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救我的，是個美少女
雖然我沒有體驗到那種硬梆梆砸地的著陸感，但像個楔子扎進一條縫裡，正好卡住，四肢被束縛。
眼前一片漆黑，灌進鼻子的是陣陣腐臭。
瑪蛋，這不會是個易腐垃圾筒吧。
我動彈不得，聲嘶力竭地喊：「搞什麼嘛，快放我出去！」
「住口！別咋呼！」
居然是掃地大媽的聲音，簡直貼著我的耳朵。
她真的跟我坐在一起呢。
如果她是正常的老大媽我也不會覺得什麼，即使她瘦骨嶙峋的身體硌著我的肌膚，我也尚可一忍。
可一想到她不是個正常貨，我說不出來的噁心。
這是要幹什麼？不會非禮我吧？
本人窮二代，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能激發某些女人慾望的皮囊。
我想討個饒，求她老人家放過我。
沒開口先遭到呵斥：「不許出聲！你還有一分鐘！」
求饒肯定徒勞，掃地大媽不可能是正常的人。
她根本不擁有憐憫之心，決不會放過我的。
我的性命進入一分鐘倒計時了？莫非今天我真要葬身血泥江中了？
正想著，猛聽她低吼一聲：「你的死地在這！下去吧！」
我感覺被一股大力一推，人被彈到空中。
然後重重地墜落。
這一次，「啪」一下，砸在了堅硬的地面。
摔得狠哪，全身像一灘爛泥，骨架像要散開，腦袋一陣昏沉。
我拼命保持清醒，迅速掃視一下，這裡有路燈，分明是一條公路。
路一側豎著的標牌上，「警告：事故多發地段」的字，分外刺眼。
遠處有汽車的大燈直射過來，目測是一輛重型大貨車。
我是側身躺在路面的，一側耳朵貼地，聽到大貨車輪胎在地面滾滾而來的強烈震動聲。
老太婆沒把我扔下血泥江，把我扔在了公路上。
明顯吧，就是要讓大貨車把我碾碎。
我是被橫著扔在路上的，手腳像被無形繩索捆住，別說爬動了，就是稍微扭動一下都不行。
就像用粘膏粘在路中間位置。
大貨車呼嘯奔來，離我越來越近。
我期望在雪亮車頭燈照射下，司機能早一點發現我。
可是大貨車不僅毫無減速之勢，反而發動機猛吼，司機好像著了魔，在加大油門。
「小雜種，這就是你忤逆我的下場！」
大貨車的轟鳴聲里，我清楚聽到掃地大媽在狂叫。
「拿命來呀，賠給我的女兒……」
我把眼一閉。
砰！
一聲悶響。
幾乎同時，我感覺自己的兩隻腳被拽住，有股力量奮力將我一扯。
耳邊是大貨車狂暴的急駛聲，像一陣驚雷貼地而過，然後，聲音漸去。
我慢慢睜開眼晴。
還是躺在公路上，但，已經移動了位置，不在路正中，而是在邊緣部分。
嘗試動一下手，居然能動，腳也能動。
我掙扎著坐起身，發現不遠處，趴著一個人。
是個女子，穿的是白襯衣和牛仔短褲，那兩條白皙的腿蜷曲著，臉趴在路面，讓我看見的是一頭披散的長髮。
我猛然醒悟。
一定是她，把我拖動的。
而她，應該是遭車撞了。
我一骨碌跳起身，不顧身上的各種疼痛跑過去，正想把她翻過身來，她倒動了。
沒等我動手她居然坐了起來。
路燈下，呈現著一張美麗動人的少女臉蛋。
我都震驚不已，這麼漂亮的女孩居然捨生忘死，在大貨車即將碾上我的一瞬間，奮力將我拖開，把我給救了。
我居然有這樣的福氣？
她坐起後迅速拿手抹一下鼻孔，竟抹了一手的血。
「啊呀，你受傷了！」我脫口而出。
「是鼻血，老毛病，不太要緊。我只是有一點點腿疼。」她朝我笑了笑，笑得不太輕鬆。
我趕緊察看她的兩條腿。
這兩條大長腿真是美不勝收，原本皮膚白嫩光潔，沒有一絲瑕疵的。
但現在兩個膝蓋部位，都明顯有血瘀，並且腫大了。
「那你身上呢？我聽到一聲響，是你被車撞上了吧？」我急急地問。
她點點頭：「是我屁股被撞了一下，但不疼，我向前撲倒，膝蓋摔得比較重一點，才有點疼。」
「你別動，我馬上打120！」此時的我在緊張中保持冷靜，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有什麼話過後才聊，送她去醫院是當務之急。
她沒有推託，順從了。我一摸身上，手機居然沒丟，連忙打120叫車。
很快救護車趕來了。
到了醫院，經過檢查，醫生說她無大礙，無非是左右膝蓋有點皮肉傷，骨頭沒影響，不需住院，配點跌打損傷的藥回去吃吃就行。
說來神奇，等我去取藥處拿到藥，回到她坐等的地方時，她已經站著，當場掄掄左右兩腿，證明已經不怎麼疼了。
此時天還沒亮。
我覺得我應該送她回去，就問她住在哪裡。
這一問，她臉上愉快的表情消失，低下頭，顯得心事重重。
她告訴我，她本來在一家化妝品企業工作，前幾天被裁員了，租房的房東偏偏要漲價，她一氣之下搬出來，從昨天晚上開始她就沒地方住了。
這就是她半夜三更還在室外晃蕩的原因。
剛好她碰見我橫躺在公路上，就急忙上路把我拉開。
我聽了頓時一陣憐惜。
這樣一個美少女深夜一直躑躅於室外，很容易招一些不法之徒覬覦的。
同時我也有點竊喜。
她救了我，而我找到回報的機會了。
「那你，願不願先到我那裡住一住？」我小心地試探，千萬不要以為我有什么小心眼啊，我是真心邀請的。
她先忸怩了一下，含笑望著我問：「這樣做合適嗎？你女朋友會不會有意見？」
「女朋友？」我倒愣了一下。
「是呀，你這麼帥，一定有女朋友了對吧？」她依然笑眯眯地問我。
我一時不知怎麼回答。
說沒有吧，昨天有個女孩突然來找過我，說願意給我當女朋友。
但要說有了，那也不準確，我跟那個女孩都不認得，還是初次見面。
至於她為什麼說願意給我當女朋友，我都沒搞明白呢。
也許是人家見我長得帥，一時心動嘴上隨意撩一下，未必要跟我來真的。
如果我據此自認有了女朋友，那不是傻嗎。
「不不，我沒有女朋友，現在一個人租住。」
「你租的房子大嗎？夠兩個人合租嗎？」
「當然夠了，你住過來，我不用你出租費的。」
她當場同意。
然後她說她有行李放在一個小亭子裡，要去取一下。我跟著她走，到了一條河邊。
看到那個小亭子，我明白，那是公家設置的，汛期有人員值班用的。
而當我倆到了小亭子前，那扇用於人員進出的小門關著，並且上了鎖的。
我問她是你鎖上的嗎？你第一次到這裡，亭子的門是開的嗎？
她卻一臉怒氣，罵了一句：「我叉，哪個王八蛋給鎖了？」
也沒說明以前是不是一直鎖著。我想像小亭子原本沒鎖住，她才能推開門把行李寄放進去。
剛才在她離開時，有人發現裡面被人放置了行李，就給鎖上了。
我為難地問，「你進不去了，行李怎麼拿？得找到那個上鎖的人，求他開門吧？」
她卻擺擺手，口氣有點鄙視：「我知道是哪個賤貨鎖的，難得住我嗎？」
說著一抬右手，僅僅一個小動作，就聽裡面輕輕叭一聲，說明鎖榫退了。
她推了一下門就開了，然後進去了。
我在外面感覺亭子裡黑乎乎，外面的路燈的光也照不進去，我也沒看清裡面的狀況，她就出來了。
手裡只提了一個黑色小包。
「行李被人拿走了，只剩這點了。」她這麼告訴我。
我忙問：「損失大嗎？有貴重物品嗎？」
「不要緊，無非是穿的用的，毛巾，牙膏牙刷，布毯，拖鞋。」她嘆了一口氣，「就是那兩塊香皂被拿走，有點損失。還有就是兩條內衣，兩個內褲……」
她突然好像意識到，在對著我這個男孩說話，連忙轉換掩飾：「還好，這個包還在，要是包被拿走，那才要命……」
一個小包那麼重要？我猜可能裡面放的首飾啥的，遠比生活用品值錢吧。
既然有人拿走她的東西，為什麼獨獨把小包給忽略呢？
還有，什麼人會偷女人內衣，甚至內褲的？
我忍不住地腦補……
「好了，我們走吧。」她把小包往肩上一背，就在前面走起來。
走了幾步突然想到了什麼，迅速靠近我，將我胳膊緊緊挽住。
然後把臉湊近我耳邊，低聲叮嚀：「只向前走，千萬不要回頭看！」
如果她不提什麼，我也沒打算回頭的。
就因為她這麼一提，反而扯出我的好奇心。
走了一段路，我趁她不注意，還是輕輕地轉了一下頭。
她察覺了，用力拽我一把，制止我的動作。
我一定看見了什麼。
亭子裡，有東西。
但由於我回首的幅度很小，目光還沒直接掃到亭子就被她拽正了，只是眼的餘光瞟到的，並沒有看真切。
好像是有個人。
手裡還拿著把大掃帚。
又好像不是人。
像一具骷髏什麼的？
眼前一片漆黑，灌進鼻子的是陣陣腐臭。
瑪蛋，這不會是個易腐垃圾筒吧。
我動彈不得，聲嘶力竭地喊：「搞什麼嘛，快放我出去！」
「住口！別咋呼！」
居然是掃地大媽的聲音，簡直貼著我的耳朵。
她真的跟我坐在一起呢。
如果她是正常的老大媽我也不會覺得什麼，即使她瘦骨嶙峋的身體硌著我的肌膚，我也尚可一忍。
可一想到她不是個正常貨，我說不出來的噁心。
這是要幹什麼？不會非禮我吧？
本人窮二代，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能激發某些女人慾望的皮囊。
我想討個饒，求她老人家放過我。
沒開口先遭到呵斥：「不許出聲！你還有一分鐘！」
求饒肯定徒勞，掃地大媽不可能是正常的人。
她根本不擁有憐憫之心，決不會放過我的。
我的性命進入一分鐘倒計時了？莫非今天我真要葬身血泥江中了？
正想著，猛聽她低吼一聲：「你的死地在這！下去吧！」
我感覺被一股大力一推，人被彈到空中。
然後重重地墜落。
這一次，「啪」一下，砸在了堅硬的地面。
摔得狠哪，全身像一灘爛泥，骨架像要散開，腦袋一陣昏沉。
我拼命保持清醒，迅速掃視一下，這裡有路燈，分明是一條公路。
路一側豎著的標牌上，「警告：事故多發地段」的字，分外刺眼。
遠處有汽車的大燈直射過來，目測是一輛重型大貨車。
我是側身躺在路面的，一側耳朵貼地，聽到大貨車輪胎在地面滾滾而來的強烈震動聲。
老太婆沒把我扔下血泥江，把我扔在了公路上。
明顯吧，就是要讓大貨車把我碾碎。
我是被橫著扔在路上的，手腳像被無形繩索捆住，別說爬動了，就是稍微扭動一下都不行。
就像用粘膏粘在路中間位置。
大貨車呼嘯奔來，離我越來越近。
我期望在雪亮車頭燈照射下，司機能早一點發現我。
可是大貨車不僅毫無減速之勢，反而發動機猛吼，司機好像著了魔，在加大油門。
「小雜種，這就是你忤逆我的下場！」
大貨車的轟鳴聲里，我清楚聽到掃地大媽在狂叫。
「拿命來呀，賠給我的女兒……」
我把眼一閉。
砰！
一聲悶響。
幾乎同時，我感覺自己的兩隻腳被拽住，有股力量奮力將我一扯。
耳邊是大貨車狂暴的急駛聲，像一陣驚雷貼地而過，然後，聲音漸去。
我慢慢睜開眼晴。
還是躺在公路上，但，已經移動了位置，不在路正中，而是在邊緣部分。
嘗試動一下手，居然能動，腳也能動。
我掙扎著坐起身，發現不遠處，趴著一個人。
是個女子，穿的是白襯衣和牛仔短褲，那兩條白皙的腿蜷曲著，臉趴在路面，讓我看見的是一頭披散的長髮。
我猛然醒悟。
一定是她，把我拖動的。
而她，應該是遭車撞了。
我一骨碌跳起身，不顧身上的各種疼痛跑過去，正想把她翻過身來，她倒動了。
沒等我動手她居然坐了起來。
路燈下，呈現著一張美麗動人的少女臉蛋。
我都震驚不已，這麼漂亮的女孩居然捨生忘死，在大貨車即將碾上我的一瞬間，奮力將我拖開，把我給救了。
我居然有這樣的福氣？
她坐起後迅速拿手抹一下鼻孔，竟抹了一手的血。
「啊呀，你受傷了！」我脫口而出。
「是鼻血，老毛病，不太要緊。我只是有一點點腿疼。」她朝我笑了笑，笑得不太輕鬆。
我趕緊察看她的兩條腿。
這兩條大長腿真是美不勝收，原本皮膚白嫩光潔，沒有一絲瑕疵的。
但現在兩個膝蓋部位，都明顯有血瘀，並且腫大了。
「那你身上呢？我聽到一聲響，是你被車撞上了吧？」我急急地問。
她點點頭：「是我屁股被撞了一下，但不疼，我向前撲倒，膝蓋摔得比較重一點，才有點疼。」
「你別動，我馬上打120！」此時的我在緊張中保持冷靜，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有什麼話過後才聊，送她去醫院是當務之急。
她沒有推託，順從了。我一摸身上，手機居然沒丟，連忙打120叫車。
很快救護車趕來了。
到了醫院，經過檢查，醫生說她無大礙，無非是左右膝蓋有點皮肉傷，骨頭沒影響，不需住院，配點跌打損傷的藥回去吃吃就行。
說來神奇，等我去取藥處拿到藥，回到她坐等的地方時，她已經站著，當場掄掄左右兩腿，證明已經不怎麼疼了。
此時天還沒亮。
我覺得我應該送她回去，就問她住在哪裡。
這一問，她臉上愉快的表情消失，低下頭，顯得心事重重。
她告訴我，她本來在一家化妝品企業工作，前幾天被裁員了，租房的房東偏偏要漲價，她一氣之下搬出來，從昨天晚上開始她就沒地方住了。
這就是她半夜三更還在室外晃蕩的原因。
剛好她碰見我橫躺在公路上，就急忙上路把我拉開。
我聽了頓時一陣憐惜。
這樣一個美少女深夜一直躑躅於室外，很容易招一些不法之徒覬覦的。
同時我也有點竊喜。
她救了我，而我找到回報的機會了。
「那你，願不願先到我那裡住一住？」我小心地試探，千萬不要以為我有什么小心眼啊，我是真心邀請的。
她先忸怩了一下，含笑望著我問：「這樣做合適嗎？你女朋友會不會有意見？」
「女朋友？」我倒愣了一下。
「是呀，你這麼帥，一定有女朋友了對吧？」她依然笑眯眯地問我。
我一時不知怎麼回答。
說沒有吧，昨天有個女孩突然來找過我，說願意給我當女朋友。
但要說有了，那也不準確，我跟那個女孩都不認得，還是初次見面。
至於她為什麼說願意給我當女朋友，我都沒搞明白呢。
也許是人家見我長得帥，一時心動嘴上隨意撩一下，未必要跟我來真的。
如果我據此自認有了女朋友，那不是傻嗎。
「不不，我沒有女朋友，現在一個人租住。」
「你租的房子大嗎？夠兩個人合租嗎？」
「當然夠了，你住過來，我不用你出租費的。」
她當場同意。
然後她說她有行李放在一個小亭子裡，要去取一下。我跟著她走，到了一條河邊。
看到那個小亭子，我明白，那是公家設置的，汛期有人員值班用的。
而當我倆到了小亭子前，那扇用於人員進出的小門關著，並且上了鎖的。
我問她是你鎖上的嗎？你第一次到這裡，亭子的門是開的嗎？
她卻一臉怒氣，罵了一句：「我叉，哪個王八蛋給鎖了？」
也沒說明以前是不是一直鎖著。我想像小亭子原本沒鎖住，她才能推開門把行李寄放進去。
剛才在她離開時，有人發現裡面被人放置了行李，就給鎖上了。
我為難地問，「你進不去了，行李怎麼拿？得找到那個上鎖的人，求他開門吧？」
她卻擺擺手，口氣有點鄙視：「我知道是哪個賤貨鎖的，難得住我嗎？」
說著一抬右手，僅僅一個小動作，就聽裡面輕輕叭一聲，說明鎖榫退了。
她推了一下門就開了，然後進去了。
我在外面感覺亭子裡黑乎乎，外面的路燈的光也照不進去，我也沒看清裡面的狀況，她就出來了。
手裡只提了一個黑色小包。
「行李被人拿走了，只剩這點了。」她這麼告訴我。
我忙問：「損失大嗎？有貴重物品嗎？」
「不要緊，無非是穿的用的，毛巾，牙膏牙刷，布毯，拖鞋。」她嘆了一口氣，「就是那兩塊香皂被拿走，有點損失。還有就是兩條內衣，兩個內褲……」
她突然好像意識到，在對著我這個男孩說話，連忙轉換掩飾：「還好，這個包還在，要是包被拿走，那才要命……」
一個小包那麼重要？我猜可能裡面放的首飾啥的，遠比生活用品值錢吧。
既然有人拿走她的東西，為什麼獨獨把小包給忽略呢？
還有，什麼人會偷女人內衣，甚至內褲的？
我忍不住地腦補……
「好了，我們走吧。」她把小包往肩上一背，就在前面走起來。
走了幾步突然想到了什麼，迅速靠近我，將我胳膊緊緊挽住。
然後把臉湊近我耳邊，低聲叮嚀：「只向前走，千萬不要回頭看！」
如果她不提什麼，我也沒打算回頭的。
就因為她這麼一提，反而扯出我的好奇心。
走了一段路，我趁她不注意，還是輕輕地轉了一下頭。
她察覺了，用力拽我一把，制止我的動作。
我一定看見了什麼。
亭子裡，有東西。
但由於我回首的幅度很小，目光還沒直接掃到亭子就被她拽正了，只是眼的餘光瞟到的，並沒有看真切。
好像是有個人。
手裡還拿著把大掃帚。
又好像不是人。
像一具骷髏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