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插曲，笨蛋騎士
「嗚……嗚……」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仿佛被極力壓抑著的嗚咽聲，從前方一片半人高的、散發著潮濕霉味的蘆葦叢深處，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嗯？」喬伊斯暫時壓下心頭的怒火，循著聲音撥開枯黃的蘆葦。
只見泥濘的灘涂之中，蜷縮著一隻通體漆黑的小狗。它的皮毛濕漉漉地沾滿了污泥，幾乎看不出本來的樣子，後腿上有一道明顯的撕裂傷口，邊緣皮肉外翻，混雜著泥水的暗紅色血液還在微微滲出，看起來異常悽慘。
小狗警惕地抬起頭，露出一雙在污泥映襯下顯得格外明亮、濕漉漉的眼睛，那眼神中似乎帶著遠超普通幼犬的聰慧和警惕。它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威脅般的嗚嚕聲，身體緊繃，做好了隨時逃跑或反擊的準備。
「好可憐的小傢伙……」瑟曦蒂娜立刻心生憐憫，忍不住小聲說道。
喬伊斯蹲下身，動作輕柔，沒有立刻靠近，只是仔細觀察著。或許是感受到了來人身上並無惡意，那隻小黑狗緊繃的身體，竟然奇蹟般地慢慢放鬆了些許戒備，只是依舊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他們。
「看起來只是餓壞了，加上腿上的傷。」喬伊斯檢查了一下傷口，還好，傷口雖然看著嚇人，但似乎沒有沾染上什麼奇怪的污染氣息，只是普通的撕裂傷。「瑟曦蒂娜，能幫我安撫一下它嗎？」
他示意瑟曦蒂娜靠近小狗，用溫柔的聲音和它說話，自己則從隨身攜帶的、巴特斯準備周全的急救包里拿出乾淨的布條、清水和基礎的傷藥，小心翼翼地開始為小狗清理傷口。
污泥被洗去，露出下面烏黑柔順的皮毛。包紮時，喬伊斯的手指划過小狗的脊背，感受到它瘦弱的身體下勻稱的骨架，心中暗忖：這毛色，油光水滑，雖然瘦了些，但骨架底子不錯，一看就是……咳咳，一看就是需要好好補補。
他看著小狗那雙靈動的眼睛，在它不再那麼抗拒之後，輕輕撫摸著它的頭頂，隨口說道：「這麼黑，以後就叫你小黑吧。聽起來挺精神的，對吧？」
他看了一眼在瑟曦蒂娜安撫下，暫時安靜下來依偎在她懷裡的小黑，又看了看瑟曦蒂娜那同樣瘦弱的身影，「這小傢伙傷得不輕，流了不少血，需要補充體力。巴特斯，」他轉向管家，「麻煩你去附近看看，能不能獵點什麼……嗯，要肉質鮮嫩、容易消化的獵物回來。小黑剛受傷，得吃點好的，補充元氣。」
「遵命，少爺。」巴特斯微微躬身，他走上前，那雙總是如同古井般波瀾不驚的灰色眼眸落在小黑身上時，似乎閃過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不可察的柔和。他伸出戴著潔白手套的手，輕輕地、試探性地撫摸了一下小黑的頭頂。
奇怪的一幕發生了。之前還對喬伊斯和瑟曦蒂娜保持著高度警惕的小狗，面對這位氣息沉穩、甚至可以說有些冷漠的管家，非但沒有躲閃，反而主動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嚨里發出舒服的、小貓似的呼嚕聲。
「……」喬伊斯和瑟曦蒂娜都有些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巴特斯什麼也沒說，只是收回手，對著喬伊斯微微頷首，然後轉身，動作依舊優雅得如同在自家花園散步，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附近的稀疏樹林裡。
「這傢伙……好像很受小動物歡迎啊。」喬伊斯看著巴特斯消失的方向，嘀咕了一句，也沒太往心裡去。他現在開始認真琢磨，等會兒巴特斯帶回獵物後，該給這只可憐的小黑，還有同樣需要營養的瑟曦蒂娜，做些什麼既滋補又美味的料理了。
……………………
而在另一邊，遠離河岸的諾恩克斯莊園內，某位臨時女僕也在為「餵食」的問題而煩惱。
奈薇婭皺著她那對精緻的、毛茸茸的貓耳，一臉嫌棄地看著面前那個散發著古怪味道的鐵籠子，裡面擠著十幾隻瑟瑟發抖、長著人臉的老鼠。
她手裡捏著一張紙條，上面是那位萬能管家巴特斯臨走前留下的飼養筆記。字跡一如既往的優雅漂亮，內容卻敷衍得令人髮指——
「每日投餵穀物，保持通風，勿使其逃脫。」
「就這？！這也太簡潔了吧！」奈薇婭氣鼓鼓地捏著紙條。想她堂堂奈亞拉托提普的第9527號分身，行走於人間的混沌低語者，如今居然淪落到要給一個人類當廚娘兼…兼耗子飼養員？！這簡直是邪神之恥！奇恥大辱！
就在奈薇婭內心天人交戰，糾結著是該秉持邪神的尊嚴直接餓死這些醜陋的老鼠，還是為了不被那個越來越可怕的少爺念叨而勉為其難丟點麵包皮進去時，莊園那扇飽經風霜、吱呀作響的大門突然被人「砰！砰！砰！」地擂響，力道之大，仿佛要將門板拆下來。
奈薇婭嚇了一跳，不滿地抬起頭，豎起耳朵望向門口。
只見一個穿著一身磨損嚴重、但依舊擦得鋥亮的騎士鎧甲，頂著一頭耀眼金髮，眼神耿直得近乎呆滯的年輕騎士，莽撞地撞開了並未上鎖的大門（或許他以為門是鎖著的），闖進了雜草叢生的庭院。
「喬伊斯·諾恩克斯！給我出來！接受我，蘭斯·沃德的神聖挑戰！我再說一遍，你！就是我蘭斯此生認定的唯一勁敵！出來與我一決勝負！」
奈薇婭一愣，這不是前幾天自己在街上物色「潛力股」……不對，是傳播禁忌知識，試圖發展下線時，遇到的那個傻乎乎的金髮騎士嗎？看他這氣勢洶洶的樣子，似乎完全沒認出穿著女僕裝的自己。
騎士的喊聲在空曠的庭院中迴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但除了驚起幾隻烏鴉，並無回應。
蘭斯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地掃過整個庭院，試圖捕捉他那位「宿命之敵」的身影。然而，當他的視線掠過奈薇婭身旁那隻裝著人面鼠的鐵籠時，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共戴天的邪惡存在。
「鏘啷！」一聲清脆的金屬摩擦聲，蘭斯拔出腰間的佩劍，劍身在不算明亮的日光下反射著寒光。
他擺出一個自認為無懈可擊的防禦姿態，劍尖直指鼠籠，厲聲喝道：「好濃郁的邪惡氣息！如此污穢不堪之物，竟敢出現在奧爾什英雄的府邸！諾恩克斯家難道被邪惡入侵了嗎？！那邊的女僕！你快退開！這裡危險！讓我來淨化這褻瀆的神聖之物！」
他義正詞嚴，眼神堅定，完全沒意識到這些人面鼠其實是喬伊斯精心挑選的「儲備糧」，更沒想過自己面前的是一位貨真價實的邪神分身。
強壓下直接用不可名狀的觸手把這個腦袋缺根弦的蠢貨捆起來丟到濁流河裡的衝動，奈薇婭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溫和無害、符合女僕身份的笑容，耐著性子解釋道：「這位騎士大人，您恐怕是誤會了，這些…呃…是喬伊斯少爺養的…小寵物。對，寵物！」
然而，蘭斯·沃德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你休想用謊言蒙蔽我聖光的雙眼」的表情，大吼道：「狡辯！如此濃厚的邪惡氣息是不會騙人的！這絕非尋常生物！為了逝去英雄的榮耀與聖光！接招吧！曙光審判！」
他高舉佩劍，劍身上開始凝聚微弱的光芒，看樣子是真打算動手劈了那籠老鼠。
「喂！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倒是好好聽人說話啊！」奈薇婭終於炸毛了，這騎士是聽不懂人話嗎？！為了不暴露出自己邪神分身的力量，情急之下，她使出了「D級貓娘體術」之——普通貓貓拳。
「嘭！」一聲沉悶的響聲，伴隨著蘭斯一聲短促的、帶著點驚訝的悶哼，這位金髮騎士展現了他那驚人的、毫不閃躲的「臉接萬物」神技，結結實實地用臉頰承受了奈薇婭的攻擊。
然後，他就像一根被砍倒的木樁，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庭院的石板地上，激起一片塵土，雙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庭院裡瞬間恢復了詭異的安靜，只剩下籠子裡的人面鼠似乎被剛才的動靜嚇到，發出更加尖銳的吱吱聲。
奈薇婭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愣在原地，看著地上再次躺屍的蘭斯·沃德，毛茸茸的貓耳困惑地歪了歪。
她收回微微發麻的拳頭，小心翼翼地伸出穿著女僕鞋的腳尖，輕輕戳了戳倒地不起的騎士。對方毫無反應。
「……誒？這麼弱？」她眨了眨漂亮的琥珀色大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甚至有點自我懷疑，「一拳就倒了？現在的聖殿騎士考核…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嗎？還是說……我其實很強？」
奈薇婭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不速之客，又看看旁邊籠子裡因為剛才的動靜而更加躁動不安、散發著怪味的鼠群，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苦惱。
現在該怎麼辦？把這個笨蛋騎士拖到柴房裡？還是就讓他躺在這裡？萬一等少爺回來看到……她該怎麼解釋自己打暈了一個看起來像是「正義夥伴」的聖殿騎士？而且還是用拳頭？
唉，當個邪神分身，真是太難了！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仿佛被極力壓抑著的嗚咽聲，從前方一片半人高的、散發著潮濕霉味的蘆葦叢深處，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嗯？」喬伊斯暫時壓下心頭的怒火，循著聲音撥開枯黃的蘆葦。
只見泥濘的灘涂之中，蜷縮著一隻通體漆黑的小狗。它的皮毛濕漉漉地沾滿了污泥，幾乎看不出本來的樣子，後腿上有一道明顯的撕裂傷口，邊緣皮肉外翻，混雜著泥水的暗紅色血液還在微微滲出，看起來異常悽慘。
小狗警惕地抬起頭，露出一雙在污泥映襯下顯得格外明亮、濕漉漉的眼睛，那眼神中似乎帶著遠超普通幼犬的聰慧和警惕。它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威脅般的嗚嚕聲，身體緊繃，做好了隨時逃跑或反擊的準備。
「好可憐的小傢伙……」瑟曦蒂娜立刻心生憐憫，忍不住小聲說道。
喬伊斯蹲下身，動作輕柔，沒有立刻靠近，只是仔細觀察著。或許是感受到了來人身上並無惡意，那隻小黑狗緊繃的身體，竟然奇蹟般地慢慢放鬆了些許戒備，只是依舊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他們。
「看起來只是餓壞了，加上腿上的傷。」喬伊斯檢查了一下傷口，還好，傷口雖然看著嚇人，但似乎沒有沾染上什麼奇怪的污染氣息，只是普通的撕裂傷。「瑟曦蒂娜，能幫我安撫一下它嗎？」
他示意瑟曦蒂娜靠近小狗，用溫柔的聲音和它說話，自己則從隨身攜帶的、巴特斯準備周全的急救包里拿出乾淨的布條、清水和基礎的傷藥，小心翼翼地開始為小狗清理傷口。
污泥被洗去，露出下面烏黑柔順的皮毛。包紮時，喬伊斯的手指划過小狗的脊背，感受到它瘦弱的身體下勻稱的骨架，心中暗忖：這毛色，油光水滑，雖然瘦了些，但骨架底子不錯，一看就是……咳咳，一看就是需要好好補補。
他看著小狗那雙靈動的眼睛，在它不再那麼抗拒之後，輕輕撫摸著它的頭頂，隨口說道：「這麼黑，以後就叫你小黑吧。聽起來挺精神的，對吧？」
他看了一眼在瑟曦蒂娜安撫下，暫時安靜下來依偎在她懷裡的小黑，又看了看瑟曦蒂娜那同樣瘦弱的身影，「這小傢伙傷得不輕，流了不少血，需要補充體力。巴特斯，」他轉向管家，「麻煩你去附近看看，能不能獵點什麼……嗯，要肉質鮮嫩、容易消化的獵物回來。小黑剛受傷，得吃點好的，補充元氣。」
「遵命，少爺。」巴特斯微微躬身，他走上前，那雙總是如同古井般波瀾不驚的灰色眼眸落在小黑身上時，似乎閃過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不可察的柔和。他伸出戴著潔白手套的手，輕輕地、試探性地撫摸了一下小黑的頭頂。
奇怪的一幕發生了。之前還對喬伊斯和瑟曦蒂娜保持著高度警惕的小狗，面對這位氣息沉穩、甚至可以說有些冷漠的管家，非但沒有躲閃，反而主動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嚨里發出舒服的、小貓似的呼嚕聲。
「……」喬伊斯和瑟曦蒂娜都有些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巴特斯什麼也沒說，只是收回手，對著喬伊斯微微頷首，然後轉身，動作依舊優雅得如同在自家花園散步，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附近的稀疏樹林裡。
「這傢伙……好像很受小動物歡迎啊。」喬伊斯看著巴特斯消失的方向，嘀咕了一句，也沒太往心裡去。他現在開始認真琢磨，等會兒巴特斯帶回獵物後，該給這只可憐的小黑，還有同樣需要營養的瑟曦蒂娜，做些什麼既滋補又美味的料理了。
……………………
而在另一邊，遠離河岸的諾恩克斯莊園內，某位臨時女僕也在為「餵食」的問題而煩惱。
奈薇婭皺著她那對精緻的、毛茸茸的貓耳，一臉嫌棄地看著面前那個散發著古怪味道的鐵籠子，裡面擠著十幾隻瑟瑟發抖、長著人臉的老鼠。
她手裡捏著一張紙條，上面是那位萬能管家巴特斯臨走前留下的飼養筆記。字跡一如既往的優雅漂亮，內容卻敷衍得令人髮指——
「每日投餵穀物，保持通風，勿使其逃脫。」
「就這？！這也太簡潔了吧！」奈薇婭氣鼓鼓地捏著紙條。想她堂堂奈亞拉托提普的第9527號分身，行走於人間的混沌低語者，如今居然淪落到要給一個人類當廚娘兼…兼耗子飼養員？！這簡直是邪神之恥！奇恥大辱！
就在奈薇婭內心天人交戰，糾結著是該秉持邪神的尊嚴直接餓死這些醜陋的老鼠，還是為了不被那個越來越可怕的少爺念叨而勉為其難丟點麵包皮進去時，莊園那扇飽經風霜、吱呀作響的大門突然被人「砰！砰！砰！」地擂響，力道之大，仿佛要將門板拆下來。
奈薇婭嚇了一跳，不滿地抬起頭，豎起耳朵望向門口。
只見一個穿著一身磨損嚴重、但依舊擦得鋥亮的騎士鎧甲，頂著一頭耀眼金髮，眼神耿直得近乎呆滯的年輕騎士，莽撞地撞開了並未上鎖的大門（或許他以為門是鎖著的），闖進了雜草叢生的庭院。
「喬伊斯·諾恩克斯！給我出來！接受我，蘭斯·沃德的神聖挑戰！我再說一遍，你！就是我蘭斯此生認定的唯一勁敵！出來與我一決勝負！」
奈薇婭一愣，這不是前幾天自己在街上物色「潛力股」……不對，是傳播禁忌知識，試圖發展下線時，遇到的那個傻乎乎的金髮騎士嗎？看他這氣勢洶洶的樣子，似乎完全沒認出穿著女僕裝的自己。
騎士的喊聲在空曠的庭院中迴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但除了驚起幾隻烏鴉，並無回應。
蘭斯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地掃過整個庭院，試圖捕捉他那位「宿命之敵」的身影。然而，當他的視線掠過奈薇婭身旁那隻裝著人面鼠的鐵籠時，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共戴天的邪惡存在。
「鏘啷！」一聲清脆的金屬摩擦聲，蘭斯拔出腰間的佩劍，劍身在不算明亮的日光下反射著寒光。
他擺出一個自認為無懈可擊的防禦姿態，劍尖直指鼠籠，厲聲喝道：「好濃郁的邪惡氣息！如此污穢不堪之物，竟敢出現在奧爾什英雄的府邸！諾恩克斯家難道被邪惡入侵了嗎？！那邊的女僕！你快退開！這裡危險！讓我來淨化這褻瀆的神聖之物！」
他義正詞嚴，眼神堅定，完全沒意識到這些人面鼠其實是喬伊斯精心挑選的「儲備糧」，更沒想過自己面前的是一位貨真價實的邪神分身。
強壓下直接用不可名狀的觸手把這個腦袋缺根弦的蠢貨捆起來丟到濁流河裡的衝動，奈薇婭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溫和無害、符合女僕身份的笑容，耐著性子解釋道：「這位騎士大人，您恐怕是誤會了，這些…呃…是喬伊斯少爺養的…小寵物。對，寵物！」
然而，蘭斯·沃德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你休想用謊言蒙蔽我聖光的雙眼」的表情，大吼道：「狡辯！如此濃厚的邪惡氣息是不會騙人的！這絕非尋常生物！為了逝去英雄的榮耀與聖光！接招吧！曙光審判！」
他高舉佩劍，劍身上開始凝聚微弱的光芒，看樣子是真打算動手劈了那籠老鼠。
「喂！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倒是好好聽人說話啊！」奈薇婭終於炸毛了，這騎士是聽不懂人話嗎？！為了不暴露出自己邪神分身的力量，情急之下，她使出了「D級貓娘體術」之——普通貓貓拳。
「嘭！」一聲沉悶的響聲，伴隨著蘭斯一聲短促的、帶著點驚訝的悶哼，這位金髮騎士展現了他那驚人的、毫不閃躲的「臉接萬物」神技，結結實實地用臉頰承受了奈薇婭的攻擊。
然後，他就像一根被砍倒的木樁，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庭院的石板地上，激起一片塵土，雙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庭院裡瞬間恢復了詭異的安靜，只剩下籠子裡的人面鼠似乎被剛才的動靜嚇到，發出更加尖銳的吱吱聲。
奈薇婭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愣在原地，看著地上再次躺屍的蘭斯·沃德，毛茸茸的貓耳困惑地歪了歪。
她收回微微發麻的拳頭，小心翼翼地伸出穿著女僕鞋的腳尖，輕輕戳了戳倒地不起的騎士。對方毫無反應。
「……誒？這麼弱？」她眨了眨漂亮的琥珀色大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甚至有點自我懷疑，「一拳就倒了？現在的聖殿騎士考核…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嗎？還是說……我其實很強？」
奈薇婭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不速之客，又看看旁邊籠子裡因為剛才的動靜而更加躁動不安、散發著怪味的鼠群，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苦惱。
現在該怎麼辦？把這個笨蛋騎士拖到柴房裡？還是就讓他躺在這裡？萬一等少爺回來看到……她該怎麼解釋自己打暈了一個看起來像是「正義夥伴」的聖殿騎士？而且還是用拳頭？
唉，當個邪神分身，真是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