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就打你怎麼了？
曾凝安和米易辰看著落落進校門，轉頭就上了車。
「先……送你去拍攝地吧。」米易辰說。
曾凝安點點頭，閉上眼睛休息。
畫畫課上，米落落正在給畫紙上的媽媽添珍珠耳環，二十四色彩鉛在陽光下發亮。
突然有盒彩虹蠟筆橫在眼前，金屬盒蓋上刻著義大利文手寫體，每根蠟筆都裹著金箔紙。
「落落，這個送你呀。」酥酥把垂落的栗色捲髮別到耳後，露出限量版草莓發卡。
「落落畫的全家福好溫馨，好好看呀，就像我爸爸收藏的老照片呢。」
「不用了，謝謝，粑粑說不可以隨便接受別人的東西。」米落落把蠟筆盒推回去，看也沒看酥酥。
可是她又推過來：「沒關係的，我們是朋友嘛，你收下吧。」
酥酥又推近了一點，「你畫畫這麼好看，應該用好蠟筆畫的。」
米落落嘆口氣，這個蠟筆粑粑早都給她買了。
只不過她用蠟筆畫畫總是弄髒衣服，所以才被明令禁止用蠟筆。
米落落沒有搭話，還是搖搖頭。
麻麻的耳環補好了，現在該給粑粑補墨鏡了。
沒想到酥酥又把蠟筆往前推，卻碰到了落落的手。
「嘩啦。」鉛筆在紙上劃出去一道長長的線，米落落生氣了。
她鼓著一張包子臉，舉手報告老師：「老師，酥酥總是和我講話，還打擾我畫畫！」
小朋友們發出「哇」的驚呼。
酥酥的眼淚立刻吧嗒吧嗒砸在課桌上：「對不起嘛，我只是因為……因為爸爸說落落爸爸是家裡不該出現的人，好像叫什麼……私生子，我怕落落難過所以才想送你蠟筆……」
教室里突然安靜得能聽見窗外蟬鳴，米落落感覺血液都衝到了頭頂。
她記得上輩子酥酥爸爸就是爸爸同父異母的哥哥，那些大人總用看髒東西的眼神看她爸爸！
「私生子是什麼？」前排的小胖扭頭問同桌。
「就是沒有爸爸或者麻麻的野孩子！」扎羊角辮的女孩大聲說，「我麻麻說私生子會偷別人東西！」
米落落「咚」地站起來，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我粑粑才不會！」
她看見酥酥藏在眼淚後面的得意笑容。
老師被吵的暈頭轉向，她拍拍手，「同學們，不許吵了！」
可惜小孩子完全不理她。
「你爸爸才是大壞蛋！」米落落猛地推了酥酥一把，「我爸爸是超級厲害的米易辰！他給幼兒園捐了十個滑梯！」
酥酥順勢跌坐在地上，裙子被地上的灰塵弄髒，哭得抽抽搭搭：「我只是心疼落落……嗚嗚我沒有別的意思，你為什麼推我嗚嗚……」
「吵什麼啊！」教室後門突然被推開。
穿連帽衛衣的小男孩嚼著泡泡糖晃進來，書包帶子斜斜掛在肩上。
米落落記得他！上輩子總幫她撿橡皮的轉學生顧言！
和米家是世交，在從前的米家宴會上，他們見過面。
酥酥眼睛一亮，掛著淚珠仰起臉：「顧言哥哥……」
「你口水滴到作業本上了。」顧言突然蹲下來壞心思地戳酥酥的梨渦，「還有，私生子是指不被承認的孩子。」
他轉頭看向米落落，「落落，你爸爸上個月剛收購了鄭氏集團對吧？」
米落落呆愣愣點頭。
顧言笑嘻嘻露出一口白眼：「不被承認的人能買下整棟辦公樓嗎？」
小朋友們又開始交頭接耳：「是的，我聽說米落落爸爸超有錢！」
「對哦，她粑粑上次我還看見了！」
「我媽媽說要和她當好朋友……」
「顧言哥哥怎麼幫壞人……」酥酥的假哭卡在喉嚨里。
「因為你的鼻涕泡，」顧言突然湊近酥酥耳邊，「破、掉、了。」
教室里爆發出鬨笑，酥酥漲紅臉躲到角落。
米落落看著小男孩漫不經心的側臉，突然想起上輩子他往欺負她的男生飯盒裡倒辣椒醬的模樣。
「喏。」顧言把彩虹橡皮拋過來，「下次記得鎖書包。」
米落落捏著溫熱的橡皮，突然覺得這個總遲到的小惡魔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
下課後，米落落來到了小賣部。
「藍莓味還是草莓味？」米落落踮著腳尖扒住小賣部櫃檯，「要最貴最甜最閃亮的！」
平時爸爸媽媽很少給她錢，要用什麼都直接買，所以現在她攥著攢了三天的硬幣，準備給顧言買個感謝禮物。
她想起顧言幫她懟酥酥時翹起的呆毛。
雖然上輩子他總兇巴巴的，但昨天偷偷在她抽屜塞了創可貼……
「棒棒糖要化了。」顧言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
米落落手一抖，金幣「叮鈴哐啷」滾進貨架底下。
「我我我才不是給你買的！」小糰子滿臉通紅地跺腳，「是給……給林助理叔叔的謝禮！」
顧言挑眉吹了個泡泡。
米落落突然瞥見他袖口有可疑的紅痕，上輩子他打架受傷時也會這樣藏傷口！
「你手怎麼了？」她下意識去拽他袖子。
「少管閒事。」顧言猛地後退，後腰撞在儲物柜上發出巨響。
米落落突然聽見模糊的哭喊聲，像上輩子預知地震時的耳鳴。
畫面里，顧言把瘦弱的小男孩逼到牆角，地上散落著被踩碎的眼鏡……
「儲物室！」米落落拔腿就跑，小皮鞋在地面敲出急促的鼓點。
上輩子顧言就是因為校園暴力被幼兒園退學的，可是……可是他剛剛還幫了她呀！
「放開他！」米落落撞開門時，正看見顧言拎著某個男生的衣領。
陽光從高窗斜斜照進來，在他睫毛上投下的陰影。
此時的顧言甩開手裡的人，米落落認出那是總跟在酥酥身後的跟屁蟲周小宇。
此刻他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你怎麼能欺負人！」米落落壯著膽子張開胳膊擋在兩人中間，「就算……就算你幫我罵酥酥……」
「你以為我在幫你？」顧言突然冷笑，「我只是討厭撒謊精。」
周小宇突然抽泣著大喊：「是你先欺負酥酥的！再說了，我都沒欺負米落落，你憑什麼打我？」
「你到處傳米落落爸爸是私生子的謠言，這樣做就是對的嗎？我就打你怎麼了！」
「先……送你去拍攝地吧。」米易辰說。
曾凝安點點頭，閉上眼睛休息。
畫畫課上，米落落正在給畫紙上的媽媽添珍珠耳環，二十四色彩鉛在陽光下發亮。
突然有盒彩虹蠟筆橫在眼前，金屬盒蓋上刻著義大利文手寫體，每根蠟筆都裹著金箔紙。
「落落，這個送你呀。」酥酥把垂落的栗色捲髮別到耳後，露出限量版草莓發卡。
「落落畫的全家福好溫馨，好好看呀，就像我爸爸收藏的老照片呢。」
「不用了，謝謝，粑粑說不可以隨便接受別人的東西。」米落落把蠟筆盒推回去，看也沒看酥酥。
可是她又推過來：「沒關係的，我們是朋友嘛，你收下吧。」
酥酥又推近了一點，「你畫畫這麼好看，應該用好蠟筆畫的。」
米落落嘆口氣，這個蠟筆粑粑早都給她買了。
只不過她用蠟筆畫畫總是弄髒衣服，所以才被明令禁止用蠟筆。
米落落沒有搭話，還是搖搖頭。
麻麻的耳環補好了，現在該給粑粑補墨鏡了。
沒想到酥酥又把蠟筆往前推，卻碰到了落落的手。
「嘩啦。」鉛筆在紙上劃出去一道長長的線，米落落生氣了。
她鼓著一張包子臉，舉手報告老師：「老師，酥酥總是和我講話，還打擾我畫畫！」
小朋友們發出「哇」的驚呼。
酥酥的眼淚立刻吧嗒吧嗒砸在課桌上：「對不起嘛，我只是因為……因為爸爸說落落爸爸是家裡不該出現的人，好像叫什麼……私生子，我怕落落難過所以才想送你蠟筆……」
教室里突然安靜得能聽見窗外蟬鳴，米落落感覺血液都衝到了頭頂。
她記得上輩子酥酥爸爸就是爸爸同父異母的哥哥，那些大人總用看髒東西的眼神看她爸爸！
「私生子是什麼？」前排的小胖扭頭問同桌。
「就是沒有爸爸或者麻麻的野孩子！」扎羊角辮的女孩大聲說，「我麻麻說私生子會偷別人東西！」
米落落「咚」地站起來，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我粑粑才不會！」
她看見酥酥藏在眼淚後面的得意笑容。
老師被吵的暈頭轉向，她拍拍手，「同學們，不許吵了！」
可惜小孩子完全不理她。
「你爸爸才是大壞蛋！」米落落猛地推了酥酥一把，「我爸爸是超級厲害的米易辰！他給幼兒園捐了十個滑梯！」
酥酥順勢跌坐在地上，裙子被地上的灰塵弄髒，哭得抽抽搭搭：「我只是心疼落落……嗚嗚我沒有別的意思，你為什麼推我嗚嗚……」
「吵什麼啊！」教室後門突然被推開。
穿連帽衛衣的小男孩嚼著泡泡糖晃進來，書包帶子斜斜掛在肩上。
米落落記得他！上輩子總幫她撿橡皮的轉學生顧言！
和米家是世交，在從前的米家宴會上，他們見過面。
酥酥眼睛一亮，掛著淚珠仰起臉：「顧言哥哥……」
「你口水滴到作業本上了。」顧言突然蹲下來壞心思地戳酥酥的梨渦，「還有，私生子是指不被承認的孩子。」
他轉頭看向米落落，「落落，你爸爸上個月剛收購了鄭氏集團對吧？」
米落落呆愣愣點頭。
顧言笑嘻嘻露出一口白眼：「不被承認的人能買下整棟辦公樓嗎？」
小朋友們又開始交頭接耳：「是的，我聽說米落落爸爸超有錢！」
「對哦，她粑粑上次我還看見了！」
「我媽媽說要和她當好朋友……」
「顧言哥哥怎麼幫壞人……」酥酥的假哭卡在喉嚨里。
「因為你的鼻涕泡，」顧言突然湊近酥酥耳邊，「破、掉、了。」
教室里爆發出鬨笑，酥酥漲紅臉躲到角落。
米落落看著小男孩漫不經心的側臉，突然想起上輩子他往欺負她的男生飯盒裡倒辣椒醬的模樣。
「喏。」顧言把彩虹橡皮拋過來，「下次記得鎖書包。」
米落落捏著溫熱的橡皮，突然覺得這個總遲到的小惡魔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
下課後，米落落來到了小賣部。
「藍莓味還是草莓味？」米落落踮著腳尖扒住小賣部櫃檯，「要最貴最甜最閃亮的！」
平時爸爸媽媽很少給她錢，要用什麼都直接買，所以現在她攥著攢了三天的硬幣，準備給顧言買個感謝禮物。
她想起顧言幫她懟酥酥時翹起的呆毛。
雖然上輩子他總兇巴巴的，但昨天偷偷在她抽屜塞了創可貼……
「棒棒糖要化了。」顧言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
米落落手一抖，金幣「叮鈴哐啷」滾進貨架底下。
「我我我才不是給你買的！」小糰子滿臉通紅地跺腳，「是給……給林助理叔叔的謝禮！」
顧言挑眉吹了個泡泡。
米落落突然瞥見他袖口有可疑的紅痕，上輩子他打架受傷時也會這樣藏傷口！
「你手怎麼了？」她下意識去拽他袖子。
「少管閒事。」顧言猛地後退，後腰撞在儲物柜上發出巨響。
米落落突然聽見模糊的哭喊聲，像上輩子預知地震時的耳鳴。
畫面里，顧言把瘦弱的小男孩逼到牆角，地上散落著被踩碎的眼鏡……
「儲物室！」米落落拔腿就跑，小皮鞋在地面敲出急促的鼓點。
上輩子顧言就是因為校園暴力被幼兒園退學的，可是……可是他剛剛還幫了她呀！
「放開他！」米落落撞開門時，正看見顧言拎著某個男生的衣領。
陽光從高窗斜斜照進來，在他睫毛上投下的陰影。
此時的顧言甩開手裡的人，米落落認出那是總跟在酥酥身後的跟屁蟲周小宇。
此刻他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你怎麼能欺負人！」米落落壯著膽子張開胳膊擋在兩人中間，「就算……就算你幫我罵酥酥……」
「你以為我在幫你？」顧言突然冷笑，「我只是討厭撒謊精。」
周小宇突然抽泣著大喊：「是你先欺負酥酥的！再說了，我都沒欺負米落落，你憑什麼打我？」
「你到處傳米落落爸爸是私生子的謠言，這樣做就是對的嗎？我就打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