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理之書》的正確用法（bushi
就在疑似『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的氣氛持續了數秒之後。
「呃……所以，這《真理之書》……你知道要怎麼用嗎？」喬伊斯撓了撓頭，打破了沉默，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無辜表情。
「咳咳噗——！我、我當然知道！笨、笨蛋！本小姐可是無所不知的奈薇婭大人！」
奈薇婭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強行挺起沒什麼料的小胸脯，叉著腰，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指向那本厚重的《真理之書》，尾巴卻緊張得像根僵硬的棍子。
「看、看到書脊那邊那支看起來就很不詳的金屬筆了嗎？對，就是那個！用它……呃……狠狠地刺破你的手指，擠點血出來，然後，嗯……用你的血，把你那愚蠢的問題寫上去！」
她努力回憶著那些古老契約的流程，生怕說錯一個字。
「用血啊……聽起來有點疼。」喬伊斯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手指，隨即又問道，「可是……如果我不知道『大蒜』在這個世界的具體名字，或者怎麼寫，只是心裡想著那個東西的樣子和味道，也可以嗎？」
「當然可以啦！《真理之書》可是聖器！只要你心裡有那個東西清晰的印象，它就能感應到！」奈薇婭得意地揚起下巴，尾巴也忍不住開始小幅度地左右搖擺起來。
「哼哼，快寫吧快寫吧！」快點問完快點失敗，本小姐還等著收割靈魂呢！
這個世界的文字，和喬伊斯前世地球上的古拉丁文有幾分相似。
他回憶著那種獨特的辛辣風味和形態，集中精神，用指尖血在書頁上寫下了拉丁文的「alium」，並在心中默念：「如何找到這種叫『大蒜』的神奇植物？」。
書頁上，沾染著喬伊斯鮮血的字跡仿佛活了過來，扭動著滲入紙張，隨即閃過一陣不詳的暗金色光輝。血字慢慢隱去，一行更加清晰、帶著某種古怪韻律的金色文字緩緩浮現：【欲求辛辣之魂，需以人面鼠之血，澆灌紫水仙。】
「哇！居然真的有用！」喬伊斯眼中瞬間爆發出堪比發現新大陸般熾熱的光芒，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巴特斯！狩獵任務！目標：人面鼠！我去鎮上集市搜刮紫水仙！」
他穿越到這個鬼地方快半年了，味蕾早已在無酵餅和寡淡肉湯的摧殘下瀕臨崩潰，別說胡椒、桂皮這些能讓料理升華的珍貴香辛料，就連最基礎的蔥姜蒜都尋覓無蹤！
誰能想到，這尋找難度堪比珍稀鍊金術素材的「大蒜」，居然要用這種邪門的方式才能搞到手！美食的大門，終於要向他敞開了！
「遵命，少爺。」巴特斯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接過奈薇婭下意識遞來的空托盤，對著喬伊斯微微躬身，身形一晃，幾個敏捷得不像老年人的跳躍，便消失在小巷的陰影中。
對於自家少爺任何看似荒誕的指示，他都只會完美執行，絕不多問半句，這就是頂級管家的專業素養！
「啊？餵……你們這兩個傢伙等等我啊！」這一主一仆行動力驚人，說走就走，留下奈薇婭一個人穿著單只高跟鞋，在原地風中凌亂。
她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認命般地嘆了口氣。還好她和《真理之書》之間有著特殊的感應，她認準方向，提起裙擺，單腳用力，一蹦一跳地追了上去。
……半小時後，諾恩克斯莊園那略顯破敗的花園裡。
巴特斯已經回來了，動作優雅地將一個裝滿深淵蛞蝓的籃子放在地上，另一隻手則像拎著購物袋一樣，輕鬆地拎著兩隻肥碩的、兔子大小、長著酷似人類扭曲面孔的人面鼠。
奈薇婭喘著氣，好不容易跟了回來，剛想抱怨兩句，注意力立刻就被巴特斯和他手裡的東西吸引了。
她顧不上旁邊捧著一大捧連根拔起的紫水仙、臉上洋溢著詭異興奮笑容的喬伊斯，反而眼神警惕地死死盯住巴特斯。
「人面鼠和深淵蛞蝓……雖然都只是不入流的E級和F級魔物，但這個老管家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毫髮無損地把兩樣東西都搞到手……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老傢伙，絕對不簡單！」
她暗自嘀咕，默默抱緊膝蓋，蹲在離巴特斯稍遠一點的地方，保持著安全距離。
緊接著，她就看到喬伊斯拿出小刀，手法熟練地開始給還在發出微弱尖叫的人面鼠放血。
少年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專注與狂熱的詭異笑容，溫熱的鼠血淋漓地澆灌在那些嬌嫩的紫水仙上。
紫色的花瓣在血泊中顫抖著，肆意綻放，整個畫面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邪惡與荒誕感，像極了某種禁忌的、召喚古神的黑暗獻祭儀式！
與此同時，一股奈薇婭此生從未聞到過的、難以形容的惡臭猛地爆發出來，瞬間席捲了整個花園！那味道，熏得她眼冒金星，胃裡翻江倒海，眼淚不受控制地嘩嘩直流。
「嘔……果然！果然是邪惡的鍊金術！光是這味道就能毒死人了吧！太臭了！！」她死死捏住鼻子，感覺自己的嗅覺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兩隻毛茸茸的貓耳都嚇得緊緊貼在腦袋上，變成了飛機耳。
可與她的反應截然相反，喬伊斯卻仿佛置身於天堂花園，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臉上露出了極度陶醉和滿足的表情，讚嘆道：「啊——！就是這個味道！這濃郁的、富有層次感的硫化物氣息！頂級的！比我聞過的任何一種頂級大蒜的味道還要霸道！還要純粹！」
「喂喂……你這傢伙的鼻子是壞掉了嗎？！你、你不會真的打算用這種比毒氣還可怕的東西，去煮那些黏糊糊的蛞蝓吧？！」
奈薇婭看著喬伊斯那一臉享受的變態表情，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聲音都帶著哭腔和絕望。
她原本的計劃是，無論喬伊斯做出什麼東西，不管好不好吃，她都一口咬定難吃無比，這樣就能輕鬆贏得賭約了。
可現在……一想到那黏糊糊的蛞蝓，再加上這堪比生化武器的「變異大蒜」，即將一起進入自己的嘴裡……奈薇婭後悔得腸子都快打結了！早知道就不該提出這種考驗！
「那當然。」喬伊斯轉過頭，對她露出了一個惡作劇得逞般的壞笑。
他走到那堆還在微微蠕動的深淵蛞不定型物旁邊，拿起專用的解剖刀，手法嫻熟得如同藝術表演般開始處理起來。
去除內臟、剝離黏膜、精準地切成薄厚均勻的片狀、然後用海鹽和莊園自釀的廉價葡萄酒仔細醃製……喬伊斯的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奇異的優雅感。
「巴特斯，把我的『寶貝』拿來。」喬伊斯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謹遵您的吩咐，少爺。」巴特斯的身影如同算好時間般再次出現，雙手穩穩地捧著一口油光發亮的巨大黑鐵鍋，旁邊還放著一整套閃爍著寒光的專業烹飪工具。
喬伊斯小心翼翼地將黑鐵鍋架在臨時用石塊搭起的簡易火堆上，點火，等到鍋燒熱，倒入色澤金黃、散發著清香的橄欖油。
接著，他將處理好的「變異大蒜」扔進了熱油中爆香。
「嗤啦——！」
隨著溫度的慢慢升高，奇蹟發生了！那原本令人作嘔的、如同下水道淤泥般的惡臭，居然開始慢慢轉變！
一絲絲辛辣的、霸道的、卻又莫名誘人的奇異香氣開始從鍋中升騰而起，逐漸壓過了之前的臭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這股香氣越來越濃郁，越來越純粹，帶著一種原始的、野性的魅力，粗暴地鑽進鼻腔，瘋狂地撩撥著人的食慾。
「這……這是什麼味道？剛才還臭得要死，現在……怎麼、怎麼會這麼香？！」奈薇婭驚訝地鬆開了捏著鼻子的手，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琥珀色的貓瞳瞪得溜圓。
「這是『蒜蓉』的香味哦。」喬伊斯一邊用長柄木勺翻炒著鍋里變得焦黃的「蒜末」，一邊頭也不抬地、耐心地向奈薇婭解釋，語氣像是在傳授什麼神聖的知識，「大蒜中獨特的辛辣化合物，在足夠的熱油中會發生奇妙的反應，釋放出濃烈的香氣，與油脂的醇厚相互融合，就能激發出食材最本真的美味。這，可是現代料理中化腐朽為神奇的秘訣之一！」
說話間，他將醃製好的蛞蝓肉片倒入鍋中，快速翻炒。肉片遇熱迅速捲曲，發出「滋啦滋啦」的誘人聲響。
喬伊斯又精準地往鍋里撒了點細細的海鹽和少許白糖，這些簡單的調料在高溫的黑鐵鍋里歡快地翻滾著，與蛞蝓肉片和蒜蓉緊緊交織在一起，散發出更加濃郁、更加霸道的複合香氣。
奈薇婭感覺自己的肚子「咕嚕咕嚕」叫得更厲害了，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來。
她甚至已經選擇性地忘記了不久前生吞蛞蝓時的恐怖口感和心理陰影，腦海里只剩下對眼前這鍋散發著金色光芒和誘人香氣的食物的無限渴望。
終於，當蛞蝓肉片炒至完美的金黃色，表面均勻地裹上了一層翠綠油亮的蒜蓉醬汁時，喬伊斯利落地將其盛入一個樸素的木製盤子裡，最後再撒上一點碧綠的芹菜碎末作為點綴。
盤中的蛞蝓肉片，色澤金黃誘人，蒜蓉醬汁閃爍著油潤的光澤，濃郁的蒜香混合著肉香和一絲淡淡的酒香，直衝天靈蓋。
這哪裡還是什麼噁心的深淵魔物，簡直就是一件足以讓美食家瘋狂的藝術品！
「嘗嘗吧，奈薇婭小姐。」喬伊斯將木盤輕輕推到奈薇婭面前，臉上帶著笑容。
奈薇婭早就等不及了！她一把搶過喬伊斯遞來的木叉，幾乎是粗魯地叉起一塊最大、最肥美、還冒著騰騰熱氣的蛞蝓肉片，也顧不上燙，就迫不及待地塞進了嘴裡。
「呃……所以，這《真理之書》……你知道要怎麼用嗎？」喬伊斯撓了撓頭，打破了沉默，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無辜表情。
「咳咳噗——！我、我當然知道！笨、笨蛋！本小姐可是無所不知的奈薇婭大人！」
奈薇婭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強行挺起沒什麼料的小胸脯，叉著腰，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指向那本厚重的《真理之書》，尾巴卻緊張得像根僵硬的棍子。
「看、看到書脊那邊那支看起來就很不詳的金屬筆了嗎？對，就是那個！用它……呃……狠狠地刺破你的手指，擠點血出來，然後，嗯……用你的血，把你那愚蠢的問題寫上去！」
她努力回憶著那些古老契約的流程，生怕說錯一個字。
「用血啊……聽起來有點疼。」喬伊斯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手指，隨即又問道，「可是……如果我不知道『大蒜』在這個世界的具體名字，或者怎麼寫，只是心裡想著那個東西的樣子和味道，也可以嗎？」
「當然可以啦！《真理之書》可是聖器！只要你心裡有那個東西清晰的印象，它就能感應到！」奈薇婭得意地揚起下巴，尾巴也忍不住開始小幅度地左右搖擺起來。
「哼哼，快寫吧快寫吧！」快點問完快點失敗，本小姐還等著收割靈魂呢！
這個世界的文字，和喬伊斯前世地球上的古拉丁文有幾分相似。
他回憶著那種獨特的辛辣風味和形態，集中精神，用指尖血在書頁上寫下了拉丁文的「alium」，並在心中默念：「如何找到這種叫『大蒜』的神奇植物？」。
書頁上，沾染著喬伊斯鮮血的字跡仿佛活了過來，扭動著滲入紙張，隨即閃過一陣不詳的暗金色光輝。血字慢慢隱去，一行更加清晰、帶著某種古怪韻律的金色文字緩緩浮現：【欲求辛辣之魂，需以人面鼠之血，澆灌紫水仙。】
「哇！居然真的有用！」喬伊斯眼中瞬間爆發出堪比發現新大陸般熾熱的光芒，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巴特斯！狩獵任務！目標：人面鼠！我去鎮上集市搜刮紫水仙！」
他穿越到這個鬼地方快半年了，味蕾早已在無酵餅和寡淡肉湯的摧殘下瀕臨崩潰，別說胡椒、桂皮這些能讓料理升華的珍貴香辛料，就連最基礎的蔥姜蒜都尋覓無蹤！
誰能想到，這尋找難度堪比珍稀鍊金術素材的「大蒜」，居然要用這種邪門的方式才能搞到手！美食的大門，終於要向他敞開了！
「遵命，少爺。」巴特斯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接過奈薇婭下意識遞來的空托盤，對著喬伊斯微微躬身，身形一晃，幾個敏捷得不像老年人的跳躍，便消失在小巷的陰影中。
對於自家少爺任何看似荒誕的指示，他都只會完美執行，絕不多問半句，這就是頂級管家的專業素養！
「啊？餵……你們這兩個傢伙等等我啊！」這一主一仆行動力驚人，說走就走，留下奈薇婭一個人穿著單只高跟鞋，在原地風中凌亂。
她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認命般地嘆了口氣。還好她和《真理之書》之間有著特殊的感應，她認準方向，提起裙擺，單腳用力，一蹦一跳地追了上去。
……半小時後，諾恩克斯莊園那略顯破敗的花園裡。
巴特斯已經回來了，動作優雅地將一個裝滿深淵蛞蝓的籃子放在地上，另一隻手則像拎著購物袋一樣，輕鬆地拎著兩隻肥碩的、兔子大小、長著酷似人類扭曲面孔的人面鼠。
奈薇婭喘著氣，好不容易跟了回來，剛想抱怨兩句，注意力立刻就被巴特斯和他手裡的東西吸引了。
她顧不上旁邊捧著一大捧連根拔起的紫水仙、臉上洋溢著詭異興奮笑容的喬伊斯，反而眼神警惕地死死盯住巴特斯。
「人面鼠和深淵蛞蝓……雖然都只是不入流的E級和F級魔物，但這個老管家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毫髮無損地把兩樣東西都搞到手……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老傢伙，絕對不簡單！」
她暗自嘀咕，默默抱緊膝蓋，蹲在離巴特斯稍遠一點的地方，保持著安全距離。
緊接著，她就看到喬伊斯拿出小刀，手法熟練地開始給還在發出微弱尖叫的人面鼠放血。
少年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專注與狂熱的詭異笑容，溫熱的鼠血淋漓地澆灌在那些嬌嫩的紫水仙上。
紫色的花瓣在血泊中顫抖著，肆意綻放，整個畫面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邪惡與荒誕感，像極了某種禁忌的、召喚古神的黑暗獻祭儀式！
與此同時，一股奈薇婭此生從未聞到過的、難以形容的惡臭猛地爆發出來，瞬間席捲了整個花園！那味道，熏得她眼冒金星，胃裡翻江倒海，眼淚不受控制地嘩嘩直流。
「嘔……果然！果然是邪惡的鍊金術！光是這味道就能毒死人了吧！太臭了！！」她死死捏住鼻子，感覺自己的嗅覺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兩隻毛茸茸的貓耳都嚇得緊緊貼在腦袋上，變成了飛機耳。
可與她的反應截然相反，喬伊斯卻仿佛置身於天堂花園，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臉上露出了極度陶醉和滿足的表情，讚嘆道：「啊——！就是這個味道！這濃郁的、富有層次感的硫化物氣息！頂級的！比我聞過的任何一種頂級大蒜的味道還要霸道！還要純粹！」
「喂喂……你這傢伙的鼻子是壞掉了嗎？！你、你不會真的打算用這種比毒氣還可怕的東西，去煮那些黏糊糊的蛞蝓吧？！」
奈薇婭看著喬伊斯那一臉享受的變態表情，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聲音都帶著哭腔和絕望。
她原本的計劃是，無論喬伊斯做出什麼東西，不管好不好吃，她都一口咬定難吃無比，這樣就能輕鬆贏得賭約了。
可現在……一想到那黏糊糊的蛞蝓，再加上這堪比生化武器的「變異大蒜」，即將一起進入自己的嘴裡……奈薇婭後悔得腸子都快打結了！早知道就不該提出這種考驗！
「那當然。」喬伊斯轉過頭，對她露出了一個惡作劇得逞般的壞笑。
他走到那堆還在微微蠕動的深淵蛞不定型物旁邊，拿起專用的解剖刀，手法嫻熟得如同藝術表演般開始處理起來。
去除內臟、剝離黏膜、精準地切成薄厚均勻的片狀、然後用海鹽和莊園自釀的廉價葡萄酒仔細醃製……喬伊斯的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奇異的優雅感。
「巴特斯，把我的『寶貝』拿來。」喬伊斯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謹遵您的吩咐，少爺。」巴特斯的身影如同算好時間般再次出現，雙手穩穩地捧著一口油光發亮的巨大黑鐵鍋，旁邊還放著一整套閃爍著寒光的專業烹飪工具。
喬伊斯小心翼翼地將黑鐵鍋架在臨時用石塊搭起的簡易火堆上，點火，等到鍋燒熱，倒入色澤金黃、散發著清香的橄欖油。
接著，他將處理好的「變異大蒜」扔進了熱油中爆香。
「嗤啦——！」
隨著溫度的慢慢升高，奇蹟發生了！那原本令人作嘔的、如同下水道淤泥般的惡臭，居然開始慢慢轉變！
一絲絲辛辣的、霸道的、卻又莫名誘人的奇異香氣開始從鍋中升騰而起，逐漸壓過了之前的臭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這股香氣越來越濃郁，越來越純粹，帶著一種原始的、野性的魅力，粗暴地鑽進鼻腔，瘋狂地撩撥著人的食慾。
「這……這是什麼味道？剛才還臭得要死，現在……怎麼、怎麼會這麼香？！」奈薇婭驚訝地鬆開了捏著鼻子的手，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琥珀色的貓瞳瞪得溜圓。
「這是『蒜蓉』的香味哦。」喬伊斯一邊用長柄木勺翻炒著鍋里變得焦黃的「蒜末」，一邊頭也不抬地、耐心地向奈薇婭解釋，語氣像是在傳授什麼神聖的知識，「大蒜中獨特的辛辣化合物，在足夠的熱油中會發生奇妙的反應，釋放出濃烈的香氣，與油脂的醇厚相互融合，就能激發出食材最本真的美味。這，可是現代料理中化腐朽為神奇的秘訣之一！」
說話間，他將醃製好的蛞蝓肉片倒入鍋中，快速翻炒。肉片遇熱迅速捲曲，發出「滋啦滋啦」的誘人聲響。
喬伊斯又精準地往鍋里撒了點細細的海鹽和少許白糖，這些簡單的調料在高溫的黑鐵鍋里歡快地翻滾著，與蛞蝓肉片和蒜蓉緊緊交織在一起，散發出更加濃郁、更加霸道的複合香氣。
奈薇婭感覺自己的肚子「咕嚕咕嚕」叫得更厲害了，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來。
她甚至已經選擇性地忘記了不久前生吞蛞蝓時的恐怖口感和心理陰影，腦海里只剩下對眼前這鍋散發著金色光芒和誘人香氣的食物的無限渴望。
終於，當蛞蝓肉片炒至完美的金黃色，表面均勻地裹上了一層翠綠油亮的蒜蓉醬汁時，喬伊斯利落地將其盛入一個樸素的木製盤子裡，最後再撒上一點碧綠的芹菜碎末作為點綴。
盤中的蛞蝓肉片，色澤金黃誘人，蒜蓉醬汁閃爍著油潤的光澤，濃郁的蒜香混合著肉香和一絲淡淡的酒香，直衝天靈蓋。
這哪裡還是什麼噁心的深淵魔物，簡直就是一件足以讓美食家瘋狂的藝術品！
「嘗嘗吧，奈薇婭小姐。」喬伊斯將木盤輕輕推到奈薇婭面前，臉上帶著笑容。
奈薇婭早就等不及了！她一把搶過喬伊斯遞來的木叉，幾乎是粗魯地叉起一塊最大、最肥美、還冒著騰騰熱氣的蛞蝓肉片，也顧不上燙，就迫不及待地塞進了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