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怎麼教你女兒的？
米落落趕緊分開兩個人，突然想起自己的小背包，嘩啦啦倒出十幾張亮晶晶的星星貼紙。
「我給你全部貼紙！」她踮著腳把貼紙拍在周小宇手心，「不要幫酥酥做壞事好不好？」
「笨蛋才會信酥酥。」顧言輕嗤一聲，「酥酥是剛轉來的，她當然想讓大家都相信她。」
「真的嗎？」周小宇的圓眼睛瞪得像葡萄，「可是她說米落落是搶別人爸爸的壞孩子……」
「才不是！」米落落急得原地轉圈圈，「我粑粑是最好的粑粑，他還給幼兒園捐了很多滑梯和鞦韆呢！」
她突然想起什麼，掏出中午沒捨得吃的布丁，「這個給你，我們做好朋友吧？」
周小宇接過布丁，開心的點點頭。
顧言背著書包就要走。
他轉身時衛衣帽檐掃過米落落鼻尖，「現在可以把我從壞人名單里劃掉了？我看你才是笨蛋。」
米落落捏著皺巴巴的棒棒糖，看著小男孩消失在走廊盡頭。
周小宇突然拽了拽她的裙角，眼角還掛著淚痕：「其實顧同學上周幫我修好了自行車……」
米落落把草莓棒棒糖塞進顧言空蕩蕩的課桌。、
終於放學了，米落落在校門口等著爸爸媽媽。
早上，爸爸媽媽答應過放學也會來接她的。
可是身邊的小朋友被一個個都接走，米落落也沒看見他們的身影。
甚至連林助也沒有看到。
夕陽把幼兒園的滑梯染成蜂蜜色時，米落落蹲在銀杏樹下數螞蟻。
「落落，這麼晚了你爸爸媽媽還沒來接你嗎？」
酥酥的聲音裹著香草冰淇淋的甜膩，限量版星空手鍊在腕間叮咚作響。
「我爸爸車裡有玩具，等不到叔叔阿姨的話，落落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黑色邁巴赫無聲地滑到路邊，車窗降下時飄出鋼琴曲的旋律。
「不用了，我粑粑會來接我的。」
米落落果斷拒絕了酥酥。
她還沒原諒酥酥。
酥酥見她拒絕，故作委屈的撇撇嘴，卻還是沒有說什麼，鑽進車裡走了。
上車後，酥酥趴在真皮座椅上劃拉平板電腦。
車載香氛系統噴出白桃味的霧氣，混著她手裡融化的香草冰淇淋甜香，在密閉空間織成粘稠的蛛網。
「王叔，空調再調低兩度。」她突然踢了踢駕駛座後背，「冰淇淋要化了。」
司機瞥了眼後視鏡，欲言又止地按著控制鍵，儀錶盤藍光映著他額角的汗珠。
「小姐，我們真不用回去接米小姐？老夫人特意吩咐……」
「王叔，奶奶只說『順路捎上那孩子』。」
酥酥舀起一勺冰淇淋，「可王叔剛剛聽到了，落落自己說不願意呀，況且她也不知道她爸媽在老宅啊，萬一他們商量好讓米落落在那等著呢？」
司機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但二家主兩個小時前就發消息說……」
「王叔！」瓷勺重重磕在車載冰箱上。
酥酥甜美的聲線裂開冰碴，「您女兒下個月就要轉去國際小學了吧？我媽媽剛好認識教委劉主任呢。」
後視鏡里倒映出她天真歪頭的模樣，「現在能直接去老宅了嗎？」
——
酥酥踮腳拎起裙擺鑽出邁巴赫時，米家老宅的鎏金銅門正映著最後一縷霞光。
她蹦跳著穿過迴廊，發梢沾著的香草味融進宴會廳的沉香木氣息里。
「落落呢？」曾凝安提著魚尾裙擺疾步走來，耳畔的南洋珠墜子晃出殘影。
米易辰從侍應生托盤取下香檳，腕錶指針壓在六點三刻的刻度線上。
「林助說讓大哥的車去接了。」
只見酥酥正巧撲到老夫人膝頭獻上禮盒，聞言扭頭露出沾著奶油的虎牙：「落落說要等叔叔阿姨親自接呢！」
「我叫她她都不走。」她袖口隱約露出半截粉色車票，那是幼兒園統一發放的家長接送憑證。
米易辰和曾凝安對視一眼，曾凝安悄悄剜了他一眼。
「我女兒要是出事了我跟你沒完。」
米易辰給林陽一個眼神，林陽點點頭，握著嗡嗡作響的手機退到廊柱後。
聽筒里傳來老師疑惑的聲音：「米先生兩小時前不是讓酥酥家的車順路接落落嗎？」
他瞥見宴會廳里酥酥母親正在幫老夫人調整翡翠胸針。
「馬上聯繫幼兒園。」米易辰扯松領帶，水晶杯在他掌心映出扭曲的光斑。
曾凝安指尖掐進掌心。
幼兒園值班室里，掛鍾鐺鐺敲響七下。
米落落把第五顆石子放進「爸爸撒謊次數」的土坑的時候，終於聽見了老師的驚呼——
「天哪落落？林助理說你的爸爸媽媽早在老宅了！」
米落落愣愣看著老師翻出皺巴巴的接送單，16:30分那欄簽著龍飛鳳舞的「米宅司機，王勇」。
「你爸爸三個小時前就發消息給我說讓酥酥帶你一起回去。」
陳老師翻找聯絡簿的手在抖，話音未落，米落落已經衝出校門。
夜風灌進她泡泡袖襯衫，電話手錶在黑暗裡閃著微弱的藍光。
夜晚的車好叫，一分鐘後米落落就上了計程車。
計程車司機盯著後視鏡里的小不點，大概也是第一次見這么小的孩子自己打車，語氣很溫柔：「小姑娘去哪啊？」
「去米家老宅，找騙人精！」
米落落把書包上的小兔子耳朵揪的緊緊的，「師傅開快點兒，粑粑麻麻一定急壞了。」
——
老宅門房望著下車的小女孩，猶豫著按下通話鍵：「二少爺，門口有個……」
「是我呀！粑粑！米落落！」她踮腳去夠識別器，小皮鞋在青石磚上噠噠作響。
宴會廳的雕花門豁然洞開時，酥酥正在給老夫人看手相：「奶奶這條是福壽線呢，這麼長。」
哄得奶奶哈哈大笑，摸著酥酥的頭髮說：「好好，奶奶信你會看手相了，小機靈鬼。」
酥酥笑著，突然轉身驚呼：「落落！你怎麼才來呀？」
老夫人皺眉看著頭髮亂糟糟的二孫女：「米家的孩子要懂規矩，從小就沒有時間觀念，以後怎麼成大器？」
「不是的奶奶，是酥酥沒有告訴我今晚有家宴，而且爸爸媽媽已經在這了。」
酥酥立刻眼眶裡蓄滿淚水，趴在奶奶的膝上。
「奶奶她胡說，明明是她拒絕我的，我放學了都叫她一起走了，她說她討厭我，不想和我一起走，不信你問司機叔叔！」
曾凝安剛蹲下身想抱女兒，卻被老夫人龍頭杖攔住：「三四歲的孩子就會誣陷姐妹？」
「米易辰，你是怎麼教你女兒的？」
「我給你全部貼紙！」她踮著腳把貼紙拍在周小宇手心，「不要幫酥酥做壞事好不好？」
「笨蛋才會信酥酥。」顧言輕嗤一聲，「酥酥是剛轉來的，她當然想讓大家都相信她。」
「真的嗎？」周小宇的圓眼睛瞪得像葡萄，「可是她說米落落是搶別人爸爸的壞孩子……」
「才不是！」米落落急得原地轉圈圈，「我粑粑是最好的粑粑，他還給幼兒園捐了很多滑梯和鞦韆呢！」
她突然想起什麼，掏出中午沒捨得吃的布丁，「這個給你，我們做好朋友吧？」
周小宇接過布丁，開心的點點頭。
顧言背著書包就要走。
他轉身時衛衣帽檐掃過米落落鼻尖，「現在可以把我從壞人名單里劃掉了？我看你才是笨蛋。」
米落落捏著皺巴巴的棒棒糖，看著小男孩消失在走廊盡頭。
周小宇突然拽了拽她的裙角，眼角還掛著淚痕：「其實顧同學上周幫我修好了自行車……」
米落落把草莓棒棒糖塞進顧言空蕩蕩的課桌。、
終於放學了，米落落在校門口等著爸爸媽媽。
早上，爸爸媽媽答應過放學也會來接她的。
可是身邊的小朋友被一個個都接走，米落落也沒看見他們的身影。
甚至連林助也沒有看到。
夕陽把幼兒園的滑梯染成蜂蜜色時，米落落蹲在銀杏樹下數螞蟻。
「落落，這麼晚了你爸爸媽媽還沒來接你嗎？」
酥酥的聲音裹著香草冰淇淋的甜膩，限量版星空手鍊在腕間叮咚作響。
「我爸爸車裡有玩具，等不到叔叔阿姨的話，落落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黑色邁巴赫無聲地滑到路邊，車窗降下時飄出鋼琴曲的旋律。
「不用了，我粑粑會來接我的。」
米落落果斷拒絕了酥酥。
她還沒原諒酥酥。
酥酥見她拒絕，故作委屈的撇撇嘴，卻還是沒有說什麼，鑽進車裡走了。
上車後，酥酥趴在真皮座椅上劃拉平板電腦。
車載香氛系統噴出白桃味的霧氣，混著她手裡融化的香草冰淇淋甜香，在密閉空間織成粘稠的蛛網。
「王叔，空調再調低兩度。」她突然踢了踢駕駛座後背，「冰淇淋要化了。」
司機瞥了眼後視鏡，欲言又止地按著控制鍵，儀錶盤藍光映著他額角的汗珠。
「小姐，我們真不用回去接米小姐？老夫人特意吩咐……」
「王叔，奶奶只說『順路捎上那孩子』。」
酥酥舀起一勺冰淇淋，「可王叔剛剛聽到了，落落自己說不願意呀，況且她也不知道她爸媽在老宅啊，萬一他們商量好讓米落落在那等著呢？」
司機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但二家主兩個小時前就發消息說……」
「王叔！」瓷勺重重磕在車載冰箱上。
酥酥甜美的聲線裂開冰碴，「您女兒下個月就要轉去國際小學了吧？我媽媽剛好認識教委劉主任呢。」
後視鏡里倒映出她天真歪頭的模樣，「現在能直接去老宅了嗎？」
——
酥酥踮腳拎起裙擺鑽出邁巴赫時，米家老宅的鎏金銅門正映著最後一縷霞光。
她蹦跳著穿過迴廊，發梢沾著的香草味融進宴會廳的沉香木氣息里。
「落落呢？」曾凝安提著魚尾裙擺疾步走來，耳畔的南洋珠墜子晃出殘影。
米易辰從侍應生托盤取下香檳，腕錶指針壓在六點三刻的刻度線上。
「林助說讓大哥的車去接了。」
只見酥酥正巧撲到老夫人膝頭獻上禮盒，聞言扭頭露出沾著奶油的虎牙：「落落說要等叔叔阿姨親自接呢！」
「我叫她她都不走。」她袖口隱約露出半截粉色車票，那是幼兒園統一發放的家長接送憑證。
米易辰和曾凝安對視一眼，曾凝安悄悄剜了他一眼。
「我女兒要是出事了我跟你沒完。」
米易辰給林陽一個眼神，林陽點點頭，握著嗡嗡作響的手機退到廊柱後。
聽筒里傳來老師疑惑的聲音：「米先生兩小時前不是讓酥酥家的車順路接落落嗎？」
他瞥見宴會廳里酥酥母親正在幫老夫人調整翡翠胸針。
「馬上聯繫幼兒園。」米易辰扯松領帶，水晶杯在他掌心映出扭曲的光斑。
曾凝安指尖掐進掌心。
幼兒園值班室里，掛鍾鐺鐺敲響七下。
米落落把第五顆石子放進「爸爸撒謊次數」的土坑的時候，終於聽見了老師的驚呼——
「天哪落落？林助理說你的爸爸媽媽早在老宅了！」
米落落愣愣看著老師翻出皺巴巴的接送單，16:30分那欄簽著龍飛鳳舞的「米宅司機，王勇」。
「你爸爸三個小時前就發消息給我說讓酥酥帶你一起回去。」
陳老師翻找聯絡簿的手在抖，話音未落，米落落已經衝出校門。
夜風灌進她泡泡袖襯衫，電話手錶在黑暗裡閃著微弱的藍光。
夜晚的車好叫，一分鐘後米落落就上了計程車。
計程車司機盯著後視鏡里的小不點，大概也是第一次見這么小的孩子自己打車，語氣很溫柔：「小姑娘去哪啊？」
「去米家老宅，找騙人精！」
米落落把書包上的小兔子耳朵揪的緊緊的，「師傅開快點兒，粑粑麻麻一定急壞了。」
——
老宅門房望著下車的小女孩，猶豫著按下通話鍵：「二少爺，門口有個……」
「是我呀！粑粑！米落落！」她踮腳去夠識別器，小皮鞋在青石磚上噠噠作響。
宴會廳的雕花門豁然洞開時，酥酥正在給老夫人看手相：「奶奶這條是福壽線呢，這麼長。」
哄得奶奶哈哈大笑，摸著酥酥的頭髮說：「好好，奶奶信你會看手相了，小機靈鬼。」
酥酥笑著，突然轉身驚呼：「落落！你怎麼才來呀？」
老夫人皺眉看著頭髮亂糟糟的二孫女：「米家的孩子要懂規矩，從小就沒有時間觀念，以後怎麼成大器？」
「不是的奶奶，是酥酥沒有告訴我今晚有家宴，而且爸爸媽媽已經在這了。」
酥酥立刻眼眶裡蓄滿淚水，趴在奶奶的膝上。
「奶奶她胡說，明明是她拒絕我的，我放學了都叫她一起走了，她說她討厭我，不想和我一起走，不信你問司機叔叔！」
曾凝安剛蹲下身想抱女兒，卻被老夫人龍頭杖攔住：「三四歲的孩子就會誣陷姐妹？」
「米易辰，你是怎麼教你女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