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要給粑粑開大船嗎？
水晶吊燈忽然暗了三度。
老夫人龍頭杖叩地的回聲驚飛了檐下夜梟。
米落落揪著裙擺上的蝴蝶結，想著對策。
她突然想起前世自己在這裡嚎啕大哭撒潑打滾時，曾撞翻過酥酥爸爸珍藏的波爾多紅酒。
那時候讓粑粑和麻麻丟了臉不說，後來還害得粑粑連股份權也沒有拿到。
「奶奶。」她的聲音突然軟下來。
軟糯的嗓音裹著夜風的涼意，小手輕輕拽住老夫人旗袍下擺。
「落落數了四百三十片銀杏葉才到老宅呢。」
鑲著金邊的家宴手冊從膝頭滑落，恰好露出酥酥去年弄髒的那頁。
曾凝安耳朵上的南洋珠突然停止晃動。
她看著女兒踮腳替老夫人撿手冊，發頂翹起的呆毛在燈光下鍍著淺金。
曾凝安餘光里，那個與她鬥了十年的女人——葉歡，正用塗著猩紅甲油的手指轉動香檳杯。
酥酥的媽媽，她的大嫂，同時也是星輝娛樂一姐，靠炒作豪門媳婦人設紅遍全網，正是當年買通稿爆料她「爬床上位」的死對頭。
「倒是學會裝乖了。」
葉歡用香檳杯掩住冷笑，卻被米落落突然轉身的淚眼噎住。
小女孩抽著鼻子指向窗外：「螞蟻都回家吃飯了，落落可以要個奶油蘑菇湯嗎？」
老夫人捻佛珠的手頓了頓，侍應生立刻端著鎏金湯盅上前。
酥酥剛要開口，米落落已經舀起蘑菇舉到奶奶唇邊：「給奶奶嘗第一口！」
燈影里，老夫人鬼使神差地俯身，湯沾唇時才驚覺自己破了四十年不與人共食的規矩。
米落落就著她唇印繼續吃，奶漬在嘴角暈成月牙：「和奶奶吃同一碗，比冰淇淋甜多啦！」
老夫人頸間的沉香木念珠突然斷了線。
米落落立刻趴在地上找滾落的珠子，後腦勺翹起的發旋正對著老夫人顫抖的指尖。
當第三顆念珠從波斯地毯金線底下被挖出來時，小女孩掌心已經蹭滿灰。
「這個給奶奶。」米落落把最亮的珠子放在茶托里，用檸檬水沖洗後裹進自己的小帕子。
「爺爺說奶奶的念珠不能缺角。」她歪頭時露出耳後淡粉色胎記，與老夫人夭折的幼女如出一轍。
一陣穿堂風過，米落落輕輕嗅了嗅。
「奶奶身上有一種香香的很安心的味道。」米落落把臉埋在老夫人膝頭蹭了蹭，「比爸爸藏的雪茄盒子好聞多啦。」
龍頭杖終於落地，老夫人用染著鳳仙花汁的指甲拎起她後領：「誰教你這些渾話？」
「爺爺呀！」米落落指著穹頂壁畫裡的白鶴，「爺爺變成鳥鳥告訴我的，說奶奶最疼小蝴蝶。」
她掀起左腕，露出用彩筆畫的小蝴蝶。
正是老夫人幼女的小名。
奶奶清了清嗓子，故作生氣狀說：「阿辰，少抽點菸。」
米易辰和曾凝安還沒從自家女兒的轉變中回過神來，米易辰輕輕咳嗽一聲點了點頭。
「女兒這演技是遺傳誰啊？」曾凝安悄悄在他耳邊說。
「應該不是遺傳你，不然估計早被發現了。」米易辰悄悄回應。
曾凝安賞了他一個大白眼，離他遠了一步。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家宴開始吧。」
水晶吊燈的光芒灑在長桌上，銀質餐具折射出冷冽的光，映照著每個人微妙的表情。
老夫人坐在主位，龍頭拐杖斜靠在椅邊，翡翠扳指在燈光下泛著幽深的綠。
米易辰坐在老夫人右手邊，西裝筆挺，眉宇間透著冷峻。
他指尖輕敲桌面，目光掃過面前的對賭協議，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酥酥的父親——米家長子米易川，正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的牛排，刀尖划過瓷盤，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唇角含笑，眼神卻時不時瞥向米易辰，帶著幾分勝券在握的意味。
這頓飯吃的食不知味，只有兩個小孩吃的是最開心的。
「易辰啊，」老夫人終於開口，聲音沉穩卻不容置疑，「金悅灣的項目，三個月內盈利三十億，那3%的股權就歸你。」
米易辰指尖一頓，眼神冷了下來，琥珀色酒液順著腕錶錶盤滴落。
「母親明知道那個樓盤旁邊就是化工廠！」
「所以給你配了凝安呀。」老夫人掀起眼皮掃過兒媳，「只要她能在三個月內扭轉全網差評，再添5%的股權。」
曾凝安鑲著碎鑽的指甲掐進掌心：「母親，上周熱搜是有人買黑通稿……」
葉歡戴著鴿子蛋的手搭上曾凝安椅背：「弟妹三個月要洗白五條黑熱搜？」
她腕間的星空手鍊剮蹭過曾凝安的珍珠耳墜。
「不如我讓媒體朋友幫幫忙？」
「不必。」曾凝安將米落落抱上膝頭，鑽石指甲划過合同第三條，「我十六歲拍戲被潑油漆都能洗乾淨，這點髒水……」
她突然捏碎餐前包，麵包屑簌簌落在酥酥父親擦得鋥亮的皮鞋上。
老夫人渾濁的眼珠在兩位兒媳間逡巡，最終看向曾凝安鎖骨間的藍寶石項鍊。
「凝安要是完不成，就退圈給老二當賢內助。這顆『海洋之心』，也該還給米家了。」
米落落突然伸手抓住曾凝安晃動的項鍊，手上的奶油沾在老夫人手背。
「媽媽戴這個像美人魚！」
米落落轉頭對侍應生眨眼，「叔叔能給奶奶也拿條魚尾巴嗎？」
滿堂低笑中，酥酥父親趁機推過鎏金的鋼筆：「老二，這個條件還是太苛刻了，要不你考慮一下我海運航線的事……」
米易辰脖頸青筋暴起，林陽及時按住他顫抖的肩膀。
米落落突然從甜品台探出頭。
「大伯要送爸爸大船嗎？就像爺爺留給奶奶的翡翠號？」
米落落邊吃蛋糕邊奶聲奶氣地學舌：「爺爺說翡翠號能裝十萬顆糖呢！」
酥酥突然從主桌跑過來，限量版皮鞋踩住曾凝安的披肩：「落落妹妹別搗亂，大人在說話，我帶你去花園玩好不好？」
「大哥的好意我心領了。」米易辰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不過……」
「爸爸！」米落落突然從曾凝安腿上蹦下來，跑到米易辰身邊，奶油沾在蓬蓬裙上像散落的星星。
「大伯要給你大船開嗎？」米落落笑嘻嘻地看著米易川，「就像爺爺書房照片裡那種會嗚嗚叫的大船？"
米易川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落落真聰明，那船啊……」
老夫人龍頭杖叩地的回聲驚飛了檐下夜梟。
米落落揪著裙擺上的蝴蝶結，想著對策。
她突然想起前世自己在這裡嚎啕大哭撒潑打滾時，曾撞翻過酥酥爸爸珍藏的波爾多紅酒。
那時候讓粑粑和麻麻丟了臉不說，後來還害得粑粑連股份權也沒有拿到。
「奶奶。」她的聲音突然軟下來。
軟糯的嗓音裹著夜風的涼意，小手輕輕拽住老夫人旗袍下擺。
「落落數了四百三十片銀杏葉才到老宅呢。」
鑲著金邊的家宴手冊從膝頭滑落，恰好露出酥酥去年弄髒的那頁。
曾凝安耳朵上的南洋珠突然停止晃動。
她看著女兒踮腳替老夫人撿手冊，發頂翹起的呆毛在燈光下鍍著淺金。
曾凝安餘光里，那個與她鬥了十年的女人——葉歡，正用塗著猩紅甲油的手指轉動香檳杯。
酥酥的媽媽，她的大嫂，同時也是星輝娛樂一姐，靠炒作豪門媳婦人設紅遍全網，正是當年買通稿爆料她「爬床上位」的死對頭。
「倒是學會裝乖了。」
葉歡用香檳杯掩住冷笑，卻被米落落突然轉身的淚眼噎住。
小女孩抽著鼻子指向窗外：「螞蟻都回家吃飯了，落落可以要個奶油蘑菇湯嗎？」
老夫人捻佛珠的手頓了頓，侍應生立刻端著鎏金湯盅上前。
酥酥剛要開口，米落落已經舀起蘑菇舉到奶奶唇邊：「給奶奶嘗第一口！」
燈影里，老夫人鬼使神差地俯身，湯沾唇時才驚覺自己破了四十年不與人共食的規矩。
米落落就著她唇印繼續吃，奶漬在嘴角暈成月牙：「和奶奶吃同一碗，比冰淇淋甜多啦！」
老夫人頸間的沉香木念珠突然斷了線。
米落落立刻趴在地上找滾落的珠子，後腦勺翹起的發旋正對著老夫人顫抖的指尖。
當第三顆念珠從波斯地毯金線底下被挖出來時，小女孩掌心已經蹭滿灰。
「這個給奶奶。」米落落把最亮的珠子放在茶托里，用檸檬水沖洗後裹進自己的小帕子。
「爺爺說奶奶的念珠不能缺角。」她歪頭時露出耳後淡粉色胎記，與老夫人夭折的幼女如出一轍。
一陣穿堂風過，米落落輕輕嗅了嗅。
「奶奶身上有一種香香的很安心的味道。」米落落把臉埋在老夫人膝頭蹭了蹭，「比爸爸藏的雪茄盒子好聞多啦。」
龍頭杖終於落地，老夫人用染著鳳仙花汁的指甲拎起她後領：「誰教你這些渾話？」
「爺爺呀！」米落落指著穹頂壁畫裡的白鶴，「爺爺變成鳥鳥告訴我的，說奶奶最疼小蝴蝶。」
她掀起左腕，露出用彩筆畫的小蝴蝶。
正是老夫人幼女的小名。
奶奶清了清嗓子，故作生氣狀說：「阿辰，少抽點菸。」
米易辰和曾凝安還沒從自家女兒的轉變中回過神來，米易辰輕輕咳嗽一聲點了點頭。
「女兒這演技是遺傳誰啊？」曾凝安悄悄在他耳邊說。
「應該不是遺傳你，不然估計早被發現了。」米易辰悄悄回應。
曾凝安賞了他一個大白眼，離他遠了一步。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家宴開始吧。」
水晶吊燈的光芒灑在長桌上，銀質餐具折射出冷冽的光，映照著每個人微妙的表情。
老夫人坐在主位，龍頭拐杖斜靠在椅邊，翡翠扳指在燈光下泛著幽深的綠。
米易辰坐在老夫人右手邊，西裝筆挺，眉宇間透著冷峻。
他指尖輕敲桌面，目光掃過面前的對賭協議，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酥酥的父親——米家長子米易川，正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的牛排，刀尖划過瓷盤，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唇角含笑，眼神卻時不時瞥向米易辰，帶著幾分勝券在握的意味。
這頓飯吃的食不知味，只有兩個小孩吃的是最開心的。
「易辰啊，」老夫人終於開口，聲音沉穩卻不容置疑，「金悅灣的項目，三個月內盈利三十億，那3%的股權就歸你。」
米易辰指尖一頓，眼神冷了下來，琥珀色酒液順著腕錶錶盤滴落。
「母親明知道那個樓盤旁邊就是化工廠！」
「所以給你配了凝安呀。」老夫人掀起眼皮掃過兒媳，「只要她能在三個月內扭轉全網差評，再添5%的股權。」
曾凝安鑲著碎鑽的指甲掐進掌心：「母親，上周熱搜是有人買黑通稿……」
葉歡戴著鴿子蛋的手搭上曾凝安椅背：「弟妹三個月要洗白五條黑熱搜？」
她腕間的星空手鍊剮蹭過曾凝安的珍珠耳墜。
「不如我讓媒體朋友幫幫忙？」
「不必。」曾凝安將米落落抱上膝頭，鑽石指甲划過合同第三條，「我十六歲拍戲被潑油漆都能洗乾淨，這點髒水……」
她突然捏碎餐前包，麵包屑簌簌落在酥酥父親擦得鋥亮的皮鞋上。
老夫人渾濁的眼珠在兩位兒媳間逡巡，最終看向曾凝安鎖骨間的藍寶石項鍊。
「凝安要是完不成，就退圈給老二當賢內助。這顆『海洋之心』，也該還給米家了。」
米落落突然伸手抓住曾凝安晃動的項鍊，手上的奶油沾在老夫人手背。
「媽媽戴這個像美人魚！」
米落落轉頭對侍應生眨眼，「叔叔能給奶奶也拿條魚尾巴嗎？」
滿堂低笑中，酥酥父親趁機推過鎏金的鋼筆：「老二，這個條件還是太苛刻了，要不你考慮一下我海運航線的事……」
米易辰脖頸青筋暴起，林陽及時按住他顫抖的肩膀。
米落落突然從甜品台探出頭。
「大伯要送爸爸大船嗎？就像爺爺留給奶奶的翡翠號？」
米落落邊吃蛋糕邊奶聲奶氣地學舌：「爺爺說翡翠號能裝十萬顆糖呢！」
酥酥突然從主桌跑過來，限量版皮鞋踩住曾凝安的披肩：「落落妹妹別搗亂，大人在說話，我帶你去花園玩好不好？」
「大哥的好意我心領了。」米易辰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不過……」
「爸爸！」米落落突然從曾凝安腿上蹦下來，跑到米易辰身邊，奶油沾在蓬蓬裙上像散落的星星。
「大伯要給你大船開嗎？」米落落笑嘻嘻地看著米易川，「就像爺爺書房照片裡那種會嗚嗚叫的大船？"
米易川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落落真聰明，那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