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深入虎穴
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許扶江必須深入虎穴。
進唐家。
許扶江站在唐家高大的黑漆大門前。門楣上掛著「唐記綢緞莊」的金字匾額。
雖已褪色，卻仍透著昔日的富貴氣象。
唐家以前也算是大家族。
吳三更調查過。
自從王珍月去世後，唐家就破落了。
只剩下唐清德一個人撐著。
剩下的都是酒囊飯袋。
許扶江深吸一口氣。
她必須進去，調查清楚。
「扶江，你確定要這麼做？」
蘇卓華站在她身後，眉頭緊鎖。
許扶江沒有回頭，只是輕輕點頭。
「我必須知道她是怎麼死的。」
「含冤而死的人，連靈魂都不會安定。」
「我不願，我的母親變成這樣。」
吳三更站在一旁，陰鷙的目光掃過唐家高牆。
「唐家不是善的，你若撐不住，就放信號。」
「我有藉口進入唐家。」
吳三更算是唐家獨女唐善德的醫生。
許扶江說。
「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死在這兒。」
三人分別。
許扶江抬手，叩響了唐家的大門。
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滿臉褶子的婆子走出來。
她渾濁的眼珠上下打量著許扶江。
「姑娘，你找誰？」
許扶江微微垂眸。
「煩請通報唐老闆，就說……王珍月的女兒來了。」
婆子臉色驟變，猛地後退一步。
「王……王珍月。」
她像是見了鬼一般，半晌才回過神來，慌忙轉身往裡跑。
不到十分鐘。
唐清德親自出門迎接。
他如今就指望著許扶江的手藝重振唐家。
「孩子……你想明白了？」
他聲音顫抖，伸手就要去握許扶江的手。
許扶江不著痕跡地退後半步。
「唐老闆。」
唐清德卻像是沒察覺到她的疏離，又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這麼多年，你終於要認祖歸宗了。」
「我的女兒，你母親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許扶江眼眸一沉。
呵，安心？
只怕我的生母死不瞑目。
唐清德握著許扶江的手。
卻讓許扶江感到一陣寒意。
趙曉欣很快聞訊趕來。
她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許扶江。
「不愧是那個賤人生的女兒，和那個賤人一樣讓人噁心。」
唐清德連忙賠笑。
「老婆，這是咱們唐家失散多年的女兒啊！」
趙曉欣冷笑一聲。
「她不過是個野種。」
「也配做唐家的女兒。」
許扶江低著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卻仍保持著恭順的姿態。
「無論如何，我身上都流著唐老闆的血。」
趙曉欣眸色一暗。
唐清德咳嗽兩聲，示意趙曉欣以大局為重。
趙曉欣才反應過來，她聲音尖銳。
「既然流著他的血，那就留下吧。」
「不過，唐家的規矩多，可別指望在這兒享福。」
許扶江垂眸。
「扶江明白。」
就在這時。
「爹爹，聽說我多了個姐姐？」
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走過來。
杏眼櫻唇，膚白如雪。
正是唐家獨女。
唐德善。
她上下打量著許扶江。
唐德善眼底閃過一絲輕蔑，卻很快換上甜美的笑容。
許扶江微微抬眼，與她四目相對。
許扶江瞬間看破唐德善的偽善。
不愧是唐清德一手教育出來的女兒。
眼底永遠藏著算計。
唐德善的笑容僵了一瞬。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姐姐，眼神竟然如此冷漠。
看起來不太好對付。
但很快。
唐德善又恢復了天真爛漫的模樣，親熱地挽住許扶江的手。
「姐姐初來乍到，我帶你逛逛吧。」
許扶江沒有掙脫，只是溫柔一笑。
「有勞妹妹。」
唐德善拉著她往前走，卻在拐角處猛地一拽，許扶江猝不及防，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哎呀！姐姐怎麼這麼不小心？」
唐德善驚呼，卻站在原地沒動，眼底滿是得意。
許扶江的手掌被碎石劃破，滲出血絲。
她心裡冷笑。
就這點本事。
她原本以為唐德善精通算計，沒想到如此小孩子脾氣。
許扶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的灰塵，臉上仍帶著淺笑。
「是我不當心，多謝妹妹關心。」
唐德善一愣，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平靜。
唐清德仿佛才看見這場鬧劇，連忙上前打圓場。
「德善，帶你姐姐去換身衣服。」
「扶江這是第一次回家太激動了嗎？站都站不穩。」
許扶江垂眸。
「是，是我太激動了。」
「妹妹，麻煩你帶我去換衣服。」
唐德善撇撇嘴，不情不願地領著許扶江往屋子裡走。
當晚。
許扶江被安排在一間偏僻的客房。
屋內陳設簡陋，床榻上的被褥甚至有些潮氣。
她並不在意，攤開掌心。
那裡。
有一道細小的傷口。
是白日裡唐德善暗中用指甲掐的。
「呵。」
她低笑一聲，眼底寒意更甚。
她可以斷定，唐清德在說謊。
如果真按照他說的那樣。
一切都說不通。
突然。
窗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許扶江眸光一凜，迅速吹滅燭火，隱入陰影中。
這麼晚了。
是誰？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佝僂的身影小心翼翼進來。
是白日裡那個婆子。
「姑娘。」
她壓低聲音，顫抖著遞過來一張字條。
「周秀娥讓我交給你的。」
許扶江接過字條，上面只有三個字。
【來佛堂】
她心頭一跳，抬頭問道。
「周秀娥是誰？」
婆子神色惶恐。
「她和您的母親原本是一個村子的，她的兒子以前是唐家的長工，她是唐家的婆子。」
「後來唐家破落了，他們也就被辭退了。」
「她如今靠著給別人洗衣服生存。」
許扶江眸光微閃。
「她為何幫我？」
婆子搖頭。
「我不知道。」
「只是……周秀娥說，你母親死前，曾留了東西給你。」
「她說，一定要親自交到你手上。」
許扶江攥緊字條，低聲道。
「多謝。」
婆子匆匆退了出去。
屋內再次恢復寂靜。
許扶江盯著手中的字條。
她意識到。
生母王珍月的死，恐怕比她想像的更加複雜。
許扶江必須深入虎穴。
進唐家。
許扶江站在唐家高大的黑漆大門前。門楣上掛著「唐記綢緞莊」的金字匾額。
雖已褪色，卻仍透著昔日的富貴氣象。
唐家以前也算是大家族。
吳三更調查過。
自從王珍月去世後，唐家就破落了。
只剩下唐清德一個人撐著。
剩下的都是酒囊飯袋。
許扶江深吸一口氣。
她必須進去，調查清楚。
「扶江，你確定要這麼做？」
蘇卓華站在她身後，眉頭緊鎖。
許扶江沒有回頭，只是輕輕點頭。
「我必須知道她是怎麼死的。」
「含冤而死的人，連靈魂都不會安定。」
「我不願，我的母親變成這樣。」
吳三更站在一旁，陰鷙的目光掃過唐家高牆。
「唐家不是善的，你若撐不住，就放信號。」
「我有藉口進入唐家。」
吳三更算是唐家獨女唐善德的醫生。
許扶江說。
「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死在這兒。」
三人分別。
許扶江抬手，叩響了唐家的大門。
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滿臉褶子的婆子走出來。
她渾濁的眼珠上下打量著許扶江。
「姑娘，你找誰？」
許扶江微微垂眸。
「煩請通報唐老闆，就說……王珍月的女兒來了。」
婆子臉色驟變，猛地後退一步。
「王……王珍月。」
她像是見了鬼一般，半晌才回過神來，慌忙轉身往裡跑。
不到十分鐘。
唐清德親自出門迎接。
他如今就指望著許扶江的手藝重振唐家。
「孩子……你想明白了？」
他聲音顫抖，伸手就要去握許扶江的手。
許扶江不著痕跡地退後半步。
「唐老闆。」
唐清德卻像是沒察覺到她的疏離，又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這麼多年，你終於要認祖歸宗了。」
「我的女兒，你母親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許扶江眼眸一沉。
呵，安心？
只怕我的生母死不瞑目。
唐清德握著許扶江的手。
卻讓許扶江感到一陣寒意。
趙曉欣很快聞訊趕來。
她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許扶江。
「不愧是那個賤人生的女兒，和那個賤人一樣讓人噁心。」
唐清德連忙賠笑。
「老婆，這是咱們唐家失散多年的女兒啊！」
趙曉欣冷笑一聲。
「她不過是個野種。」
「也配做唐家的女兒。」
許扶江低著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卻仍保持著恭順的姿態。
「無論如何，我身上都流著唐老闆的血。」
趙曉欣眸色一暗。
唐清德咳嗽兩聲，示意趙曉欣以大局為重。
趙曉欣才反應過來，她聲音尖銳。
「既然流著他的血，那就留下吧。」
「不過，唐家的規矩多，可別指望在這兒享福。」
許扶江垂眸。
「扶江明白。」
就在這時。
「爹爹，聽說我多了個姐姐？」
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走過來。
杏眼櫻唇，膚白如雪。
正是唐家獨女。
唐德善。
她上下打量著許扶江。
唐德善眼底閃過一絲輕蔑，卻很快換上甜美的笑容。
許扶江微微抬眼，與她四目相對。
許扶江瞬間看破唐德善的偽善。
不愧是唐清德一手教育出來的女兒。
眼底永遠藏著算計。
唐德善的笑容僵了一瞬。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姐姐，眼神竟然如此冷漠。
看起來不太好對付。
但很快。
唐德善又恢復了天真爛漫的模樣，親熱地挽住許扶江的手。
「姐姐初來乍到，我帶你逛逛吧。」
許扶江沒有掙脫，只是溫柔一笑。
「有勞妹妹。」
唐德善拉著她往前走，卻在拐角處猛地一拽，許扶江猝不及防，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哎呀！姐姐怎麼這麼不小心？」
唐德善驚呼，卻站在原地沒動，眼底滿是得意。
許扶江的手掌被碎石劃破，滲出血絲。
她心裡冷笑。
就這點本事。
她原本以為唐德善精通算計，沒想到如此小孩子脾氣。
許扶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的灰塵，臉上仍帶著淺笑。
「是我不當心，多謝妹妹關心。」
唐德善一愣，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平靜。
唐清德仿佛才看見這場鬧劇，連忙上前打圓場。
「德善，帶你姐姐去換身衣服。」
「扶江這是第一次回家太激動了嗎？站都站不穩。」
許扶江垂眸。
「是，是我太激動了。」
「妹妹，麻煩你帶我去換衣服。」
唐德善撇撇嘴，不情不願地領著許扶江往屋子裡走。
當晚。
許扶江被安排在一間偏僻的客房。
屋內陳設簡陋，床榻上的被褥甚至有些潮氣。
她並不在意，攤開掌心。
那裡。
有一道細小的傷口。
是白日裡唐德善暗中用指甲掐的。
「呵。」
她低笑一聲，眼底寒意更甚。
她可以斷定，唐清德在說謊。
如果真按照他說的那樣。
一切都說不通。
突然。
窗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許扶江眸光一凜，迅速吹滅燭火，隱入陰影中。
這麼晚了。
是誰？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佝僂的身影小心翼翼進來。
是白日裡那個婆子。
「姑娘。」
她壓低聲音，顫抖著遞過來一張字條。
「周秀娥讓我交給你的。」
許扶江接過字條，上面只有三個字。
【來佛堂】
她心頭一跳，抬頭問道。
「周秀娥是誰？」
婆子神色惶恐。
「她和您的母親原本是一個村子的，她的兒子以前是唐家的長工，她是唐家的婆子。」
「後來唐家破落了，他們也就被辭退了。」
「她如今靠著給別人洗衣服生存。」
許扶江眸光微閃。
「她為何幫我？」
婆子搖頭。
「我不知道。」
「只是……周秀娥說，你母親死前，曾留了東西給你。」
「她說，一定要親自交到你手上。」
許扶江攥緊字條，低聲道。
「多謝。」
婆子匆匆退了出去。
屋內再次恢復寂靜。
許扶江盯著手中的字條。
她意識到。
生母王珍月的死，恐怕比她想像的更加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