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有一種病，叫完美
好消息是，宋葬沒把張莫當人。
壞消息是，宋葬是真沒把張莫當人。
宋葬只把張莫視為柜子里有用時取出來使用的工具，沒用就放回去，看都不看一眼。
他們就是這樣的純潔關係。
沒有感情，只有利用。
北宮茶的效果很強，不愧是北良盛行的茶葉，也難怪受到達官顯貴們追捧。
許久許久之後，宋葬裹著被單，與張莫並躺在床尾，均勻地呼吸。
「可以了吧，在哪裡。」
「三日之後，西面，玲瓏洞。」
張莫震驚了一下，這個地方他有所耳聞，以前是魔道關押囚犯的地牢，如今已經荒廢，黃浩明為什麼要去那裡？
「當真？你沒騙我吧？」
「我是生意人。」
宋葬說話時還有一些上氣不接下氣，白皙的臉上泛著潮紅，與模樣相反的是，語氣還是那般「與我何干」。
張莫坐起身，向宋葬伸出一隻手，攤開掌心。
宋葬牽過張莫的手，也坐了起來。
張莫臉色一變，不悅地看著她。
「你以為我要扶你起來？」
「不然呢？」宋葬捂著被子，歪頭疑問。
「答應給我的藥呢？」
宋葬猛然想起，頓時感到尷尬不已，臉頰變得更加溫熱。
他們的關係怎麼會好到攙扶對方起身。
宋葬答應過，夏淪帶回來之後會給張莫另外半顆延壽丹。
張莫要去找大師兄好好聊聊，沒有壽元，怎麼與對方愉快的玩耍？
宋葬不允許自己的糗態被別人看見，於是惡人先告狀，把罪名都推卸到張莫頭上。
「區區半顆延壽丹記得這麼清楚，真是摳門的短命鬼。」
說著半顆延壽丹從納戒中取出，丟給張莫。
「喂，你……」
張莫一把接過延壽丹，存入納戒中，他還想講講道理，剛一根手指指向她，不等他說兩個字，宋葬就一腳把張莫踢下了床。
「哎呀！」張莫慘叫一聲。
「說你短命鬼還有意見？不看看自己的壽元，沒有我給你的延壽丹，你能活到現在？作為一個反修，連一個獲取壽元的渠道都沒有，好意思說自己是反修？早點投胎去吧，不，去遲了都沒閻王收你！」
宋葬連珠炮似的轟炸，讓張莫插不進一個字。
張莫知道，是她尊嚴太高，不允許自己犯錯，所以才不分青紅皂白，全部推卸到自己身上。
但是尊嚴越高，難道不也是越自卑的表現嗎？
恃強凌弱，裝作強大，以掩蓋自身弱小的事實。
但是宋葬的「弱小」觀念又是從何而來的呢？
她明明那麼強。
為什麼卻認為自己很「弱」？
張莫撓著頭，站起身，說道：
「自尊心真高呀。」
宋葬捂著被子，鎖骨清晰可見，白皙的脖子上是一張強勢的臉。
「把頭轉過去，我要換衣服！」
張莫把手一攤，防誰呢，又不是沒看過。
不過張莫還是老實轉過去了，畢竟應激狀態下的宋葬真的會殺人。
納戒中取出一件衣服，靈力將身體包裹，搖身一變，她已穿好潔白無瑕，一塵不染，不允許有一點點污漬的輕衫。
如她的人生一般，不允許有任何瑕疵。
「好了嗎？」張莫問。
宋葬沒有回答，從張莫身後插身而過，七步走出屋子，腳尖一踮，一躍飛上屋檐。
張莫望著宋葬的的背影，輕笑出聲。
誰會喜歡孤獨呢，只是害怕再次失望罷了。
所有離群索居，把自己封閉起來，獨活的人，不就是為了逃避嗎？
拒人於千里之外，又怎麼不算是一種自我保護呢。
張莫追上去，屈膝一躍，翻上屋頂。
宋葬皺眉，露出極其厭惡的神情。
「你怎麼還不走，就你這慢吞吞的御劍速度，等你到了玲瓏洞，你大師兄都完事收工了。」
張莫壞笑起來，這副從容的壞笑，讓宋葬感到害怕，這是她不允許出現的情緒，她的語言攻擊變得更加劇烈。
「心疼你的壽元了？我就知道你沒本事，想再在我這邊獲取延壽丹，想都別想，你最好死在外面，永遠不要讓我看見。」
張莫還是不出聲。
身後的金毛猴子被宋葬難得一見的神情嚇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不再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而是因恐懼而產生的敵意。
「吉吉吉？」
「吉你個大頭鬼，跟著眼前這個短命鬼一起去死吧。」
宋葬抓起金毛猴子的尾巴，一把甩下屋頂。
猴心雀叼起一顆豆子，懵逼了一下，金毛猴子的慘叫聲越來越遠，趕緊撲騰起翅膀，飛去接住自由落體的金毛猴子。
張莫從金毛猴子的身上收回視線。
「生氣歸生氣，別拿猴子撒氣呀。」
「你上來幹什麼？」宋葬感到沒什麼安全感，雙手環抱自己。
「我就是想講一個故事。」
「故事？」宋葬歪頭，表示不解。
張莫踩在琉璃瓦上，一步一步走到宋葬身前，盤腿坐下。
「我有一個朋友，她有一個道侶，因為感情不合就此斷了聯繫，但是那個道侶還是每天會來她門前路過，你猜，他為什麼每天還會經過？」
這是張莫上大學時，一個算命道士教他的套話技巧。
這個故事模稜兩可，沒有準確答案，任何人都有自己的解釋，有人會回答男的在尋求複合，心裡還很關心她；有人會回答男的想伺機報復，或者想看她會不會因為與自己分手，生活變得一團糟。
因為聊天的對象是「我的朋友」，所以大多數人都不會太有警惕，自然也不會想到這是套話。
從對方的回答中，能讀出對方在感情中經歷過什麼，也能判斷對方內心裡是個什麼樣的人。
宋葬皺眉，不耐煩起來，緊抱自己的雙手緩緩鬆開。
「你想說什麼？」
張莫愣了一下，對方的神情並不是不想回答，而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麼男的為什麼要從女的門前經過。
「你猜猜看？」張莫引導了一下。
宋葬還是不知道，完全處於下意識地回答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
張莫摸著下巴沉思了一下，心想，看樣子導致宋葬與人冷漠的原因並不是感情問題。
人生在世，無非事業、愛情、家庭。
張莫站起來，高調說道：
「我還有一個朋友！」
「她出生在名門世家，但是家族裡的所有人都看不起她，對她很不好，漸漸的她對這個家族很失望，長大之後，離開家族，你猜，她最後幹了什麼？」
宋葬扶著下巴，對這個朋友略感興趣。
「這倒確實有一點意思，你真的有這樣的朋友？」
張莫眼神飄忽不定。
「呃……你別管，你就說你猜她後面會做什麼？」
宋葬猶豫了片刻後，眼裡有一絲絲的期待。
回答道：
「我希望她和我一樣，殺光家族所有人。」
壞消息是，宋葬是真沒把張莫當人。
宋葬只把張莫視為柜子里有用時取出來使用的工具，沒用就放回去，看都不看一眼。
他們就是這樣的純潔關係。
沒有感情，只有利用。
北宮茶的效果很強，不愧是北良盛行的茶葉，也難怪受到達官顯貴們追捧。
許久許久之後，宋葬裹著被單，與張莫並躺在床尾，均勻地呼吸。
「可以了吧，在哪裡。」
「三日之後，西面，玲瓏洞。」
張莫震驚了一下，這個地方他有所耳聞，以前是魔道關押囚犯的地牢，如今已經荒廢，黃浩明為什麼要去那裡？
「當真？你沒騙我吧？」
「我是生意人。」
宋葬說話時還有一些上氣不接下氣，白皙的臉上泛著潮紅，與模樣相反的是，語氣還是那般「與我何干」。
張莫坐起身，向宋葬伸出一隻手，攤開掌心。
宋葬牽過張莫的手，也坐了起來。
張莫臉色一變，不悅地看著她。
「你以為我要扶你起來？」
「不然呢？」宋葬捂著被子，歪頭疑問。
「答應給我的藥呢？」
宋葬猛然想起，頓時感到尷尬不已，臉頰變得更加溫熱。
他們的關係怎麼會好到攙扶對方起身。
宋葬答應過，夏淪帶回來之後會給張莫另外半顆延壽丹。
張莫要去找大師兄好好聊聊，沒有壽元，怎麼與對方愉快的玩耍？
宋葬不允許自己的糗態被別人看見，於是惡人先告狀，把罪名都推卸到張莫頭上。
「區區半顆延壽丹記得這麼清楚，真是摳門的短命鬼。」
說著半顆延壽丹從納戒中取出，丟給張莫。
「喂，你……」
張莫一把接過延壽丹，存入納戒中，他還想講講道理，剛一根手指指向她，不等他說兩個字，宋葬就一腳把張莫踢下了床。
「哎呀！」張莫慘叫一聲。
「說你短命鬼還有意見？不看看自己的壽元，沒有我給你的延壽丹，你能活到現在？作為一個反修，連一個獲取壽元的渠道都沒有，好意思說自己是反修？早點投胎去吧，不，去遲了都沒閻王收你！」
宋葬連珠炮似的轟炸，讓張莫插不進一個字。
張莫知道，是她尊嚴太高，不允許自己犯錯，所以才不分青紅皂白，全部推卸到自己身上。
但是尊嚴越高，難道不也是越自卑的表現嗎？
恃強凌弱，裝作強大，以掩蓋自身弱小的事實。
但是宋葬的「弱小」觀念又是從何而來的呢？
她明明那麼強。
為什麼卻認為自己很「弱」？
張莫撓著頭，站起身，說道：
「自尊心真高呀。」
宋葬捂著被子，鎖骨清晰可見，白皙的脖子上是一張強勢的臉。
「把頭轉過去，我要換衣服！」
張莫把手一攤，防誰呢，又不是沒看過。
不過張莫還是老實轉過去了，畢竟應激狀態下的宋葬真的會殺人。
納戒中取出一件衣服，靈力將身體包裹，搖身一變，她已穿好潔白無瑕，一塵不染，不允許有一點點污漬的輕衫。
如她的人生一般，不允許有任何瑕疵。
「好了嗎？」張莫問。
宋葬沒有回答，從張莫身後插身而過，七步走出屋子，腳尖一踮，一躍飛上屋檐。
張莫望著宋葬的的背影，輕笑出聲。
誰會喜歡孤獨呢，只是害怕再次失望罷了。
所有離群索居，把自己封閉起來，獨活的人，不就是為了逃避嗎？
拒人於千里之外，又怎麼不算是一種自我保護呢。
張莫追上去，屈膝一躍，翻上屋頂。
宋葬皺眉，露出極其厭惡的神情。
「你怎麼還不走，就你這慢吞吞的御劍速度，等你到了玲瓏洞，你大師兄都完事收工了。」
張莫壞笑起來，這副從容的壞笑，讓宋葬感到害怕，這是她不允許出現的情緒，她的語言攻擊變得更加劇烈。
「心疼你的壽元了？我就知道你沒本事，想再在我這邊獲取延壽丹，想都別想，你最好死在外面，永遠不要讓我看見。」
張莫還是不出聲。
身後的金毛猴子被宋葬難得一見的神情嚇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不再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而是因恐懼而產生的敵意。
「吉吉吉？」
「吉你個大頭鬼，跟著眼前這個短命鬼一起去死吧。」
宋葬抓起金毛猴子的尾巴，一把甩下屋頂。
猴心雀叼起一顆豆子，懵逼了一下，金毛猴子的慘叫聲越來越遠，趕緊撲騰起翅膀，飛去接住自由落體的金毛猴子。
張莫從金毛猴子的身上收回視線。
「生氣歸生氣，別拿猴子撒氣呀。」
「你上來幹什麼？」宋葬感到沒什麼安全感，雙手環抱自己。
「我就是想講一個故事。」
「故事？」宋葬歪頭，表示不解。
張莫踩在琉璃瓦上，一步一步走到宋葬身前，盤腿坐下。
「我有一個朋友，她有一個道侶，因為感情不合就此斷了聯繫，但是那個道侶還是每天會來她門前路過，你猜，他為什麼每天還會經過？」
這是張莫上大學時，一個算命道士教他的套話技巧。
這個故事模稜兩可，沒有準確答案，任何人都有自己的解釋，有人會回答男的在尋求複合，心裡還很關心她；有人會回答男的想伺機報復，或者想看她會不會因為與自己分手，生活變得一團糟。
因為聊天的對象是「我的朋友」，所以大多數人都不會太有警惕，自然也不會想到這是套話。
從對方的回答中，能讀出對方在感情中經歷過什麼，也能判斷對方內心裡是個什麼樣的人。
宋葬皺眉，不耐煩起來，緊抱自己的雙手緩緩鬆開。
「你想說什麼？」
張莫愣了一下，對方的神情並不是不想回答，而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麼男的為什麼要從女的門前經過。
「你猜猜看？」張莫引導了一下。
宋葬還是不知道，完全處於下意識地回答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
張莫摸著下巴沉思了一下，心想，看樣子導致宋葬與人冷漠的原因並不是感情問題。
人生在世，無非事業、愛情、家庭。
張莫站起來，高調說道：
「我還有一個朋友！」
「她出生在名門世家，但是家族裡的所有人都看不起她，對她很不好，漸漸的她對這個家族很失望，長大之後，離開家族，你猜，她最後幹了什麼？」
宋葬扶著下巴，對這個朋友略感興趣。
「這倒確實有一點意思，你真的有這樣的朋友？」
張莫眼神飄忽不定。
「呃……你別管，你就說你猜她後面會做什麼？」
宋葬猶豫了片刻後，眼裡有一絲絲的期待。
回答道：
「我希望她和我一樣，殺光家族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