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開陰間門的鑰匙
「你能不能把門踹破？」我突發奇想。
既然那個追我們的對手能踹破牆，你伏媚也有這個腳力吧？
伏媚咬了一下嘴唇，突然看著我問：「我知道另一個出口，但不一定通到樓外，你願不願意跟我走一走？」
「嗯嗯好的。」
我此時能有什麼選擇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雖然我並不那麼信任這位是真伏媚還是假伏媚，但就沖樓梯上面大掃帚拖地聲，我認為一定是老太婆來了。
無論如何，老太婆是我的死亡威脅，我必須遠離她的魔爪。
不管身邊這位伏媚要帶我去哪裡，我都得試試。
伏媚將手中的合金鑰匙放入小包，從裡面又摸出另一把鑰匙。
這是一把陳舊的銅鑰匙。
我這年齡沒有見過真跡，只從網上見過圖片，知道這是古時候的鉤齒長柄鑰匙。
那時候的鎖是橫著鎖的，鎖具像根香蕉。
「這往哪裡開？」我好奇地問。
伏媚還沒回答，就聽背後響起一個冷冷的聲音：「她能打開的那道門，通往陰間！」
回頭，是另一個伏媚。
「楊沐，這次，你一定不能相信她了，這把鑰匙可不是用銀子打造，那是用死人骨頭做的骸鑰，可以打開通往陰間的門。人間沒有誰能握有這種鑰匙，能握著的只有一種貨色，那就是陰棲者！」
我又陷入混沌之中。
眼下最緊要的，就是要儘快認準真假伏媚。
雖然真伏媚的來歷和目的也可疑，但在我看來趙虹更難以信任，畢竟伏媚救過我，趙虹只見過一面，對我沒什麼功勞。
情況緊急，一旦老太婆加入進來，就算伏媚幫襯，我也在劫難逃的。
怎麼區分？
「楊沐，你記不記得，十年前那個夜晚，你從河裡把我拖上岸後，說過一句什麼話？」身邊的伏媚問我。
這是在啟發我？
我本來頭腦迷糊，被她的話一撩，霎時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翻騰，一個畫面倏地跳出來。
「血泥江……要漲潮了！」我脫口而出。
當時我剛把小女孩拖上岸，就發現河水湧起陣陣浪頭，立刻想到是血泥江漲潮，灌進這條作為分支的河裡來了。
那話是我的自言自語。
「你怎麼會聽到？你當時不是昏著嗎？」我感到不解。
伏媚淡淡地解釋：「我的確沒醒，但我好像聽到了，要不怎麼會記得？」
這一來，不是可以證明，身邊的伏媚是真的嗎？
「那你呢，你到底是誰？是假伏媚，不用裝了吧？」我指著另一位質問。
另一位伏媚臉色變了，瞬間轉換成趙虹的形象。
「聰明如你們，能識破我，不簡單！」
隨即原本艷如桃花的趙虹，臉色轉而慘白一片，紅艷艷的嘴唇開始泛青。
而她兩手的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長。
「你既然是趙虹，那我認你是趙虹，你不要變那麼可怕，好好說話，我們做個好朋友，好不好？」
我嘗試跟她溝通，如果有用，我都可以跪下來，什麼男兒必須硬骨頭，那要看什麼情況吧。
身邊的伏媚拍了我一下，譏諷道：
「你向她求，求錯了大神，她可不是菩薩，不會憐憫你，她是要攫走你的靈魂，還不懂嗎？」
我倒吸一口涼氣，仍有點不相信。
「趙虹親口對我說過，願意當我女朋友，怎麼可能要我的靈魂？只有那個掃地老太婆才是吧？」
「你清醒點啊，她們就是母女倆！」
趙虹是掃地老太的女兒？
我想起掃地老太對我嚷嚷過，把命賠給她女兒，就是要拿我的命賠給趙虹？
掃地老太又是什麼人？是當年阻止我下河救人的那個旗袍女人？
那落水女孩到底是伏媚，還是趙虹？
我救的是落水的女孩，趙虹的媽媽又為什麼要惡狠狠阻止？
確實我一時不能釐清這些關係。
伏媚一拉我的胳膊提醒：「先別囉嗦了，咱們快點走，沒聽見掃帚聲越來越近了？」
我也擔心掃地老太出現，那可是個真惡魔，已經把我折騰過。
「可我們怎麼出去？用舊鑰匙開門？鎖眼沒有怎麼開？」
伏媚一指趙虹：「鎖眼，在她身上，但需要你去開。」
我很詫異，人的身體上只有九竅，上面七竅加下面兩竅。
「她身上哪來的鎖眼？」
「肚臍！」
伏媚把鑰匙遞過來，「你拿著去捅她的肚皮眼試試。」
聽起來好像是個惡作劇。
我接鑰匙在手，兩眼直愣愣去審視趙虹的肚腹位置。
已經變得猙獰可怖的趙虹，除了臉色青白，嘴唇烏紫外，還有兩隻像雞爪一樣的手。
她用陰冷的眼睛看著我，嘴巴動著，隨時像要露出一嘴獠牙來。
但是她並沒有說話。
要捅她肚臍只能靠近去，可我哪敢啊，被她兩爪一抓，等於是羊入虎口。
我看看伏媚，她卻耷拉起眼皮，有氣無力地說：「如果你不想試，那就只能死在這兒了。」
沒有任何退路，不論怎樣都是個死，倒不如豁出去拼一把。
我猛地向趙虹撲近去，右手執著的舊鑰匙幾乎同時向前捅。
趙虹竟然沒有退縮。
她也沒有使用兩爪抓我，連擋一下的動作也沒做。
噗！
我手中的鑰匙扎在她肚皮上，隔著襯衫布，都扎進去半截。
「快，扭轉，逆時針！」伏媚見我得手，高興地喊。
我把扎進趙虹肚臍的鑰匙沿逆時針方向一擰。
趙虹的身體響起啵的一聲。
然後呢，啥也沒有改變。
我看看伏媚，她和我面面相覷。
「不對呀，門應當開才對……」伏媚也疑惑了。
趙虹發出幾聲低沉冷笑，「哼哼哼，鎖眼，不在這兒了，被我轉移了。」
「轉移了？」伏媚稍愣一下，立刻對我喊：「快捅她後面……」
「後面？哪裡？」我還蒙圈。
「沒聽得她放個氣了嗎？」
原來那一聲啵，是屁聲。
說明趙虹將鎖眼轉到那裡去了。
可是再讓我轉到趙虹身後，去捅臀下那個部位，哪有這麼便利？
趙虹顯然加大防備，將十支尖爪揚起來，對我作出恐嚇的低吼。
「那個……還是你來吧，她是女人，我一個男的去捅她後面不合適吧？」我向伏媚求懇。
伏媚瞪我一眼：「什麼男人女人的，你快要沒命還講究這麼多……」
就在這時，傳來「啪」「啪」兩聲響。
整棟樓開始發生搖晃。
趙虹嘴一張，吐出兩句話：「就算我願意放過你，現在也晚了！」
說完，她抬腳一踢那扇門，門被踢開，她一蹦就出去了，門又通一下關上。
我上前去推，被伏媚拉住：「別徒勞了，那沒用！這就是你優柔寡斷的結果！」
「為什麼樓會晃？」
「被老太婆拿掃帚拍的。」
太驚人了，掃地老太手中的掃帚有這麼大勁。
「樓要倒了吧，我們……不，是我吧，要被壓死了吧？」
如果樓真倒下，肯定只有我一個死掉，伏媚不會的，她可不是普通人類。
「我要是能出去，你一個人死，你害怕嗎？」伏媚居然這麼問。
果然吧，死道友不死貧僧，她是有能力逃出的。
雖然我害怕得腿肚子發軟，可咱爺們怎能在美女面前顯弱。我把脖子一梗：「你走吧，我不連累你。」
「哼，說大話誰不會，你都嚇尿了，還嘴硬！」伏媚揭露我。
我低頭一看果然牛仔褲兩腿間有濕跡。
媽呀丟死個人了。
怎麼這樣沒出息。
伏媚看我目瞪口呆的樣子，馬上捅我一下：「怕死就聽我的，我帶你走。」
「是去……陰間嗎？」
「如果真是，願意嗎？」
看來我命休矣。
無論怎麼躲不過去。
大樓在搖晃，晃動幅度越來越大，那不像地震似的晃，更像我們處在一個圓型的空心陀螺里，陀螺被一股大力抽了兩鞭，在發生旋轉，不是圍著一個軸心轉，而是沒規則地前後左右地擺來擺去。
我感覺暈眩，快要吃不消。
「死就死吧，我怕個球球！」我突然很憤怒，跺著腳。
「那好，把眼閉上！」伏媚命令。
我把眼閉上，就感覺有隻手把我攔腰握著，這隻手可不小，應該像挖掘機的鏟斗那麼大，力量也很強，輕易將我提溜到空中。
「我們走！」
只聽伏媚一聲喊。
隨即砰砰砰接連爆裂聲。
有些小碎屑雨點般打在頭上，疼得叫人想哭爹叫娘。
我猜測是向上的，我們是在碎屑中沖頂，一層一層的樓析被撞碎。
終於不再有碎屑暴砸，耳邊有嗚嗚的風聲，像是到了室外了，並且在飄然向下。
猛地鼻子裡灌進一股股刺鼻的氣味，我嗅到了易腐垃圾的氣息。
心裡一慌，原本顯得輕盈的身子一下倍兒重，直往下墜。
如果砸在堅硬的路面，恐怕也活不成呀。
通！
落停，感覺掉進一塊略有彈性的皮面上。這塊皮面還洋溢著陣陣香氣。
我迫不及待睜開眼，驚異地發現掉在一個大皮包上了。
還沒來得及看清，就滑了下去，落在水泥路面。
「你沒事吧？」是伏媚在問。
她手裡拿著那個小皮包，在撣去表面的灰塵。
那個大皮包就是她手中的小皮包？
可是我掉在上面的大皮包足有一張雙人大床那樣大。
不是她把皮包變大，就是我被變得像只青蛙大小，兩者必居其一。
我也顧不上計較，反正知道伏媚和趙虹，還有掃地老太，三個都有奇異本領，只有我是凡夫俗子，被她們玩於股掌之間。
「這是在哪兒了？」我只想知道是到陰間了嗎？
伏媚指指不遠處：「那不是你租住的小區嗎？」
原來是洞口街的一端，我租住的石榴小區就在前面。
既然那個追我們的對手能踹破牆，你伏媚也有這個腳力吧？
伏媚咬了一下嘴唇，突然看著我問：「我知道另一個出口，但不一定通到樓外，你願不願意跟我走一走？」
「嗯嗯好的。」
我此時能有什麼選擇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雖然我並不那麼信任這位是真伏媚還是假伏媚，但就沖樓梯上面大掃帚拖地聲，我認為一定是老太婆來了。
無論如何，老太婆是我的死亡威脅，我必須遠離她的魔爪。
不管身邊這位伏媚要帶我去哪裡，我都得試試。
伏媚將手中的合金鑰匙放入小包，從裡面又摸出另一把鑰匙。
這是一把陳舊的銅鑰匙。
我這年齡沒有見過真跡，只從網上見過圖片，知道這是古時候的鉤齒長柄鑰匙。
那時候的鎖是橫著鎖的，鎖具像根香蕉。
「這往哪裡開？」我好奇地問。
伏媚還沒回答，就聽背後響起一個冷冷的聲音：「她能打開的那道門，通往陰間！」
回頭，是另一個伏媚。
「楊沐，這次，你一定不能相信她了，這把鑰匙可不是用銀子打造，那是用死人骨頭做的骸鑰，可以打開通往陰間的門。人間沒有誰能握有這種鑰匙，能握著的只有一種貨色，那就是陰棲者！」
我又陷入混沌之中。
眼下最緊要的，就是要儘快認準真假伏媚。
雖然真伏媚的來歷和目的也可疑，但在我看來趙虹更難以信任，畢竟伏媚救過我，趙虹只見過一面，對我沒什麼功勞。
情況緊急，一旦老太婆加入進來，就算伏媚幫襯，我也在劫難逃的。
怎麼區分？
「楊沐，你記不記得，十年前那個夜晚，你從河裡把我拖上岸後，說過一句什麼話？」身邊的伏媚問我。
這是在啟發我？
我本來頭腦迷糊，被她的話一撩，霎時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翻騰，一個畫面倏地跳出來。
「血泥江……要漲潮了！」我脫口而出。
當時我剛把小女孩拖上岸，就發現河水湧起陣陣浪頭，立刻想到是血泥江漲潮，灌進這條作為分支的河裡來了。
那話是我的自言自語。
「你怎麼會聽到？你當時不是昏著嗎？」我感到不解。
伏媚淡淡地解釋：「我的確沒醒，但我好像聽到了，要不怎麼會記得？」
這一來，不是可以證明，身邊的伏媚是真的嗎？
「那你呢，你到底是誰？是假伏媚，不用裝了吧？」我指著另一位質問。
另一位伏媚臉色變了，瞬間轉換成趙虹的形象。
「聰明如你們，能識破我，不簡單！」
隨即原本艷如桃花的趙虹，臉色轉而慘白一片，紅艷艷的嘴唇開始泛青。
而她兩手的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長。
「你既然是趙虹，那我認你是趙虹，你不要變那麼可怕，好好說話，我們做個好朋友，好不好？」
我嘗試跟她溝通，如果有用，我都可以跪下來，什麼男兒必須硬骨頭，那要看什麼情況吧。
身邊的伏媚拍了我一下，譏諷道：
「你向她求，求錯了大神，她可不是菩薩，不會憐憫你，她是要攫走你的靈魂，還不懂嗎？」
我倒吸一口涼氣，仍有點不相信。
「趙虹親口對我說過，願意當我女朋友，怎麼可能要我的靈魂？只有那個掃地老太婆才是吧？」
「你清醒點啊，她們就是母女倆！」
趙虹是掃地老太的女兒？
我想起掃地老太對我嚷嚷過，把命賠給她女兒，就是要拿我的命賠給趙虹？
掃地老太又是什麼人？是當年阻止我下河救人的那個旗袍女人？
那落水女孩到底是伏媚，還是趙虹？
我救的是落水的女孩，趙虹的媽媽又為什麼要惡狠狠阻止？
確實我一時不能釐清這些關係。
伏媚一拉我的胳膊提醒：「先別囉嗦了，咱們快點走，沒聽見掃帚聲越來越近了？」
我也擔心掃地老太出現，那可是個真惡魔，已經把我折騰過。
「可我們怎麼出去？用舊鑰匙開門？鎖眼沒有怎麼開？」
伏媚一指趙虹：「鎖眼，在她身上，但需要你去開。」
我很詫異，人的身體上只有九竅，上面七竅加下面兩竅。
「她身上哪來的鎖眼？」
「肚臍！」
伏媚把鑰匙遞過來，「你拿著去捅她的肚皮眼試試。」
聽起來好像是個惡作劇。
我接鑰匙在手，兩眼直愣愣去審視趙虹的肚腹位置。
已經變得猙獰可怖的趙虹，除了臉色青白，嘴唇烏紫外，還有兩隻像雞爪一樣的手。
她用陰冷的眼睛看著我，嘴巴動著，隨時像要露出一嘴獠牙來。
但是她並沒有說話。
要捅她肚臍只能靠近去，可我哪敢啊，被她兩爪一抓，等於是羊入虎口。
我看看伏媚，她卻耷拉起眼皮，有氣無力地說：「如果你不想試，那就只能死在這兒了。」
沒有任何退路，不論怎樣都是個死，倒不如豁出去拼一把。
我猛地向趙虹撲近去，右手執著的舊鑰匙幾乎同時向前捅。
趙虹竟然沒有退縮。
她也沒有使用兩爪抓我，連擋一下的動作也沒做。
噗！
我手中的鑰匙扎在她肚皮上，隔著襯衫布，都扎進去半截。
「快，扭轉，逆時針！」伏媚見我得手，高興地喊。
我把扎進趙虹肚臍的鑰匙沿逆時針方向一擰。
趙虹的身體響起啵的一聲。
然後呢，啥也沒有改變。
我看看伏媚，她和我面面相覷。
「不對呀，門應當開才對……」伏媚也疑惑了。
趙虹發出幾聲低沉冷笑，「哼哼哼，鎖眼，不在這兒了，被我轉移了。」
「轉移了？」伏媚稍愣一下，立刻對我喊：「快捅她後面……」
「後面？哪裡？」我還蒙圈。
「沒聽得她放個氣了嗎？」
原來那一聲啵，是屁聲。
說明趙虹將鎖眼轉到那裡去了。
可是再讓我轉到趙虹身後，去捅臀下那個部位，哪有這麼便利？
趙虹顯然加大防備，將十支尖爪揚起來，對我作出恐嚇的低吼。
「那個……還是你來吧，她是女人，我一個男的去捅她後面不合適吧？」我向伏媚求懇。
伏媚瞪我一眼：「什麼男人女人的，你快要沒命還講究這麼多……」
就在這時，傳來「啪」「啪」兩聲響。
整棟樓開始發生搖晃。
趙虹嘴一張，吐出兩句話：「就算我願意放過你，現在也晚了！」
說完，她抬腳一踢那扇門，門被踢開，她一蹦就出去了，門又通一下關上。
我上前去推，被伏媚拉住：「別徒勞了，那沒用！這就是你優柔寡斷的結果！」
「為什麼樓會晃？」
「被老太婆拿掃帚拍的。」
太驚人了，掃地老太手中的掃帚有這麼大勁。
「樓要倒了吧，我們……不，是我吧，要被壓死了吧？」
如果樓真倒下，肯定只有我一個死掉，伏媚不會的，她可不是普通人類。
「我要是能出去，你一個人死，你害怕嗎？」伏媚居然這麼問。
果然吧，死道友不死貧僧，她是有能力逃出的。
雖然我害怕得腿肚子發軟，可咱爺們怎能在美女面前顯弱。我把脖子一梗：「你走吧，我不連累你。」
「哼，說大話誰不會，你都嚇尿了，還嘴硬！」伏媚揭露我。
我低頭一看果然牛仔褲兩腿間有濕跡。
媽呀丟死個人了。
怎麼這樣沒出息。
伏媚看我目瞪口呆的樣子，馬上捅我一下：「怕死就聽我的，我帶你走。」
「是去……陰間嗎？」
「如果真是，願意嗎？」
看來我命休矣。
無論怎麼躲不過去。
大樓在搖晃，晃動幅度越來越大，那不像地震似的晃，更像我們處在一個圓型的空心陀螺里，陀螺被一股大力抽了兩鞭，在發生旋轉，不是圍著一個軸心轉，而是沒規則地前後左右地擺來擺去。
我感覺暈眩，快要吃不消。
「死就死吧，我怕個球球！」我突然很憤怒，跺著腳。
「那好，把眼閉上！」伏媚命令。
我把眼閉上，就感覺有隻手把我攔腰握著，這隻手可不小，應該像挖掘機的鏟斗那麼大，力量也很強，輕易將我提溜到空中。
「我們走！」
只聽伏媚一聲喊。
隨即砰砰砰接連爆裂聲。
有些小碎屑雨點般打在頭上，疼得叫人想哭爹叫娘。
我猜測是向上的，我們是在碎屑中沖頂，一層一層的樓析被撞碎。
終於不再有碎屑暴砸，耳邊有嗚嗚的風聲，像是到了室外了，並且在飄然向下。
猛地鼻子裡灌進一股股刺鼻的氣味，我嗅到了易腐垃圾的氣息。
心裡一慌，原本顯得輕盈的身子一下倍兒重，直往下墜。
如果砸在堅硬的路面，恐怕也活不成呀。
通！
落停，感覺掉進一塊略有彈性的皮面上。這塊皮面還洋溢著陣陣香氣。
我迫不及待睜開眼，驚異地發現掉在一個大皮包上了。
還沒來得及看清，就滑了下去，落在水泥路面。
「你沒事吧？」是伏媚在問。
她手裡拿著那個小皮包，在撣去表面的灰塵。
那個大皮包就是她手中的小皮包？
可是我掉在上面的大皮包足有一張雙人大床那樣大。
不是她把皮包變大，就是我被變得像只青蛙大小，兩者必居其一。
我也顧不上計較，反正知道伏媚和趙虹，還有掃地老太，三個都有奇異本領，只有我是凡夫俗子，被她們玩於股掌之間。
「這是在哪兒了？」我只想知道是到陰間了嗎？
伏媚指指不遠處：「那不是你租住的小區嗎？」
原來是洞口街的一端，我租住的石榴小區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