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諾恩克斯莊園唯一的孩子
待眾人（主要是喬伊斯手把手、連哄帶騙地教會了某個四體不勤的廢柴邪神怎麼把盤子上的油漬洗掉）收拾完場地，一場由深潛者特使友情客串食材引發的小小騷動就算過去了。
喬伊斯拍了拍手，臉上絲毫不見緊張，仿佛剛才只是處理了一批過期的海鮮罐頭。
他瀟灑地一甩頭，看向巴特斯：「好了，巴特斯，時間寶貴，咱們得趕緊行動！奈薇婭，你的任務是去搞定一輛馬力足、別半路拋錨的蒸汽馬車。瑟曦蒂娜，來，幫我準備點路上啃的零嘴兒，目標——熾風戈壁！爭取天黑前紮營狩獵點！」
對他這位滿腦子都是新食譜和異世界食材的前·地球名廚來說，什麼南丁子爵的毒計，什麼深潛族的陰謀，統統沒有搞清楚自家金手指「灶神祝福」的新用法，以及去那傳說中遍地是「嘎嘣脆」食材的戈壁灘探險來得重要！
「遵命，少爺。」巴特斯優雅地欠身，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早已開始習慣自家少爺這「食」字當頭的行動邏輯。
「欸？憑什麼是我去跑腿……」奈薇婭剛豎起貓耳準備抗議，但在喬伊斯那「再多說一句就扣工資」的和善眼神下，瞬間慫了，尾巴尖不服氣地甩了甩，嘴裡小聲嘀咕，「知道了知道了，蒸汽馬車嘛……真是的，想我堂堂奈亞拉托提普第9527號分身，宇宙混沌的低語者，居然淪落到要去當車夫……這傳出去我還怎麼在其他分身面前抬頭……」一邊碎碎念，一邊像個受氣包似的飄向莊園大門。
半小時後，幾大包用防油紙仔細裹好的烤魚片已經堆在了門口，散發著混合了海鹽、香料和某種不可名狀鮮味的誘人香氣，足夠喬伊斯和巴特斯在戈壁灘上開個小型派對了。
與此同時，伴隨著一陣富有節奏感的「吭哧、吭哧、噗——」的蒸汽噴吐聲和金屬摩擦聲，一輛看起來飽經風霜卻異常皮實的蒸汽馬車停在了莊園門口，駕駛座上的奈薇婭一臉生無可戀。
「出發！」喬伊斯一手拎著食物包，一手拎著水袋，臉上洋溢著小學生去春遊般的興奮。
「如您所願，少爺。」巴特斯優雅地提起兩個看起來分量不輕的行李箱。
就在喬伊斯一隻腳即將踏上馬車的踏板時，他突然「啊」了一聲，動作頓住了。
「怎麼了少爺？是忘了帶您秘制的戈壁燒烤醬了嗎？」巴特斯關切地問道。
「不是，」喬伊斯回頭，目光落在門口那個抱著一小袋蘑菇干、眼巴巴看著他們、像只即將被主人拋棄的小兔子的瑟曦蒂娜身上，「我們這一去少說也要三五天，蒂娜一個人在莊園……」
他摸著下巴沉吟片刻，忽然像燈泡被點亮般眼睛一亮，反手就掏出了那本封面扭曲、書頁邊緣滲著可疑暗色的《真理之書》。
奈薇婭看到這熟悉的動作，貓耳朵立刻警惕地豎了起來，心中警鈴大作，不祥的預感如同戈壁灘的風沙般席捲而來。
果然，喬伊斯無視了封面上那些扭曲的符文和隱隱傳來的囈語，掏出沾了血的鋼筆在紙上快速划動，唰唰唰就在《真理之書》那散發著古老邪惡氣息的書頁上划動起來，嘴裡還念念有詞：「蒜香奶油意面，嗯，這個世界好像沒意面，得把手工搓面的方法也加上，要Q彈爽滑……晨曦燉菜，蔬菜必須切成統一大小，強迫症福音……還有那個農家慢燉牛肉，肉要燉到入口即化……對了！奶油蘑菇煎蛋卷！滑嫩！要像少女的肌膚一樣滑嫩！這個瑟曦蒂娜肯定喜歡吃……」
他一口氣在這本「邪神看了沉默，舊日支配者看了流淚」的「喬伊斯改編版」禁忌典籍（食譜）上再進一步，上傳了十幾道光聽名字就足以讓隔壁小孩饞哭了的家常菜菜譜！
這些菜譜的食材大多樸實無華，多恩鎮的菜市場就能湊齊，再配上喬伊斯從地球帶來的基礎調味料配方，復刻出超越這個世界「黑暗料理」水平的家常美味簡直易如反掌。
隨著最後一道靈魂菜品「奶油蘑菇煎蛋卷」的錄入完成，《真理之書》的書頁仿佛不堪重負般無風自動，嘩啦啦地翻了幾下，閃過幾道微不可察、仿佛系統正在更新資料庫的幽光。
「搞定！」喬伊斯滿意地拍了拍手，轉頭對奈薇婭露出一個「貼心」的笑容，「好了，奈薇婭，這些菜的做法你應該瞬間領悟了吧？這幾天就辛苦你給蒂娜做飯了，記得！嚴格按照我寫的步驟和分量來，火候差一秒都不行！不然味道就不對了！」
既然根據奈薇婭親口所說（自爆），她作為《真理之書》的「智能助手」或者說「倒霉附贈品」，能夠瞬間共享書里記錄的所有「知識」，哪怕這些知識和宇宙奧秘、禁忌魔法、顛覆認知比起來，更像是……家庭主婦的廚房秘籍。
那何不物盡其用，讓奈薇婭在自己的遠行期間好好磨練一下廚藝呢？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噗——！！！！！」
奈薇婭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原地起跳，纖細的手指顫抖地指著喬伊斯手裡那本被「玷污」的《真理之書》，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控訴。
「你你你……你又雙叒叕用這種東西來污染我的《真理之書》！這可是《真理之書》啊！蘊含宇宙終極奧秘！記載著足以讓星辰隕落、舊神顫抖的禁忌知識的聖器！不是你的私人菜譜！！什麼農家燉牛肉！什麼奶油蘑菇煎蛋卷！我的知識庫正在被這些油膩膩、香噴噴、一聽就讓人肚子餓的東西入侵啊喂！以後別的分身通過精神網絡問我『第9527號，你最近傳播了什麼足以顛覆凡人認知的混亂知識？』我難道要回答『我上傳了牛肉的十種家常做法，其中紅酒燉牛肉最受歡迎』嗎？！我會被嘲笑到抑鬱退網的好嗎！！」
她抓狂地撓著自己蓬鬆的貓耳和頭髮，琥珀色的眼睛裡充滿了絕望和委屈，仿佛下一秒就要召喚隕石把這個褻瀆神器的傢伙砸扁。
然而，奈薇婭的視線忍不住瞥向旁邊，那個因為聽到「奶油蘑菇煎蛋卷」而眼睛亮晶晶的瑟曦蒂娜。
她的聲音瞬間低了八度，貓耳朵也耷拉下來，帶著一股不大不小的醋味，小聲抱怨：「而且……憑什麼嘛……之前少爺你把我一個人丟在莊園那麼多天，餓得我只能啃書頁（當然是假的），也沒見你給我留什麼秘制菜譜……瑟曦蒂娜才來幾天啊，怎麼就有這種量身定製的特殊待遇……差別對待！這是赤裸裸的偏心！本小姐不服！」
喬伊斯聞言，心中暗笑：你能和我們家未來首席發酵大師、掌握著醬油、醋、黃酒、奶酪、酸奶、麵包等無數美食靈魂、關係到我梅爾克萊餐廳異世界連鎖計劃能否成功的基石人才瑟曦蒂娜比嗎？人家是潛力股！是技術核心！而你？除了賣萌、吐槽、蹭吃蹭喝、作為《真理之書》的附贈品，還會幹嘛？一個只會喊666的吉祥物貓娘女僕罷了！
當然，這種大實話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否則這隻廢柴貓娘怕是真要離家出走了。
於是，喬伊斯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語重心長、充滿長輩關懷的口吻說道：「奈薇婭，你要理解，瑟曦蒂娜現在還是個……嗯，小姑娘，正是需要關愛和營養的時候，美味的食物有助於她健康成長，找回自信。」
「我也是孩子！」奈薇婭立刻挺起自己那堪比飛機場的胸脯，試圖用氣勢證明自己的「幼小」，不服氣地反駁。
喬伊斯嘴角難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呵呵道：「呵呵，一個活了幾百年的邪神『孩子』，對吧？」
「我明明只有九十九歲零……很多很多很多個月！」奈薇婭氣鼓鼓地跺腳，試圖用這個模糊不清卻又強調「九十九」的數字來證明自己的「青春年少」。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地抱著蘑菇干、乖巧聽著的瑟曦蒂娜，怯生生地舉起了手，用蚊子哼哼般的聲音，補上了一記來自天然呆的背刺：「那個……喬伊斯大人，其實……我也已經七十七歲了……」
根據精靈族的發育標準，一百歲才算剛剛脫離幼年期，步入青少年階段。
喬伊斯：「……」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如同被美杜莎當場石化。目光呆滯地掃過身邊這位至少五六十歲起步、但精神矍鑠、腰杆筆直、隨時能表演一個後空翻的老管家巴特斯，又看了看眼前這兩個自稱「九十九歲很多月」和「七十七歲」的「少女」。
一個讓他靈魂受到一萬點暴擊的可怕事實如同深淵巨口般浮現在他眼前——在這個諾恩克斯莊園裡，他這個擁有著三十來歲成熟靈魂、經歷過社會毒打的穿越者，居然……是特麼年紀最小的那個？！
他才是那個唯一的「孩子」？！
「咳咳……」一直默默看戲、嘴角弧度越來越明顯的巴特斯，適時地輕咳兩聲，用他那優雅而沉穩的嗓音打破了這足以讓時間凍結的詭異沉默，「少爺，時間確實不早了。熾風戈壁的夜晚，溫差極大，沙暴也難以預測，我們最好在日落前找到合適的宿營地，並進行一些必要的準備工作。」
「……出、出發。」喬伊斯面無表情，機械地坐上了蒸汽馬車，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億點點衝擊。
在一片「喬伊斯大人再見，路上小心！」、「混蛋喬伊斯！記得給我帶好吃的戈壁灘特產回來！不然我就用《真理之書》里的禁忌知識詛咒你便秘三天！！」的日常喧鬧告別聲中。
蒸汽馬車發出一聲仿佛解脫了的「嗚嗚」汽笛長鳴，載著一個開始懷疑人生的年輕（？）廚師和一個永遠保持優雅（並偷偷憋笑）的老管家，朝著那片黃沙漫天、傳說中隱藏著無數奇異「食材」和遠古秘密的熾風戈壁，緩緩駛去，留下兩個「少女」在門口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今晚是先做奶油蘑菇煎蛋卷還是蒜香奶油意面。
喬伊斯拍了拍手，臉上絲毫不見緊張，仿佛剛才只是處理了一批過期的海鮮罐頭。
他瀟灑地一甩頭，看向巴特斯：「好了，巴特斯，時間寶貴，咱們得趕緊行動！奈薇婭，你的任務是去搞定一輛馬力足、別半路拋錨的蒸汽馬車。瑟曦蒂娜，來，幫我準備點路上啃的零嘴兒，目標——熾風戈壁！爭取天黑前紮營狩獵點！」
對他這位滿腦子都是新食譜和異世界食材的前·地球名廚來說，什麼南丁子爵的毒計，什麼深潛族的陰謀，統統沒有搞清楚自家金手指「灶神祝福」的新用法，以及去那傳說中遍地是「嘎嘣脆」食材的戈壁灘探險來得重要！
「遵命，少爺。」巴特斯優雅地欠身，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早已開始習慣自家少爺這「食」字當頭的行動邏輯。
「欸？憑什麼是我去跑腿……」奈薇婭剛豎起貓耳準備抗議，但在喬伊斯那「再多說一句就扣工資」的和善眼神下，瞬間慫了，尾巴尖不服氣地甩了甩，嘴裡小聲嘀咕，「知道了知道了，蒸汽馬車嘛……真是的，想我堂堂奈亞拉托提普第9527號分身，宇宙混沌的低語者，居然淪落到要去當車夫……這傳出去我還怎麼在其他分身面前抬頭……」一邊碎碎念，一邊像個受氣包似的飄向莊園大門。
半小時後，幾大包用防油紙仔細裹好的烤魚片已經堆在了門口，散發著混合了海鹽、香料和某種不可名狀鮮味的誘人香氣，足夠喬伊斯和巴特斯在戈壁灘上開個小型派對了。
與此同時，伴隨著一陣富有節奏感的「吭哧、吭哧、噗——」的蒸汽噴吐聲和金屬摩擦聲，一輛看起來飽經風霜卻異常皮實的蒸汽馬車停在了莊園門口，駕駛座上的奈薇婭一臉生無可戀。
「出發！」喬伊斯一手拎著食物包，一手拎著水袋，臉上洋溢著小學生去春遊般的興奮。
「如您所願，少爺。」巴特斯優雅地提起兩個看起來分量不輕的行李箱。
就在喬伊斯一隻腳即將踏上馬車的踏板時，他突然「啊」了一聲，動作頓住了。
「怎麼了少爺？是忘了帶您秘制的戈壁燒烤醬了嗎？」巴特斯關切地問道。
「不是，」喬伊斯回頭，目光落在門口那個抱著一小袋蘑菇干、眼巴巴看著他們、像只即將被主人拋棄的小兔子的瑟曦蒂娜身上，「我們這一去少說也要三五天，蒂娜一個人在莊園……」
他摸著下巴沉吟片刻，忽然像燈泡被點亮般眼睛一亮，反手就掏出了那本封面扭曲、書頁邊緣滲著可疑暗色的《真理之書》。
奈薇婭看到這熟悉的動作，貓耳朵立刻警惕地豎了起來，心中警鈴大作，不祥的預感如同戈壁灘的風沙般席捲而來。
果然，喬伊斯無視了封面上那些扭曲的符文和隱隱傳來的囈語，掏出沾了血的鋼筆在紙上快速划動，唰唰唰就在《真理之書》那散發著古老邪惡氣息的書頁上划動起來，嘴裡還念念有詞：「蒜香奶油意面，嗯，這個世界好像沒意面，得把手工搓面的方法也加上，要Q彈爽滑……晨曦燉菜，蔬菜必須切成統一大小，強迫症福音……還有那個農家慢燉牛肉，肉要燉到入口即化……對了！奶油蘑菇煎蛋卷！滑嫩！要像少女的肌膚一樣滑嫩！這個瑟曦蒂娜肯定喜歡吃……」
他一口氣在這本「邪神看了沉默，舊日支配者看了流淚」的「喬伊斯改編版」禁忌典籍（食譜）上再進一步，上傳了十幾道光聽名字就足以讓隔壁小孩饞哭了的家常菜菜譜！
這些菜譜的食材大多樸實無華，多恩鎮的菜市場就能湊齊，再配上喬伊斯從地球帶來的基礎調味料配方，復刻出超越這個世界「黑暗料理」水平的家常美味簡直易如反掌。
隨著最後一道靈魂菜品「奶油蘑菇煎蛋卷」的錄入完成，《真理之書》的書頁仿佛不堪重負般無風自動，嘩啦啦地翻了幾下，閃過幾道微不可察、仿佛系統正在更新資料庫的幽光。
「搞定！」喬伊斯滿意地拍了拍手，轉頭對奈薇婭露出一個「貼心」的笑容，「好了，奈薇婭，這些菜的做法你應該瞬間領悟了吧？這幾天就辛苦你給蒂娜做飯了，記得！嚴格按照我寫的步驟和分量來，火候差一秒都不行！不然味道就不對了！」
既然根據奈薇婭親口所說（自爆），她作為《真理之書》的「智能助手」或者說「倒霉附贈品」，能夠瞬間共享書里記錄的所有「知識」，哪怕這些知識和宇宙奧秘、禁忌魔法、顛覆認知比起來，更像是……家庭主婦的廚房秘籍。
那何不物盡其用，讓奈薇婭在自己的遠行期間好好磨練一下廚藝呢？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噗——！！！！！」
奈薇婭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原地起跳，纖細的手指顫抖地指著喬伊斯手裡那本被「玷污」的《真理之書》，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控訴。
「你你你……你又雙叒叕用這種東西來污染我的《真理之書》！這可是《真理之書》啊！蘊含宇宙終極奧秘！記載著足以讓星辰隕落、舊神顫抖的禁忌知識的聖器！不是你的私人菜譜！！什麼農家燉牛肉！什麼奶油蘑菇煎蛋卷！我的知識庫正在被這些油膩膩、香噴噴、一聽就讓人肚子餓的東西入侵啊喂！以後別的分身通過精神網絡問我『第9527號，你最近傳播了什麼足以顛覆凡人認知的混亂知識？』我難道要回答『我上傳了牛肉的十種家常做法，其中紅酒燉牛肉最受歡迎』嗎？！我會被嘲笑到抑鬱退網的好嗎！！」
她抓狂地撓著自己蓬鬆的貓耳和頭髮，琥珀色的眼睛裡充滿了絕望和委屈，仿佛下一秒就要召喚隕石把這個褻瀆神器的傢伙砸扁。
然而，奈薇婭的視線忍不住瞥向旁邊，那個因為聽到「奶油蘑菇煎蛋卷」而眼睛亮晶晶的瑟曦蒂娜。
她的聲音瞬間低了八度，貓耳朵也耷拉下來，帶著一股不大不小的醋味，小聲抱怨：「而且……憑什麼嘛……之前少爺你把我一個人丟在莊園那麼多天，餓得我只能啃書頁（當然是假的），也沒見你給我留什麼秘制菜譜……瑟曦蒂娜才來幾天啊，怎麼就有這種量身定製的特殊待遇……差別對待！這是赤裸裸的偏心！本小姐不服！」
喬伊斯聞言，心中暗笑：你能和我們家未來首席發酵大師、掌握著醬油、醋、黃酒、奶酪、酸奶、麵包等無數美食靈魂、關係到我梅爾克萊餐廳異世界連鎖計劃能否成功的基石人才瑟曦蒂娜比嗎？人家是潛力股！是技術核心！而你？除了賣萌、吐槽、蹭吃蹭喝、作為《真理之書》的附贈品，還會幹嘛？一個只會喊666的吉祥物貓娘女僕罷了！
當然，這種大實話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否則這隻廢柴貓娘怕是真要離家出走了。
於是，喬伊斯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語重心長、充滿長輩關懷的口吻說道：「奈薇婭，你要理解，瑟曦蒂娜現在還是個……嗯，小姑娘，正是需要關愛和營養的時候，美味的食物有助於她健康成長，找回自信。」
「我也是孩子！」奈薇婭立刻挺起自己那堪比飛機場的胸脯，試圖用氣勢證明自己的「幼小」，不服氣地反駁。
喬伊斯嘴角難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呵呵道：「呵呵，一個活了幾百年的邪神『孩子』，對吧？」
「我明明只有九十九歲零……很多很多很多個月！」奈薇婭氣鼓鼓地跺腳，試圖用這個模糊不清卻又強調「九十九」的數字來證明自己的「青春年少」。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地抱著蘑菇干、乖巧聽著的瑟曦蒂娜，怯生生地舉起了手，用蚊子哼哼般的聲音，補上了一記來自天然呆的背刺：「那個……喬伊斯大人，其實……我也已經七十七歲了……」
根據精靈族的發育標準，一百歲才算剛剛脫離幼年期，步入青少年階段。
喬伊斯：「……」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如同被美杜莎當場石化。目光呆滯地掃過身邊這位至少五六十歲起步、但精神矍鑠、腰杆筆直、隨時能表演一個後空翻的老管家巴特斯，又看了看眼前這兩個自稱「九十九歲很多月」和「七十七歲」的「少女」。
一個讓他靈魂受到一萬點暴擊的可怕事實如同深淵巨口般浮現在他眼前——在這個諾恩克斯莊園裡，他這個擁有著三十來歲成熟靈魂、經歷過社會毒打的穿越者，居然……是特麼年紀最小的那個？！
他才是那個唯一的「孩子」？！
「咳咳……」一直默默看戲、嘴角弧度越來越明顯的巴特斯，適時地輕咳兩聲，用他那優雅而沉穩的嗓音打破了這足以讓時間凍結的詭異沉默，「少爺，時間確實不早了。熾風戈壁的夜晚，溫差極大，沙暴也難以預測，我們最好在日落前找到合適的宿營地，並進行一些必要的準備工作。」
「……出、出發。」喬伊斯面無表情，機械地坐上了蒸汽馬車，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億點點衝擊。
在一片「喬伊斯大人再見，路上小心！」、「混蛋喬伊斯！記得給我帶好吃的戈壁灘特產回來！不然我就用《真理之書》里的禁忌知識詛咒你便秘三天！！」的日常喧鬧告別聲中。
蒸汽馬車發出一聲仿佛解脫了的「嗚嗚」汽笛長鳴，載著一個開始懷疑人生的年輕（？）廚師和一個永遠保持優雅（並偷偷憋笑）的老管家，朝著那片黃沙漫天、傳說中隱藏著無數奇異「食材」和遠古秘密的熾風戈壁，緩緩駛去，留下兩個「少女」在門口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今晚是先做奶油蘑菇煎蛋卷還是蒜香奶油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