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紙面人
「誰來了，是趙虹還是老太婆？」
「無論哪個，你都是她們的目標，誰來了都會吃掉你！」
吃掉兩字那麼難聽，但又好像挺實際。
我想去拉門。「如果是趙虹來了那正好，我倒要當面問問她，讓她說說清楚……」
可是當我的手接觸到門把手，就像觸到了一根毒刺，疼得我嗷地一叫，縮回來。
伏媚看我狼狽相，低聲罵了一句：「裝什麼熊蛋蛋，你有屁本事啊。」
然後一拉我的胳膊：「要想活，快撤！」
「門都出不了，往哪裡撤？」
我很蒙，在房間裡轉圈。
感覺自己陷進了危險的絞殺中。
「你笨，門不能走，窗總可以吧！」伏媚在提醒。
我這個租所有一門一窗，但窗子不能開大，是被房東限死了，只能推動七公分。
據說是為了防備住客跳樓。
「不行啊，只夠進出一隻貓……」
我話未說完，只見伏媚抬手一指，窗子嘣地響了一下，窗玻璃像融化的冰箕凌唰一下就淋下去了。
伏媚隨即一手托住我的屁股，說聲「出去」，我整個身體霎時變得像根棍子，一下子從沒了玻璃的窗子擲出去。
我以為這下成為墜物，自由落地了，畢竟這是五層樓高，我掉下去還不是死？結果一落腳，發現並不在樓外，是一條樓內走廊。
此時屋內燈光一熄，走廊里的燈也滅了。
我的兩手胡亂探索，右手居然觸到一個軟包包似的東西。
那不會是，摸在了女子的脖子下……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慌忙聲明。
「沒關係，我這兒隨便摸，但千萬不要亂摸她。」伏媚就在我耳邊叮嚀。
我想拿出後褲兜里的手機來照明，被伏媚制止：「你別動，聽我的。」
這個時候，黑暗中有一陣腳步聲傳來。
咯，咯，咯——
是高跟鞋。
來自樓梯間。
卻朝我們這邊來的，由遠而近。
「我們走！」伏媚說。
「往哪走？」我很疑惑，因為走廊只有通向樓梯，我們可能與不速之客迎面相對。
伏媚把我胳膊一拉，我被她拽著往樓梯間方向走。
憑感覺到樓梯間了，眼前忽地閃開一片光亮。
只見伏媚的手裡除了小皮包，還多了一個小布袋，她從小布袋裡摸出一些粉末狀的東西，在往樓梯的扶手上抹。
粉末接觸金屬扶手的瞬間，就發出幽藍色的螢光來，雖然比燈光要暗些，也足以照見一切。
但我不認為這是平時我常走的樓梯，挺陌生的。
「這是什麼地方？」
「消防通道！」
真是奇怪，這房子居然會有個消防專用樓梯？
不容我多問，伏媚拽住我的胳膊走下去。
然而，我們一拐彎，從上面傳來一聲悶響。
「砰！」
好像有道門被踹開了。
可我沒看見上面哪裡有道門的，好像我們是直接從走廊通過一個敞開的門洞進入的，是踹了哪扇門呢？
「五草，居然過牆了！」伏媚低聲嘀咕。
我吃驚地問：「是踹破了牆？」
「是的，幸好落在我們後面，要是在前面踹出來，就擋著我們了。」
伏媚繼續從布袋裡抓出一把粉末往樓梯扶手上抹，這樣才能使得樓梯間仍有亮光，便於我們下去。
我猜測那完全為了我，看她那表現，還在乎有燈沒燈？是為了照顧我這個肉眼凡胎不至於一腳踩空才不得不做的吧？
這樣一來我們的速度肯定受影響。
果然，我聽得上面出現了一些聲息。
噗噗的，像有個跳跳球在地面蹦。
我不由自主地回首。
這一張望可不得了。
在微弱的藍光里，只見一個裹著紅色衣服的女子，就站在我們剛轉過來的拐角處。
她頭髮很長，披散著，幾乎與身體等高。
可是再看她的身子，無手無腳，就像紅衣包住的一個長圓形的大氣球，有人那麼大。
起初我以為那就是個人造的GG用品，再看她的臉，那表情分明是活的。
只是那張臉很白，白得像塗著白粉。塗得很黑的眉毛，描過的眼圈，以及抹了口紅的嘴巴，讓人想起某些場合使用的面具。
「別看呀！」伏媚怪叫了一聲。
她一步就竄上來，到了我上面的一級樓梯，然後迅速從小包里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長方形小鐵盒，她打開鐵盒從中撮起一個東西。
是一根針，還拖著一根一尺來長的紅線。
伏媚嘴裡輕輕念聲：「長！」
那根針由五公分左右就變到筷子長，她一舉手，把針往上面擲去。
只聽噗地一聲，那針正扎在那怪物的中間位置。
立刻響起噝噝聲，像是一個氣球被扎了小孔，在急速漏氣。
那怪物的身子在縮小。眼球卻在轉動，臉上的表情也越發猙獰。
伏媚手中攥著線的一端，她一拉，針收了回來，變回原先尺寸，被她放回鐵盒中。
「我們走！」她拉著我往樓梯下跑。
背後傳來一陣怪異的聲息，像有人在憤怒責罵，又像是某種獸類的哼叫。
再轉過一個彎我們就出去了。
我這才認出確實到了租所樓外的一條小街，路燈明亮，還有車來人往，很多租住在此的外來打工者們有下夜班的，有上早班的，兩邊有好些店在做早點生意。
我看了看手機，已經是凌晨四點，馬上要天亮。
「現在，暫時安全了。」伏媚好像鬆了一口氣。
我小心地問她，剛才那個，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你以為是什麼？」伏媚反問我。
我說我以為是掃地老太來了，只有這老東西能使詭秘的手段。
伏媚冷笑一聲：「老太婆確實也不放過你，不過剛剛來找你的，不是老的，而是少的，就是到你面前自稱趙虹那個。」
「就是你說的陰棲者？」
「對。」
「她會變形？」
「會不會變形，先不說，目前她的本事，是給你造幻像，剛才你看到了吧，你差點上了鉤。」
「怎麼，那個怪物，就是趙虹製造的幻像？」
「是的，你看到的好像一個氣球樣的東西，無手無腳，長著腦袋，長發及腳，臉色慘白對吧？那叫引魂相，你只要看上十秒鐘，就會上鉤，跟著它走的。」
「不會吧，造這個出來，太醜了，我嚇都要嚇死，怎麼可能跟著走？」
「在你們男人認知里，女人要勾一個男人，必定得使出美色才行是吧？這個託名趙虹的傢伙，她不按常理出牌，只相信妖力，不用美色來勾，她使用一個紙面人，就足以勾到你，只是她低估了本人的能耐，把她那一套破解了。」
我還是不太理解：「你不是說那只是個幻像嗎，可你用針扎了它，它明明漏氣癟下去，說明還是個實物吧？」
伏媚將小皮包往我面前一遞：「那你看看，裡面有啥？」
我接過包，小心往裡觀察，裡面啥也沒有。
「是個空包？」
「對，空的。」
「那你裝螢光粉的布袋呢，還有裝針線的鐵盒呢？怎麼不在裡面？」
伏媚搖著頭：「就是個空包，根本沒有東西，現在你明白了吧。」
我恍然大悟：「你也使的幻像？以幻對幻？」
「哎，形式上，就是這樣的。但是，幻的深處就是真，比如剛才如果不是我扎破它，它對你來說就是個實實在在的惡魔，你不跟它走，它會用長髮捲住你，或者張大嘴，將你吸入腔中，再把你帶到趙虹面前去。」
我想起在洞口街的遭遇，也許掃地老太使的手腕，就是這種，她用幻景將我綁架，扔在一條公路上，又營造一輛大貨車駛來的景象。
如果不是伏媚將我拉開，那輛虛構的大貨車就會成為真車，真會將我碾成肉泥。
也許這才是陰棲者的可怕之處。
「那現在，我該怎麼做？」
我原本還在讀醫學的影像專業，最近幾天在本市第五醫院實習。
昨夜就是跟著帶班老師加班的。
本來今兒可以晚點上工，在租所睡個懶覺，結果遇上掃地老太攔截，到現在一宵沒睡。
「先找個地方，睡一覺。」
伏媚明顯了解我的渴求，真是太貼心了。
「那好，附近有個誠家賓館，價格親民。」
「還用花錢嗎，去我那兒吧，提供免費借宿。」
我來不及表示同意，伏媚抬手就攔了一輛計程車。
伏媚讓我坐後排，她則坐上副駕駛位。我上車發現司機是男的，四十來歲模樣的大叔，就放心了。
如果是女司機，我可能要猶豫，怕又是趙虹或老太婆變化的。
車向前開去，我就意識到一個奇怪之處，就是伏媚並沒有向司機說明要去哪裡，司機也一聲不吭，根本沒問。
如果是網約車倒正常，但伏媚是臨時攔的車，怎麼跟司機那麼默契？
由於我實在太累了，顧不了這些，車開動後就迫不及待閉上眼睛，先養養神。
也不過閉眼幾秒鐘，我還是比較警覺的，直覺里有些不對勁，睜眼一瞧，司機不見了。
再看副駕位也是空空的。
而車子呢，在向前行駛。
「咦，這是什麼，自動駕駛？」我有些吃不准。
急忙喊：「停車，快停下……」
突然有個聲音回應：「您好，這是智駕，請放心不管，車輛會按時送您去合適的地點。」
「伏媚，你在哪裡？這是伏媚設置的，還是駕駛員設置的？」
「乘客你錯了，這不是伏媚設置，也不是哪個駕駛員設置，是按照趙虹的指令在行駛。」
「趙虹？」
「無論哪個，你都是她們的目標，誰來了都會吃掉你！」
吃掉兩字那麼難聽，但又好像挺實際。
我想去拉門。「如果是趙虹來了那正好，我倒要當面問問她，讓她說說清楚……」
可是當我的手接觸到門把手，就像觸到了一根毒刺，疼得我嗷地一叫，縮回來。
伏媚看我狼狽相，低聲罵了一句：「裝什麼熊蛋蛋，你有屁本事啊。」
然後一拉我的胳膊：「要想活，快撤！」
「門都出不了，往哪裡撤？」
我很蒙，在房間裡轉圈。
感覺自己陷進了危險的絞殺中。
「你笨，門不能走，窗總可以吧！」伏媚在提醒。
我這個租所有一門一窗，但窗子不能開大，是被房東限死了，只能推動七公分。
據說是為了防備住客跳樓。
「不行啊，只夠進出一隻貓……」
我話未說完，只見伏媚抬手一指，窗子嘣地響了一下，窗玻璃像融化的冰箕凌唰一下就淋下去了。
伏媚隨即一手托住我的屁股，說聲「出去」，我整個身體霎時變得像根棍子，一下子從沒了玻璃的窗子擲出去。
我以為這下成為墜物，自由落地了，畢竟這是五層樓高，我掉下去還不是死？結果一落腳，發現並不在樓外，是一條樓內走廊。
此時屋內燈光一熄，走廊里的燈也滅了。
我的兩手胡亂探索，右手居然觸到一個軟包包似的東西。
那不會是，摸在了女子的脖子下……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慌忙聲明。
「沒關係，我這兒隨便摸，但千萬不要亂摸她。」伏媚就在我耳邊叮嚀。
我想拿出後褲兜里的手機來照明，被伏媚制止：「你別動，聽我的。」
這個時候，黑暗中有一陣腳步聲傳來。
咯，咯，咯——
是高跟鞋。
來自樓梯間。
卻朝我們這邊來的，由遠而近。
「我們走！」伏媚說。
「往哪走？」我很疑惑，因為走廊只有通向樓梯，我們可能與不速之客迎面相對。
伏媚把我胳膊一拉，我被她拽著往樓梯間方向走。
憑感覺到樓梯間了，眼前忽地閃開一片光亮。
只見伏媚的手裡除了小皮包，還多了一個小布袋，她從小布袋裡摸出一些粉末狀的東西，在往樓梯的扶手上抹。
粉末接觸金屬扶手的瞬間，就發出幽藍色的螢光來，雖然比燈光要暗些，也足以照見一切。
但我不認為這是平時我常走的樓梯，挺陌生的。
「這是什麼地方？」
「消防通道！」
真是奇怪，這房子居然會有個消防專用樓梯？
不容我多問，伏媚拽住我的胳膊走下去。
然而，我們一拐彎，從上面傳來一聲悶響。
「砰！」
好像有道門被踹開了。
可我沒看見上面哪裡有道門的，好像我們是直接從走廊通過一個敞開的門洞進入的，是踹了哪扇門呢？
「五草，居然過牆了！」伏媚低聲嘀咕。
我吃驚地問：「是踹破了牆？」
「是的，幸好落在我們後面，要是在前面踹出來，就擋著我們了。」
伏媚繼續從布袋裡抓出一把粉末往樓梯扶手上抹，這樣才能使得樓梯間仍有亮光，便於我們下去。
我猜測那完全為了我，看她那表現，還在乎有燈沒燈？是為了照顧我這個肉眼凡胎不至於一腳踩空才不得不做的吧？
這樣一來我們的速度肯定受影響。
果然，我聽得上面出現了一些聲息。
噗噗的，像有個跳跳球在地面蹦。
我不由自主地回首。
這一張望可不得了。
在微弱的藍光里，只見一個裹著紅色衣服的女子，就站在我們剛轉過來的拐角處。
她頭髮很長，披散著，幾乎與身體等高。
可是再看她的身子，無手無腳，就像紅衣包住的一個長圓形的大氣球，有人那麼大。
起初我以為那就是個人造的GG用品，再看她的臉，那表情分明是活的。
只是那張臉很白，白得像塗著白粉。塗得很黑的眉毛，描過的眼圈，以及抹了口紅的嘴巴，讓人想起某些場合使用的面具。
「別看呀！」伏媚怪叫了一聲。
她一步就竄上來，到了我上面的一級樓梯，然後迅速從小包里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長方形小鐵盒，她打開鐵盒從中撮起一個東西。
是一根針，還拖著一根一尺來長的紅線。
伏媚嘴裡輕輕念聲：「長！」
那根針由五公分左右就變到筷子長，她一舉手，把針往上面擲去。
只聽噗地一聲，那針正扎在那怪物的中間位置。
立刻響起噝噝聲，像是一個氣球被扎了小孔，在急速漏氣。
那怪物的身子在縮小。眼球卻在轉動，臉上的表情也越發猙獰。
伏媚手中攥著線的一端，她一拉，針收了回來，變回原先尺寸，被她放回鐵盒中。
「我們走！」她拉著我往樓梯下跑。
背後傳來一陣怪異的聲息，像有人在憤怒責罵，又像是某種獸類的哼叫。
再轉過一個彎我們就出去了。
我這才認出確實到了租所樓外的一條小街，路燈明亮，還有車來人往，很多租住在此的外來打工者們有下夜班的，有上早班的，兩邊有好些店在做早點生意。
我看了看手機，已經是凌晨四點，馬上要天亮。
「現在，暫時安全了。」伏媚好像鬆了一口氣。
我小心地問她，剛才那個，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你以為是什麼？」伏媚反問我。
我說我以為是掃地老太來了，只有這老東西能使詭秘的手段。
伏媚冷笑一聲：「老太婆確實也不放過你，不過剛剛來找你的，不是老的，而是少的，就是到你面前自稱趙虹那個。」
「就是你說的陰棲者？」
「對。」
「她會變形？」
「會不會變形，先不說，目前她的本事，是給你造幻像，剛才你看到了吧，你差點上了鉤。」
「怎麼，那個怪物，就是趙虹製造的幻像？」
「是的，你看到的好像一個氣球樣的東西，無手無腳，長著腦袋，長發及腳，臉色慘白對吧？那叫引魂相，你只要看上十秒鐘，就會上鉤，跟著它走的。」
「不會吧，造這個出來，太醜了，我嚇都要嚇死，怎麼可能跟著走？」
「在你們男人認知里，女人要勾一個男人，必定得使出美色才行是吧？這個託名趙虹的傢伙，她不按常理出牌，只相信妖力，不用美色來勾，她使用一個紙面人，就足以勾到你，只是她低估了本人的能耐，把她那一套破解了。」
我還是不太理解：「你不是說那只是個幻像嗎，可你用針扎了它，它明明漏氣癟下去，說明還是個實物吧？」
伏媚將小皮包往我面前一遞：「那你看看，裡面有啥？」
我接過包，小心往裡觀察，裡面啥也沒有。
「是個空包？」
「對，空的。」
「那你裝螢光粉的布袋呢，還有裝針線的鐵盒呢？怎麼不在裡面？」
伏媚搖著頭：「就是個空包，根本沒有東西，現在你明白了吧。」
我恍然大悟：「你也使的幻像？以幻對幻？」
「哎，形式上，就是這樣的。但是，幻的深處就是真，比如剛才如果不是我扎破它，它對你來說就是個實實在在的惡魔，你不跟它走，它會用長髮捲住你，或者張大嘴，將你吸入腔中，再把你帶到趙虹面前去。」
我想起在洞口街的遭遇，也許掃地老太使的手腕，就是這種，她用幻景將我綁架，扔在一條公路上，又營造一輛大貨車駛來的景象。
如果不是伏媚將我拉開，那輛虛構的大貨車就會成為真車，真會將我碾成肉泥。
也許這才是陰棲者的可怕之處。
「那現在，我該怎麼做？」
我原本還在讀醫學的影像專業，最近幾天在本市第五醫院實習。
昨夜就是跟著帶班老師加班的。
本來今兒可以晚點上工，在租所睡個懶覺，結果遇上掃地老太攔截，到現在一宵沒睡。
「先找個地方，睡一覺。」
伏媚明顯了解我的渴求，真是太貼心了。
「那好，附近有個誠家賓館，價格親民。」
「還用花錢嗎，去我那兒吧，提供免費借宿。」
我來不及表示同意，伏媚抬手就攔了一輛計程車。
伏媚讓我坐後排，她則坐上副駕駛位。我上車發現司機是男的，四十來歲模樣的大叔，就放心了。
如果是女司機，我可能要猶豫，怕又是趙虹或老太婆變化的。
車向前開去，我就意識到一個奇怪之處，就是伏媚並沒有向司機說明要去哪裡，司機也一聲不吭，根本沒問。
如果是網約車倒正常，但伏媚是臨時攔的車，怎麼跟司機那麼默契？
由於我實在太累了，顧不了這些，車開動後就迫不及待閉上眼睛，先養養神。
也不過閉眼幾秒鐘，我還是比較警覺的，直覺里有些不對勁，睜眼一瞧，司機不見了。
再看副駕位也是空空的。
而車子呢，在向前行駛。
「咦，這是什麼，自動駕駛？」我有些吃不准。
急忙喊：「停車，快停下……」
突然有個聲音回應：「您好，這是智駕，請放心不管，車輛會按時送您去合適的地點。」
「伏媚，你在哪裡？這是伏媚設置的，還是駕駛員設置的？」
「乘客你錯了，這不是伏媚設置，也不是哪個駕駛員設置，是按照趙虹的指令在行駛。」
「趙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