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也是半陰半陽人
「那晚我在河邊經過，被伏媚的娘盯上，她把我推進河裡，幸虧你也經過那裡，毅然下水把我救起。」
「可那個女人跟你照片上的一樣，怎麼又成了伏媚的娘？」
「因為她詭計多端，故意裝成了我媽的模樣，讓你事後誤以為是我媽阻止你下水救人的，這是明顯的栽贓！」
我聽得悚然，「難道，伏媚娘也是陰棲者？」
「當然，你遇上的那個掃地老太婆是她媽變的。」
「那麼你和你媽呢，你們是不是陰棲者？」
「我不是，我媽也不是，我們是正常人。」
聽到趙虹這樣解釋，我看向伏媚，想聽聽她說什麼。
伏媚卻輕鬆地一笑，朝趙虹指了一下：「你說的比唱的好聽，可惜掩蓋得不巧，還是露出尾巴來了。」
「是什麼尾巴？」我問。
「你看看她有沒有影子！」伏媚說。
我低頭看去，趙虹腳下不見影子。
趙虹卻冷笑一聲，「楊沐，你也可以看看她，有沒有影子！」
伏媚腳下也沒有影子。
「你們……都是陰棲者吧？」我緊張地問。
「確實，我跟她一樣，也是陰棲者，但我跟她的情況完全不一樣。」伏媚說，「我是被趙青蓮給害的，而她女兒才是索命的惡鬼！」
趙虹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楊沐，我問你，你胸前有把陰陽劍對吧，那是你爺爺給紋的，知道為什麼嗎？」
我下意識捂住胸口，感覺問題尖銳，但我又太想了解此事的具體緣由了。
「那你說說，到底為什麼？」
「因為你天生陰氣太重，本當活不過十歲！」趙虹步步逼近，臉色相當怪異，「你爺爺用這個圖案，把你進行了改造！你知道經過改造後的，你是什麼人了嗎？」
「還不是原來的我嗎？」我隱隱感覺不安。
「錯！你已經不是出生時那個大活人，而是……」趙虹故意頓了頓，吐出三個字：「活、陰、人！」
「啊？」我大為震驚。
轉而不相信，朝她嚷嚷：「你胡說，我是正常的人，就是陽人，哪來什麼陰？不要污衊我！」
「這個真相，不只是我知道，伏媚也知道，只有你這個傻子自己不知道。不過伏媚一直假惺惺把你當正常人，不跟你講明真相，其實她這麼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是取得你充分信賴後，一點一點吸走你的陽氣，把你徹底貶為陰人，到那時，你做人不成，做陰棲者都不成了，真正淪為鬼魅，但她的目的，還不止於此，等你變成鬼，她養鬼為仆，你就會成為她的鬼奴……」
伏媚不等趙虹講完，大吼一聲：「住口，你這妖言惑人的孽障，該死了！」
然後暴起，手中長針一擲，一道白光直奔趙虹腦門。
趙虹身形一變，縮頭縮手縮腳，只剩一襲紅裙翻飛，讓過白光，形成一個紅色圓球在地上滾動。
伏媚收回長針，盯著紅球，卻遲遲沒有再出手。
「看來這妖孽近期又硬了不少啊！」她嘴裡咕噥。
我就在她旁邊，連忙問她：「你是說，她本事增強了？」
「對，比起第一次出現，今天明顯升了一點，比上次更難對付了，何況她還有個更暴戾的媽……」
「那怎麼辦？」我緊張地問。
伏媚不待回答，就聽趙虹嗤嗤冷笑：「我知道你們最怕我媽，她老人家這些天另有重要的事去辦，抽不開身，不過我相信，她馬上可以到來，看你們往哪裡跑！」
我已經領教過掃地老太的厲害，感覺趙虹比起她媽來還稍微差點，至少伏媚與她勢均力敵，能戰個平手。但伏媚不一定能壓製得住掃地老太，如果面對母女聯手，更不可能取勝吧。
伏媚卻指著趙虹腰間，輕聲對我說：「看到了吧，她也已經有了。」
我瞪大眼睛一瞧，原來趙虹翻飛的裙擺下，居然露出一個東西——小掃帚。
這把小掃帚的形態跟掃地老太的一模一樣，竹子柄，竹梢帚，只是尺寸小，像一把小鍋鏟，別在腰帶上。
「怎麼，她就是掃地老太？」我不由問。
「她當然不是，但她已經修煉到可以擁有和使用掃帚的時候！」伏媚的聲音有些緊張。
掃帚的威力究竟多大，我好像親身品嘗過，回味起來，上次我從三蹦子車上的垃圾筒里被扔到公路上，應該是被掃下來的。
「只要她媽媽沒來，你對付她一個，不會落下風吧？」
「我不能跟她纏鬥。」伏媚把我一拉，「我們走！」
我手腕被她拉著，雖然她的手看上去又白又小，可是力量驚人。
「去哪兒？」我問。
「陰棲界！」
「呃……為什麼要這樣，難道在陽間我們避不過她們了？」
「是為了讓你看清真相！只有去那裡，你才能知道她們在陰棲界是什麼狀態！」
我不敢立刻答應。
畢竟我是個大活人，雖然陰棲界不是陰間，但也不是陽間，處在陰陽交界的一個夾層中，我會不會有去無回？
而趙虹聽到了，臉色大變，用手指著伏媚厲聲喝道：「你真的敢嗎？」
「有什麼不敢，我這就帶楊沐去！」伏媚則斬釘截鐵。
「只要我在這裡，你們去不成！」趙虹的右手在腰間一撩，那把小掃帚赫然抓在手裡。
伏媚一見失聲大叫：「不好，她居然能用了……我以為還裝裝樣子的……」
「哼，以為我的掃帚只是個擺設？給你見識見識！」
趙虹將小掃帚一揮，房間裡驟起一股強烈的風。
這風並非旋風，而是像從一個噴管里直直噴出來，把我一下子後背貼牆。
按理說迎面遇上這樣強的風，眼睛都睜不開才對，可是我卻相反，眼睛被風撐得眼皮合不上。
「楊沐，快念一念那個咒語，快呀！」我耳邊響起伏媚的喊叫。
我根本不懂她說的什麼，大聲問她：「哪個咒語？」
「你護身符背面的。」
原來指的是那個小八卦呀。
我從來沒有注意過背面有咒語，只有幾個類似英文單詞的字母，但又不是英文字母，也不像拼音。
「讓我怎麼念？當拼音還是英文？」我仍然問。
「你仔細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從兜里摸出小八卦，一看背面，仍只是幾個字母。
只聽趙虹在冷笑：「看吧看吧，就等你能不能識出來！」
伏媚顯得很不滿，催促我：「怎麼不讀出來？」
「那些字……我不知怎麼讀！」我被風吹得眼睛大睜合不攏，嘴巴張開也合不上，幾乎喘不過氣了。
伏媚像是明白了，大聲提醒我：「她這是用了包瞳風，你一定得把眼閉一閉再睜開！」
可是我感覺眼皮是焊住了，根本合不下來。
「快用手！」
拿手扒拉眼皮？只好試試了。
而趙虹看我要用手扒眼皮，大吼一聲：「休想！」又將小掃帚一揮。
風力立刻加強，整個房間如同開了的高壓鍋，強勁的氣流沖得我無法站穩，但又倒不下去，連動一下腦袋都不行。
我明白，她越發瘋般阻止，越說明我這個動作會有用的。
在超強意念驅使下，我終於顫抖地將兩手伸向眼皮，將眼皮往下扒時感覺裝了彈簧，扒拉下來又彈上去，最後狠勁往下扒聽得咯一聲，眼皮總算像閘門關到位。
然後又想睜開時，好像卡住似的睜不開。
「楊沐，你聽她的，這下好了，我成全你，讓你眼皮永不再睜開！」趙虹的叫聲在狂風中響著。
我嚇得叫著伏媚：「怎麼辦，我真的睜不開。」
「沒關係，我來幫你，但需要你的允許，不然沒效果。」伏媚的聲音響在耳邊。
我感覺她兩手摟住我的腰，在努力往我身上緊貼。
「你怎麼幫我都行，快點吧。」
「我要用我的一樣東西給你洗眼，你吃得消嗎？」
「吃得消啊，來吧。」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趙虹大叫：「楊沐你個傻包子，你知道她要用什麼嗎，是她的尿！」
「呸，虧你講得出口，伏媚才不像你那樣齷齪！」我生氣斥責。
突然感覺有人拿兩隻手掌，在摩挲我的眼皮，肯定是女人的手，柔軟滑溜。
可是一股怪味隨之直鑽我的鼻孔。
「哈哈，楊沐你還聞不出尿臊氣嗎，是不是還感覺是香的？」趙虹瘋狂嘲笑我。
「我不相信你說的，伏媚不會那樣做的！」
伏媚卻緊緊抱住我，在我耳邊急切說：「她說對了，我確實是這麼做了。現在你試試能不能睜得開。」
哇啊啊，真是她臨時拿她的手接了她自己的尿，用尿給我抹眼睛！
被這麼一激將，我一下子把眼睛睜開了。
「好了。」我激動地喊。
「快把咒語念出來！」伏媚催我。
我低頭一看小八卦背面，原本那些古怪的字母，已經變成了幾個漢字了。
「可那個女人跟你照片上的一樣，怎麼又成了伏媚的娘？」
「因為她詭計多端，故意裝成了我媽的模樣，讓你事後誤以為是我媽阻止你下水救人的，這是明顯的栽贓！」
我聽得悚然，「難道，伏媚娘也是陰棲者？」
「當然，你遇上的那個掃地老太婆是她媽變的。」
「那麼你和你媽呢，你們是不是陰棲者？」
「我不是，我媽也不是，我們是正常人。」
聽到趙虹這樣解釋，我看向伏媚，想聽聽她說什麼。
伏媚卻輕鬆地一笑，朝趙虹指了一下：「你說的比唱的好聽，可惜掩蓋得不巧，還是露出尾巴來了。」
「是什麼尾巴？」我問。
「你看看她有沒有影子！」伏媚說。
我低頭看去，趙虹腳下不見影子。
趙虹卻冷笑一聲，「楊沐，你也可以看看她，有沒有影子！」
伏媚腳下也沒有影子。
「你們……都是陰棲者吧？」我緊張地問。
「確實，我跟她一樣，也是陰棲者，但我跟她的情況完全不一樣。」伏媚說，「我是被趙青蓮給害的，而她女兒才是索命的惡鬼！」
趙虹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楊沐，我問你，你胸前有把陰陽劍對吧，那是你爺爺給紋的，知道為什麼嗎？」
我下意識捂住胸口，感覺問題尖銳，但我又太想了解此事的具體緣由了。
「那你說說，到底為什麼？」
「因為你天生陰氣太重，本當活不過十歲！」趙虹步步逼近，臉色相當怪異，「你爺爺用這個圖案，把你進行了改造！你知道經過改造後的，你是什麼人了嗎？」
「還不是原來的我嗎？」我隱隱感覺不安。
「錯！你已經不是出生時那個大活人，而是……」趙虹故意頓了頓，吐出三個字：「活、陰、人！」
「啊？」我大為震驚。
轉而不相信，朝她嚷嚷：「你胡說，我是正常的人，就是陽人，哪來什麼陰？不要污衊我！」
「這個真相，不只是我知道，伏媚也知道，只有你這個傻子自己不知道。不過伏媚一直假惺惺把你當正常人，不跟你講明真相，其實她這麼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是取得你充分信賴後，一點一點吸走你的陽氣，把你徹底貶為陰人，到那時，你做人不成，做陰棲者都不成了，真正淪為鬼魅，但她的目的，還不止於此，等你變成鬼，她養鬼為仆，你就會成為她的鬼奴……」
伏媚不等趙虹講完，大吼一聲：「住口，你這妖言惑人的孽障，該死了！」
然後暴起，手中長針一擲，一道白光直奔趙虹腦門。
趙虹身形一變，縮頭縮手縮腳，只剩一襲紅裙翻飛，讓過白光，形成一個紅色圓球在地上滾動。
伏媚收回長針，盯著紅球，卻遲遲沒有再出手。
「看來這妖孽近期又硬了不少啊！」她嘴裡咕噥。
我就在她旁邊，連忙問她：「你是說，她本事增強了？」
「對，比起第一次出現，今天明顯升了一點，比上次更難對付了，何況她還有個更暴戾的媽……」
「那怎麼辦？」我緊張地問。
伏媚不待回答，就聽趙虹嗤嗤冷笑：「我知道你們最怕我媽，她老人家這些天另有重要的事去辦，抽不開身，不過我相信，她馬上可以到來，看你們往哪裡跑！」
我已經領教過掃地老太的厲害，感覺趙虹比起她媽來還稍微差點，至少伏媚與她勢均力敵，能戰個平手。但伏媚不一定能壓製得住掃地老太，如果面對母女聯手，更不可能取勝吧。
伏媚卻指著趙虹腰間，輕聲對我說：「看到了吧，她也已經有了。」
我瞪大眼睛一瞧，原來趙虹翻飛的裙擺下，居然露出一個東西——小掃帚。
這把小掃帚的形態跟掃地老太的一模一樣，竹子柄，竹梢帚，只是尺寸小，像一把小鍋鏟，別在腰帶上。
「怎麼，她就是掃地老太？」我不由問。
「她當然不是，但她已經修煉到可以擁有和使用掃帚的時候！」伏媚的聲音有些緊張。
掃帚的威力究竟多大，我好像親身品嘗過，回味起來，上次我從三蹦子車上的垃圾筒里被扔到公路上，應該是被掃下來的。
「只要她媽媽沒來，你對付她一個，不會落下風吧？」
「我不能跟她纏鬥。」伏媚把我一拉，「我們走！」
我手腕被她拉著，雖然她的手看上去又白又小，可是力量驚人。
「去哪兒？」我問。
「陰棲界！」
「呃……為什麼要這樣，難道在陽間我們避不過她們了？」
「是為了讓你看清真相！只有去那裡，你才能知道她們在陰棲界是什麼狀態！」
我不敢立刻答應。
畢竟我是個大活人，雖然陰棲界不是陰間，但也不是陽間，處在陰陽交界的一個夾層中，我會不會有去無回？
而趙虹聽到了，臉色大變，用手指著伏媚厲聲喝道：「你真的敢嗎？」
「有什麼不敢，我這就帶楊沐去！」伏媚則斬釘截鐵。
「只要我在這裡，你們去不成！」趙虹的右手在腰間一撩，那把小掃帚赫然抓在手裡。
伏媚一見失聲大叫：「不好，她居然能用了……我以為還裝裝樣子的……」
「哼，以為我的掃帚只是個擺設？給你見識見識！」
趙虹將小掃帚一揮，房間裡驟起一股強烈的風。
這風並非旋風，而是像從一個噴管里直直噴出來，把我一下子後背貼牆。
按理說迎面遇上這樣強的風，眼睛都睜不開才對，可是我卻相反，眼睛被風撐得眼皮合不上。
「楊沐，快念一念那個咒語，快呀！」我耳邊響起伏媚的喊叫。
我根本不懂她說的什麼，大聲問她：「哪個咒語？」
「你護身符背面的。」
原來指的是那個小八卦呀。
我從來沒有注意過背面有咒語，只有幾個類似英文單詞的字母，但又不是英文字母，也不像拼音。
「讓我怎麼念？當拼音還是英文？」我仍然問。
「你仔細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從兜里摸出小八卦，一看背面，仍只是幾個字母。
只聽趙虹在冷笑：「看吧看吧，就等你能不能識出來！」
伏媚顯得很不滿，催促我：「怎麼不讀出來？」
「那些字……我不知怎麼讀！」我被風吹得眼睛大睜合不攏，嘴巴張開也合不上，幾乎喘不過氣了。
伏媚像是明白了，大聲提醒我：「她這是用了包瞳風，你一定得把眼閉一閉再睜開！」
可是我感覺眼皮是焊住了，根本合不下來。
「快用手！」
拿手扒拉眼皮？只好試試了。
而趙虹看我要用手扒眼皮，大吼一聲：「休想！」又將小掃帚一揮。
風力立刻加強，整個房間如同開了的高壓鍋，強勁的氣流沖得我無法站穩，但又倒不下去，連動一下腦袋都不行。
我明白，她越發瘋般阻止，越說明我這個動作會有用的。
在超強意念驅使下，我終於顫抖地將兩手伸向眼皮，將眼皮往下扒時感覺裝了彈簧，扒拉下來又彈上去，最後狠勁往下扒聽得咯一聲，眼皮總算像閘門關到位。
然後又想睜開時，好像卡住似的睜不開。
「楊沐，你聽她的，這下好了，我成全你，讓你眼皮永不再睜開！」趙虹的叫聲在狂風中響著。
我嚇得叫著伏媚：「怎麼辦，我真的睜不開。」
「沒關係，我來幫你，但需要你的允許，不然沒效果。」伏媚的聲音響在耳邊。
我感覺她兩手摟住我的腰，在努力往我身上緊貼。
「你怎麼幫我都行，快點吧。」
「我要用我的一樣東西給你洗眼，你吃得消嗎？」
「吃得消啊，來吧。」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趙虹大叫：「楊沐你個傻包子，你知道她要用什麼嗎，是她的尿！」
「呸，虧你講得出口，伏媚才不像你那樣齷齪！」我生氣斥責。
突然感覺有人拿兩隻手掌，在摩挲我的眼皮，肯定是女人的手，柔軟滑溜。
可是一股怪味隨之直鑽我的鼻孔。
「哈哈，楊沐你還聞不出尿臊氣嗎，是不是還感覺是香的？」趙虹瘋狂嘲笑我。
「我不相信你說的，伏媚不會那樣做的！」
伏媚卻緊緊抱住我，在我耳邊急切說：「她說對了，我確實是這麼做了。現在你試試能不能睜得開。」
哇啊啊，真是她臨時拿她的手接了她自己的尿，用尿給我抹眼睛！
被這麼一激將，我一下子把眼睛睜開了。
「好了。」我激動地喊。
「快把咒語念出來！」伏媚催我。
我低頭一看小八卦背面，原本那些古怪的字母，已經變成了幾個漢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