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奈薇婭的考驗
奈薇婭：「？？？」
她快被嚇哭了！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怎麼自己越是聲情並茂地恐嚇，對方反而越是一副迫不及待想要跳坑的樣子！？這傢伙的腦迴路到底是什麼構造的！？不行，這個人類絕對是那種萬中無一的、極度危險的、需要立刻遠離的類型！得想個萬全之策，趕緊把他糊弄走！
對！用考驗！用一個他絕對不可能完成的考驗！
「咳咳……」奈薇婭清了清嗓子，努力回憶著《邪神分身基礎儀態與話術》課程里的內容，試圖強行裝出一副高深莫測、掌控一切的姿態，「迷途的……呃，被聖光背叛的年輕騎士喲，你找對人了！我！偉大的奈薇婭大人！於混沌中誕生的低語者，奈亞拉托提普的第9527號分身……yue——！」
她正準備配合台詞，擺出一個自認為充滿威嚴與神秘感的招牌POSE，但剛才強行咽下去的深淵蛞蝓餘味突然洶湧反撲，讓她猝不及防地再次扶住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乾嘔，瞬間整段垮掉，氣勢全無，只剩下狼狽。
喬伊斯一臉無語地側過頭，甚至體貼地沒有去看她出糗的樣子，只是輕輕拍了拍手。「巴特斯。」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位一直如同背景板般靜立的白髮執事，便如瞬移般出現在喬伊斯身側。
他一手依舊優雅地背在身後，另一隻戴著潔白手套的手中穩穩地托著一個銀質托盤，托盤上不知何時已經備好了一杯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紅茶和一塊摺疊得一絲不苟的乾淨手帕。
喬伊斯接過手帕，遞給還在乾嘔的奈薇婭，語氣平淡地進行自我介紹：「對了，還沒正式介紹。我叫喬伊斯，喬伊斯·諾恩克斯，是個廚師。這位是巴特斯，我的管家。」
他頓了頓，補充道，「他很擅長處理各種『麻煩』。」
「啊？哦……謝、謝謝……」奈薇婭接過手帕，胡亂擦了擦嘴，又下意識地接過紅茶抿了一小口，溫熱的茶水似乎稍微壓下去了那股噁心的感覺。
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才的流程被打斷，加上對方突如其來的「紳士」舉動，她的氣焰莫名矮了半截，聲音也變得有些小，臉蛋甚至微微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我、我叫奈薇婭……」
試圖找回剛才被打斷的節奏，奈薇婭深吸一口氣，再次努力端起架子：「咳嗯！就如我剛剛所說，被聖光……呃……背叛的年輕騎士喲……」
「是廚師，謝謝。」喬伊斯面無表情地糾正道。
「廚師？」奈薇婭歪了歪毛茸茸的腦袋，琥珀色的眼睛裡充滿了純粹的疑惑。
「呃……」喬伊斯這才猛地想起來，這個奧伯蘭世界雖然在邪神的有意無意干預下，科技樹點歪了，提前解鎖了蒸汽朋克，但整體社會和文化層面，很大程度上還停留在類似地球中世紀的水平。
專業的「廚師」作為一個受人尊敬的職業，大概要到類似地球十七、十八世紀之後才逐漸興起。
奈薇婭這個活了不知道多久（但心智似乎沒怎麼長）的古代存在，沒聽過「廚師」這個詞也很正常。
「你可以簡單理解為……嗯……一種特殊的鍊金術師，專門研究如何把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變得美味可口的那種！」喬伊斯努力找了個對方可能理解的說法。
「哦……鍊金術師啊，懂了懂了。」奈薇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眼神明顯寫著「敷衍」二字。
她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個難纏的傢伙忽悠瘸了，讓他知難而退。
「好吧，年輕的鍊金術師……不對，廚師喲！想要獲得偉大的奈亞拉托提普大人……和我所掌握的禁忌知識，就必須先接受並通過本小姐親自設下的考驗！你想通過《真理之書》獲得什麼？足以顛覆認知、讓凡人瘋狂的超凡力量？毀天滅地、撕裂現實的禁忌魔法？還是說……超越這個時代想像極限的、足以引發戰爭的恐怖科技？」她循循善誘，試圖勾起對方的野心。
「力量？魔法？科技？」喬伊斯嗤笑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近乎狂熱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讓奈薇婭完全無法理解的、屬於廚師的執著弧度，「那些玩意兒能吃嗎？！能拯救這個世界上無數人那早已被無酵餅、黑麵包、硬肉乾和清湯寡水摧殘到麻木、甚至可以說是壞掉了的味覺嗎？！」
他激動地向前一步，幾乎貼到奈薇婭面前，語氣斬釘截鐵：「不！那些對我來說毫無意義！我要的，是這個世界上所有失落的、未被發現的、甚至是由混沌催生出的——『食材』！『調味料』！以及『香辛料』！我要用它們，徹底淨化這個被乏味和單調統治的黑暗料理世界！讓美味的光芒，照亮每一個餐盤！」
這個該死的異世界！就像是從貧瘠的中世紀餐桌，直接跳躍到了只會用煤灰和機油調味的黑暗工業革命時代！
香料群島的發現？大航海時代帶來的全球食材交流？美洲作物的引進？這些在地球美食文化發展史上至關重要的里程碑，全都被這個世界的奇葩歷史進程完美地錯過了！
如今，想要拯救這個堪稱美食地獄的鬼地方，想要重現地球上那些令人靈魂顫抖的珍饈佳肴，他唯一的希望，恐怕就只能寄托在這些所謂的「超凡力量」和「禁忌知識」上了！沒準那些奇形怪狀的怪物身上，就藏著辣椒、大蒜、洋蔥的替代品呢！
「嗯？」奈薇婭眨巴著眼睛，貓耳朵困惑地抖了抖。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胡話？食材……是指吃的吧？那調味料和香辛料又是什麼鬼東西？某種新型的詛咒道具？還是鍊金術的神秘觸媒？
算了，反正她也沒打算真的和這個看起來腦子不太正常的傢伙簽訂什么正式契約，先用《真理之書》隨便找點的「禁忌知識」把他忽悠住，然後設計一個他絕對完不成的考驗，讓他自己放棄就行了。
完美！
「食材、調味料還有香辛料是吧？完、完全沒有問題哦！」奈薇婭強裝鎮定，拍著自己那沒什麼料的胸脯保證道，內心卻是dokidoki，生怕對方看穿自己的心虛，「不過嘛，想要得到這些……嗯……『寶貴』的知識，作為交換，你必須先通過本小姐設下的嚴峻考驗才行！」
「考驗？」喬伊斯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深了，他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沒錯！」奈薇婭見對方上鉤，心中暗喜，連忙從裙底摸出那本厚重得能防身的《真理之書》，努力擺出一副神聖的樣子，「這本書里記載著無數足以撼動世界的禁忌知識，但每一次查閱禁忌知識，都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你必須利用從書中所獲得的知識，創造出某種……嗯……足以令本書認可的『成果』！否則的話，代價不足，你的靈魂可是會被書直接吸走，變成它的養料哦！很可怕的！」她試圖用最後的恐嚇讓對方退縮。
「聽起來……越來越有趣了嘛！」喬伊斯非但沒被嚇到，反而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眼神亮的嚇人，「那麼，假設，我是說假設，我成功創作出了相應的『成果』，並且通過了你的考驗，那麼……奈薇婭小姐你，以及這本看起來很厲害的《真理之書》的力量，就都歸我所用了，對吧？」
哼，果然是個既無禮又無知的凡人！口氣倒是不小！就讓你先得意一陣子吧……想要同時得到本小姐和《真理之書》的雙重認可？哪有那麼容易的事！
這為你準備的考驗可是本小姐剛剛親身「體驗」過的地獄級難度！
等你失敗之後，本小姐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按照契約收割你的靈魂，再用千面之神的天賦完美替換你的身份，嘿嘿，從此以後，本小姐就能頂著這張帥臉，在這個世界繼續過上被管家伺候的、貴族般的鹹魚生活了！想想就美滋滋！
「哼哼，那是當然！只要你能通過本小姐設下的考驗，證明你有資格駕馭這份力量，本小姐……連同這本書的力量，就任憑你使用！」奈薇婭得意地揚起下巴，身後的尾巴也忍不住開始歡快地左右搖擺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成功反殺、走上貓生巔峰的光明未來。
「很好！那麼，契約成立！」喬伊斯伸出手。
奈薇婭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自己那隻沾著污泥的小手，與喬伊斯乾淨修長的手掌輕輕一擊。
「啪！」
一聲輕響，仿佛有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光芒在他們掌心交匯處一閃而逝。
一旁的管家巴特斯，始終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和無可挑剔的站姿，只是在兩人擊掌的瞬間，微微推了推鼻樑上的單片眼鏡，鏡片反射著微光，讓人看不清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他看著自家少爺和眼前這位明顯不太靠譜的邪神分身，總覺得這兩位的對話……從頭到尾就不在一個頻道上，未來恐怕會相當……熱鬧？
「那麼……」喬伊斯收回手，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期待，聲音里充滿了即將大展拳腳的興奮，「考驗的課題，是什麼呢？」
「嘻嘻……」奈薇婭露出了一個自以為陰險狡詐，實則看起來有點傻乎乎的笑容，她指了指牆角那幾坨還在緩慢蠕動的深淵蛞蝓，拖長了聲音宣布道：「考驗的材料嘛……就是它們啦！你不是吹牛說可以把任何東西都變得美味嗎？那就拿出你的『鍊金術』，試著把這玩意兒……『煉』成能讓本小姐心甘情願吃下去，並且點頭稱讚的美味食物吧~」
哼哼，這玩意兒那足以污染靈魂的恐怖滋味，本小姐可是剛剛才用生命親身體驗過的！這個考驗，這個自大的傢伙絕對！絕對不可能通過！等著哭吧你！
「深淵蛞蝓？」喬伊斯看向那幾坨東西，非但沒有露出嫌惡的表情，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眼睛都在發光，「好啊！沒問題！」他自信滿滿地打了個響指，眼中閃爍著屬於頂級廚師的自信與光芒，「只要能找到『大蒜』，我就能讓你見識到，什麼叫做化腐朽為神奇的真正奇蹟！」
「大蒜？那是什麼？」奈薇婭的貓耳朵疑惑地「唰」地一下豎了起來，觸及了她的知識盲區，「某種……禁忌的鍊金材料嗎？還是什麼強大的魔法植物？」聽起來名字就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沒錯！就是『大蒜』！」喬伊斯用力點點頭，眼中充滿了對那種調味料的無限嚮往與懷念，仿佛在描述什麼神聖的物品，「那是一種辛辣的、白色的、像小球一樣的神奇植物！雖然外表可能平平無奇，但它卻是我們廚師手中不可或缺的靈魂之鑰！是驅散腥膻、升華風味的魔法石！有了它，我就能讓這些看起來黏糊糊的蛞蝓脫胎換骨，成為我喬伊斯·諾恩克斯征服這個世界味蕾的……第一塊墊腳石！」
「靈魂之鑰……魔法石……征服世界……」奈薇婭聽得眼睛笑成了一輪新月，果然！這種中二氣息滿滿、動不動就要征服世界的年輕少爺最好騙了！
她快被嚇哭了！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怎麼自己越是聲情並茂地恐嚇，對方反而越是一副迫不及待想要跳坑的樣子！？這傢伙的腦迴路到底是什麼構造的！？不行，這個人類絕對是那種萬中無一的、極度危險的、需要立刻遠離的類型！得想個萬全之策，趕緊把他糊弄走！
對！用考驗！用一個他絕對不可能完成的考驗！
「咳咳……」奈薇婭清了清嗓子，努力回憶著《邪神分身基礎儀態與話術》課程里的內容，試圖強行裝出一副高深莫測、掌控一切的姿態，「迷途的……呃，被聖光背叛的年輕騎士喲，你找對人了！我！偉大的奈薇婭大人！於混沌中誕生的低語者，奈亞拉托提普的第9527號分身……yue——！」
她正準備配合台詞，擺出一個自認為充滿威嚴與神秘感的招牌POSE，但剛才強行咽下去的深淵蛞蝓餘味突然洶湧反撲，讓她猝不及防地再次扶住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乾嘔，瞬間整段垮掉，氣勢全無，只剩下狼狽。
喬伊斯一臉無語地側過頭，甚至體貼地沒有去看她出糗的樣子，只是輕輕拍了拍手。「巴特斯。」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位一直如同背景板般靜立的白髮執事，便如瞬移般出現在喬伊斯身側。
他一手依舊優雅地背在身後，另一隻戴著潔白手套的手中穩穩地托著一個銀質托盤，托盤上不知何時已經備好了一杯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紅茶和一塊摺疊得一絲不苟的乾淨手帕。
喬伊斯接過手帕，遞給還在乾嘔的奈薇婭，語氣平淡地進行自我介紹：「對了，還沒正式介紹。我叫喬伊斯，喬伊斯·諾恩克斯，是個廚師。這位是巴特斯，我的管家。」
他頓了頓，補充道，「他很擅長處理各種『麻煩』。」
「啊？哦……謝、謝謝……」奈薇婭接過手帕，胡亂擦了擦嘴，又下意識地接過紅茶抿了一小口，溫熱的茶水似乎稍微壓下去了那股噁心的感覺。
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才的流程被打斷，加上對方突如其來的「紳士」舉動，她的氣焰莫名矮了半截，聲音也變得有些小，臉蛋甚至微微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我、我叫奈薇婭……」
試圖找回剛才被打斷的節奏，奈薇婭深吸一口氣，再次努力端起架子：「咳嗯！就如我剛剛所說，被聖光……呃……背叛的年輕騎士喲……」
「是廚師，謝謝。」喬伊斯面無表情地糾正道。
「廚師？」奈薇婭歪了歪毛茸茸的腦袋，琥珀色的眼睛裡充滿了純粹的疑惑。
「呃……」喬伊斯這才猛地想起來，這個奧伯蘭世界雖然在邪神的有意無意干預下，科技樹點歪了，提前解鎖了蒸汽朋克，但整體社會和文化層面，很大程度上還停留在類似地球中世紀的水平。
專業的「廚師」作為一個受人尊敬的職業，大概要到類似地球十七、十八世紀之後才逐漸興起。
奈薇婭這個活了不知道多久（但心智似乎沒怎麼長）的古代存在，沒聽過「廚師」這個詞也很正常。
「你可以簡單理解為……嗯……一種特殊的鍊金術師，專門研究如何把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變得美味可口的那種！」喬伊斯努力找了個對方可能理解的說法。
「哦……鍊金術師啊，懂了懂了。」奈薇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眼神明顯寫著「敷衍」二字。
她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個難纏的傢伙忽悠瘸了，讓他知難而退。
「好吧，年輕的鍊金術師……不對，廚師喲！想要獲得偉大的奈亞拉托提普大人……和我所掌握的禁忌知識，就必須先接受並通過本小姐親自設下的考驗！你想通過《真理之書》獲得什麼？足以顛覆認知、讓凡人瘋狂的超凡力量？毀天滅地、撕裂現實的禁忌魔法？還是說……超越這個時代想像極限的、足以引發戰爭的恐怖科技？」她循循善誘，試圖勾起對方的野心。
「力量？魔法？科技？」喬伊斯嗤笑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近乎狂熱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讓奈薇婭完全無法理解的、屬於廚師的執著弧度，「那些玩意兒能吃嗎？！能拯救這個世界上無數人那早已被無酵餅、黑麵包、硬肉乾和清湯寡水摧殘到麻木、甚至可以說是壞掉了的味覺嗎？！」
他激動地向前一步，幾乎貼到奈薇婭面前，語氣斬釘截鐵：「不！那些對我來說毫無意義！我要的，是這個世界上所有失落的、未被發現的、甚至是由混沌催生出的——『食材』！『調味料』！以及『香辛料』！我要用它們，徹底淨化這個被乏味和單調統治的黑暗料理世界！讓美味的光芒，照亮每一個餐盤！」
這個該死的異世界！就像是從貧瘠的中世紀餐桌，直接跳躍到了只會用煤灰和機油調味的黑暗工業革命時代！
香料群島的發現？大航海時代帶來的全球食材交流？美洲作物的引進？這些在地球美食文化發展史上至關重要的里程碑，全都被這個世界的奇葩歷史進程完美地錯過了！
如今，想要拯救這個堪稱美食地獄的鬼地方，想要重現地球上那些令人靈魂顫抖的珍饈佳肴，他唯一的希望，恐怕就只能寄托在這些所謂的「超凡力量」和「禁忌知識」上了！沒準那些奇形怪狀的怪物身上，就藏著辣椒、大蒜、洋蔥的替代品呢！
「嗯？」奈薇婭眨巴著眼睛，貓耳朵困惑地抖了抖。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胡話？食材……是指吃的吧？那調味料和香辛料又是什麼鬼東西？某種新型的詛咒道具？還是鍊金術的神秘觸媒？
算了，反正她也沒打算真的和這個看起來腦子不太正常的傢伙簽訂什么正式契約，先用《真理之書》隨便找點的「禁忌知識」把他忽悠住，然後設計一個他絕對完不成的考驗，讓他自己放棄就行了。
完美！
「食材、調味料還有香辛料是吧？完、完全沒有問題哦！」奈薇婭強裝鎮定，拍著自己那沒什麼料的胸脯保證道，內心卻是dokidoki，生怕對方看穿自己的心虛，「不過嘛，想要得到這些……嗯……『寶貴』的知識，作為交換，你必須先通過本小姐設下的嚴峻考驗才行！」
「考驗？」喬伊斯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深了，他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沒錯！」奈薇婭見對方上鉤，心中暗喜，連忙從裙底摸出那本厚重得能防身的《真理之書》，努力擺出一副神聖的樣子，「這本書里記載著無數足以撼動世界的禁忌知識，但每一次查閱禁忌知識，都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你必須利用從書中所獲得的知識，創造出某種……嗯……足以令本書認可的『成果』！否則的話，代價不足，你的靈魂可是會被書直接吸走，變成它的養料哦！很可怕的！」她試圖用最後的恐嚇讓對方退縮。
「聽起來……越來越有趣了嘛！」喬伊斯非但沒被嚇到，反而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眼神亮的嚇人，「那麼，假設，我是說假設，我成功創作出了相應的『成果』，並且通過了你的考驗，那麼……奈薇婭小姐你，以及這本看起來很厲害的《真理之書》的力量，就都歸我所用了，對吧？」
哼，果然是個既無禮又無知的凡人！口氣倒是不小！就讓你先得意一陣子吧……想要同時得到本小姐和《真理之書》的雙重認可？哪有那麼容易的事！
這為你準備的考驗可是本小姐剛剛親身「體驗」過的地獄級難度！
等你失敗之後，本小姐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按照契約收割你的靈魂，再用千面之神的天賦完美替換你的身份，嘿嘿，從此以後，本小姐就能頂著這張帥臉，在這個世界繼續過上被管家伺候的、貴族般的鹹魚生活了！想想就美滋滋！
「哼哼，那是當然！只要你能通過本小姐設下的考驗，證明你有資格駕馭這份力量，本小姐……連同這本書的力量，就任憑你使用！」奈薇婭得意地揚起下巴，身後的尾巴也忍不住開始歡快地左右搖擺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成功反殺、走上貓生巔峰的光明未來。
「很好！那麼，契約成立！」喬伊斯伸出手。
奈薇婭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自己那隻沾著污泥的小手，與喬伊斯乾淨修長的手掌輕輕一擊。
「啪！」
一聲輕響，仿佛有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光芒在他們掌心交匯處一閃而逝。
一旁的管家巴特斯，始終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和無可挑剔的站姿，只是在兩人擊掌的瞬間，微微推了推鼻樑上的單片眼鏡，鏡片反射著微光，讓人看不清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他看著自家少爺和眼前這位明顯不太靠譜的邪神分身，總覺得這兩位的對話……從頭到尾就不在一個頻道上，未來恐怕會相當……熱鬧？
「那麼……」喬伊斯收回手，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期待，聲音里充滿了即將大展拳腳的興奮，「考驗的課題，是什麼呢？」
「嘻嘻……」奈薇婭露出了一個自以為陰險狡詐，實則看起來有點傻乎乎的笑容，她指了指牆角那幾坨還在緩慢蠕動的深淵蛞蝓，拖長了聲音宣布道：「考驗的材料嘛……就是它們啦！你不是吹牛說可以把任何東西都變得美味嗎？那就拿出你的『鍊金術』，試著把這玩意兒……『煉』成能讓本小姐心甘情願吃下去，並且點頭稱讚的美味食物吧~」
哼哼，這玩意兒那足以污染靈魂的恐怖滋味，本小姐可是剛剛才用生命親身體驗過的！這個考驗，這個自大的傢伙絕對！絕對不可能通過！等著哭吧你！
「深淵蛞蝓？」喬伊斯看向那幾坨東西，非但沒有露出嫌惡的表情，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眼睛都在發光，「好啊！沒問題！」他自信滿滿地打了個響指，眼中閃爍著屬於頂級廚師的自信與光芒，「只要能找到『大蒜』，我就能讓你見識到，什麼叫做化腐朽為神奇的真正奇蹟！」
「大蒜？那是什麼？」奈薇婭的貓耳朵疑惑地「唰」地一下豎了起來，觸及了她的知識盲區，「某種……禁忌的鍊金材料嗎？還是什麼強大的魔法植物？」聽起來名字就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沒錯！就是『大蒜』！」喬伊斯用力點點頭，眼中充滿了對那種調味料的無限嚮往與懷念，仿佛在描述什麼神聖的物品，「那是一種辛辣的、白色的、像小球一樣的神奇植物！雖然外表可能平平無奇，但它卻是我們廚師手中不可或缺的靈魂之鑰！是驅散腥膻、升華風味的魔法石！有了它，我就能讓這些看起來黏糊糊的蛞蝓脫胎換骨，成為我喬伊斯·諾恩克斯征服這個世界味蕾的……第一塊墊腳石！」
「靈魂之鑰……魔法石……征服世界……」奈薇婭聽得眼睛笑成了一輪新月，果然！這種中二氣息滿滿、動不動就要征服世界的年輕少爺最好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