第二百五十五章 荒天帝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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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玄聽聞小不點的話,心中一陣好笑。

  敢入此世,欠下一罐獸奶?

  江玄不自覺回味了一下,別說,這第一次喝獸奶,味道還真挺奇妙的。

  但很快,他就被另一種恐懼占據了內心。要是這件事傳出去,自己還怎麼在這諸天萬界立足?

  自己可是一代天帝,是諸天萬界眾多主角的領路人,是鴻蒙界開天神聖,更是未來的大道之始。

  回到亂古時代,辦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搶一個小不點的獸奶喝?!!

  光是想像一下,江玄就覺得頭皮發麻。一旦這事流傳出去,以後大家見面,肯定會指著他說:「哦,你就是那個搶小孩子獸奶喝,還全喝光的天帝,鴻蒙??」

  江玄光是想想,就覺得自己已經「社死」,簡直要自絕於諸天萬界,以後根本沒法混了。

  就在江玄滿心絕望之時,突然意識到,幸好除了小不點之外,就只有自己知道這件事,沒有第三者在場。

  可還沒等他鬆口氣,小不點就奶聲奶氣地開口了:「你把我的奶都喝光啦,你要賠我!」

  江玄神色陡然一凜,周身氣息微沉,目光實質,緊緊鎖住眼前的奶娃,聲線低沉且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小不點,這件事,你得給我守住,哪怕爛在肚子裡,也絕不能透露半分給旁人。」

  話落,他卻又覺這般強硬的態度對一個孩子而言或許太過了些,於是臉上瞬間堆滿了刻意的親和笑容,語氣也變得輕快起來,開始利誘:「只要你乖乖聽話保密,往後我定給你尋來這世間最珍稀、口感最醇厚的獸奶,管夠,保准讓你喝到心滿意足!」

  想他堂堂紅塵戰仙,踏平禁區,掌滅帝尊的蓋世人物,在諸天萬界威名赫赫,誰人聽聞他的名號,不是敬畏有加。

  可如今,在這小小的石村,對著一個奶聲奶氣、還在盤跚學步的小娃娃威逼利誘,這般行徑,若傳揚出去,他這張老臉怕是沒處擱了。

  「唉,我這都乾的什麼事兒啊,簡直就是卑鄙之徒。」江玄在心底暗自悲嘆。

  小不點聽聞此言,原本就圓溜溜的眼睛瞬間瞪得如同銅鈴一般,明亮得仿若夜空中閃爍的星辰,其中滿溢著驚喜與期待,一眨不眨地緊緊盯著江玄,語氣中帶著孩童特有的急切與純真,脆生生地問道:「你真沒騙我?真會給我找來好多好多、味道超級棒的獸奶?」

  一提到獸奶,小不點整個人都像被注入了活力,說話都變得格外利落清晰,之前那些奶聲奶氣的含糊童音也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對美味獸奶的渴望。

  「千真萬確!在這天地間闖蕩,靠的就是一個『信』字,我既然許下承諾,就必定說到做到,絕不食言!」

  江玄胸脯拍得震天響,斬釘截鐵地點頭保證,宣告他的決心。

  「那小不點保證嘴巴像貼了封條一樣,一個字都不往外說!」

  小不點一聽有如此誘人的回報,頓時喜笑顏開,嘴角高高揚起,都快咧到耳根子了,眼睛也笑成了彎彎的月牙,模樣可愛至極。

  一想到用一碗獸奶就能換來數不清的美味獸奶,他的小心臟就激動得砰砰直跳,滿心滿眼都是對未來獸奶盛宴的憧憬。

  他心裡暗自琢磨,這個陌生的叔叔年紀這麼大了,要是讓人知道他喝小孩子的奶,肯定會淪為眾人的笑柄。

  「大人就是愛面子,明明把我的獸奶喝得一滴不剩,哪裡像是不喜歡的樣子,現在還非得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這大人的世界可真複雜難懂,真搞不懂他們在想些什麼。」

  小不點一邊暗自腹誹,眼珠子一邊滴溜溜地轉,活像個狡黠的小狐狸,突然,他奶聲奶氣地說道:「獸奶好喝嗎?」

  江玄聽到這話,先是一愣,整個人如同被定住一般,隨後瞬間反應過來,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心裡犯起了嘀咕:「這小不點,這話怎麼聽著像是故意在調侃我呢?太氣人了,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江玄越想越覺得憋屈,一股無名火直往上冒,一時衝動,伸手如閃電般一把將小不點拉到跟前,提溜著小不點,在屁股上啪啪啪的三下。

  小不點拼命掙扎著,兩條小短腿在空中慌亂地亂蹬,像兩隻撲騰的小翅膀,小手也使出渾身解數使勁兒地推搡著江玄。

  可他那點微弱的力氣在江玄面前,就如同螳臂當車,根本無濟於事,完全掙脫不了江玄的「魔掌」。

  江玄很快鬆開了手,小不點眼眶裡淚光閃爍,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原地,倔強地盯著江玄,眼神里除了委屈,還多了一絲好奇與探究。


  說來也怪,他心裡竟覺得這個剛才有點兇巴巴的叔叔,莫名地有一種讓人想要親近的魔力。

  這時,小不點感覺自己的小手滑溜溜的,他下意識地低頭一看,只見手上沾滿了口水和奶漬,他皺了皺小鼻子,一臉嫌棄地在衣服上蹭了蹭。

  江玄看著眼前這個倔強又可愛的小傢伙,心中的怒氣瞬間消散得,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喜愛與憐惜。

  他伸手,摸了摸小不點的頭,只覺得這小傢伙就像一個精心雕琢的瓷娃娃。

  江玄掌心貼著小不點的胸口,一股徹骨的空洞感從指尖傳來。

  這裡,曾是至尊骨紮根的地方,是這個孩子與生俱來的無上天賦源泉。

  可如今,至尊骨被殘忍剝離,連同蘊含著無盡生機與磅礴力量的至尊血,都被貪婪地取走,移植到了他人身上。

  小不點的胸口,只剩一片荒蕪的空洞,曾經的蓋世潛能與勃勃生機,都已化為遙不可及的幻影。

  自小不點被送到石村,確實沒過去多久。可這短暫的時光里,這孩子已經遭受了如此殘酷的對待。

  他的腦海中,過去發生的樁樁件件,與未來那既定的、充滿苦難的命運畫面不斷交織浮現。

  江玄嘴角微微抽搐,擠出一抹苦澀而又無奈的笑,這笑,是對命運不公的嘲諷,是對小不點遭遇的心疼。

  他下意識地將小不點往懷裡緊了緊,要把自己的力量與溫暖,源源不斷地輸送給他,為他驅散這世間所有的惡意與寒冷。

  他和小不點相識不過須臾,可小不點看向他的眼神里,滿是毫無保留的信任與親近,而眼前這個純真無邪的小奶娃,也在不知不覺中,輕而易舉地叩開了江玄的心門,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去守護。

  既然自己真切地降臨在這個時空,已然徹底融入這一世,行事不再受那些未知規則的束縛,那麼,他絕不能讓小不點再沿著既定的悲慘軌跡前行。

  他要成為小不點命運的改寫者,用自己的力量,為小不點劈開前方的荊棘,改寫他的人生,讓他的未來,灑滿希望與光明,不再被陰霾籠罩。

  ……

  大荒外,凶獸嘶吼。

  石村。

  石雲峰神色凝重,擔憂:大荒深處恐怕出現了極為不凡之物,引得周邊地域的太古遺種匯聚。」

  一位老者聽聞,眼中閃過驚惶,語氣中滿是震撼:「莫不是出世了稀世山寶?」

  「這……」

  話還未說完,他們驟然停下交談。

  有人匆匆來報,那位青衣前輩正向此地走來。

  江玄見此情景,心中暗自哂笑。

  對於自己這個外來者,他們有所戒備,實屬人之常情。

  而石雲峰等人的對話,江玄早在遠處便已聽得真切,並非他們當面所說。

  一介凡人,聽力稍好一些,又有何不妥?

  自然是無可厚非。

  石雲峰等人走出,連忙道:「前輩可是有要事?」他年事已高,這般稱呼外表不過二十出頭的江玄,但並不覺有什麼不妥。

  這位神秘青衣人能與祭靈談玄論道,恐怕年歲怕是有幾百年了。

  他年輕時聽聞境界高深的修士可以青春永駐,這位前輩恐怕就是如此。

  江玄擺了擺手,道:「我暫居於此,若村子有任何需要我效力之處,族長但說無妨,我定絕無推辭。」

  石雲峰等人聞言,面面相覷,一時難以判斷江玄所言是真心實意,還是僅為客套之語。

  最終,他們還是將江玄請進了石林虎的院子。

  石林虎神色憂慮,開口說道:「族長,咱們已多日未曾進山,食物儲備所剩無幾。」

  此事並非機密,即便他們不說,江玄若長留於此,也遲早會知曉。

  石雲峰眉頭緊鎖,憂心忡忡道:「近來山中局勢動盪,極不太平。」

  身處這廣袤無垠、危機四伏的大荒,打獵乃是獲取食物的主要途徑。

  江玄道:「若此事關乎進山,此事易爾。」

  石雲峰,石玄虎大喜過望。

  「你等只管進山,性命無憂!」

  ……


  於是,石雲峰率領著村子裡的青壯,先向祭靈柳神虔誠祈願,而後又恭敬向江玄一拜。

  他們口中念念有詞,盼望此次進山的勇士們平安歸來,順利狩獵。

  柳神依舊如往昔般沉默,不見任何動靜。

  然而,江玄卻敏銳地感知到,柳神狀態較上次論道好上許多。

  只是,如今甦醒的並非仙古時代那位強大無匹的祖祭靈,尚存諸多缺陷。

  在這株柳樹周身涌動著蓬勃的生機與頑強的意志,每時每刻都在不斷增強。

  隨後,村民們滿懷牽掛地目送狩獵隊漸行漸遠,他們的心中默默為自己的兒子、丈夫或是父親送上最真摯的祝福。

  江玄自然不會跟隨狩獵隊進山。

  堂堂紅塵仙,准仙王,庇護狩獵隊伍,難道要在這平平無奇的大荒中,以誅仙劍去射殺野狼,或是金剛琢與猛虎之間驚心動魄的生死搏殺?

  狩獵隊的身影消失在視野盡頭,石雲峰將村子裡的孩童們召集起來,準備傳授他們知識。

  這一消息瞬間讓孩子們的臉上布滿愁容,滿心牴觸,暗自嘟囔著又要學習那些晦澀難懂、如同鬼畫符一般的東西。

  實在讓人望而生畏。

  孩子們口中的「鬼畫符」,實則是這個世界獨特的骨文。

  他所教授的皆是最為基礎、廣為人知的內容,石雲峰選擇江玄在場中教導眾人,他心中存在一些私心。

  萬一,萬一這位前輩願意在石村留下傳承呢?

  哪怕稍微指點一番,對他們來說也是天大機緣。

  此時的小不點又在做什麼呢?

  他正與村子裡的大黃狗嬉鬧玩耍,小手緊緊抓住大黃狗的尾巴,任憑黃狗疼得汪汪直叫,也不肯鬆手。

  追逐飛鳥、逗弄黃狗、喝著獸奶,學習知識,這些構成了小不點如今簡單而快樂的日常生活。

  江玄看著這一幕,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意,心中感嘆。

  孩童的純真與質樸,是世間最珍貴的美好。

  江玄靜靜地聆聽著石雲峰為孩子們講解骨文知識,皆是些基礎到不能再基礎的內容,比如如何精準勾勒骨文,又怎樣將骨文化入體內。

  這些僅僅是正式踏上修行之路前的必要準備,距離真正的修士修煉,還有著漫長的距離。然而,江玄卻聽得極為專注,沉浸其中。

  他已經太久沒有體驗過這種純粹的求知氛圍了。

  上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認真傳授基礎修煉知識,還是他初穿越到遮天界聽吳青風老人講解開闢道經開闢苦海。

  那位老人在他修行之處,幫助很多。

  後來他證道天帝,開闢鴻蒙界,接引靈墟洞天李掌門、吳清風老人等入鴻蒙界,得享長生。

  時光匆匆,如白駒過隙,轉眼間滄海桑田。

  曾經那個初來乍到的懵懂之人,如今已歷經無數艱難險阻,成為天帝,成為紅塵仙,高高在上,俯瞰著世間的繁華與滄桑。

  歲月無情,它以冷酷的姿態帶走一切美好與希望;但同時,它又是創造奇蹟的幕後推手,見證著一個又一個平凡之人的崛起與輝煌。

  江玄聽得認真,並非是他對這些知識一無所知。

  他自未來穿越而來,但對於亂古時代的諸多隱秘,他卻了如指掌,尤其是亂古的修煉之法,更是爛熟於心。

  紅塵仙,准仙王。

  神念一掃,九天十地盡收眼底,自然包含無量修行之法。

  他雖不修這法,但境界到了,高屋建瓴之下,殊途同歸。

  他或可為荒天帝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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