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鬼不分的種類
我怕自己看錯，顯得敏感多疑，也不好在女孩面前一驚一乍的，就不說話，配合著她大步走，離開河邊。
我心裡疑慮很重，作著種種揣測。
到達我的租所，剛進門，我的手機響起微信鈴聲。
打開一看，正是昨天來找過我的那個女孩。
昨天她離去時跟我加了微信，微信名兒是「天靈地靈」，但並沒有在微信上聊過。
這會，她給我的留言是：
「現在我正式告訴你，我實名趙虹，是十年前被你下河所救的那個小女孩。如果有別的女孩來找你，自稱是被你所救之人，千萬別信！」
我看後大為驚訝。
這是什麼劇情呢，昨天她來找我，只說願意當我女朋友，並沒有說她是什麼人。
不能當面講明嗎？
怎麼到了今晚，她發微信這樣跟我說？
特別是提到如果有別的女孩來找我，叫我別信，這又是啥意思？
我愣怔著，聽得門外有人問：「請問，我能進來嗎？」
女孩還站在外面，等著我的邀請呢。
我連忙把她讓進屋。
她進了屋，把門一關，神態變了，鄭重地問：「楊沐，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怎麼知道我叫楊沐？」我很是不解。
「因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當然知道你的名字。」
「不是吧，搞反了，是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才對。」
「沒有搞反，我叫伏媚，十年前是你把我從河裡救起來的。」
這……
我不知所措了。
剛剛收到一個叫趙虹的微信，說她是十年前被我所救之人。
身邊，這位救過我的女孩，自稱她才是那個被我救過的落水女孩。
怎麼會有那麼巧的事。
我支支吾吾，把手機上的微信給她看。
伏媚立刻瞪大眼睛，露出一臉恐怖之色，幾乎要尖叫了：「快，快把她刪了！」
她的表情十分駭人，把我嚇一大跳。
能在大貨車輪下拼死救人的她，應該勇者無懼的，怎麼會對另一個女孩產生這麼強烈的懼怕情緒？
「刪刪刪！」她一連吐了三個刪。
「把她的留言給刪掉，把她的頭像刪掉，把她這個好友刪掉，刪得徹徹底底吧！」
「怎麼，你認識這個人？」我問道。
她變得咬牙切齒：「你還說這個人？她根本算不得人！」
「啊？你的意思，她是什麼……」
「一種妖孽！」
我先一怔，隨即差點笑出聲。
想起聽到過一句話，女人對女人，最容易抱成見。
女人厭憎另一個女人，最愛罵對方是妖精。
尤其像趙虹那樣長相漂亮，同時又衣著打扮比較前衛的。
其實伏媚長得不差，與趙虹不相上下，都擁有水汪汪大眼，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種群。
她倆站一起讓男人挑，還真不好下手，捨棄誰都不易。
我看伏媚的神情，不只是普通性質的嫉妒，更充滿巨大恐慌。
她把手一伸：「快把手機給我！」
簡直在對我下命令，不容爭辯。
我還沒反應過來呢，手機已經到她手上。我的感覺是手機自己從我手中飛出去，被她接住了。我都沒看清她從我手上抓過手機的動作。
伏媚在我的手機上一頓操作。
我發現手機在她手裡突然變紅，不只是屏幕上的光亮，而是整台機都呈現燒紅了的鐵塊一樣的紅，完全是高溫紅而不是冷紅。
並且手機發出噝噝聲，像在炙烤她的皮肉。
再看伏媚神態，怒目圓睜，眉毛像劍一樣倒豎，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只是我聽不清她罵了些什麼。
嘀——
手機響了一下，隨即有個提示音：「主人，確定要刪除好友嗎？」
「快刪，別囉嗦！」伏媚對著手機低聲命令。
「好的主人，馬上把這個趙虹的好友刪除！」
我聽著感到疑惑，我手機里根本沒這樣的程序，怎麼會作出回應呢。
「把手機給我吧。」我擔心手機被玩廢，本人沒錢換新的啊。
伏媚不給，把手機藏到身後，看著我，冷冷地說：「楊沐，要不是我及時發現，你的下場可就慘了。」
我連忙點點頭：「那肯定的，如果不是你捨身救我，我已經變成公路上一灘肉泥了。」
「那算不得什麼，其實你根本不可能遭受大貨車碾壓的，因為那車是不存在的。」
「什麼叫不存在？你是說，那只是我產生的幻覺？」
「那是幻景，不是你自己產生，是人家給你造的，只要是個人，換誰都會當真。」
我正想進一步搞清這個問題，伏媚把話題拉回來：
「現在的問題，不是幻景，而是真實現象，所以這才是最可怕的。」
我更暈暈的了。
從遇上掃地老太起，我就不斷面臨可怕的景況。在我眼裡，面前的伏媚都顯得可怕，因為搞不清她到底什麼身份，趙虹提醒我如果有別的女孩來找我，不要相信是曾經被我救過的女孩，她們哪個說的真話，哪個說謊？
說謊的那個，一定可怕，對我不利。
我儘量保持鎮靜，問道：「你能不能把詳細情況跟我說說？你是不是認識那個趙虹，也知道那個掃地老太是啥來歷？」
伏媚卻搖搖頭，表情有點讓人捉摸不透。
她看著我說：「有些東西，有些事，在你生活里出現了，首先你要知道這不是你的幸運之星降臨，而是災禍之星到了。你能感受到這一點嗎？」
我承認。「是的，我感覺太特麼不順了，以前不相信走夜路撞鬼這種話，好像我真遇上了。」
伏媚卻反問我：「你是認為，那個老太是鬼嗎？」
「難道不是嗎？就憑她能鑽進一個小小的垃圾筒里，擁有怪異能力，不是鬼難道是人？」
「說她是鬼，無非是鬼模鬼樣，但跟人類所理解的那種鬼，不完全相同。」
「你剛才說趙虹是一種妖孽，她跟掃地老太一樣嗎？」
「可以說一樣，也不是完全一樣。」
我希望伏媚講得具體點。
伏媚卻從掛在身上的小包里掏出一個證件。
我一看，居然是省警察學院的學生證。
證上名字和照片確實是她。
「唷，你是未來的警察？」我感到很意外。
從她衣著單薄，大開領的短袖衫，溝壑半露，以及下面超級短裙，大幅度光腿這些特徵上，你很難將她與嚴肅的警官聯繫起來。
「其實，我無法修完課程了，時不待我，目前已經進入了一種特殊的行當，跟偵查有關，偵查的內容，就是那些特異事件。」
我想起有一種新興行業，叫靈異偵探，就試探地問是否這類？伏媚朝我噓一聲說：「不要這麼稱呼，以後你就當我是個普通調查員就行。」
可能所謂靈異偵探不能公開的，忌諱招搖。
「你不待畢業就當偵探，就是專門要調查掃地老太和趙虹的嗎？」我問她。
「哼，她們要興風作浪，我可不慣她們！」
「那你說，那兩個到底屬於什麼物種？」我想弄個明白。
「實話跟你說吧，這個趙虹，並非正常的人類，你有沒有聽說過，陰棲者？」
我心頭一緊，汗毛要豎起來。
聽說過，一種能在陰陽兩界穿梭的妖物。
「這樣說來，掃地老太也是？」
「呵呵，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那老東西倒是人類。」
我確實難以置信，想起在洞口街的遭遇，她從淡霧中出現，能將身體縮進小小垃圾筒里，伸出來的腦袋變得很大，又能使用神秘能量把我綁架，扔在公路上。
就算那是幻景，也是非人的能耐，怎麼可能她是人呢？
「本來她沒那麼大能量的，在她背後，另有力量……」
伏媚正要說下去，被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打斷。
那是我的手機在伏媚手中響。
伏媚看了一下屏幕，立刻又怒目圓睜地開罵：「這妖孽，還是不甘心哪。」
我趁她不注意搶過我的手機，一看正是趙虹發來的微信視頻通話請求。
「楊沐，千萬不要摁，讓我來處理。」
不等我作回應，手機已經從我這裡脫手，再到伏媚手上。
她手一揚：
啪——
手機被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可是鈴聲依然很響地傳出。
我彎腰想撿，被伏媚喝住。
「你是心疼你的破手機，還是要保你小命？你只要碰一碰，就自動跟她視頻通話，你的影像出現在他那邊，就會被她鎖定氣門，她靠這一條足以吸走你一半的陽氣！」
我嚇得縮手。可憐我的寶貝手機，雖然買的二手的，也花了五百多塊。
伏媚在我背上拍了一下，悶叫一聲：
「她來了，你的大禍又來了，這次，我可能救不了你……」
我心裡疑慮很重，作著種種揣測。
到達我的租所，剛進門，我的手機響起微信鈴聲。
打開一看，正是昨天來找過我的那個女孩。
昨天她離去時跟我加了微信，微信名兒是「天靈地靈」，但並沒有在微信上聊過。
這會，她給我的留言是：
「現在我正式告訴你，我實名趙虹，是十年前被你下河所救的那個小女孩。如果有別的女孩來找你，自稱是被你所救之人，千萬別信！」
我看後大為驚訝。
這是什麼劇情呢，昨天她來找我，只說願意當我女朋友，並沒有說她是什麼人。
不能當面講明嗎？
怎麼到了今晚，她發微信這樣跟我說？
特別是提到如果有別的女孩來找我，叫我別信，這又是啥意思？
我愣怔著，聽得門外有人問：「請問，我能進來嗎？」
女孩還站在外面，等著我的邀請呢。
我連忙把她讓進屋。
她進了屋，把門一關，神態變了，鄭重地問：「楊沐，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怎麼知道我叫楊沐？」我很是不解。
「因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當然知道你的名字。」
「不是吧，搞反了，是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才對。」
「沒有搞反，我叫伏媚，十年前是你把我從河裡救起來的。」
這……
我不知所措了。
剛剛收到一個叫趙虹的微信，說她是十年前被我所救之人。
身邊，這位救過我的女孩，自稱她才是那個被我救過的落水女孩。
怎麼會有那麼巧的事。
我支支吾吾，把手機上的微信給她看。
伏媚立刻瞪大眼睛，露出一臉恐怖之色，幾乎要尖叫了：「快，快把她刪了！」
她的表情十分駭人，把我嚇一大跳。
能在大貨車輪下拼死救人的她，應該勇者無懼的，怎麼會對另一個女孩產生這麼強烈的懼怕情緒？
「刪刪刪！」她一連吐了三個刪。
「把她的留言給刪掉，把她的頭像刪掉，把她這個好友刪掉，刪得徹徹底底吧！」
「怎麼，你認識這個人？」我問道。
她變得咬牙切齒：「你還說這個人？她根本算不得人！」
「啊？你的意思，她是什麼……」
「一種妖孽！」
我先一怔，隨即差點笑出聲。
想起聽到過一句話，女人對女人，最容易抱成見。
女人厭憎另一個女人，最愛罵對方是妖精。
尤其像趙虹那樣長相漂亮，同時又衣著打扮比較前衛的。
其實伏媚長得不差，與趙虹不相上下，都擁有水汪汪大眼，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種群。
她倆站一起讓男人挑，還真不好下手，捨棄誰都不易。
我看伏媚的神情，不只是普通性質的嫉妒，更充滿巨大恐慌。
她把手一伸：「快把手機給我！」
簡直在對我下命令，不容爭辯。
我還沒反應過來呢，手機已經到她手上。我的感覺是手機自己從我手中飛出去，被她接住了。我都沒看清她從我手上抓過手機的動作。
伏媚在我的手機上一頓操作。
我發現手機在她手裡突然變紅，不只是屏幕上的光亮，而是整台機都呈現燒紅了的鐵塊一樣的紅，完全是高溫紅而不是冷紅。
並且手機發出噝噝聲，像在炙烤她的皮肉。
再看伏媚神態，怒目圓睜，眉毛像劍一樣倒豎，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只是我聽不清她罵了些什麼。
嘀——
手機響了一下，隨即有個提示音：「主人，確定要刪除好友嗎？」
「快刪，別囉嗦！」伏媚對著手機低聲命令。
「好的主人，馬上把這個趙虹的好友刪除！」
我聽著感到疑惑，我手機里根本沒這樣的程序，怎麼會作出回應呢。
「把手機給我吧。」我擔心手機被玩廢，本人沒錢換新的啊。
伏媚不給，把手機藏到身後，看著我，冷冷地說：「楊沐，要不是我及時發現，你的下場可就慘了。」
我連忙點點頭：「那肯定的，如果不是你捨身救我，我已經變成公路上一灘肉泥了。」
「那算不得什麼，其實你根本不可能遭受大貨車碾壓的，因為那車是不存在的。」
「什麼叫不存在？你是說，那只是我產生的幻覺？」
「那是幻景，不是你自己產生，是人家給你造的，只要是個人，換誰都會當真。」
我正想進一步搞清這個問題，伏媚把話題拉回來：
「現在的問題，不是幻景，而是真實現象，所以這才是最可怕的。」
我更暈暈的了。
從遇上掃地老太起，我就不斷面臨可怕的景況。在我眼裡，面前的伏媚都顯得可怕，因為搞不清她到底什麼身份，趙虹提醒我如果有別的女孩來找我，不要相信是曾經被我救過的女孩，她們哪個說的真話，哪個說謊？
說謊的那個，一定可怕，對我不利。
我儘量保持鎮靜，問道：「你能不能把詳細情況跟我說說？你是不是認識那個趙虹，也知道那個掃地老太是啥來歷？」
伏媚卻搖搖頭，表情有點讓人捉摸不透。
她看著我說：「有些東西，有些事，在你生活里出現了，首先你要知道這不是你的幸運之星降臨，而是災禍之星到了。你能感受到這一點嗎？」
我承認。「是的，我感覺太特麼不順了，以前不相信走夜路撞鬼這種話，好像我真遇上了。」
伏媚卻反問我：「你是認為，那個老太是鬼嗎？」
「難道不是嗎？就憑她能鑽進一個小小的垃圾筒里，擁有怪異能力，不是鬼難道是人？」
「說她是鬼，無非是鬼模鬼樣，但跟人類所理解的那種鬼，不完全相同。」
「你剛才說趙虹是一種妖孽，她跟掃地老太一樣嗎？」
「可以說一樣，也不是完全一樣。」
我希望伏媚講得具體點。
伏媚卻從掛在身上的小包里掏出一個證件。
我一看，居然是省警察學院的學生證。
證上名字和照片確實是她。
「唷，你是未來的警察？」我感到很意外。
從她衣著單薄，大開領的短袖衫，溝壑半露，以及下面超級短裙，大幅度光腿這些特徵上，你很難將她與嚴肅的警官聯繫起來。
「其實，我無法修完課程了，時不待我，目前已經進入了一種特殊的行當，跟偵查有關，偵查的內容，就是那些特異事件。」
我想起有一種新興行業，叫靈異偵探，就試探地問是否這類？伏媚朝我噓一聲說：「不要這麼稱呼，以後你就當我是個普通調查員就行。」
可能所謂靈異偵探不能公開的，忌諱招搖。
「你不待畢業就當偵探，就是專門要調查掃地老太和趙虹的嗎？」我問她。
「哼，她們要興風作浪，我可不慣她們！」
「那你說，那兩個到底屬於什麼物種？」我想弄個明白。
「實話跟你說吧，這個趙虹，並非正常的人類，你有沒有聽說過，陰棲者？」
我心頭一緊，汗毛要豎起來。
聽說過，一種能在陰陽兩界穿梭的妖物。
「這樣說來，掃地老太也是？」
「呵呵，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那老東西倒是人類。」
我確實難以置信，想起在洞口街的遭遇，她從淡霧中出現，能將身體縮進小小垃圾筒里，伸出來的腦袋變得很大，又能使用神秘能量把我綁架，扔在公路上。
就算那是幻景，也是非人的能耐，怎麼可能她是人呢？
「本來她沒那麼大能量的，在她背後，另有力量……」
伏媚正要說下去，被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打斷。
那是我的手機在伏媚手中響。
伏媚看了一下屏幕，立刻又怒目圓睜地開罵：「這妖孽，還是不甘心哪。」
我趁她不注意搶過我的手機，一看正是趙虹發來的微信視頻通話請求。
「楊沐，千萬不要摁，讓我來處理。」
不等我作回應，手機已經從我這裡脫手，再到伏媚手上。
她手一揚：
啪——
手機被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可是鈴聲依然很響地傳出。
我彎腰想撿，被伏媚喝住。
「你是心疼你的破手機，還是要保你小命？你只要碰一碰，就自動跟她視頻通話，你的影像出現在他那邊，就會被她鎖定氣門，她靠這一條足以吸走你一半的陽氣！」
我嚇得縮手。可憐我的寶貝手機，雖然買的二手的，也花了五百多塊。
伏媚在我背上拍了一下，悶叫一聲：
「她來了，你的大禍又來了，這次，我可能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