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爸爸媽媽離婚了
米落落跪在垃圾桶前，小手顫抖著捧起那些碎片。
底座上「永遠在一起」的字樣被劃得亂七八糟，就像她此刻破碎的心情。
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她臉上滾落，她試圖把三個小人的頭重新安回去，但泥已經幹了，一碰就掉。
「誰……是誰幹的……」米落落抽泣著問，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她緊緊攥著那些碎片，仿佛這樣就能讓它們恢復原狀。
教室里其他小朋友都被她的哭聲吸引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米落落別哭了……」
「是誰這麼壞？」
「會不會是泥像自己掉進去的？」
米落落聽不見這些聲音，她的世界只剩下手中破碎的彩泥人。
她哭得那麼傷心，以至於沒有注意到一個瘦高的身影悄悄走到了她身邊。
「別哭了。」一個清冷的男孩聲音響起。
米落落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到顧言蹲在她面前，正皺著眉頭看著她手中的彩泥碎片。
「顧……顧言……」米落落抽噎著說，「嗚嗚……我的彩泥人……」
顧言沒有說話，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金屬打火機。
米落落愣住了，連哭都忘記了。
「你要幹什麼？」她怯生生地問。
顧言拿起彩泥爸爸的頭和身體，用打火機在斷裂處輕輕烤了烤。
塑料彩泥遇熱微微變軟，他迅速將兩部分按在一起，然後吹了吹。
「給你。」他把修復好的彩泥爸爸遞給米落落。
米落落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接過來。
彩泥爸爸的頭穩穩地固定在身體上，只是脖子上多了一圈淺淺的燒灼痕跡。
「修好了？！」米落落臉上還掛著淚痕，聲音卻帶著驚喜。
「謝謝你，顧言。」米落落小聲說，眼淚又涌了出來，但這次是因為感動。
顧言沒有抬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周圍的小朋友就跟看變戲法一樣看壞掉的彩泥人在顧言手裡恢復如初。
「哇，顧言好厲害啊。」
「顧言你是魔法師。」
就在顧言即將完成最後一個彩泥小人時，一個尖銳的聲音打破了溫馨的一幕。
「老師！顧言帶打火機來學校！」酥酥站在教室門口，一臉得意地指著他們，「他還用打火機玩火！」
老師匆匆趕來，看到顧言手中的打火機和正在修復的彩泥人，表情複雜。
「顧言，打火機是不能帶到學校的，這很危險。」李老師嚴肅地說。
「不是的老師，顧言沒有，顧言是在幫落落修好泥人呢！」米落落擋在顧言身前，舉著剛剛被修好的泥人給老師看。
顧言低著頭不說話，只是把修好的彩泥媽媽遞給米落落。
米落落緊緊抱著三個重新團聚的彩泥人說，「老師，我的彩泥人被人弄壞了丟在垃圾桶里，是顧言幫我修好的！」
老師看了看垃圾桶里被破壞的痕跡，又看了看其他小朋友的表情，大家都點點頭。
最後目光落在酥酥身上，酥酥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眼神閃爍。
「顧言，幫助同學是好事，但是打火機老師先沒收了，放學後讓你家長來取。」老師的話音剛落，顧言的臉色就不對了。
全班小朋友都看見顧言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顧言猛地站起來，課桌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不要！」顧言稚嫩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他低著頭。
老師愣了一下：「顧言？」
「不要叫我家長！」顧言突然大喊，眼睛裡閃著帶著淚水的光。
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椅子。
在老師伸手抓住他之前，像只受驚的小鹿般衝出了教室。
教室里一片譁然。
米落落抱著剛被顧言修復好的彩泥人，呆呆地望著晃動的教室門。
「你們先乖乖坐著，老師去找顧言。」老師匆匆交代了一句，追了出去。
米落落低頭看著手中三個重新團聚的彩泥人。
爸爸、媽媽和她自己，現在能「永遠在一起」，全靠顧言。
她咬了咬嘴唇，突然把彩泥人輕輕放進課桌抽屜，然後趁沒人注意，悄悄溜出了教室。
她知道顧言會去哪裡。
幼兒園後院的榕樹下有個廢棄的沙坑，平時很少有人去。
米落落曾經在那裡見過顧言一個人吃午飯。
她躡手躡腳地穿過走廊，果然在沙坑旁看到了蜷縮成一團的顧言。
顧言把頭深深埋在膝蓋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米落落猶豫了一下，輕輕走到他身邊坐下。
「顧言，你還好嗎？」米落落小聲的詢問。
顧言猛地抬頭，臉上還掛著淚痕。
看到是米落落，他迅速用袖子擦了擦臉，扭過頭去：「走開，不要你管。」
米落落沒有走開。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印著奶油小熊的紙巾，遞到顧言面前：「我爸爸說，男孩子也可以哭的，一點都不丟人。」
顧言盯著那包紙巾看了很久，終於抽出一張，狠狠地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他這一下把米落落給逗笑了，「謝謝你幫我修好彩泥人。」
米落落晃著兩條小短腿，「顧言，你真是一個特別好的人。」
顧言沒說話，只是把臉埋在紙巾里更深了。
「你剛剛把大家都嚇到了，你為什麼這麼害怕被叫家長啊？」米落落小心翼翼地問，「是因為打火機嗎，如果是因為這個，我可以給你作證的！」
顧言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米落落立刻後悔自己問了這個問題，正準備道歉，卻聽見顧言悶悶的聲音：
「因為我爸爸和媽媽……在吵架。」
米落落屏住了呼吸。
「他們說要離婚。」顧言的聲音越來越小，「每天都在吵……爸爸昨天把媽媽推倒了，媽媽摔了……」
米落落的心揪了起來。
「他們還說不想要我了，所以我不想讓老師叫他們來……」顧言終於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只兔子，「他們一來學校就會吵起來……所有人都會知道……」
米落落突然明白了顧言為什麼總是一個人。
她不能為顧言做些什麼，她靜靜地陪著顧言。
「我不會告訴別人的。」米落落鄭重其事地說，伸出小拇指，「拉鉤。」
突然，米落落跳了起來：「顧言，我有辦法了！可以不讓老師叫你爸爸媽媽的辦法！」
底座上「永遠在一起」的字樣被劃得亂七八糟，就像她此刻破碎的心情。
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她臉上滾落，她試圖把三個小人的頭重新安回去，但泥已經幹了，一碰就掉。
「誰……是誰幹的……」米落落抽泣著問，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她緊緊攥著那些碎片，仿佛這樣就能讓它們恢復原狀。
教室里其他小朋友都被她的哭聲吸引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米落落別哭了……」
「是誰這麼壞？」
「會不會是泥像自己掉進去的？」
米落落聽不見這些聲音，她的世界只剩下手中破碎的彩泥人。
她哭得那麼傷心，以至於沒有注意到一個瘦高的身影悄悄走到了她身邊。
「別哭了。」一個清冷的男孩聲音響起。
米落落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到顧言蹲在她面前，正皺著眉頭看著她手中的彩泥碎片。
「顧……顧言……」米落落抽噎著說，「嗚嗚……我的彩泥人……」
顧言沒有說話，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金屬打火機。
米落落愣住了，連哭都忘記了。
「你要幹什麼？」她怯生生地問。
顧言拿起彩泥爸爸的頭和身體，用打火機在斷裂處輕輕烤了烤。
塑料彩泥遇熱微微變軟，他迅速將兩部分按在一起，然後吹了吹。
「給你。」他把修復好的彩泥爸爸遞給米落落。
米落落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接過來。
彩泥爸爸的頭穩穩地固定在身體上，只是脖子上多了一圈淺淺的燒灼痕跡。
「修好了？！」米落落臉上還掛著淚痕，聲音卻帶著驚喜。
「謝謝你，顧言。」米落落小聲說，眼淚又涌了出來，但這次是因為感動。
顧言沒有抬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周圍的小朋友就跟看變戲法一樣看壞掉的彩泥人在顧言手裡恢復如初。
「哇，顧言好厲害啊。」
「顧言你是魔法師。」
就在顧言即將完成最後一個彩泥小人時，一個尖銳的聲音打破了溫馨的一幕。
「老師！顧言帶打火機來學校！」酥酥站在教室門口，一臉得意地指著他們，「他還用打火機玩火！」
老師匆匆趕來，看到顧言手中的打火機和正在修復的彩泥人，表情複雜。
「顧言，打火機是不能帶到學校的，這很危險。」李老師嚴肅地說。
「不是的老師，顧言沒有，顧言是在幫落落修好泥人呢！」米落落擋在顧言身前，舉著剛剛被修好的泥人給老師看。
顧言低著頭不說話，只是把修好的彩泥媽媽遞給米落落。
米落落緊緊抱著三個重新團聚的彩泥人說，「老師，我的彩泥人被人弄壞了丟在垃圾桶里，是顧言幫我修好的！」
老師看了看垃圾桶里被破壞的痕跡，又看了看其他小朋友的表情，大家都點點頭。
最後目光落在酥酥身上，酥酥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眼神閃爍。
「顧言，幫助同學是好事，但是打火機老師先沒收了，放學後讓你家長來取。」老師的話音剛落，顧言的臉色就不對了。
全班小朋友都看見顧言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顧言猛地站起來，課桌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不要！」顧言稚嫩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他低著頭。
老師愣了一下：「顧言？」
「不要叫我家長！」顧言突然大喊，眼睛裡閃著帶著淚水的光。
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椅子。
在老師伸手抓住他之前，像只受驚的小鹿般衝出了教室。
教室里一片譁然。
米落落抱著剛被顧言修復好的彩泥人，呆呆地望著晃動的教室門。
「你們先乖乖坐著，老師去找顧言。」老師匆匆交代了一句，追了出去。
米落落低頭看著手中三個重新團聚的彩泥人。
爸爸、媽媽和她自己，現在能「永遠在一起」，全靠顧言。
她咬了咬嘴唇，突然把彩泥人輕輕放進課桌抽屜，然後趁沒人注意，悄悄溜出了教室。
她知道顧言會去哪裡。
幼兒園後院的榕樹下有個廢棄的沙坑，平時很少有人去。
米落落曾經在那裡見過顧言一個人吃午飯。
她躡手躡腳地穿過走廊，果然在沙坑旁看到了蜷縮成一團的顧言。
顧言把頭深深埋在膝蓋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米落落猶豫了一下，輕輕走到他身邊坐下。
「顧言，你還好嗎？」米落落小聲的詢問。
顧言猛地抬頭，臉上還掛著淚痕。
看到是米落落，他迅速用袖子擦了擦臉，扭過頭去：「走開，不要你管。」
米落落沒有走開。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印著奶油小熊的紙巾，遞到顧言面前：「我爸爸說，男孩子也可以哭的，一點都不丟人。」
顧言盯著那包紙巾看了很久，終於抽出一張，狠狠地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他這一下把米落落給逗笑了，「謝謝你幫我修好彩泥人。」
米落落晃著兩條小短腿，「顧言，你真是一個特別好的人。」
顧言沒說話，只是把臉埋在紙巾里更深了。
「你剛剛把大家都嚇到了，你為什麼這麼害怕被叫家長啊？」米落落小心翼翼地問，「是因為打火機嗎，如果是因為這個，我可以給你作證的！」
顧言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米落落立刻後悔自己問了這個問題，正準備道歉，卻聽見顧言悶悶的聲音：
「因為我爸爸和媽媽……在吵架。」
米落落屏住了呼吸。
「他們說要離婚。」顧言的聲音越來越小，「每天都在吵……爸爸昨天把媽媽推倒了，媽媽摔了……」
米落落的心揪了起來。
「他們還說不想要我了，所以我不想讓老師叫他們來……」顧言終於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只兔子，「他們一來學校就會吵起來……所有人都會知道……」
米落落突然明白了顧言為什麼總是一個人。
她不能為顧言做些什麼，她靜靜地陪著顧言。
「我不會告訴別人的。」米落落鄭重其事地說，伸出小拇指，「拉鉤。」
突然，米落落跳了起來：「顧言，我有辦法了！可以不讓老師叫你爸爸媽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