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沒有規則的亂世
誒……
答案有一點點點……出人意料。
姑娘，我敬你是條漢子。
正常來說，回答都是記恨在心，離家出走，老死不相往來之類……
突然來一個殺自己滿門，這也太超綱了。
宋葬前傾身體，好奇地問。
仿佛在尋找同類。
「她後來怎麼樣了？」
宋葬將散落的潔白外套，一左一右疊在胸前。
她還是那樣沒安全感。
對她來說，身前有東西擋著，總會更有安全感，即便是輕薄的能看見香肩的蠶絲白裳。
「她後來……」
張莫揚起腦袋，眼球左右轉動，這種故事哪來的後續。
事已至此，編吧。
「她後來……落入懸崖遇到白髮老人，傳授她絕世神功，成為一山掌門，別人都叫她……誒，對，滅絕師太。」
「？？？」
宋葬察覺出一些異常，在這亂世活了幾百年，能活下來的哪一個不是人精，她又不傻，見過個的人比吃過的米還多。
「你編的？」
宋葬閉上嘴，眼神變得凝重，周圍的空氣仿佛不再流動，溫度越發寒冷，甚至空中閃起雪花，懸掛於空中。
沒有飄落，沒有融化，只是越來越多。
張莫低頭看著瓦片上結起來冰霜，冰霜連成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成冰。
「我很討厭別人騙我。」
宋葬以不容反駁的堅定態度說道，站起身，她的眼神像鎖定獵物的鷹一樣犀利。
張莫慌忙擺手，手背已經沾滿冰霜，手指被凍得通紅。
「沒，沒有騙你。」
張莫為救回一條小命，趕緊想起小時候看過的電視劇，把倚天屠龍記的故事繪聲繪色得講了一遍。
宋葬遊歷世間多年，沒聽說過這麼多大人物，而且每一個都感覺好猛的樣子。
但見張莫繪聲繪色地形容，又不像編的樣子。
空中的冰霜逐漸融化，空氣重新流動，瓦片上的冰霜化作冰水，沿著屋檐落下。
宋葬重新坐回屋脊之上，雙手抱著胳膊。
「奇怪，不像這個世道該有的樣子，明明有這修為，居然沒有復仇，真是枉費生在了這個世道。」
宋葬惋惜的原因，並不是惋惜她生在亂世，而是惋惜為什麼都在亂世了，不做些亂世該做的事情。
「你還惋惜上了？」
「生在亂世有亂世的好處，在這世道殺人無罪，如果生在和平時代，誰又敢隨意復仇？」
宋葬說著，取出幾個綠色瓷瓶，落在琉璃瓦上。
「如今，殺個人就好比大街上摔一顆雞蛋一樣普遍。」
張莫捧起墨綠色瓷器，左右打量，裡面盛著液體，搖晃時能發出液體翻滾的波浪聲。
「這是什麼？」
宋葬伸出一根指頭，調動靈力，將蓋子掀開。
呈現在張莫面前的是一根大舌頭。
一整根，從喉嚨一路拉出來。
這是張莫第一次見到一整根舌頭，居然可以這麼長。
像黑白無常伸出的舌頭。
張莫嚇得一把拋開瓷罐，舌頭從液體中滾了出來。
「這是昨天，你離開之後，有個患者來找我，罵我半愈庸醫，我就把他的舌頭拔了出來，屍體還給了他們，當然不是正常還，我掛在了他們宗門的祠堂牌匾上。」
宋葬露出一抹惡趣味的笑容。
看得張莫毛骨悚然。
「你還有這癖好？」
「你指的是拔舌頭，還是掛人家祠堂？」
這兩個都很變態了餵。
張莫無語了，不知道怎麼吐槽。
宋葬為自己開脫道：
「是他先罵我，很久沒人罵我了。」
明明是你先放人家高利貸。
張莫想吐槽，但是不敢明說，怕被連根拔出舌頭。
「你不怕他們宗門找你麻煩？」
「那就殺了他們宗門所有人。」宋葬淡定地搖搖頭，輕描淡寫說著大事情，像是「這個世道本該如此。」
張莫愣了愣，聽別人說這種話確實怪嚇人的，但是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的境界也遠高於其他人，他們敢上門惹事，自己也保不齊會殺他們滿門。
「不愧是你。」張莫伸出一個大拇指。
宋葬眨著眼睛，模範著張莫的動作，伸出一個大拇指。
「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你棒，說你天下第一帥。」
宋葬迷惑了一會兒，從未見人用大拇指誇人的，她曾經見過伸大拇指的，都是殺人的。
「那麼說你差，天下第一丑呢？」
張莫伸出大拇指，朝下一指。
「就是這樣。」
宋葬長長的「哦」了一聲，恍然大悟，來回比畫這兩個手勢。
「還挺好記。」
宋葬朝張莫伸出大拇指，期待著張莫的反應。
張莫剛接受讚揚，宋葬立刻倒過手，比了一個「天下第一丑」的手勢。
張莫拉下了臉。
宋葬像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玩著兩個手勢，玩得不亦樂乎。
不知不覺臉上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不屬於「半愈神醫•宋葬」的笑容，而是屬於一個小女孩的笑容。
笑得很甜美，如春風般溫暖的笑容。
也許是長期繃著個臉，冷漠慣了，十幾秒的天真笑容，讓她的笑肌止不住的顫抖。
她的肌肉記憶告訴她，她的笑肌已經退化了。
宋葬雙手揉搓抽筋的臉頰。
蹲在地上捧著臉的樣子，可愛極了。
「你到底什麼境界？」張莫好奇地問道。
宋葬伸出大拇指，先是指尖朝上，然後指尖朝下。
「我是這個，你是這個。」
張莫無語了一下，不過明白宋葬的意思，她想說的意思大概就是：「我的境界比你好多了（大拇指上），你在我眼裡就是弟弟（大拇指下）。」
「等你到了和我差不多的境界，自然就知道了。」宋葬解釋道。
張莫雙手交叉於胸前。
心想，這還用你說，這話就像「等你長得和我一樣高了，就知道我是幾年級了。」
直說不好麼。
正在心裡吐槽著，忽然遠處傳來尖銳的笑聲。
像老鴨子嘎嘎的叫聲。
「終於讓我找到你了，張莫。」
她口帶面紗，身穿紫色雲紗裳，身背桃花豎琴。
上次張莫見到這副打扮的還是在寒潭洞窟。
如果不出意外，她和蘇菲菲、蘇軒軒同一個宗門。
「天音閣的？」
答案有一點點點……出人意料。
姑娘，我敬你是條漢子。
正常來說，回答都是記恨在心，離家出走，老死不相往來之類……
突然來一個殺自己滿門，這也太超綱了。
宋葬前傾身體，好奇地問。
仿佛在尋找同類。
「她後來怎麼樣了？」
宋葬將散落的潔白外套，一左一右疊在胸前。
她還是那樣沒安全感。
對她來說，身前有東西擋著，總會更有安全感，即便是輕薄的能看見香肩的蠶絲白裳。
「她後來……」
張莫揚起腦袋，眼球左右轉動，這種故事哪來的後續。
事已至此，編吧。
「她後來……落入懸崖遇到白髮老人，傳授她絕世神功，成為一山掌門，別人都叫她……誒，對，滅絕師太。」
「？？？」
宋葬察覺出一些異常，在這亂世活了幾百年，能活下來的哪一個不是人精，她又不傻，見過個的人比吃過的米還多。
「你編的？」
宋葬閉上嘴，眼神變得凝重，周圍的空氣仿佛不再流動，溫度越發寒冷，甚至空中閃起雪花，懸掛於空中。
沒有飄落，沒有融化，只是越來越多。
張莫低頭看著瓦片上結起來冰霜，冰霜連成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成冰。
「我很討厭別人騙我。」
宋葬以不容反駁的堅定態度說道，站起身，她的眼神像鎖定獵物的鷹一樣犀利。
張莫慌忙擺手，手背已經沾滿冰霜，手指被凍得通紅。
「沒，沒有騙你。」
張莫為救回一條小命，趕緊想起小時候看過的電視劇，把倚天屠龍記的故事繪聲繪色得講了一遍。
宋葬遊歷世間多年，沒聽說過這麼多大人物，而且每一個都感覺好猛的樣子。
但見張莫繪聲繪色地形容，又不像編的樣子。
空中的冰霜逐漸融化，空氣重新流動，瓦片上的冰霜化作冰水，沿著屋檐落下。
宋葬重新坐回屋脊之上，雙手抱著胳膊。
「奇怪，不像這個世道該有的樣子，明明有這修為，居然沒有復仇，真是枉費生在了這個世道。」
宋葬惋惜的原因，並不是惋惜她生在亂世，而是惋惜為什麼都在亂世了，不做些亂世該做的事情。
「你還惋惜上了？」
「生在亂世有亂世的好處，在這世道殺人無罪，如果生在和平時代，誰又敢隨意復仇？」
宋葬說著，取出幾個綠色瓷瓶，落在琉璃瓦上。
「如今，殺個人就好比大街上摔一顆雞蛋一樣普遍。」
張莫捧起墨綠色瓷器，左右打量，裡面盛著液體，搖晃時能發出液體翻滾的波浪聲。
「這是什麼？」
宋葬伸出一根指頭，調動靈力，將蓋子掀開。
呈現在張莫面前的是一根大舌頭。
一整根，從喉嚨一路拉出來。
這是張莫第一次見到一整根舌頭，居然可以這麼長。
像黑白無常伸出的舌頭。
張莫嚇得一把拋開瓷罐，舌頭從液體中滾了出來。
「這是昨天，你離開之後，有個患者來找我，罵我半愈庸醫，我就把他的舌頭拔了出來，屍體還給了他們，當然不是正常還，我掛在了他們宗門的祠堂牌匾上。」
宋葬露出一抹惡趣味的笑容。
看得張莫毛骨悚然。
「你還有這癖好？」
「你指的是拔舌頭，還是掛人家祠堂？」
這兩個都很變態了餵。
張莫無語了，不知道怎麼吐槽。
宋葬為自己開脫道：
「是他先罵我，很久沒人罵我了。」
明明是你先放人家高利貸。
張莫想吐槽，但是不敢明說，怕被連根拔出舌頭。
「你不怕他們宗門找你麻煩？」
「那就殺了他們宗門所有人。」宋葬淡定地搖搖頭，輕描淡寫說著大事情，像是「這個世道本該如此。」
張莫愣了愣，聽別人說這種話確實怪嚇人的，但是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的境界也遠高於其他人，他們敢上門惹事，自己也保不齊會殺他們滿門。
「不愧是你。」張莫伸出一個大拇指。
宋葬眨著眼睛，模範著張莫的動作，伸出一個大拇指。
「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你棒，說你天下第一帥。」
宋葬迷惑了一會兒，從未見人用大拇指誇人的，她曾經見過伸大拇指的，都是殺人的。
「那麼說你差，天下第一丑呢？」
張莫伸出大拇指，朝下一指。
「就是這樣。」
宋葬長長的「哦」了一聲，恍然大悟，來回比畫這兩個手勢。
「還挺好記。」
宋葬朝張莫伸出大拇指，期待著張莫的反應。
張莫剛接受讚揚，宋葬立刻倒過手，比了一個「天下第一丑」的手勢。
張莫拉下了臉。
宋葬像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玩著兩個手勢，玩得不亦樂乎。
不知不覺臉上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不屬於「半愈神醫•宋葬」的笑容，而是屬於一個小女孩的笑容。
笑得很甜美，如春風般溫暖的笑容。
也許是長期繃著個臉，冷漠慣了，十幾秒的天真笑容，讓她的笑肌止不住的顫抖。
她的肌肉記憶告訴她，她的笑肌已經退化了。
宋葬雙手揉搓抽筋的臉頰。
蹲在地上捧著臉的樣子，可愛極了。
「你到底什麼境界？」張莫好奇地問道。
宋葬伸出大拇指，先是指尖朝上，然後指尖朝下。
「我是這個，你是這個。」
張莫無語了一下，不過明白宋葬的意思，她想說的意思大概就是：「我的境界比你好多了（大拇指上），你在我眼裡就是弟弟（大拇指下）。」
「等你到了和我差不多的境界，自然就知道了。」宋葬解釋道。
張莫雙手交叉於胸前。
心想，這還用你說，這話就像「等你長得和我一樣高了，就知道我是幾年級了。」
直說不好麼。
正在心裡吐槽著，忽然遠處傳來尖銳的笑聲。
像老鴨子嘎嘎的叫聲。
「終於讓我找到你了，張莫。」
她口帶面紗，身穿紫色雲紗裳，身背桃花豎琴。
上次張莫見到這副打扮的還是在寒潭洞窟。
如果不出意外，她和蘇菲菲、蘇軒軒同一個宗門。
「天音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