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鴻（克）門宴（上）
索方騎士長，這位身經百戰、理應意志如鋼鐵的聖殿騎士，此刻正經歷著一場靈與肉，或者說，胃與信仰的激烈搏鬥。
他的目光在那塊滋滋作響、香氣四溢的烤魚排和喬伊斯那張掛著微妙笑容的臉上來回逡巡，肚子裡的「咕嚕」聲迴蕩在寂靜且充滿食物香氣的庭院裡，讓周圍的騎士們也跟著不自覺地吞咽口水。
最終，他那句「吾主艾瑟瑞爾的力量可以淨化一切」的自我安慰，與其說是虔誠，不如說是給自己的饞蟲找了個比盔甲還厚實的台階下。
畢竟，連聖水都用上了，總不能浪費了不是？
「咳……既然喬伊斯閣下盛情難卻，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索方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騎士長的威嚴，率先拉開椅子坐下，拿起那柄剛剛被聖水「祝福」過的三叉戟銀叉，動作僵硬得像個剛上發條的錫兵。
其餘的騎士們如蒙大赦，幾乎是爭先恐後地找位置坐下，沉重的盔甲與精緻的餐椅發出「咯吱咯吱」的不和諧摩擦聲，伴隨著頭盔下壓抑不住的粗重呼吸聲。
剛才還殺氣騰騰、準備把「異端」綁上火刑架的庭院，瞬間變成了一場氣氛詭異的露天宴會。
「那麼，請允許我為各位介紹今晚的菜單。」喬伊斯如同經驗豐富的地獄餐廳首席領班，拿起一張用花體字書寫的、邊緣似乎還縈繞著某種不可名狀氣息的菜單，「首先是前菜——寒冰海域特產的藍鰭刺身，搭配檸檬雪葩，清爽開胃。」
巴特斯如同優雅的影子，或者說，如同舞台上配合默契的魔術師助手，適時地為每一位騎士端上了盛放在冰盤上的刺身。
那魚肉呈現出誘人的淡粉色，薄如蟬翼，隱約可見如同迷宮般細膩的紋理，旁邊點綴著一小勺晶瑩剔透、散發著清爽香氣的檸檬黃色冰霜。
騎士們面面相覷，看著盤子裡那玩意兒，大腦集體宕機。生……生魚片？這玩意兒直接吃？不用火烤？不用燉成一鍋糊糊？這簡直比讓他們去單挑一頭深淵蠕蟲還離譜！
「這……這魚肉這樣吃……真的不會拉肚子嗎？」一個年輕騎士小聲嘀咕。
「請使用左手邊的三叉戟銀叉。」喬伊斯無視了那句大不敬的嘀咕，親自示範，用銀叉優雅地叉起一片刺身，在旁邊一個盛著淡醬色液體的小碟子裡輕輕蘸了一下，「這是本店秘制的深海魔藻醬油，可以激發魚肉最原始的鮮美。」
騎士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在索方騎士長「視死如歸」的眼神帶領下，笨拙地模仿著，如同接受某種神秘儀式般，小心翼翼地將那片看起來就滑溜溜、涼颼颼的魚肉送入口中。
「嗚噢噢噢噢——！！！」
下一秒，庭院裡爆發出了一陣此起彼伏、完全不符合聖殿騎士莊嚴肅穆形象的驚嘆聲！冰涼滑嫩的魚肉仿佛不是固態，而是一股蘊含著海洋魔力的清泉，在舌尖上瞬間融化，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新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甜。
緊接著，那勺檸檬雪葩如同冰霜炸彈般在口腔中炸裂，冰爽的酸甜感瞬間席捲了每一個味蕾細胞，將那份原始的鮮美推向了一個前所未有的、令人靈魂顫抖的高潮！
「我的聖光啊！！」
「這……這是魚肉？我以前吃的難道是石頭嗎？！」
「我感覺我的味蕾被淨化了！不，是被升華了！」
騎士們感覺自己過去幾十年吃的那些硬麵包和烤肉簡直就是豬食！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有些騎士甚至激動得眼眶泛紅，仿佛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信仰（對美食的信仰）。
「接下來是湯品——奶油蘑菇湯。」喬伊斯適時示意了一下，打斷了騎士們如同初戀般的激動。
這次是奈薇婭和瑟曦蒂娜負責上湯。
奈薇婭端著托盤搖搖晃晃，一邊走一邊還在偷瞄喬伊斯，結果差點把一碗滾燙的湯直接澆在一個騎士鋥亮的頭盔上，惹得對方一陣手忙腳亂地躲閃，她自己則吐了吐舌頭，小聲抱怨：「都怪少爺做的太香了，害我手抖……這幫鐵罐頭要是被燙壞了還得我賠……」
而瑟曦蒂娜則依舊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把湯碗放在每一位騎士面前。
她頭上戴著一頂明顯不合尺寸、歪歪扭扭的小廚師帽，勉強遮住了尖尖的精靈耳朵，那副怯生生的、如同受驚小鹿般的模樣，反而讓幾個年輕騎士看得臉頰微紅，連道謝的聲音都溫柔了幾分。
濃郁的奶香混合著某種他們從未聞過的、帶著泥土和森林氣息的菌菇特有的鮮味撲鼻而來，湯汁醇厚順滑，如同溫暖的擁抱，瞬間撫慰了他們剛剛被刺身驚艷到的味蕾和胃。
騎士們再次被征服了，連喝湯的聲音都帶著滿足的喟嘆，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
緊接著，萬眾期待的主菜——炭烤深潛（劃掉）魚排配黑松露，在巴特斯如同舞台劇主角般的隆重操作下登場。
當巴特斯用鍊金噴槍將魚排表面炙烤出完美的焦糖色澤，發出「滋滋啦啦」的、如同惡魔低語般誘人的聲響，喬伊斯再如同舉行神聖儀式般，優雅地用特製小刀刨上幾片散發著奇異而霸道香氣的黑色薄片時，騎士們的口水已經徹底衝垮了理智的堤壩，在頭盔下面匯聚成了小溪。
「最後是萵苣沙拉，淋上特製的料汁，清爽解膩。」喬伊斯微笑著介紹。
一頓飯下來，騎士們感覺自己仿佛經歷了一場從地獄到天堂再到極樂淨土的味蕾超度。從最初的懷疑、抗拒，到中途的沉醉、享受，再到最後的滿足、恍惚（尤其是那該死的魚排和蘑菇湯）。
他們甚至在喬伊斯的「循循善誘」下，磕磕絆絆地學會了使用刀叉的基本禮儀，雖然動作依舊僵硬得像是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殭屍試圖模仿貴族跳華爾茲，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傻乎乎的、近乎於痴呆的幸福光暈。
特別是索方騎士長，他看著眼前這個從容自若、談笑間仿佛掌控一切的年輕人，對比記憶中那個在騎士選拔中雖然優秀但仍顯青澀的少年，感覺完全是兩個人。
此刻的喬伊斯·諾恩克斯，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混合了廚師的專注、貴族的優雅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腹黑與自信，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面對聖殿大主教，不，甚至面對傳說中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的錯覺，那是一種上位者才有的、讓你心甘情願被他牽著鼻子走的從容與壓迫感。
酒足飯飽，庭院裡的氣氛也從之前的劍拔弩張、一觸即發，變得其樂融融、兄友弟恭（？），甚至有幾個膽子大的年輕騎士開始和奈薇婭開起了玩笑，詢問她那對毛茸茸的耳朵是不是真的，逗得貓耳娘臉頰通紅，差點一激動就把自己「偉大的奈亞拉托提普大人第9527號分身」的身份給說漏了嘴，幸好被旁邊眼疾手快的巴特斯用一塊剛烤好的小餅乾堵住了嘴。
終於，索方騎士長艱難地放下了手中那杯已經空了三次的矮人麥酒杯，用餐巾擦了擦油光鋥亮的嘴，努力從美食帶來的極樂深淵中拔出自己僅存的理智，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咳咳，喬伊斯・諾恩克斯閣下！」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嚴肅一些，但飽餐後的滿足感讓他的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許多，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諂媚？「關於……嗯……《灰礁石條約》以及……一些相關事宜，我們……我們是奉了南丁子爵大人的命令前來……還希望您能……嗯……配合我們進行一番……小小的調查。」
這轉變之大，讓奈薇婭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下巴差點掉到剛擦乾淨的銀盤上。
這…這就搞定了？這群氣勢洶洶跑來抓人的聖殿騎士，居然真的被少爺一頓飯給餵得服服帖帖？！
她想起之前《真理之書》居然真的接受了少爺那些不靠譜的菜譜作為「代價」，再看看眼前這群仿佛被美食「蠱惑」得連自己姓什麼都快忘了的騎士……
奈薇婭心裡第一次泛起了嘀咕：難道…難道少爺搗鼓的這些吃的，記載在《真理之書》上的知識，真的蘊含著某種…連《真理之書》都認可的力量？不是自己一直以為的垃圾知識？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在她腦海里閃過：要是…要是和少爺用美食征服世界…好像也不是不行？所有人都匍匐在……
等等！
下一秒，幻想中自己和喬伊斯二人各自穿著侍者服和女僕服、戴著那頂蠢兮兮廚師帽接受萬民朝拜的畫面，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她打了個激靈。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太羞恥了！
這和偉大的奈亞拉托提普大人的分身形象差太遠了！簡直是邪神之恥！
哼！美食什麼的只是權宜之計！
我，奈薇婭大人，遲早要把這個沉迷鍋碗瓢盆的黑暗料理界主人，拉回傳播恐懼與混亂的康莊大道上去！對！這才是正經事！
想到這裡，奈薇婭擦盤子的動作又用力了幾分，仿佛要把那頂幻想中的廚師帽從自己腦袋上狠狠擦掉。
他的目光在那塊滋滋作響、香氣四溢的烤魚排和喬伊斯那張掛著微妙笑容的臉上來回逡巡，肚子裡的「咕嚕」聲迴蕩在寂靜且充滿食物香氣的庭院裡，讓周圍的騎士們也跟著不自覺地吞咽口水。
最終，他那句「吾主艾瑟瑞爾的力量可以淨化一切」的自我安慰，與其說是虔誠，不如說是給自己的饞蟲找了個比盔甲還厚實的台階下。
畢竟，連聖水都用上了，總不能浪費了不是？
「咳……既然喬伊斯閣下盛情難卻，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索方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騎士長的威嚴，率先拉開椅子坐下，拿起那柄剛剛被聖水「祝福」過的三叉戟銀叉，動作僵硬得像個剛上發條的錫兵。
其餘的騎士們如蒙大赦，幾乎是爭先恐後地找位置坐下，沉重的盔甲與精緻的餐椅發出「咯吱咯吱」的不和諧摩擦聲，伴隨著頭盔下壓抑不住的粗重呼吸聲。
剛才還殺氣騰騰、準備把「異端」綁上火刑架的庭院，瞬間變成了一場氣氛詭異的露天宴會。
「那麼，請允許我為各位介紹今晚的菜單。」喬伊斯如同經驗豐富的地獄餐廳首席領班，拿起一張用花體字書寫的、邊緣似乎還縈繞著某種不可名狀氣息的菜單，「首先是前菜——寒冰海域特產的藍鰭刺身，搭配檸檬雪葩，清爽開胃。」
巴特斯如同優雅的影子，或者說，如同舞台上配合默契的魔術師助手，適時地為每一位騎士端上了盛放在冰盤上的刺身。
那魚肉呈現出誘人的淡粉色，薄如蟬翼，隱約可見如同迷宮般細膩的紋理，旁邊點綴著一小勺晶瑩剔透、散發著清爽香氣的檸檬黃色冰霜。
騎士們面面相覷，看著盤子裡那玩意兒，大腦集體宕機。生……生魚片？這玩意兒直接吃？不用火烤？不用燉成一鍋糊糊？這簡直比讓他們去單挑一頭深淵蠕蟲還離譜！
「這……這魚肉這樣吃……真的不會拉肚子嗎？」一個年輕騎士小聲嘀咕。
「請使用左手邊的三叉戟銀叉。」喬伊斯無視了那句大不敬的嘀咕，親自示範，用銀叉優雅地叉起一片刺身，在旁邊一個盛著淡醬色液體的小碟子裡輕輕蘸了一下，「這是本店秘制的深海魔藻醬油，可以激發魚肉最原始的鮮美。」
騎士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在索方騎士長「視死如歸」的眼神帶領下，笨拙地模仿著，如同接受某種神秘儀式般，小心翼翼地將那片看起來就滑溜溜、涼颼颼的魚肉送入口中。
「嗚噢噢噢噢——！！！」
下一秒，庭院裡爆發出了一陣此起彼伏、完全不符合聖殿騎士莊嚴肅穆形象的驚嘆聲！冰涼滑嫩的魚肉仿佛不是固態，而是一股蘊含著海洋魔力的清泉，在舌尖上瞬間融化，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新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甜。
緊接著，那勺檸檬雪葩如同冰霜炸彈般在口腔中炸裂，冰爽的酸甜感瞬間席捲了每一個味蕾細胞，將那份原始的鮮美推向了一個前所未有的、令人靈魂顫抖的高潮！
「我的聖光啊！！」
「這……這是魚肉？我以前吃的難道是石頭嗎？！」
「我感覺我的味蕾被淨化了！不，是被升華了！」
騎士們感覺自己過去幾十年吃的那些硬麵包和烤肉簡直就是豬食！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有些騎士甚至激動得眼眶泛紅，仿佛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信仰（對美食的信仰）。
「接下來是湯品——奶油蘑菇湯。」喬伊斯適時示意了一下，打斷了騎士們如同初戀般的激動。
這次是奈薇婭和瑟曦蒂娜負責上湯。
奈薇婭端著托盤搖搖晃晃，一邊走一邊還在偷瞄喬伊斯，結果差點把一碗滾燙的湯直接澆在一個騎士鋥亮的頭盔上，惹得對方一陣手忙腳亂地躲閃，她自己則吐了吐舌頭，小聲抱怨：「都怪少爺做的太香了，害我手抖……這幫鐵罐頭要是被燙壞了還得我賠……」
而瑟曦蒂娜則依舊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把湯碗放在每一位騎士面前。
她頭上戴著一頂明顯不合尺寸、歪歪扭扭的小廚師帽，勉強遮住了尖尖的精靈耳朵，那副怯生生的、如同受驚小鹿般的模樣，反而讓幾個年輕騎士看得臉頰微紅，連道謝的聲音都溫柔了幾分。
濃郁的奶香混合著某種他們從未聞過的、帶著泥土和森林氣息的菌菇特有的鮮味撲鼻而來，湯汁醇厚順滑，如同溫暖的擁抱，瞬間撫慰了他們剛剛被刺身驚艷到的味蕾和胃。
騎士們再次被征服了，連喝湯的聲音都帶著滿足的喟嘆，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
緊接著，萬眾期待的主菜——炭烤深潛（劃掉）魚排配黑松露，在巴特斯如同舞台劇主角般的隆重操作下登場。
當巴特斯用鍊金噴槍將魚排表面炙烤出完美的焦糖色澤，發出「滋滋啦啦」的、如同惡魔低語般誘人的聲響，喬伊斯再如同舉行神聖儀式般，優雅地用特製小刀刨上幾片散發著奇異而霸道香氣的黑色薄片時，騎士們的口水已經徹底衝垮了理智的堤壩，在頭盔下面匯聚成了小溪。
「最後是萵苣沙拉，淋上特製的料汁，清爽解膩。」喬伊斯微笑著介紹。
一頓飯下來，騎士們感覺自己仿佛經歷了一場從地獄到天堂再到極樂淨土的味蕾超度。從最初的懷疑、抗拒，到中途的沉醉、享受，再到最後的滿足、恍惚（尤其是那該死的魚排和蘑菇湯）。
他們甚至在喬伊斯的「循循善誘」下，磕磕絆絆地學會了使用刀叉的基本禮儀，雖然動作依舊僵硬得像是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殭屍試圖模仿貴族跳華爾茲，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傻乎乎的、近乎於痴呆的幸福光暈。
特別是索方騎士長，他看著眼前這個從容自若、談笑間仿佛掌控一切的年輕人，對比記憶中那個在騎士選拔中雖然優秀但仍顯青澀的少年，感覺完全是兩個人。
此刻的喬伊斯·諾恩克斯，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混合了廚師的專注、貴族的優雅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腹黑與自信，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面對聖殿大主教，不，甚至面對傳說中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的錯覺，那是一種上位者才有的、讓你心甘情願被他牽著鼻子走的從容與壓迫感。
酒足飯飽，庭院裡的氣氛也從之前的劍拔弩張、一觸即發，變得其樂融融、兄友弟恭（？），甚至有幾個膽子大的年輕騎士開始和奈薇婭開起了玩笑，詢問她那對毛茸茸的耳朵是不是真的，逗得貓耳娘臉頰通紅，差點一激動就把自己「偉大的奈亞拉托提普大人第9527號分身」的身份給說漏了嘴，幸好被旁邊眼疾手快的巴特斯用一塊剛烤好的小餅乾堵住了嘴。
終於，索方騎士長艱難地放下了手中那杯已經空了三次的矮人麥酒杯，用餐巾擦了擦油光鋥亮的嘴，努力從美食帶來的極樂深淵中拔出自己僅存的理智，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咳咳，喬伊斯・諾恩克斯閣下！」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嚴肅一些，但飽餐後的滿足感讓他的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許多，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諂媚？「關於……嗯……《灰礁石條約》以及……一些相關事宜，我們……我們是奉了南丁子爵大人的命令前來……還希望您能……嗯……配合我們進行一番……小小的調查。」
這轉變之大，讓奈薇婭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下巴差點掉到剛擦乾淨的銀盤上。
這…這就搞定了？這群氣勢洶洶跑來抓人的聖殿騎士，居然真的被少爺一頓飯給餵得服服帖帖？！
她想起之前《真理之書》居然真的接受了少爺那些不靠譜的菜譜作為「代價」，再看看眼前這群仿佛被美食「蠱惑」得連自己姓什麼都快忘了的騎士……
奈薇婭心裡第一次泛起了嘀咕：難道…難道少爺搗鼓的這些吃的，記載在《真理之書》上的知識，真的蘊含著某種…連《真理之書》都認可的力量？不是自己一直以為的垃圾知識？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在她腦海里閃過：要是…要是和少爺用美食征服世界…好像也不是不行？所有人都匍匐在……
等等！
下一秒，幻想中自己和喬伊斯二人各自穿著侍者服和女僕服、戴著那頂蠢兮兮廚師帽接受萬民朝拜的畫面，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她打了個激靈。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太羞恥了！
這和偉大的奈亞拉托提普大人的分身形象差太遠了！簡直是邪神之恥！
哼！美食什麼的只是權宜之計！
我，奈薇婭大人，遲早要把這個沉迷鍋碗瓢盆的黑暗料理界主人，拉回傳播恐懼與混亂的康莊大道上去！對！這才是正經事！
想到這裡，奈薇婭擦盤子的動作又用力了幾分，仿佛要把那頂幻想中的廚師帽從自己腦袋上狠狠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