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祈福儀式（上）
雪意未歇，午後的陽光透過彩色琉璃窗斜灑入教廷側殿，光影映出一片如夢似幻的色彩斑斕。
聖樂悠揚迴蕩在廊柱之間，空氣中瀰漫著焚香與銀蓮的清香，仿佛神明在此處低語。
威靈頓家族所坐之席，正對著儀式主壇，乃是貴族中最顯赫的位置之一。
午宴剛散，一道活潑的身影便從人群中蹦跳而來，長裙隨步擺動，金色的頭髮在光下熠熠生輝。
「羅斯！詹尼！」女孩一手提著裙擺，另一手舉著一小盒糖果，「你們要嘗嘗這個！是海蘭德使團帶來的琉璃蜜豆！」
詹尼抿嘴一笑，眼眸彎彎，輕巧接過：「你又偷偷從大人桌上拿來的？」
「才不是！我明明是光明正大跟他們要的！」愛麗絲挺起胸膛，煞有其事地道。
羅斯接過一顆放入口中，甜香綿柔，不禁微笑：「嗯……確實好吃。」
三人於觀禮廣場一角笑語輕言，似乎與即將到來的神聖儀式格格不入。
但下一瞬，鐘鳴響徹天穹，聖鍾九響，所有人神情皆肅。
「肅靜——天幕帝國第二十八代皇帝，蒼輝之主、帝國之劍、天幕意志的承載者，圖蘭三世·亞當陛下駕到！」
隨著一道內廷侍從高聲宣告，整個觀禮廣場瞬時寂靜無聲。
眾貴族起身，整齊肅立，齊齊朝向教堂大門方向跪身行禮。
「同迎——天幕帝國皇后，薔薇之冠持有者、帝國之心，伊薇特皇后殿下駕到！」
聖樂悠揚中，一對身影緩緩入場。
圖蘭三世·亞當，帝國當代之主，一身黑金袍服勾勒高大挺拔身形，面容雖已不復青年意氣，卻仍英武不減，鬢角微霜添沉穩，棕眸深邃，神情威嚴而不失溫和。
他肩披白貂披風，胸口掛有帝國王權徽章，其步履不急不緩，仿佛穩固天下秩序的重心。
而其身側之人，則為當今皇后，伊薇特·波特，阿魯西尼之女。
她身著水藍宮裙，裙擺繡著水神徽紋，珠綴曳地，銀髮輕挽，面容冷艷而端莊，冰肌玉骨，儀態高貴。
她目光溫和，卻不帶過多情緒波動，面對貴族臣民的跪禮僅略點螓首，神情中隱約流露出些許疲意。
待帝王與皇后落座，阿魯西尼與查爾斯先後上前行禮。
「陛下，皇后殿下。」查爾斯低首一禮，語氣恭敬。
「陛下，殿下。」阿魯西尼緊隨其後，神色端肅。
皇后伊薇特開口回應道：「公爵大人，父親。」
亞當深深地睹了一眼他的兩位得力大臣，同樣也是他的至交與岳父，隨即輕輕揮手，示意兩人起身，語氣溫和道：「今日乃水神聖典，諸事當以和平喜悅為先。二位皆為帝國棟樑之臣，朕不願見朝中再起隔閡。還望……同心同德，護我天幕長安。」
話語說得委婉，卻暗藏深意。
查爾斯沉默少許，道：「為陛下安危，為帝國盛世，微臣不敢有二心。」
阿魯西尼面露笑意：「我等唯有謹遵陛下聖意。」
亞當目光稍轉，像是無意又像有意般看向皇后：「家族之情，尤需珍視。」
伊薇特靜立於一旁，眸光淡淡掃過兩人，眼底情緒微妙，卻無人能解。
就在氣氛剛緩和之際，又是一聲莊嚴鐘響，響徹整個教廷。
聖樂忽而高亢奏起，一隊白袍神職者自神壇後緩緩走出，紅衣大主教薩托斯緊隨其後。
其中一位白袍祭司邁步走至廣場正前，手執權杖，聲音如洪鐘：「肅奉聖臨——神聖教廷至高主教，水神使者，眾生之光，天啟傳令者，約瑟夫·阿爾弗雷德教皇陛下蒞臨！」
一時間，全場肅立，貴族齊頷，神職者單膝跪地，唯有皇帝與皇后起身行貴族之禮。禮節森嚴，尊位分明。
只見一位老者手捧藍玉權杖，長袍曳地，銀髮及肩，面容慈悲而深邃，身披金藍聖衣，胸口鑲嵌水神淚晶徽章，緩緩從神壇後走出，步步生輝，仿若神使降臨。
巨大的聖殿穹頂在這一刻流轉出藍白光輝，映出水神聖徽，仿若神明低首，目送祂在人間的代言者緩步而至。
此人正是神聖教廷當代教皇，阿爾弗雷德。
他走至神壇中央，微張雙臂，沉聲開口：
「願水神的慈愛洗淨塵世之苦，願神光永照帝都蒼穹。」
全場再次靜默，諸貴族低頭虔敬。
教皇的聲音如水般清澈而深遠：「圖蘭三百年昌盛之朝，源於天幕諸王與水神信仰之契；三百年和平之土，離不開神之庇護與皇權之德。今日之洗禮，乃再續神恩之日，也寄望於新生之血，願他們如水一般純淨、有韌、有靈魂。」
講罷，神職者揭開聖壇後方的賜福聖泉，聖水泛光，波紋微盪。
教廷大殿穹頂如星夜般點點輝光閃動，一道道水藍色浮紋自穹頂垂落，與下方聖壇微光交織，營造出仿若「水幕天頂」的幻覺。
大殿邊緣，神聖騎士團身披銀甲，肅立不動，鬥氣內斂如死水般壓抑。每一寸地磚之下，皆刻有古老祭文與魔法陣線，暗中連接整個儀式空間的神力循環。
空氣中浮動的不是塵埃，而是神恩的威壓——一種看不見的秩序，壓得人幾乎無法大聲呼吸。
「諸貴子嗣，聽水神召喚——」
神之洗禮，正式開始。
一名名貴族子嗣在各自家主陪同下上前，接受教皇親手灑水祈福，佩戴以神術加持的護符或聖紋。
「特雷爾子·伊安，接受水神恩賜。」
「馬雷斯之女·溫蒂，接受水神恩賜。」
……
當輪到「威靈頓公爵之子·羅斯·威靈頓」時，廣場邊緣隱隱一靜，連樂聲都仿佛緩了一拍。
查爾斯起身，與羅斯一同步入主壇。
少年步履端正，雖有緊張，卻未失禮節。他深吸口氣，在全場目光注視下走到教皇面前。
阿爾弗雷德的目光緩緩落在他身上。
一瞬間，眾人不由察覺到一縷微妙的停頓。
「羅斯。」教皇語氣和煦，帶著慈祥之意，「又見面了我的孩子，你那天藍色的眼睛裡，總是神光熠熠。」
教皇說罷，竟是親自從祭台上取出一枚水滴狀護符，藍晶剔透，內里有符文流動。
隨後口中低語著古語禱詞，將其輕輕放入羅斯攤開的雙手。護符剛與羅斯掌心接觸，便泛起幽藍的光紋，如清泉般在接觸處蕩漾開來。
護符表面隱約浮現出銀色符文，轉瞬即逝。與此同時，一縷輕微的吟唱聲似乎自護符深處飄出，在寂靜的大殿中若有若無地迴響。
「願你承水神恩典，守護信念，亦能引導他人……成為命運中的光與舟。」
羅斯雙眼睜大，恍惚中感到一股溫柔的力量流入體內，讓他胸口一暖，心神一震，而掌中的護符已然消失不見。
一旁的查爾斯眉頭微蹙，心頭一沉。
而在台下的亞當見狀，眼中也浮現出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隨即又迅速將情緒掩去。
……
隨著洗禮儀式進入尾聲，最後一位貴族子嗣在紅衣大主教的引導下行至聖壇前，低頭受賜，隨後依儀式退至聖壇之後，與所有已受禮完畢的子嗣並肩而立。
教皇環視四周，緩緩舉起權杖，聖泉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今日洗禮，七十二貴胄子嗣受神所佑，眾志所引。」他聲音莊重，「願爾等秉持純信與善念，於未來風雲之中，不負帝國，不負神恩。」
一縷和煦神光自穹頂降下，籠罩整個主壇。
隨後聖樂響起，象徵神之洗禮的銀羽鴿自穹頂暗閣振翅而出，盤旋於大殿上空。
鴿影掠過天光，落入聖水之上激起輕波，仿佛為這一段儀式封印下最後的印證。
查爾斯不動聲色地望向台階之上那道少年的身影，心中一念未明；而亞當則轉過目光，對教皇輕輕頷首，面色平靜，眼神卻略顯凝滯。
眾人尚未察覺，他們腳下，地磚中那刻有古老祭文的魔法陣線，在光輝褪去的一剎那，似乎微微震顫了一瞬。
禮堂之上，鐘聲緩緩落下，清冽而悠長。
神之洗禮——禮成。
貴族子嗣依次退至觀禮席。
教廷侍從有序更換聖壇上的法器，祭壇中央的水晶聖池重新注入來自「聖源泉」的純淨聖水，蒸騰起淡藍色的霧氣，宛若神祇吐息。
短暫休整之後，第二階段的儀式——「神佑天幕」即將開啟。
蒼穹漸沉，殿堂內的魔法水晶燈次第亮起，將溫和的藍白光芒灑在神徽與眾人衣袍之上。
此時，紅地毯盡頭，主壇下的鐘磬齊鳴。
在無數目光注視下，聖座再啟——
教皇阿爾弗雷德步履穩健，神色如雪夜般寧靜而沉著。
身披「水神聖藍」長袍，胸口嵌銀鱗紋飾，肩披銀羽聖披風，整整九層禮帶垂落地面，每一步落地，皆有聖光微顫回應。
他手執「藍玉權杖」，其上聖晶藍輝緩緩流轉，神性光芒如海面波光蕩漾。
他高舉權杖，目光移向帝國皇帝與皇后，語聲渾厚卻帶著慈和：
「願水神之眼洞察一切虛妄，願祂的恩澤灑落於帝國疆域。今日，我們將為天幕帝國之君，圖蘭三世·亞當，行神佑儀式，祈其明識之智、盛德之治。」
大殿中頓時安靜如水，無數目光聚焦於皇帝。
聖樂悠揚迴蕩在廊柱之間，空氣中瀰漫著焚香與銀蓮的清香，仿佛神明在此處低語。
威靈頓家族所坐之席，正對著儀式主壇，乃是貴族中最顯赫的位置之一。
午宴剛散，一道活潑的身影便從人群中蹦跳而來，長裙隨步擺動，金色的頭髮在光下熠熠生輝。
「羅斯！詹尼！」女孩一手提著裙擺，另一手舉著一小盒糖果，「你們要嘗嘗這個！是海蘭德使團帶來的琉璃蜜豆！」
詹尼抿嘴一笑，眼眸彎彎，輕巧接過：「你又偷偷從大人桌上拿來的？」
「才不是！我明明是光明正大跟他們要的！」愛麗絲挺起胸膛，煞有其事地道。
羅斯接過一顆放入口中，甜香綿柔，不禁微笑：「嗯……確實好吃。」
三人於觀禮廣場一角笑語輕言，似乎與即將到來的神聖儀式格格不入。
但下一瞬，鐘鳴響徹天穹，聖鍾九響，所有人神情皆肅。
「肅靜——天幕帝國第二十八代皇帝，蒼輝之主、帝國之劍、天幕意志的承載者，圖蘭三世·亞當陛下駕到！」
隨著一道內廷侍從高聲宣告，整個觀禮廣場瞬時寂靜無聲。
眾貴族起身，整齊肅立，齊齊朝向教堂大門方向跪身行禮。
「同迎——天幕帝國皇后，薔薇之冠持有者、帝國之心，伊薇特皇后殿下駕到！」
聖樂悠揚中，一對身影緩緩入場。
圖蘭三世·亞當，帝國當代之主，一身黑金袍服勾勒高大挺拔身形，面容雖已不復青年意氣，卻仍英武不減，鬢角微霜添沉穩，棕眸深邃，神情威嚴而不失溫和。
他肩披白貂披風，胸口掛有帝國王權徽章，其步履不急不緩，仿佛穩固天下秩序的重心。
而其身側之人，則為當今皇后，伊薇特·波特，阿魯西尼之女。
她身著水藍宮裙，裙擺繡著水神徽紋，珠綴曳地，銀髮輕挽，面容冷艷而端莊，冰肌玉骨，儀態高貴。
她目光溫和，卻不帶過多情緒波動，面對貴族臣民的跪禮僅略點螓首，神情中隱約流露出些許疲意。
待帝王與皇后落座，阿魯西尼與查爾斯先後上前行禮。
「陛下，皇后殿下。」查爾斯低首一禮，語氣恭敬。
「陛下，殿下。」阿魯西尼緊隨其後，神色端肅。
皇后伊薇特開口回應道：「公爵大人，父親。」
亞當深深地睹了一眼他的兩位得力大臣，同樣也是他的至交與岳父，隨即輕輕揮手，示意兩人起身，語氣溫和道：「今日乃水神聖典，諸事當以和平喜悅為先。二位皆為帝國棟樑之臣，朕不願見朝中再起隔閡。還望……同心同德，護我天幕長安。」
話語說得委婉，卻暗藏深意。
查爾斯沉默少許，道：「為陛下安危，為帝國盛世，微臣不敢有二心。」
阿魯西尼面露笑意：「我等唯有謹遵陛下聖意。」
亞當目光稍轉，像是無意又像有意般看向皇后：「家族之情，尤需珍視。」
伊薇特靜立於一旁，眸光淡淡掃過兩人，眼底情緒微妙，卻無人能解。
就在氣氛剛緩和之際，又是一聲莊嚴鐘響，響徹整個教廷。
聖樂忽而高亢奏起，一隊白袍神職者自神壇後緩緩走出，紅衣大主教薩托斯緊隨其後。
其中一位白袍祭司邁步走至廣場正前，手執權杖，聲音如洪鐘：「肅奉聖臨——神聖教廷至高主教，水神使者，眾生之光，天啟傳令者，約瑟夫·阿爾弗雷德教皇陛下蒞臨！」
一時間，全場肅立，貴族齊頷，神職者單膝跪地，唯有皇帝與皇后起身行貴族之禮。禮節森嚴，尊位分明。
只見一位老者手捧藍玉權杖，長袍曳地，銀髮及肩，面容慈悲而深邃，身披金藍聖衣，胸口鑲嵌水神淚晶徽章，緩緩從神壇後走出，步步生輝，仿若神使降臨。
巨大的聖殿穹頂在這一刻流轉出藍白光輝，映出水神聖徽，仿若神明低首，目送祂在人間的代言者緩步而至。
此人正是神聖教廷當代教皇，阿爾弗雷德。
他走至神壇中央，微張雙臂，沉聲開口：
「願水神的慈愛洗淨塵世之苦，願神光永照帝都蒼穹。」
全場再次靜默，諸貴族低頭虔敬。
教皇的聲音如水般清澈而深遠：「圖蘭三百年昌盛之朝，源於天幕諸王與水神信仰之契；三百年和平之土，離不開神之庇護與皇權之德。今日之洗禮，乃再續神恩之日，也寄望於新生之血，願他們如水一般純淨、有韌、有靈魂。」
講罷，神職者揭開聖壇後方的賜福聖泉，聖水泛光，波紋微盪。
教廷大殿穹頂如星夜般點點輝光閃動，一道道水藍色浮紋自穹頂垂落，與下方聖壇微光交織，營造出仿若「水幕天頂」的幻覺。
大殿邊緣，神聖騎士團身披銀甲，肅立不動，鬥氣內斂如死水般壓抑。每一寸地磚之下，皆刻有古老祭文與魔法陣線，暗中連接整個儀式空間的神力循環。
空氣中浮動的不是塵埃，而是神恩的威壓——一種看不見的秩序，壓得人幾乎無法大聲呼吸。
「諸貴子嗣，聽水神召喚——」
神之洗禮，正式開始。
一名名貴族子嗣在各自家主陪同下上前，接受教皇親手灑水祈福，佩戴以神術加持的護符或聖紋。
「特雷爾子·伊安，接受水神恩賜。」
「馬雷斯之女·溫蒂，接受水神恩賜。」
……
當輪到「威靈頓公爵之子·羅斯·威靈頓」時，廣場邊緣隱隱一靜，連樂聲都仿佛緩了一拍。
查爾斯起身，與羅斯一同步入主壇。
少年步履端正，雖有緊張，卻未失禮節。他深吸口氣，在全場目光注視下走到教皇面前。
阿爾弗雷德的目光緩緩落在他身上。
一瞬間，眾人不由察覺到一縷微妙的停頓。
「羅斯。」教皇語氣和煦，帶著慈祥之意，「又見面了我的孩子，你那天藍色的眼睛裡，總是神光熠熠。」
教皇說罷，竟是親自從祭台上取出一枚水滴狀護符，藍晶剔透，內里有符文流動。
隨後口中低語著古語禱詞，將其輕輕放入羅斯攤開的雙手。護符剛與羅斯掌心接觸，便泛起幽藍的光紋，如清泉般在接觸處蕩漾開來。
護符表面隱約浮現出銀色符文，轉瞬即逝。與此同時，一縷輕微的吟唱聲似乎自護符深處飄出，在寂靜的大殿中若有若無地迴響。
「願你承水神恩典，守護信念，亦能引導他人……成為命運中的光與舟。」
羅斯雙眼睜大，恍惚中感到一股溫柔的力量流入體內，讓他胸口一暖，心神一震，而掌中的護符已然消失不見。
一旁的查爾斯眉頭微蹙，心頭一沉。
而在台下的亞當見狀，眼中也浮現出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隨即又迅速將情緒掩去。
……
隨著洗禮儀式進入尾聲，最後一位貴族子嗣在紅衣大主教的引導下行至聖壇前，低頭受賜，隨後依儀式退至聖壇之後，與所有已受禮完畢的子嗣並肩而立。
教皇環視四周，緩緩舉起權杖，聖泉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今日洗禮，七十二貴胄子嗣受神所佑，眾志所引。」他聲音莊重，「願爾等秉持純信與善念，於未來風雲之中，不負帝國，不負神恩。」
一縷和煦神光自穹頂降下，籠罩整個主壇。
隨後聖樂響起，象徵神之洗禮的銀羽鴿自穹頂暗閣振翅而出，盤旋於大殿上空。
鴿影掠過天光，落入聖水之上激起輕波，仿佛為這一段儀式封印下最後的印證。
查爾斯不動聲色地望向台階之上那道少年的身影，心中一念未明；而亞當則轉過目光，對教皇輕輕頷首，面色平靜，眼神卻略顯凝滯。
眾人尚未察覺，他們腳下，地磚中那刻有古老祭文的魔法陣線，在光輝褪去的一剎那，似乎微微震顫了一瞬。
禮堂之上，鐘聲緩緩落下，清冽而悠長。
神之洗禮——禮成。
貴族子嗣依次退至觀禮席。
教廷侍從有序更換聖壇上的法器，祭壇中央的水晶聖池重新注入來自「聖源泉」的純淨聖水，蒸騰起淡藍色的霧氣，宛若神祇吐息。
短暫休整之後，第二階段的儀式——「神佑天幕」即將開啟。
蒼穹漸沉，殿堂內的魔法水晶燈次第亮起，將溫和的藍白光芒灑在神徽與眾人衣袍之上。
此時，紅地毯盡頭，主壇下的鐘磬齊鳴。
在無數目光注視下，聖座再啟——
教皇阿爾弗雷德步履穩健，神色如雪夜般寧靜而沉著。
身披「水神聖藍」長袍，胸口嵌銀鱗紋飾，肩披銀羽聖披風，整整九層禮帶垂落地面，每一步落地，皆有聖光微顫回應。
他手執「藍玉權杖」，其上聖晶藍輝緩緩流轉，神性光芒如海面波光蕩漾。
他高舉權杖，目光移向帝國皇帝與皇后，語聲渾厚卻帶著慈和：
「願水神之眼洞察一切虛妄，願祂的恩澤灑落於帝國疆域。今日，我們將為天幕帝國之君，圖蘭三世·亞當，行神佑儀式，祈其明識之智、盛德之治。」
大殿中頓時安靜如水，無數目光聚焦於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