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陽間陰間都通用的鈔票
那張紙幣十分奇特，灰白色，粗看是紙做的，細看不是紙的，像是用某種皮做的。
是植物皮還是動物皮，不好確定。
關鍵是，摸上去，挺扎手，好像表面有著無數密密的小刺。
待老婦人離開後，我把那張紙幣扔在伏媚面前，「這就是她的錢，請你鑑定一下吧。」
「鑑定什麼？真錢假錢？」
「是，我不識貨，萬一收了假幣，罪孽大了。」
「噓——」伏媚連忙跑到門口張望，折回來輕聲責備：「你忘了規矩了，在這裡，無論看到什麼，都要裝作沒看見，不疑惑，不質詢，更不能當面去跟人家爭辯。」
這時又有顧客光顧了。
一時間我們的店前是車水馬龍，一批又一批客人涌了進來。
他們的長相，大致跟正常人近似，但總有某一方面是畸的，怪的——
要麼是手很長，腿很短，要麼是頭頂是平的不是圓的，要麼是沒有耳朵，要麼鼻子橫的，出氣孔朝向臉的一側……
客人們個個興致勃勃，到了店裡看看這個貨漂亮，那個貨中意，都是愛不釋手，大有爛花漸欲迷人眼的氣象，甚至興奮得發出尖叫。
其中一個面色青白的年輕男子要買手機，由於品類多樣，不知選哪個，伏媚就向其介紹各種品牌和款式的功能。
一對雙胞胎小女孩手拉手，來購玩具娃娃，看到貨架上金髮碧眼的洋娃娃，都喜歡極了，但又疑惑這是什麼品種，怎麼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娃娃呢？伏媚笑眯眯說這是洋玩具，進口的呢。
還有個彎腰駝背的老頭，只有一條腿，不是失去一條，而是本身就長了一條，走路也不是一蹦一跳，而是那隻腳比一般人的腳長一倍，一曲一拱，前行後退，左右移動，動作比普通人敏捷，速度更快。
伏媚恭敬問他老人家想買點什麼？老頭說已經接到通知，三天後他的壽限到了，所以要提前準備，來買壽衣行頭。
我心想他到底屬於什麼，只有人類才有壽限吧，如果是陰棲者也講究壽命？
反正讓人既害怕又新奇，眼界大開。
我的職責是收款，真沒想到第一天開張，生意這麼紅火，我收款的工作量相當大，簡直應接不暇。
這些客人各個儼如富豪，在我面前扔下一把一把的「錢」。
我明明看出那不是正常錢幣，卻要當成真金白銀，嚴格按物品價格算好，該收的就收，該找零的找零，不敢有一絲馬虎。
最後當客人們帶著大包小包，興高采烈離去，店裡冷清下來。
伏媚一個人整理貨架，將顧客弄亂的貨擺放整齊，順便盤一盤售賣了多少。
她叮囑我趕快清帳，必須要在凌晨三點前清點完，做好帳。
一旦到了公雞啼叫的時候，那些錢將變成粉末。
我盯著抽屜里的「錢」，沒有任何欣喜。
剛才店裡那麼熱鬧，而我卻忍不住心驚，因為我偷偷發現，這些顧客走過的地方，留下很多濕漉漉的印子。
他們明明都穿著鞋子，並且身子懸浮，鞋底並沒接觸地面，那些腳印怎麼來的。
我聽說過一種說法，一些殭屍為了保持干僵狀態，時不時從腳底擠出濕氣。
會不會他們……
「楊沐，你怎麼啦，發什麼呆？」
伏媚注意到我。
我遲疑地說：「你要求我看到什麼都假裝沒看見，但我還是想問你，這些錢，我們收是收了，但有用嗎？」
「錢怎麼會沒用，當然有用。」
「是不是當作冥幣賣給需要的人家？」
「不不不！我們有辦法！」伏媚指了指那個木盒，「你把收到的所有錢幣，都放進去，再打開看看。」
我心想這麼多異幣，已經把櫃檯下的五個抽屜塞得滿滿當當，這個小木盒能放進幾張？
不過既然她這麼說，那我試試。
我對著木盒，心裡輕輕說打開，原本蓋緊的盒蓋就跳開了。
試著往裡塞錢幣，放下去就不見了。
先是一小把一小把地放，再一捧一捧地放，直到五個抽屜都空了，小木盒裡看不見一張。
好像個無底洞。
我把蓋子蓋上，問伏媚需要多長時間？伏媚說馬上就可以。
把蓋子重新打開，立刻眼前一亮。
小木盒裡裝著的全是錢。
已經不是異幣而是人民幣了。
我擔心這是假鈔，趕緊拿起幾張來驗證。由於沒有驗鈔機，只能憑我掌握的鑑定知識，看來看去，卻吃不准。
「是真鈔嗎？」我自言自語。
伏媚勸我：「管它真假，反正，這錢在哪裡都能用，包括陽間和陰間。」
「什麼，陰間也能用？」
「是呀，如果你不相信，找個時間我帶你去花花試試？」
我媽呀一聲，連連搖頭：「別別別，我是正常人，你把我帶去陰間，那我不是完蛋了嗎？」
「不是叫你完蛋，只讓你去兜個圈，跟逛個街差不多，花點錢購個物，然後再回來。」
「一點風險也沒有？」
「風險肯定有，要是在那裡遇上阻礙，錯過回來的時間，有可能回不來了……」
「哎哎算了，這種險我還是不冒了。」
伏媚笑了笑，看著我說：「早料到你現在不敢，因為你還沒到那個階段。」
「就是啊，等我活到八十……不，九十，不，最好過一百，再帶我去吧。但你到那時不知道會不會也老了？」
「可能也會。」
「別變成掃地老太這模樣啊，最好你還是現在這樣子，水靈靈的，陪我去，我也認了。」
伏媚收起笑意，指了指那些鈔票：「我只是告訴你，這些錢都是咱們掙的真金白銀，而且不論陽間陰間都通用。你目前就是缺錢，一心做生意就行，別的就不要計較，懂嗎？」
接著伏媚又提示我，在這個店裡，無論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必吃驚，不必鑽牛角尖去琢磨。
不聞不問不計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我連忙答應。
說完話就到了凌晨三點，我還真聽到了公雞叫，城裡也有人養雞。
伏媚說今天買賣結束，完美打烊。
她從木盒子裡拿了一刀百元大鈔交給我，說是我今天該分的紅利。
整整十張。
我們出去關上卷閘門，此時有幾家早餐店已開門忙碌。我試探地問伏媚，能不能用這錢買個早點？伏媚說當然行啊，咱們都肚子餓了，你請客吧。
我沒有單選一家買，而是買了三家的，有油條煎餅，有奶茶和熱果汁，還有味之冠的鮮肉麵包。
每家都用一張百元大鈔，而不是在第一家用百元鈔找開後，後兩家花找開的零錢，這樣就等於分別用三張錢在三家檢驗了。
味之冠是大品牌，店員接過錢當場塞入驗鈔機。
沒有一家提出異議。
「怎麼樣，現在滿意了吧？」伏媚含笑問。
「滿意，滿意！」我喝著果汁啃著肉麵包，點頭如雞啄米。
心裡也暗想，我真的時來運轉，從此財運亨通了？
每天一千，財富自由，那感覺多爽啊。
我希望不只是曇花一現，接下來的日子，我們都是半夜開門，凌晨三天打烊，每次都是生意好得不得了。
我也習慣了來的客人各種奇形怪狀，正像伏媚所說，他們只是顧客，來給我們送錢的，商人重利，只認錢不認人，管他阿貓阿狗。
逐漸習慣這個行當，每天的淨收入，我分到的都在千元，有時生意特別爆火，還能多分點。
我手機錢包上的數字就以每天至少三個零的速度鼓脹。
但是，並不等於，我內心真的只有喜悅，沒有危機。
相反，不安和恐懼與日俱增。
來的那些客人，天天不重樣。
可以說沒有最怪，只有更怪。沒有人能描繪出那麼多怪異可怕的長相姿態。
就算正是盛夏季里，一旦有客人進門，整個店堂就立刻陰冷陣陣，而伏媚在店內也不裝空調，她跟那些客人一樣似乎感受不到氣溫高低，即使店內溫度可以凍死人也依然白襯衣和半牛仔褲。
我呢，穿著她給的那件黑襯衫，身上也沒感到冷。
只是手和腳，被凍得發麻。
每天在店裡，我不會笑，小臉蛋兒肌肉都凍住似的，出去都要好一會兒才感覺恢復正常。
伏媚的舉止，時時讓我不解。
甚至我會感到毛骨悚然。
偶然我會發現她獨自站在店堂一個角落，嘴唇在動卻不發出聲音，好像在跟空氣說話。
有時我看見她佇立窗前，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沒有在室內投下她的影子。
這天凌晨三點，最後一位顧客離開後，伏媚說要去倉庫清點一下貨物，讓我先回租所休息。
我走到半路，想想奇怪，倉庫在哪裡呀？好像伏媚從來沒跟我講過另有倉庫的。
店裡所有的貨品，從一開始就擺放在貨架上，一個月里我們沒從倉庫里補充過貨，我名義是負責進貨，也還沒出去進過貨。
伏媚如果要去倉庫清點，她怎麼不帶我一起去呢？
越想越不對，決定返回店鋪去察看一下。
到店鋪前髮捲簾門已經拉下，但縫隙中透出微弱的燈光。
我輕手輕腳地靠近，把耳朵貼上去，聽到裡面有聲音。
分明是伏媚在跟人說話。
只聽她的語氣緊張而急切：「不行啊，還不夠……再給我一周時間……」
我從縫隙里張望。
眼前的景象，讓我全身的血都被冰鎮了。
伏媚站在櫃檯前，面對面站著一個人——
一個紙人！
是植物皮還是動物皮，不好確定。
關鍵是，摸上去，挺扎手，好像表面有著無數密密的小刺。
待老婦人離開後，我把那張紙幣扔在伏媚面前，「這就是她的錢，請你鑑定一下吧。」
「鑑定什麼？真錢假錢？」
「是，我不識貨，萬一收了假幣，罪孽大了。」
「噓——」伏媚連忙跑到門口張望，折回來輕聲責備：「你忘了規矩了，在這裡，無論看到什麼，都要裝作沒看見，不疑惑，不質詢，更不能當面去跟人家爭辯。」
這時又有顧客光顧了。
一時間我們的店前是車水馬龍，一批又一批客人涌了進來。
他們的長相，大致跟正常人近似，但總有某一方面是畸的，怪的——
要麼是手很長，腿很短，要麼是頭頂是平的不是圓的，要麼是沒有耳朵，要麼鼻子橫的，出氣孔朝向臉的一側……
客人們個個興致勃勃，到了店裡看看這個貨漂亮，那個貨中意，都是愛不釋手，大有爛花漸欲迷人眼的氣象，甚至興奮得發出尖叫。
其中一個面色青白的年輕男子要買手機，由於品類多樣，不知選哪個，伏媚就向其介紹各種品牌和款式的功能。
一對雙胞胎小女孩手拉手，來購玩具娃娃，看到貨架上金髮碧眼的洋娃娃，都喜歡極了，但又疑惑這是什麼品種，怎麼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娃娃呢？伏媚笑眯眯說這是洋玩具，進口的呢。
還有個彎腰駝背的老頭，只有一條腿，不是失去一條，而是本身就長了一條，走路也不是一蹦一跳，而是那隻腳比一般人的腳長一倍，一曲一拱，前行後退，左右移動，動作比普通人敏捷，速度更快。
伏媚恭敬問他老人家想買點什麼？老頭說已經接到通知，三天後他的壽限到了，所以要提前準備，來買壽衣行頭。
我心想他到底屬於什麼，只有人類才有壽限吧，如果是陰棲者也講究壽命？
反正讓人既害怕又新奇，眼界大開。
我的職責是收款，真沒想到第一天開張，生意這麼紅火，我收款的工作量相當大，簡直應接不暇。
這些客人各個儼如富豪，在我面前扔下一把一把的「錢」。
我明明看出那不是正常錢幣，卻要當成真金白銀，嚴格按物品價格算好，該收的就收，該找零的找零，不敢有一絲馬虎。
最後當客人們帶著大包小包，興高采烈離去，店裡冷清下來。
伏媚一個人整理貨架，將顧客弄亂的貨擺放整齊，順便盤一盤售賣了多少。
她叮囑我趕快清帳，必須要在凌晨三點前清點完，做好帳。
一旦到了公雞啼叫的時候，那些錢將變成粉末。
我盯著抽屜里的「錢」，沒有任何欣喜。
剛才店裡那麼熱鬧，而我卻忍不住心驚，因為我偷偷發現，這些顧客走過的地方，留下很多濕漉漉的印子。
他們明明都穿著鞋子，並且身子懸浮，鞋底並沒接觸地面，那些腳印怎麼來的。
我聽說過一種說法，一些殭屍為了保持干僵狀態，時不時從腳底擠出濕氣。
會不會他們……
「楊沐，你怎麼啦，發什麼呆？」
伏媚注意到我。
我遲疑地說：「你要求我看到什麼都假裝沒看見，但我還是想問你，這些錢，我們收是收了，但有用嗎？」
「錢怎麼會沒用，當然有用。」
「是不是當作冥幣賣給需要的人家？」
「不不不！我們有辦法！」伏媚指了指那個木盒，「你把收到的所有錢幣，都放進去，再打開看看。」
我心想這麼多異幣，已經把櫃檯下的五個抽屜塞得滿滿當當，這個小木盒能放進幾張？
不過既然她這麼說，那我試試。
我對著木盒，心裡輕輕說打開，原本蓋緊的盒蓋就跳開了。
試著往裡塞錢幣，放下去就不見了。
先是一小把一小把地放，再一捧一捧地放，直到五個抽屜都空了，小木盒裡看不見一張。
好像個無底洞。
我把蓋子蓋上，問伏媚需要多長時間？伏媚說馬上就可以。
把蓋子重新打開，立刻眼前一亮。
小木盒裡裝著的全是錢。
已經不是異幣而是人民幣了。
我擔心這是假鈔，趕緊拿起幾張來驗證。由於沒有驗鈔機，只能憑我掌握的鑑定知識，看來看去，卻吃不准。
「是真鈔嗎？」我自言自語。
伏媚勸我：「管它真假，反正，這錢在哪裡都能用，包括陽間和陰間。」
「什麼，陰間也能用？」
「是呀，如果你不相信，找個時間我帶你去花花試試？」
我媽呀一聲，連連搖頭：「別別別，我是正常人，你把我帶去陰間，那我不是完蛋了嗎？」
「不是叫你完蛋，只讓你去兜個圈，跟逛個街差不多，花點錢購個物，然後再回來。」
「一點風險也沒有？」
「風險肯定有，要是在那裡遇上阻礙，錯過回來的時間，有可能回不來了……」
「哎哎算了，這種險我還是不冒了。」
伏媚笑了笑，看著我說：「早料到你現在不敢，因為你還沒到那個階段。」
「就是啊，等我活到八十……不，九十，不，最好過一百，再帶我去吧。但你到那時不知道會不會也老了？」
「可能也會。」
「別變成掃地老太這模樣啊，最好你還是現在這樣子，水靈靈的，陪我去，我也認了。」
伏媚收起笑意，指了指那些鈔票：「我只是告訴你，這些錢都是咱們掙的真金白銀，而且不論陽間陰間都通用。你目前就是缺錢，一心做生意就行，別的就不要計較，懂嗎？」
接著伏媚又提示我，在這個店裡，無論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必吃驚，不必鑽牛角尖去琢磨。
不聞不問不計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我連忙答應。
說完話就到了凌晨三點，我還真聽到了公雞叫，城裡也有人養雞。
伏媚說今天買賣結束，完美打烊。
她從木盒子裡拿了一刀百元大鈔交給我，說是我今天該分的紅利。
整整十張。
我們出去關上卷閘門，此時有幾家早餐店已開門忙碌。我試探地問伏媚，能不能用這錢買個早點？伏媚說當然行啊，咱們都肚子餓了，你請客吧。
我沒有單選一家買，而是買了三家的，有油條煎餅，有奶茶和熱果汁，還有味之冠的鮮肉麵包。
每家都用一張百元大鈔，而不是在第一家用百元鈔找開後，後兩家花找開的零錢，這樣就等於分別用三張錢在三家檢驗了。
味之冠是大品牌，店員接過錢當場塞入驗鈔機。
沒有一家提出異議。
「怎麼樣，現在滿意了吧？」伏媚含笑問。
「滿意，滿意！」我喝著果汁啃著肉麵包，點頭如雞啄米。
心裡也暗想，我真的時來運轉，從此財運亨通了？
每天一千，財富自由，那感覺多爽啊。
我希望不只是曇花一現，接下來的日子，我們都是半夜開門，凌晨三天打烊，每次都是生意好得不得了。
我也習慣了來的客人各種奇形怪狀，正像伏媚所說，他們只是顧客，來給我們送錢的，商人重利，只認錢不認人，管他阿貓阿狗。
逐漸習慣這個行當，每天的淨收入，我分到的都在千元，有時生意特別爆火，還能多分點。
我手機錢包上的數字就以每天至少三個零的速度鼓脹。
但是，並不等於，我內心真的只有喜悅，沒有危機。
相反，不安和恐懼與日俱增。
來的那些客人，天天不重樣。
可以說沒有最怪，只有更怪。沒有人能描繪出那麼多怪異可怕的長相姿態。
就算正是盛夏季里，一旦有客人進門，整個店堂就立刻陰冷陣陣，而伏媚在店內也不裝空調，她跟那些客人一樣似乎感受不到氣溫高低，即使店內溫度可以凍死人也依然白襯衣和半牛仔褲。
我呢，穿著她給的那件黑襯衫，身上也沒感到冷。
只是手和腳，被凍得發麻。
每天在店裡，我不會笑，小臉蛋兒肌肉都凍住似的，出去都要好一會兒才感覺恢復正常。
伏媚的舉止，時時讓我不解。
甚至我會感到毛骨悚然。
偶然我會發現她獨自站在店堂一個角落，嘴唇在動卻不發出聲音，好像在跟空氣說話。
有時我看見她佇立窗前，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沒有在室內投下她的影子。
這天凌晨三點，最後一位顧客離開後，伏媚說要去倉庫清點一下貨物，讓我先回租所休息。
我走到半路，想想奇怪，倉庫在哪裡呀？好像伏媚從來沒跟我講過另有倉庫的。
店裡所有的貨品，從一開始就擺放在貨架上，一個月里我們沒從倉庫里補充過貨，我名義是負責進貨，也還沒出去進過貨。
伏媚如果要去倉庫清點，她怎麼不帶我一起去呢？
越想越不對，決定返回店鋪去察看一下。
到店鋪前髮捲簾門已經拉下，但縫隙中透出微弱的燈光。
我輕手輕腳地靠近，把耳朵貼上去，聽到裡面有聲音。
分明是伏媚在跟人說話。
只聽她的語氣緊張而急切：「不行啊，還不夠……再給我一周時間……」
我從縫隙里張望。
眼前的景象，讓我全身的血都被冰鎮了。
伏媚站在櫃檯前，面對面站著一個人——
一個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