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私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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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許扶江想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

  她想問個明白。

  不想這樣不清不楚地過完這一生。

  許扶江左手拇指上有一個形似月牙狀的胎記。

  或許這就是弄清楚事情的關鍵。

  蘇卓華僱人去調查。

  還真讓他找到了蛛絲馬跡。

  蘇卓華推門進來。

  「查清楚了。」

  「二十年前,唐老闆確實有個私生女失蹤,唐老闆的情人叫王珍月,是個繡娘。」

  「我買通了當時王珍月的接生婆,她說當時王珍月生的女嬰左手拇指上確實有一塊月牙型的胎記。」

  許扶江的手指微微發抖。

  唐老闆?

  繡娘?

  她的生母是繡娘。

  難怪她對刺繡有天賦。

  蘇卓華說。

  「唐家今日在綢緞莊盤帳。」

  「我陪你一起去。」

  唐記綢緞莊的金字招牌已經褪色,但店內陳設依舊奢華。

  許扶江彎腰挑選絲線。

  「這位姑娘好眼力,這可是上等的蘇繡絲線……」

  唐清德的聲音戛然而止。

  許扶江抬頭,看見這個富態的中年男子臉色蒼白。

  他手中的象牙秤「咣當」掉在櫃檯上。

  「這胎記……」

  「珍月的孩子……」

  店裡的員工識趣地退下。

  唐清德突然老淚縱橫。

  「孩子,爹找得你好苦啊。」

  許扶江被他拉進懷裡,濃重的菸草味熏得她頭疼。

  這個自稱是她父親的男人。

  心跳平靜。

  哪有半分激動?

  「爹?」

  唐清德盯著許扶江。

  「對,我是你爹!」

  「你和你娘,長得真像。」

  唐清德眼眸微閃。

  「你對絲線感興趣?」

  許扶江點點頭。

  唐清德突然笑了,眼中是令許扶江看不懂的深意。

  「那就好……」

  「不愧是珍月的孩子。」

  午後。

  他趁著她老婆趙曉欣去廟裡上香領著許扶江回到唐家。

  唐清德偷偷帶許扶江來到後院一間上鎖的房間。

  「這裡……原是你娘住的地方。」

  推開門,濃重的霉味潮濕味,隱隱有股臭味。

  屋內積著厚厚的灰塵。

  牆角擺著一架繡繃。

  許扶江摸了摸繡繃邊緣,觸到幾處凹凸不平的痕跡。

  仔細看,竟是深深淺淺的牙印。

  「珍月性子烈。」

  唐清德掏出手帕擦汗。

  「生下你那晚,她……咬舌自盡了。」

  在路上。

  唐清德告訴許扶江。

  王珍月是個繡娘,是他的小老婆。

  這個年代。

  哪有什么小老婆,就是沒名沒分的婚外情。

  唐清德對許扶江說。

  他和王珍月才是真愛,和趙曉欣沒有什麼感情。

  趙曉欣脾氣火爆,想要弄死王珍月和許扶江。

  當年王珍月為了保住許扶江,咬舌自盡,只救趙曉欣能善待許扶江。

  但趙曉欣還是把襁褓中的許扶江扔了出去。

  不過。

  這些話,都是唐清德自己訴說的。


  是真是假。

  許扶江也不知道。

  許扶江的視線落在繡繃下方的地板上。

  那裡有幾滴褐色的污漬。

  看來自從王珍月死後,這間屋子從來都沒有打掃過。

  許扶江詢問。

  「為什麼鎖起來?」

  唐清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家那位,不喜歡看到這些。」

  那位,就是唐清德的老婆。

  趙曉欣。

  許扶江沒有多問。

  她心裡懷疑加深。

  唐清德這麼怕趙曉欣,還敢在外面偷吃。

  還有這間屋子。

  唐清德從未派人打掃過,就像遺忘了一樣。

  這叫真愛?

  ……

  為了調查清楚。

  他們找了個旅館住下。

  吳三更去打探消息。

  許扶江沒想到趙曉欣會親自找上門。

  傍晚。

  樓下突然傳來嘈雜聲。

  接著他們的房間被猛地踹開。

  一個婦人闖進來。

  眼珠過小,目露凶光,顴骨過高,嘴唇薄抿成一條直線,倒下三角眼,眼神讓人不寒而慄。

  一看就是狠角色。

  她身後跟著兩個粗壯的婆子。

  「你就是那個賤種?」

  「我不是賤種,我是王珍月的女兒。」

  趙曉欣聞言將一包東西狠狠砸在許扶江臉上。

  「看看你娘的下場!」

  包袱散開,一條褪色的繡帕飄落在地上。

  但繡帕卻被大片黑褐色的血跡浸透。

  許扶江顫抖著拾起繡帕,在背面發現歪歪扭扭的「王月凰」三個字。

  這應該是許扶江本來的名字。

  「那賤人臨死還咬破手指寫你的名字。」

  趙曉欣冷笑。

  「要不是唐清德心軟,早該把你扔進糞坑!」

  「你娘,不就是會繡幾個東西,唐清德居然還敢把她領回家,還生下你這個孽種!」

  蘇卓華要上前,被許扶江攔住。

  她平靜地折好繡帕。

  「您生氣,是因為我娘繡技比您好嗎?」

  「唐老闆覺得她比你更有價值。」

  趙曉欣的臉瞬間扭曲。

  她揚起手要打人,突然被攔住。

  吳三更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枯瘦的手指抓住她的手腕。

  「趙曉欣。」

  「你認識我?」

  「當然,別忘了,你的女兒還等著我救她呢。」

  趙曉欣越看吳三更,越覺得眼熟。

  「吳三更?」

  趙曉欣和唐清德只有一個女兒,名為唐德善,視為掌上明珠。

  但唐德善自幼體弱多病。

  最近更是臥床不起。

  「現在滾,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證唐德善還有得救。」

  趙曉欣聞言頓時慌了,惡狠狠地瞪了許扶江一眼,轉身就走。

  ……

  許扶江在鎮外的小溪邊坐了一夜。

  蘇卓華蹲在她身旁,陪著她。

  許扶江想起繡繃上的牙印。

  又想起地板上的血跡。

  她的生母,性子烈。

  又怎麼會咬舌自盡。

  「唐清德今早送來這個。」

  吳三更遞來個木盒,裡面是一套精緻的繡針。

  「他暗示可以私下相認。」


  「條件是你要當唐記的繡娘。」

  許扶江苦笑。

  原來這就是親生父親對她尋親的態度。

  不是骨肉團聚。

  而是一雙能創造價值的手。

  吳三更突然想到了什麼。

  「唐清德靠的就是繡品發家,王珍月的手藝正是他所需要的。」

  「趙曉欣不可能不懂得這點,她都同意王珍月進唐家生女,又怎麼會逼死王珍月?」

  蘇卓華眼眸一沉。

  「除非……」

  許扶江也意識到了什麼。

  「除非我娘發現了什麼,不願意再為他們賣命。」

  「不是自殺。」

  「而是他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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