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不要煩我了
顧言疑惑地看著她，「什麼辦法？」
「我粑粑認識園長！」米落落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跟老師說粑粑要我查監控找出那個人！這樣就不用叫你的家長了！」
顧言的眼睛也亮了起來，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帶打火機確實是我不對……」
「但你是在幫我啊！」米落落堅定地說，「而且是因為我的彩泥人被人故意弄壞了，這才是大事！」
她拉起顧言的手回教室：「走，我們去找老師！」
當米落落牽著顧言回到教室時，老師正在焦急地打電話。
看到兩個孩子，她立刻掛斷電話走過來。
「顧言！你跑到哪裡去了？」李老師的語氣里滿是擔憂，隨即又軟下來，「老師到處都找不到你，老師很擔心你。」
顧言低下頭，對老師說了一聲：「對不起老師，我不是故意的。」
米落落上前一步：「老師，顧言是因為幫我修彩泥人才用打火機的，而且……」她深吸一口氣，「我的彩泥人是被人故意扔到垃圾桶里的，不是它自己掉進去的，我覺得老師應該先查這個事！」
老師聽了皺起眉頭：「落落，你怎麼知道是被人故意扔進去的？」
「因為……」米落落急中生智，「因為我那三個小人的頭是被擰下來的！而且我是用一塊泥做的，如果是掉在地上也不會斷掉的！」
老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時，教室門被推開，園長走了進來和老師說了些什麼，老師點點頭，帶著米落落和顧言出去了。
來到園長辦公室，「園長！」米落落踮起腳扒著辦公桌邊緣，小臉繃得緊緊的，「我粑粑說這種情況應該先查監控。」
辦公室里幾個老師同時抬頭。
園長推了推眼鏡，驚訝地看著這個平時乖巧的女孩：「落落，你爸爸什麼時候……」
「剛剛！我剛剛和爸爸打了電話。」米落落聲音清脆得像鈴鐺，右手卻悄悄捏緊了裙擺，「爸爸說故意破壞他人財物已經構成侵權行為，作為監護人他有權要求查看監控記錄。」
「看了監控再叫顧言的家長也不遲。」米落落乘勝追擊。
這番過於專業的措辭讓辦公室瞬間安靜。
米落落心跳如鼓，她昨晚剛在爸爸的合同里看到"侵權"這個詞，此刻手心已經沁出汗來。
園長和老師對視一眼，誰不知道米落落的爸爸是米易辰，如果真是米易辰的意思……
米落落見老師和園長有鬆動的意思，她昂起頭。
「爸爸的號碼您知道的，您可以直接問他。」
她故意報出完整的號碼，這是她背得最熟的數字。
米落落突然補充：「不過爸爸現在應該在開會吧，或者簽合同，他今天有個特別重要的離項目……」
她恰到好處地咬住嘴唇，露出為難的表情。
園長嘆了口氣，「好吧，我們先去監控室看看。」
米落落沖顧言眨眨眼睛，笑了，跟在園長身後。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在園長辦公室，米落落緊張地盯著監控屏幕。
顧言站在她身邊，面上不顯，手指卻不安地絞著衣角。
屏幕上顯示午休時間結束後，教室里空無一人時，一個瘦小的身影溜了進來。
「是周小宇！」米落落驚呼。
畫面中，周小宇鬼鬼祟祟地走到展示台前，左右張望後，迅速拿起米落落的彩泥人，用力擰下三個小人的頭，然後丟進了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他擦了擦手，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真相大白了。
監控畫面定格在周小宇擰斷彩泥人腦袋的瞬間。
米落落生氣地攥著小手，指甲在掌心掐出四個月牙形的紅印。
她突然想起上個月暴雨天，周小宇縮在屋檐下像只落湯雞，是她把印著草莓圖案的雨傘硬塞給他；還有上周體育課，高年級學生搶走周小宇的變形金剛，是她踮著腳去辦公室告了狀。
老師把周小宇叫來辦公室。
「周小宇！」米落落的聲音很生氣，每個字都帶著毛邊，「你為什麼要弄壞我的彩泥人！」
辦公室驟然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梧桐葉落地的聲音。
周小宇的腳尖在地上碾來碾去，校服領口被自己揪得皺巴巴的。
他眼神躲閃著，不敢看米落落「我、我就是想看看……不小心力氣用大了……」
「你騙人！」米落落突然撲到監控屏幕前，小手指著定格畫面里周小宇，「你明明把我彩泥人娃娃的頭擰下來了！」
園長輕咳一聲也帶著些怒氣：「周小宇同學，破壞同學作品還嫁禍他人，明天叫你家長來。」
轉頭看向顧言時，鏡片後的目光柔和下來：「至於顧言帶打火機的事……」
「園長！」米落落像只護崽的麻雀張開手臂，「顧言是為了搶救我的彩泥人才用的！您看！」
她捧起彩泥媽媽脖子上那道琥珀色的熔痕，「這比膠水粘得還牢呢！」
老師蹲下來平視顧言：「老師不批評你，但打火機真的很危險。」
她輕輕掰開男孩緊握的拳頭，掌心全是汗濕的指甲印，「下次需要幫忙，可以直接來找老師，好嗎？」
顧言睫毛顫了顫，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放學鈴響過三遍，教室漸漸空了。
「顧言，我們一起走吧？」米落落站在他桌前問道。
顧言頭也不抬：「不用，我還要再待會兒。」
米落落歪著頭看他：「可是放學了呀，老師說要按時回家。」
「我說了不用！」
顧言突然提高了聲音，把米落落嚇了一跳。
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聲音又低了下來，「……你先走吧。」
米落落沒有離開，而是把書包放回桌上，想到了顧言和她說的秘密。
「顧言！」米落落蹦跳到他桌前，「我家有進口的彩泥，比學校的軟十倍——」
她伸出食指在空氣中畫圈，「要不要來捏新的小兔子？」
顧言拉拉鏈頓住了，用力拽了兩下：「不去。」
「張阿姨今天烤了提拉米蘇哦！」
「我才不愛吃！」顧言裝作生氣對米落落說到：「雖然你今天幫我了，但是你不要煩我了，我要走了！」
「我粑粑認識園長！」米落落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跟老師說粑粑要我查監控找出那個人！這樣就不用叫你的家長了！」
顧言的眼睛也亮了起來，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帶打火機確實是我不對……」
「但你是在幫我啊！」米落落堅定地說，「而且是因為我的彩泥人被人故意弄壞了，這才是大事！」
她拉起顧言的手回教室：「走，我們去找老師！」
當米落落牽著顧言回到教室時，老師正在焦急地打電話。
看到兩個孩子，她立刻掛斷電話走過來。
「顧言！你跑到哪裡去了？」李老師的語氣里滿是擔憂，隨即又軟下來，「老師到處都找不到你，老師很擔心你。」
顧言低下頭，對老師說了一聲：「對不起老師，我不是故意的。」
米落落上前一步：「老師，顧言是因為幫我修彩泥人才用打火機的，而且……」她深吸一口氣，「我的彩泥人是被人故意扔到垃圾桶里的，不是它自己掉進去的，我覺得老師應該先查這個事！」
老師聽了皺起眉頭：「落落，你怎麼知道是被人故意扔進去的？」
「因為……」米落落急中生智，「因為我那三個小人的頭是被擰下來的！而且我是用一塊泥做的，如果是掉在地上也不會斷掉的！」
老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時，教室門被推開，園長走了進來和老師說了些什麼，老師點點頭，帶著米落落和顧言出去了。
來到園長辦公室，「園長！」米落落踮起腳扒著辦公桌邊緣，小臉繃得緊緊的，「我粑粑說這種情況應該先查監控。」
辦公室里幾個老師同時抬頭。
園長推了推眼鏡，驚訝地看著這個平時乖巧的女孩：「落落，你爸爸什麼時候……」
「剛剛！我剛剛和爸爸打了電話。」米落落聲音清脆得像鈴鐺，右手卻悄悄捏緊了裙擺，「爸爸說故意破壞他人財物已經構成侵權行為，作為監護人他有權要求查看監控記錄。」
「看了監控再叫顧言的家長也不遲。」米落落乘勝追擊。
這番過於專業的措辭讓辦公室瞬間安靜。
米落落心跳如鼓，她昨晚剛在爸爸的合同里看到"侵權"這個詞，此刻手心已經沁出汗來。
園長和老師對視一眼，誰不知道米落落的爸爸是米易辰，如果真是米易辰的意思……
米落落見老師和園長有鬆動的意思，她昂起頭。
「爸爸的號碼您知道的，您可以直接問他。」
她故意報出完整的號碼，這是她背得最熟的數字。
米落落突然補充：「不過爸爸現在應該在開會吧，或者簽合同，他今天有個特別重要的離項目……」
她恰到好處地咬住嘴唇，露出為難的表情。
園長嘆了口氣，「好吧，我們先去監控室看看。」
米落落沖顧言眨眨眼睛，笑了，跟在園長身後。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在園長辦公室，米落落緊張地盯著監控屏幕。
顧言站在她身邊，面上不顯，手指卻不安地絞著衣角。
屏幕上顯示午休時間結束後，教室里空無一人時，一個瘦小的身影溜了進來。
「是周小宇！」米落落驚呼。
畫面中，周小宇鬼鬼祟祟地走到展示台前，左右張望後，迅速拿起米落落的彩泥人，用力擰下三個小人的頭，然後丟進了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他擦了擦手，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真相大白了。
監控畫面定格在周小宇擰斷彩泥人腦袋的瞬間。
米落落生氣地攥著小手，指甲在掌心掐出四個月牙形的紅印。
她突然想起上個月暴雨天，周小宇縮在屋檐下像只落湯雞，是她把印著草莓圖案的雨傘硬塞給他；還有上周體育課，高年級學生搶走周小宇的變形金剛，是她踮著腳去辦公室告了狀。
老師把周小宇叫來辦公室。
「周小宇！」米落落的聲音很生氣，每個字都帶著毛邊，「你為什麼要弄壞我的彩泥人！」
辦公室驟然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梧桐葉落地的聲音。
周小宇的腳尖在地上碾來碾去，校服領口被自己揪得皺巴巴的。
他眼神躲閃著，不敢看米落落「我、我就是想看看……不小心力氣用大了……」
「你騙人！」米落落突然撲到監控屏幕前，小手指著定格畫面里周小宇，「你明明把我彩泥人娃娃的頭擰下來了！」
園長輕咳一聲也帶著些怒氣：「周小宇同學，破壞同學作品還嫁禍他人，明天叫你家長來。」
轉頭看向顧言時，鏡片後的目光柔和下來：「至於顧言帶打火機的事……」
「園長！」米落落像只護崽的麻雀張開手臂，「顧言是為了搶救我的彩泥人才用的！您看！」
她捧起彩泥媽媽脖子上那道琥珀色的熔痕，「這比膠水粘得還牢呢！」
老師蹲下來平視顧言：「老師不批評你，但打火機真的很危險。」
她輕輕掰開男孩緊握的拳頭，掌心全是汗濕的指甲印，「下次需要幫忙，可以直接來找老師，好嗎？」
顧言睫毛顫了顫，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放學鈴響過三遍，教室漸漸空了。
「顧言，我們一起走吧？」米落落站在他桌前問道。
顧言頭也不抬：「不用，我還要再待會兒。」
米落落歪著頭看他：「可是放學了呀，老師說要按時回家。」
「我說了不用！」
顧言突然提高了聲音，把米落落嚇了一跳。
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聲音又低了下來，「……你先走吧。」
米落落沒有離開，而是把書包放回桌上，想到了顧言和她說的秘密。
「顧言！」米落落蹦跳到他桌前，「我家有進口的彩泥，比學校的軟十倍——」
她伸出食指在空氣中畫圈，「要不要來捏新的小兔子？」
顧言拉拉鏈頓住了，用力拽了兩下：「不去。」
「張阿姨今天烤了提拉米蘇哦！」
「我才不愛吃！」顧言裝作生氣對米落落說到：「雖然你今天幫我了，但是你不要煩我了，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