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義旗初立
十幾個穿著鷹揚衛服飾的軍官，帶著疑惑和不安，陸續趕到。
他們看到端坐在主位旁的陳燼，都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魏和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眾人。「諸位，這位是黑風寨大當家，陳燼，陳當家。」
一石激起千層浪！
堂下頓時一片譁然。
「校尉大人！您……」一個性子急的隊官忍不住出聲。
「住口！」魏和厲聲喝斷，「從今日起，平陽縣防務，由我與陳當家共同執掌。鷹揚衛上下，需聽從號令，不得有誤！」
這個命令無異于晴天霹靂。與土匪合作？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魏大人！這萬萬不可啊！」
「朝廷知道了，我等皆是死罪！」
「黑風寨是賊寇，如何能……」
反對聲此起彼伏。
陳燼站起身，環視眾人。他的動作不大，卻讓嘈雜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諸位，朝廷在哪？」陳燼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邊軍棄城而去，流民圍困在外，你們指望誰來救你們？指望那份早已名存實亡的皇命？」
「我陳燼，還有我身後的黑風寨，能給你們的，是活下去的機會。守住平陽，保住身家性命，甚至……搏一個更好的前程。」
他走到一個叫嚷最凶的隊官面前。「你叫什麼名字？」
那隊官梗著脖子：「卑職李四！」
「很好，李隊官。」陳燼點點頭，「你覺得，憑你們五百人，能擋住幾萬甚至十幾萬餓瘋了的流民？還是能擋住我黑風寨隨時可能發起的進攻？」
李四語塞，臉色漲紅。
「魏校尉選擇與我合作，是為你們所有人找一條活路。」陳燼語氣轉厲，「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一，服從命令，守好平陽，日後論功行賞。二……」
他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所有人。「頑抗到底，現在就地格殺！」
冰冷的殺意瀰漫開來。老斥候和那漢子默默按住了刀柄。
魏和臉色難看，卻沒有阻止。他知道，這是必須的立威。
軍官們面面相覷，有人恐懼，有人猶豫，有人憤怒，但更多的是迷茫和絕望。他們都是底層軍官，對大局不甚了了，只知道邊軍走了，他們被拋棄了。現在，似乎只有眼前這兩條路。
一個稍微年長的隊官，嘆了口氣，單膝跪地：「卑職……願聽從魏校尉與陳當家號令！」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跪下。
「願聽從號令！」
李四掙扎了片刻，最終也頹然跪倒。
魏和鬆了口氣，對陳燼投去複雜的視線。這年輕人，手段比他想像的更直接，也更有效。
「很好。」陳燼頷首，「魏校尉，後續整編之事，你來負責。我要看到一支能戰、聽令的隊伍。」
「是。」魏和應下。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傳我的命令。」陳燼轉向衙門外的吏員，「立刻張貼安民告示！」
「一，即刻起，平陽城內糧價由縣衙統一定價，嚴禁囤積居奇，違者斬！縣衙將適量開倉放糧，憑戶籍領取。」
「二，宵禁！戌時之後，無故上街者，嚴懲不貸！」
「三，嚴禁搶掠、鬥毆、**。凡作奸犯科者，一經查實，嚴懲不貸！」
「四，打開城門，接收城外真心投靠，願意遵守規矩的流民入城安置，登記造冊，分發農具，開墾城外荒地。」
「五，明日起，於城東校場，招募新兵！凡我平陽百姓，或願投效的流民青壯，不論文武，皆可報名！凡入選者，管飽飯，發軍餉！」
一條條命令，清晰有力，迅速傳達下去。
衙役們飛奔而出，將手寫的告示貼滿城中各處。
消息像風一樣傳開。
平陽城內，死寂的氣氛被打破了。
糧價限定，開倉放糧，讓瀕臨絕望的底層百姓看到了一絲曙光。
嚴厲的宵禁和治安條例，讓惶恐不安的富戶和商賈稍稍安心。
接收流民，開墾荒地，給了城外饑民一條活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招兵的告示！
「聽說了嗎？縣衙要招兵！管飽飯，還發軍餉！」
「是那個黑風寨的大當家乾的？他占了縣衙？」
「管他誰占了！有飯吃就行！餓死不如去當兵！」
「可那是……賊寇啊……」
「賊寇怎麼了？朝廷官兵不也跑了？現在誰給飯吃誰就是爹！」
議論聲在城市的各個角落響起。懷疑、觀望、興奮、期待……各種情緒交織。
城東校場。
臨時搭建的招兵台已經立起。幾張桌子，幾個負責登記的黑風寨嘍囉和衙門吏員。
台子後面，一面嶄新的大旗迎風招展。
旗幟底色玄黑，上書一個斗大的白色「陳」字。
這不是朝廷的旗號，也不是黑風寨的旗號，而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陳燼站在校場邊緣，看著陸陸續續前來報名的人群。
有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本地貧民，有拖家帶口、眼神麻木的流民，甚至還有幾個偷偷摸摸、眼神躲閃，一看就是潰兵或者地痞流氓的傢伙。
人不算多，但這是開始。
魏和站在他身邊，神色複雜。「陳當家……你這旗號，是打算……」
「替天行道，掃清寰宇。」陳燼望著旗幟，聲音平靜，「這大乾，爛透了。總要有人站出來，換個活法。」
魏和心頭劇震。他原以為陳燼只是想割據一方，沒想到對方的野心如此之大！
「可是……」
「沒有可是。」陳燼打斷他，「魏校尉，你我既然同舟，便該同心。這世道，不進則退。龜縮在平陽，遲早會被吞沒。唯有舉起義旗，聚攏人心，才有生路。」
他看向那些前來報名的青壯，眼神銳利。「這些人，現在是烏合之眾。但只要給他們飯吃，給他們希望，嚴加操練，他們就能變成一支虎狼之師。」
劉泉帶著一批挑選出來的黑風寨老弟兄，開始維持秩序，甄別報名者。王霸則帶著另一部分人，配合鷹揚衛加強城防。
張石頭的姐夫，此刻也換上了一身黑風寨的勁裝，負責登記流民信息，臉上帶著幾分與有榮焉的興奮。他的小舅子張石頭，此刻正戰戰兢兢地在縣衙後院劈柴，暫時還沒人顧得上他。
斥候不斷傳來消息。
「報！城南發現大股流民靠近，約有數千人！」
「報！東面丘陵有小股土匪活動跡象！」
「報！追蹤邊軍的兄弟回報，發現不少散兵游勇，正在嘗試接觸！」
陳燼聽著匯報，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
「派一隊人去城南，引導流民有序進入指定區域，進行甄別安置，敢衝擊城池者，殺無赦！」
「令王霸派一隊斥候去東面偵查，摸清土匪底細，暫不驚動。」
「告訴接觸潰兵的兄弟，許以糧餉和前程，願來的歡迎，不願來的，不必強求，摸清他們的動向即可。」
命令被迅速執行下去。
整個平陽縣，像一台生鏽的機器，在陳燼的強力驅動下，開始重新運轉起來，雖然磕磕絆絆，卻充滿了勃勃生機。
夕陽下，陳燼看著校場上逐漸增多的報名者，看著城牆上巡邏的士兵，看著遠處裊裊升起的炊煙。
他們看到端坐在主位旁的陳燼，都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魏和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眾人。「諸位，這位是黑風寨大當家，陳燼，陳當家。」
一石激起千層浪！
堂下頓時一片譁然。
「校尉大人！您……」一個性子急的隊官忍不住出聲。
「住口！」魏和厲聲喝斷，「從今日起，平陽縣防務，由我與陳當家共同執掌。鷹揚衛上下，需聽從號令，不得有誤！」
這個命令無異于晴天霹靂。與土匪合作？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魏大人！這萬萬不可啊！」
「朝廷知道了，我等皆是死罪！」
「黑風寨是賊寇，如何能……」
反對聲此起彼伏。
陳燼站起身，環視眾人。他的動作不大，卻讓嘈雜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諸位，朝廷在哪？」陳燼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邊軍棄城而去，流民圍困在外，你們指望誰來救你們？指望那份早已名存實亡的皇命？」
「我陳燼，還有我身後的黑風寨，能給你們的，是活下去的機會。守住平陽，保住身家性命，甚至……搏一個更好的前程。」
他走到一個叫嚷最凶的隊官面前。「你叫什麼名字？」
那隊官梗著脖子：「卑職李四！」
「很好，李隊官。」陳燼點點頭，「你覺得，憑你們五百人，能擋住幾萬甚至十幾萬餓瘋了的流民？還是能擋住我黑風寨隨時可能發起的進攻？」
李四語塞，臉色漲紅。
「魏校尉選擇與我合作，是為你們所有人找一條活路。」陳燼語氣轉厲，「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一，服從命令，守好平陽，日後論功行賞。二……」
他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所有人。「頑抗到底，現在就地格殺！」
冰冷的殺意瀰漫開來。老斥候和那漢子默默按住了刀柄。
魏和臉色難看，卻沒有阻止。他知道，這是必須的立威。
軍官們面面相覷，有人恐懼，有人猶豫，有人憤怒，但更多的是迷茫和絕望。他們都是底層軍官，對大局不甚了了，只知道邊軍走了，他們被拋棄了。現在，似乎只有眼前這兩條路。
一個稍微年長的隊官，嘆了口氣，單膝跪地：「卑職……願聽從魏校尉與陳當家號令！」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跪下。
「願聽從號令！」
李四掙扎了片刻，最終也頹然跪倒。
魏和鬆了口氣，對陳燼投去複雜的視線。這年輕人，手段比他想像的更直接，也更有效。
「很好。」陳燼頷首，「魏校尉，後續整編之事，你來負責。我要看到一支能戰、聽令的隊伍。」
「是。」魏和應下。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傳我的命令。」陳燼轉向衙門外的吏員，「立刻張貼安民告示！」
「一，即刻起，平陽城內糧價由縣衙統一定價，嚴禁囤積居奇，違者斬！縣衙將適量開倉放糧，憑戶籍領取。」
「二，宵禁！戌時之後，無故上街者，嚴懲不貸！」
「三，嚴禁搶掠、鬥毆、**。凡作奸犯科者，一經查實，嚴懲不貸！」
「四，打開城門，接收城外真心投靠，願意遵守規矩的流民入城安置，登記造冊，分發農具，開墾城外荒地。」
「五，明日起，於城東校場，招募新兵！凡我平陽百姓，或願投效的流民青壯，不論文武，皆可報名！凡入選者，管飽飯，發軍餉！」
一條條命令，清晰有力，迅速傳達下去。
衙役們飛奔而出，將手寫的告示貼滿城中各處。
消息像風一樣傳開。
平陽城內，死寂的氣氛被打破了。
糧價限定，開倉放糧，讓瀕臨絕望的底層百姓看到了一絲曙光。
嚴厲的宵禁和治安條例，讓惶恐不安的富戶和商賈稍稍安心。
接收流民，開墾荒地，給了城外饑民一條活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招兵的告示！
「聽說了嗎？縣衙要招兵！管飽飯，還發軍餉！」
「是那個黑風寨的大當家乾的？他占了縣衙？」
「管他誰占了！有飯吃就行！餓死不如去當兵！」
「可那是……賊寇啊……」
「賊寇怎麼了？朝廷官兵不也跑了？現在誰給飯吃誰就是爹！」
議論聲在城市的各個角落響起。懷疑、觀望、興奮、期待……各種情緒交織。
城東校場。
臨時搭建的招兵台已經立起。幾張桌子，幾個負責登記的黑風寨嘍囉和衙門吏員。
台子後面，一面嶄新的大旗迎風招展。
旗幟底色玄黑，上書一個斗大的白色「陳」字。
這不是朝廷的旗號，也不是黑風寨的旗號，而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陳燼站在校場邊緣，看著陸陸續續前來報名的人群。
有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本地貧民，有拖家帶口、眼神麻木的流民，甚至還有幾個偷偷摸摸、眼神躲閃，一看就是潰兵或者地痞流氓的傢伙。
人不算多，但這是開始。
魏和站在他身邊，神色複雜。「陳當家……你這旗號，是打算……」
「替天行道，掃清寰宇。」陳燼望著旗幟，聲音平靜，「這大乾，爛透了。總要有人站出來，換個活法。」
魏和心頭劇震。他原以為陳燼只是想割據一方，沒想到對方的野心如此之大！
「可是……」
「沒有可是。」陳燼打斷他，「魏校尉，你我既然同舟，便該同心。這世道，不進則退。龜縮在平陽，遲早會被吞沒。唯有舉起義旗，聚攏人心，才有生路。」
他看向那些前來報名的青壯，眼神銳利。「這些人，現在是烏合之眾。但只要給他們飯吃，給他們希望，嚴加操練，他們就能變成一支虎狼之師。」
劉泉帶著一批挑選出來的黑風寨老弟兄，開始維持秩序，甄別報名者。王霸則帶著另一部分人，配合鷹揚衛加強城防。
張石頭的姐夫，此刻也換上了一身黑風寨的勁裝，負責登記流民信息，臉上帶著幾分與有榮焉的興奮。他的小舅子張石頭，此刻正戰戰兢兢地在縣衙後院劈柴，暫時還沒人顧得上他。
斥候不斷傳來消息。
「報！城南發現大股流民靠近，約有數千人！」
「報！東面丘陵有小股土匪活動跡象！」
「報！追蹤邊軍的兄弟回報，發現不少散兵游勇，正在嘗試接觸！」
陳燼聽著匯報，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
「派一隊人去城南，引導流民有序進入指定區域，進行甄別安置，敢衝擊城池者，殺無赦！」
「令王霸派一隊斥候去東面偵查，摸清土匪底細，暫不驚動。」
「告訴接觸潰兵的兄弟，許以糧餉和前程，願來的歡迎，不願來的，不必強求，摸清他們的動向即可。」
命令被迅速執行下去。
整個平陽縣，像一台生鏽的機器，在陳燼的強力驅動下，開始重新運轉起來，雖然磕磕絆絆，卻充滿了勃勃生機。
夕陽下，陳燼看著校場上逐漸增多的報名者，看著城牆上巡邏的士兵，看著遠處裊裊升起的炊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