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陷入泥潭
我還以為是後面追來了，前面的樹形成籬笆是擋住我們的去路，回頭看卻沒有。
「在哪裡？」
「前面，樹後。」
樹籬笆拼接得那麼緊，突然中間徐徐扯開一條縫。
這縫不是樹與樹之間產生的，而是整排樹在枝幹中間由左至右橫向出現。
每棵樹都好像是上下兩部分組合，上半部分向上抬高一個手機的高度，下半部分不動，形成了一條橫向的縫，總長度兩米左右。
隨即，縫隙里閃出一道紅光，一個棍子樣的東西竄過來。
站定，是趙虹。
她的紅裙在灰暗的森林中格外刺目，臉上的笑容卻比在陽間更加猙獰。
「怎麼又來了！」伏媚顯得挺
「呵呵，想擺脫我，門都沒有！」
趙虹冷笑著，一指我，「楊沐，你這條蠢蟲，真的相信她嗎？知道她要帶你去哪裡嗎？想不想聽我提醒提醒你？」
伏媚連忙擋在我前面：「不許你再蠱惑楊沐！」
又回頭叮囑我：「千萬別聽她的，她會耍妖言術！」
咯咯咯！
趙虹笑起來，聲音像玻璃瓶碎裂。她盯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靈魂置換市場——聽說過沒有？」
「住口，你這妖孽，不許大放厥詞！」伏媚喝道。
我感覺新鮮，好奇心滿滿，不由問趙虹：「什麼叫靈魂置換？還是市場？在哪裡？」
「那是專門交易活人靈魂的地方，像個自由市場一樣。」趙虹陰陰地瞥了伏媚一眼，繼續問我：「她要帶你去那種地方，是何用意？你不明白？」
我感覺心一沉，能聽不出來嗎？但強裝沒聽懂。「她沒說要帶我去那種地方呀，是你在瞎猜吧？」
「那你看看，這樹牆後面，是什麼吧。」趙虹抬手朝樹籬笆指了一下，樹籬笆就吱吜一聲轉起來，就好像舞台上變魔術的道具箱子轉了一百八十度。
原來另一面有一塊牌子，白底，寫著紅色的字——
靈魂置換市場由此向前
「真有這麼個地方？」我問伏媚。
伏媚只好點了點頭。
「怎麼樣楊沐，她有沒有對你說要去哪裡？」趙虹問我。
「好像……沒有。」我也不能替伏媚打掩護，萬一這裡面真有什么小九九呢？
「我只是帶他去逛一逛，遊歷一番而已。」伏媚爭辯道。
「什麼遊歷，真相就是，你想拿走他的命！」
趙虹指著我：「楊沐，你胸前的陰陽劍是你爺爺留給你的護身符，但它還有一個作用你知道嗎？」
「什麼作用？我不清楚。」我搖搖頭。
「那我來告訴你吧，在靈魂置換時可作為一個憑證！」
我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胸前的胎記，那裡突然發生一陣尖銳的刺痛。
「這一條，你自己不知，但伏媚一清二楚！你那樣信賴她，她卻要帶你去靈魂置換市場，置換你的命！你覺得你蠢不蠢？」
伏媚不待趙虹說完，突然出手，一道白光射向趙虹。
趙虹卻將紅裙展開，如一面盾牌擋住了攻擊。隨即她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整個森林都隨之霸震動。
「跑！」伏媚抓住我的手腕，帶著我沖向樹木掰開的一條縫隙。
我一看那條縫隙又短又細，頂多能伸進一隻手，也就像筷子那麼長，怎麼鑽得過去？
但我想像那應該像一道窗簾布，伏媚可以伸手撩開，讓我過得去。
在我們向前沖時，
身後傳來越虹憤怒的吼叫：「楊沐，你個蠢包，怎麼還不擺脫她？她有什麼好值得你去送命？」
可其實我哪裡是信賴伏媚呀，完全是身不由己。
如果我不跟著伏媚跑，又怎麼辦，跟你了？想想你有個老娘掃地老太，一開始就想讓我死在公路上，至少伏媚救了我，她即使有別的企圖，那我也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
先跟著伏媚跑，要看看到底有什麼不利。
凡事講究個實，不親眼看過你就不能確認事實。
越虹和伏媚相互指斥對方，各種的揭露，給我的感覺是半斤八兩，誰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首先認定趙虹對我是有害的，因為她是掃地老太的女兒，有其母才有其女。
伏媚對我有害還是有利，我需要找到實證，總不能聽趙虹一番叫嚷，就全信了吧。
趙虹的吼叫，讓樹籬笆原本綻開的縫隙，一下子就閉合了。
「啊呀，我們過不去吧？」我遲疑著。
「別怕，雕蟲小技，怎麼能擋得住我們！」伏媚口氣輕鬆。
我們衝到樹籬笆前，伏媚教我：「我用右手往外拉，你用左手往裡推！」
這不是抵消兩人的力量嗎？
既然她這麼講，那我就配合著，伸出左手往裡推。
手伸出去，渾身一顫，碰到樹籬笆就感覺有股力，使勁把我的手往裡吸。
可想抽回手不可能了，我嚇得呼救：「伏媚卻拉我……」
誰知，背後出現一股推力，我被連吸帶推，往樹籬笆里嵌進去。
樹籬笆並沒有我想像中那麼堅硬，反而像橡皮泥做的，我一擠就擠開了，而且也不那麼厚實，薄薄的一層，我一下被擠到另一邊去。
那邊的景象有點模糊不清，我還來不及仔細打量，就被伏媚拽了一下：「別停，快跑！」
我也不辨東南西北，只顧拼命往前跑，甚至都不去顧及伏媚在不在身後。
突然，地面一軟，我感覺衝進了一片亂泥坑，雙腳很快向下陷落。
「啊唷，這裡怎麼有泥潭……」我驚叫。
「快抓緊我！」伏媚在向我喊。她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無奈泥土又濕又黏，我的兩隻腳被牢牢粘住，並且只向下陷而沒法子往上提。
很快我的腳踝都陷進去了，儘管伏媚在使出大力試圖將我拉出，無奈難以抵消軟土對我的吸力。
我的兩條腿全部淪陷下去，已經沒到屁股，我絕望地甩開伏媚的手，感覺她拉我是杯水車薪，毫無用處，倒不如我自己來，用兩條胳膊掙扎一下，看能不能從中掙脫出來。
「楊沐，你這樣沒用的，別揮霍你的體力……」伏媚試圖勸阻我。
我突然想到趙虹的說法，腦子裡一激棱，朝伏媚問：「這下面，是不是陰間了？」
「你真想知道，那我只能說是的，到了這裡，條條路都通陰間的，只是……」伏媚的語氣怪怪的。
「你說句實話吧，是不是真的把我往陰間引？你想拿我換你的命對吧？」
「那是妖孽的說法，你別相信。」
「既然這樣，為什麼你不快點救我呢？」
「不是救了嗎，我都拉你了，可拉不住呀。」
伏媚顯得挺委屈。
而我完全停止掙扎，鼻子裡哼了一聲：「看來趙虹的說法，不完全是胡說，還是有道理的。你拉我了，但你根本沒使力，裝模作樣罷了。你就是想置我於死地！」
「不不，楊沐，你千萬別誤解我，我其實真的無力拉上你，但你不必那麼悲觀，因為，你有自救能力……」
我吃不准伏媚這麼說，是真心的，還是在試探我？
「你說我有自救能力？瞧瞧，我都放棄了，馬上我半身陷掉，還有分把鍾就全陷下去了，你就哄著我一點點走向陰間了，你好收了我的魂兒去，給你換命對吧？」
伏媚不吭聲了，她呼吸突然變得侷促。
而她那雙眼睛，則緊緊盯在我前胸，好像我這裡要蹦出個什麼東西來似的。
「你在看什麼？」
「我在看，你那裡要出來什麼東西了。」
「是不是我再往下陷，我的靈魂就要被逼出軀殼來了？」我氣咻咻地質問。
伏媚沒有回答，神態更加緊張。
而我已經陷到齊腰深。
速度還在加快。
就在泥平面抵達我的胸口時，突然我感到胸口猛地一涼。
然後是嗖地一聲，有道白光穿透衣服，嚮往一吐。
這道白光並沒有散逸而去，而是伸在衣服外，然後豁然一竄，到了我頭頂。
篷！
在我頭有一把傘撐開。
傘柄是J形的，下面那個鉤子，鉤在了我衣領子上。
然後是一股大力，把我往上提。
而我能感受到有兩股力量，在作用於我的上下兩方。
下面吸力在增強，拼命在把我往下拉，而上面，那把傘在往上升，盡力把我往上拽。
我好害怕那把傘抵不住往下的吸力，如果再一松，那我就徹底失去機會，只能被拖入泥潭裡，成為一名失陽者。
是不是意味著徹底死亡？
用力啊傘大哥，我是生是死，全靠你啦……
「在哪裡？」
「前面，樹後。」
樹籬笆拼接得那麼緊，突然中間徐徐扯開一條縫。
這縫不是樹與樹之間產生的，而是整排樹在枝幹中間由左至右橫向出現。
每棵樹都好像是上下兩部分組合，上半部分向上抬高一個手機的高度，下半部分不動，形成了一條橫向的縫，總長度兩米左右。
隨即，縫隙里閃出一道紅光，一個棍子樣的東西竄過來。
站定，是趙虹。
她的紅裙在灰暗的森林中格外刺目，臉上的笑容卻比在陽間更加猙獰。
「怎麼又來了！」伏媚顯得挺
「呵呵，想擺脫我，門都沒有！」
趙虹冷笑著，一指我，「楊沐，你這條蠢蟲，真的相信她嗎？知道她要帶你去哪裡嗎？想不想聽我提醒提醒你？」
伏媚連忙擋在我前面：「不許你再蠱惑楊沐！」
又回頭叮囑我：「千萬別聽她的，她會耍妖言術！」
咯咯咯！
趙虹笑起來，聲音像玻璃瓶碎裂。她盯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靈魂置換市場——聽說過沒有？」
「住口，你這妖孽，不許大放厥詞！」伏媚喝道。
我感覺新鮮，好奇心滿滿，不由問趙虹：「什麼叫靈魂置換？還是市場？在哪裡？」
「那是專門交易活人靈魂的地方，像個自由市場一樣。」趙虹陰陰地瞥了伏媚一眼，繼續問我：「她要帶你去那種地方，是何用意？你不明白？」
我感覺心一沉，能聽不出來嗎？但強裝沒聽懂。「她沒說要帶我去那種地方呀，是你在瞎猜吧？」
「那你看看，這樹牆後面，是什麼吧。」趙虹抬手朝樹籬笆指了一下，樹籬笆就吱吜一聲轉起來，就好像舞台上變魔術的道具箱子轉了一百八十度。
原來另一面有一塊牌子，白底，寫著紅色的字——
靈魂置換市場由此向前
「真有這麼個地方？」我問伏媚。
伏媚只好點了點頭。
「怎麼樣楊沐，她有沒有對你說要去哪裡？」趙虹問我。
「好像……沒有。」我也不能替伏媚打掩護，萬一這裡面真有什么小九九呢？
「我只是帶他去逛一逛，遊歷一番而已。」伏媚爭辯道。
「什麼遊歷，真相就是，你想拿走他的命！」
趙虹指著我：「楊沐，你胸前的陰陽劍是你爺爺留給你的護身符，但它還有一個作用你知道嗎？」
「什麼作用？我不清楚。」我搖搖頭。
「那我來告訴你吧，在靈魂置換時可作為一個憑證！」
我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胸前的胎記，那裡突然發生一陣尖銳的刺痛。
「這一條，你自己不知，但伏媚一清二楚！你那樣信賴她，她卻要帶你去靈魂置換市場，置換你的命！你覺得你蠢不蠢？」
伏媚不待趙虹說完，突然出手，一道白光射向趙虹。
趙虹卻將紅裙展開，如一面盾牌擋住了攻擊。隨即她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整個森林都隨之霸震動。
「跑！」伏媚抓住我的手腕，帶著我沖向樹木掰開的一條縫隙。
我一看那條縫隙又短又細，頂多能伸進一隻手，也就像筷子那麼長，怎麼鑽得過去？
但我想像那應該像一道窗簾布，伏媚可以伸手撩開，讓我過得去。
在我們向前沖時，
身後傳來越虹憤怒的吼叫：「楊沐，你個蠢包，怎麼還不擺脫她？她有什麼好值得你去送命？」
可其實我哪裡是信賴伏媚呀，完全是身不由己。
如果我不跟著伏媚跑，又怎麼辦，跟你了？想想你有個老娘掃地老太，一開始就想讓我死在公路上，至少伏媚救了我，她即使有別的企圖，那我也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
先跟著伏媚跑，要看看到底有什麼不利。
凡事講究個實，不親眼看過你就不能確認事實。
越虹和伏媚相互指斥對方，各種的揭露，給我的感覺是半斤八兩，誰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首先認定趙虹對我是有害的，因為她是掃地老太的女兒，有其母才有其女。
伏媚對我有害還是有利，我需要找到實證，總不能聽趙虹一番叫嚷，就全信了吧。
趙虹的吼叫，讓樹籬笆原本綻開的縫隙，一下子就閉合了。
「啊呀，我們過不去吧？」我遲疑著。
「別怕，雕蟲小技，怎麼能擋得住我們！」伏媚口氣輕鬆。
我們衝到樹籬笆前，伏媚教我：「我用右手往外拉，你用左手往裡推！」
這不是抵消兩人的力量嗎？
既然她這麼講，那我就配合著，伸出左手往裡推。
手伸出去，渾身一顫，碰到樹籬笆就感覺有股力，使勁把我的手往裡吸。
可想抽回手不可能了，我嚇得呼救：「伏媚卻拉我……」
誰知，背後出現一股推力，我被連吸帶推，往樹籬笆里嵌進去。
樹籬笆並沒有我想像中那麼堅硬，反而像橡皮泥做的，我一擠就擠開了，而且也不那麼厚實，薄薄的一層，我一下被擠到另一邊去。
那邊的景象有點模糊不清，我還來不及仔細打量，就被伏媚拽了一下：「別停，快跑！」
我也不辨東南西北，只顧拼命往前跑，甚至都不去顧及伏媚在不在身後。
突然，地面一軟，我感覺衝進了一片亂泥坑，雙腳很快向下陷落。
「啊唷，這裡怎麼有泥潭……」我驚叫。
「快抓緊我！」伏媚在向我喊。她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無奈泥土又濕又黏，我的兩隻腳被牢牢粘住，並且只向下陷而沒法子往上提。
很快我的腳踝都陷進去了，儘管伏媚在使出大力試圖將我拉出，無奈難以抵消軟土對我的吸力。
我的兩條腿全部淪陷下去，已經沒到屁股，我絕望地甩開伏媚的手，感覺她拉我是杯水車薪，毫無用處，倒不如我自己來，用兩條胳膊掙扎一下，看能不能從中掙脫出來。
「楊沐，你這樣沒用的，別揮霍你的體力……」伏媚試圖勸阻我。
我突然想到趙虹的說法，腦子裡一激棱，朝伏媚問：「這下面，是不是陰間了？」
「你真想知道，那我只能說是的，到了這裡，條條路都通陰間的，只是……」伏媚的語氣怪怪的。
「你說句實話吧，是不是真的把我往陰間引？你想拿我換你的命對吧？」
「那是妖孽的說法，你別相信。」
「既然這樣，為什麼你不快點救我呢？」
「不是救了嗎，我都拉你了，可拉不住呀。」
伏媚顯得挺委屈。
而我完全停止掙扎，鼻子裡哼了一聲：「看來趙虹的說法，不完全是胡說，還是有道理的。你拉我了，但你根本沒使力，裝模作樣罷了。你就是想置我於死地！」
「不不，楊沐，你千萬別誤解我，我其實真的無力拉上你，但你不必那麼悲觀，因為，你有自救能力……」
我吃不准伏媚這麼說，是真心的，還是在試探我？
「你說我有自救能力？瞧瞧，我都放棄了，馬上我半身陷掉，還有分把鍾就全陷下去了，你就哄著我一點點走向陰間了，你好收了我的魂兒去，給你換命對吧？」
伏媚不吭聲了，她呼吸突然變得侷促。
而她那雙眼睛，則緊緊盯在我前胸，好像我這裡要蹦出個什麼東西來似的。
「你在看什麼？」
「我在看，你那裡要出來什麼東西了。」
「是不是我再往下陷，我的靈魂就要被逼出軀殼來了？」我氣咻咻地質問。
伏媚沒有回答，神態更加緊張。
而我已經陷到齊腰深。
速度還在加快。
就在泥平面抵達我的胸口時，突然我感到胸口猛地一涼。
然後是嗖地一聲，有道白光穿透衣服，嚮往一吐。
這道白光並沒有散逸而去，而是伸在衣服外，然後豁然一竄，到了我頭頂。
篷！
在我頭有一把傘撐開。
傘柄是J形的，下面那個鉤子，鉤在了我衣領子上。
然後是一股大力，把我往上提。
而我能感受到有兩股力量，在作用於我的上下兩方。
下面吸力在增強，拼命在把我往下拉，而上面，那把傘在往上升，盡力把我往上拽。
我好害怕那把傘抵不住往下的吸力，如果再一松，那我就徹底失去機會，只能被拖入泥潭裡，成為一名失陽者。
是不是意味著徹底死亡？
用力啊傘大哥，我是生是死，全靠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