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成為一面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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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成為一面旗幟

  主持人看著劉培文這年輕英俊的面龐,笑著說:「她說你就是她心中的東尼。」

  一場電視直播結束,劉培文的名字隨著龔古爾獲獎者的身份在全世界傳遞著。

  夜晚,通訊社的記者們終於等到了一身疲憊的劉培文。

  跟隨劉培文一起去了酒店內,通訊社的記者一臉敬佩的握著他的手。

  「恭喜你啊劉培文同志!這可是世界三大文學獎項之一!消息傳回國內,肯定是舉國歡騰啊!!」

  劉培文卻謙和地擺擺手,「其實這個獎項在國內影響力並不大,說是舉國歡騰未免有點過了,我身為一個作家,能夠為國爭光,我就很開心了。」

  為國爭光這四個字,在這個時代的分量,可以說重若千鈞,這代表著國人心中對於國家富強的美好願景。

  「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通訊社的記者常年在國外工作,對於國外的輿論了解很多,他們很清楚,劉培文僅憑今天這一個龔古爾文學獎獲獎者的身份,基本上就可以通吃整個西方社會,甚至躺著都有賺不完的錢。

  而這樣的人,不但是自己人,還在國內非常具有影響力,這樣的人物,註定會成為國家文化界的一面旗幟。

  連夜完成了專訪之後,關於本次頒獎的稿子、照片、錄像帶在緊鑼密鼓地整理完畢之後,直接被記者通過最近的航班人肉帶回國內,在訊息傳遞並不發達的今天,這大概是網速最快的方法。

  只需要一個晝夜,劉培文獲獎的消息就將刊載在人民日報等多家媒體上。

  當晚,劉培文還接到了喬治的電話,作為對獎項風向最了解的那批人,藍登早早就給在米國銷售的《情人》準備好了同樣的紅色腰封,準備藉機大賣一波。

  「你接下來既然還要去倫敦,為什麼不順路再來一趟紐約呢?相信我,如果你能來一趟,情人的銷量也許能立刻上漲數萬冊。」

  劉培文趕忙拒絕。

  開玩笑,當初答應你簽售是因為要去找何晴,如今何晴都回國了我還答應你,那何晴不是白回國了嗎?

  隨後的三天,等待著劉培文的依舊是密集的行程。

  在這些配合龔古爾學院的活動結束後,果然如萊昂所說,劉培文又有兩天的時間是用來做現場訪談、售書的工作,地點就在羅浮宮。

  第二天的訪談現場,來了很多的書友,在接受完訪談之後,照例是讀者提問的環節。

  劉培文一個個回答讀者們的提問,最後一位提問者是一位面色慘白的女士。

  她開口說的就是中文,劉培文不由得眼晴一亮。

  「劉培文先生,我是您的忠誠讀者,我之前在中國留學,中文名字叫李紅旗,我讀過很多您的小說—.」

  李紅旗絮絮地說了半天,最後終於問道,「我觀察到,您發很多作品都提到過音樂,

  甚至還參與過一部音樂劇,但是我卻感受不到音樂的美好,甚至感覺有些虛偽無聊,但當所有人都說音樂是美好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像是一個異類,我想問問您,音樂的美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我感受不到?

  劉培文示意她先坐下,然後才開始回答道:

  「我認為音樂的美是自然而然的,所以首先讓我們來談談為什麼你感受不到音樂的美好。

  「在我看來,存在這樣一種現象:當你對某些事情有著莫名其妙的強烈情感的時候,

  一定是某些非常特別的記憶在左右著你的心理。

  「就像正在一個畫畫的小孩,忽然被生氣的父親痛打一頓,他可能會因此厭惡畫畫。

  「因為在他的潛意識看來,這種對暴力的強烈恐懼與厭惡是伴隨著畫畫同時出現的,

  所以畫畫在他心中就會成為厄運的象徵。這或許就是你感受不到音樂的美的原因,這不是你的錯,這只是你遺留的傷疤。

  李紅旗聞言,發許久,眼睛忽然湧出淚來。

  她抽嘻著說道,「聽完你的解釋,我剛剛意識到,原來我不喜歡音樂是因為我的爺爺。

  「我非常愛我的爺爺,他是一個特別熱愛音樂的職業小提琴手,小時候我經常在他家聽他放老唱片,那些交響樂、小提琴曲、維瓦爾第—-後來他去世了,去世的時候,葬禮上是他的樂隊朋友,他們為他演奏了一曲,作為臨別的紀念,也許、也許就是在那時候·—..」


  在場的讀者們聽到這樣的故事,都有些悲傷,當一個小女孩目睹了親人的死亡,作為背景的音樂與此交織在一起,從此成了像死亡一樣讓人抗拒的東西。

  看著止不住悲傷的李紅旗,劉培文忽然有些感懷。

  他開口說道:「不如我跟你講一個關於音樂的故事吧,也許一個與音樂有關的好故事,可以讓你重新感受到首樂的美好。」

  此刻,現場安靜得出奇,包括一旁的萊昂和艾瑪也都豎起了耳朵。現場只有劉培文和翻譯的聲音在迴蕩。

  劉培文喝了口水,「既然現在我們在法國,那麼我們就講一個法國的故事吧。這個故事實際上就發生在前幾個月的一個周末。」

  「當助手敲響酒店的房門時,知名的音樂家皮埃爾·莫朗傑一身疲憊地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助手告訴他:『皮埃爾,法國來了電話」,皮埃爾開口說:『等到音樂會後吧。』助手卻搖了搖頭,『是您母親的消息『。

  「一場音樂會過後,他匆匆回家參加葬禮,葬禮這天,下著傾盆大雨,直到結束後都沒有停止。在這個雨夜,失去了母親的皮埃爾獨自一人整理著房間裡的書稿時,一位面帶微笑,看起來有些熟悉的老人找到了他。

  「『你還記得我嗎?在那一年,塘底!』那人提醒著,『佩皮諾,我的父親周六會來接我!』

  「皮埃爾露出笑容:『佩皮諾?我當然認得你!天哪,我們多少年沒見了?」

  「佩皮諾笑得燦爛,他說,不過四十年而已「倆人共敘情誼,佩皮諾拿出了當年的一張合影,互相指認著當年的同學,回憶起那段青蔥往事。

  「皮埃爾忽然看到了他當時的學監。

  「『克萊門特·馬修?』他忽然好奇地問道,『他如今怎麼樣了?』

  「佩皮諾遞過一本日記,『看看吧,這是他當年寫給你的。』

  「當這本幾十年前的日記本翻開,多年前塵封的故事正式拉開惟幕,—」」

  劉培文講述的故事來自於前世一個廣為人知的電影,叫做《放牛班的春天》,法語名字的意思是唱詩班。故事講述了窮困潦倒的音樂家克萊門特·馬修來到一所名為塘底的寄宿學校,在這所以「矯正學生行為」為目的的學校里當學監時,用自己的愛心與音樂喚醒了孩子們心中的愛與良知的故事。

  故事中更多的圍繞懲罰與關愛兩種教育方式展開,馬修用他獨特的教育方式與孩子們打成一片,並音樂給這些孩子們帶來了最終的救贖。

  故事最後,皮埃爾離開了教養院,去了音樂學院學習,成為了著名的指揮家。總是在周六等待父母接他回家的佩皮諾,終於在周六被馬修帶回了家,馬修則依舊是那個窮困的,當看音樂教師的老好人。

  不多時,故事已經講到了結尾。

  「」.—環顧四周,學生們按照規定,並沒有出來送他。馬修覺得難受極了,他垂頭喪氣的拐過教室樓的樓下,忽然發現地上有幾張紙飛機。

  「他疑惑地低頭查看,忽然發現上面還有孩子們告別的話語,他驚喜地抬起頭,此刻,無數張飛揚的紙飛機撲閃看翅膀盤旋灑落,上面寫滿了字跡。

  「這時,教室里傳來了合唱的歌聲,那聲音這樣熟悉馬修忽然渾身振奮,他收起了每一個紙飛機,鼓足勇氣離開了塘底。

  「就在他將要登上班車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佩皮諾的聲音,他帶著自己的一切,懇求馬修能否帶他一起離開。馬修拒絕了他。

  「就當他滿心失望的時候,剛剛駛離的車子再次停下,不忍心的馬修還是把佩皮諾接上了車。

  那一天,剛好是星期六。」

  故事到此結束,在場的每一位讀者的眼中都滿了淚水,他們由衷的為這個故事而感動。

  不知過了多久,萊昂率先鼓起掌來,頓時現場掌聲一片,這樣一個暖心的故事,讓所有人都感覺自己得到了治癒。

  活動結束後,萊昂依舊貼在劉培文身後念叻著,只不過這一次變成了催促他趕緊把這個故事寫出來。

  「看看讀者們的反應吧!我親愛的劉!」萊昂滿臉激動,「你的故事可以溫暖更多的人,你應該把它寫出來。」

  「好了好了,我會的,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萊昂一臉不解,他碟碟不休的追問道:「你的故事結構已經非常完好,

  你現在只需要把它用文字記述下來,它就會給你帶來上百萬法郎!」

  「可我手裡還有另一篇小說沒有寫完,雙開是不可能雙開的。」

  劉培文大概給萊昂講述了自己正在寫《闖關東》的具體情況,並許諾自己以後有時間的時候會把這個故事寫完,萊昂這才面露喜色。

  終於在頒獎典禮後的第五天,劉培文結束了在法蘭西的行程,再次坐上飛機繼續向西,飛越那灣狹窄的、德三永遠也跨不過去的英吉利海峽,在希斯羅國際機場降落。

  韋伯早已等候在機場,一見面就給了劉培文一個熱情的擁抱。

  「劉!」此刻的韋伯滿面紅光,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興奮,「明天的首演,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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