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練兵
當天晚上，陳雲便把挑選的壯丁召集到了一處空地上。
說起來也是怪，讓他們參軍，他們是一萬個不願意。說組織壯丁，雖然沒有踴躍參加，好在一叫就過來了。
流民中男性的一共十七個，除了生病的兩個人，其餘十五人全部被編進了壯丁隊。
韃子抓人的時候挑的都是強壯的。
這倒是便宜了吳術。
十五個人被分成三個小隊，稀稀拉拉的站在原地，看著站在他們眼前的那個年輕的不像話的男人。
這人便是吳術，此時他換上了一身軍裝，看起來倒是有些威風。
那些圍觀看熱鬧的流民，莫名想起來那夜也是這樣一個身影，帶著官兵把那些韃子殺得落荒而逃。
其實也不過是幾天前的事情。
於是神情不由得嚴肅，至少把自己的八顆老黃牙包住了。
吳術打量著這些人。
大部分是農民。神情畏懼，面色黝黑。
雖然已是冬季，在他的目光下額頭竟有汗水，吳術目光掃過的時候不由得有些躲閃。
吳術善意的笑了笑。
「大家不用緊張，老子又不是老虎，不吃人的。」
沒有人說話，不過大家的神情都輕鬆了些。
「我當初說要大家干滿兩個月便放大家回去，只是現在天寒地凍，種地肯定是不行了的……」
陳雲和張亮兩人沒有站在一邊聽吳術演講。
而是拿著石灰花豎列，這活計兒他們原來也不會，還是吳術教的。
吳術絮絮叨叨的說。
大約講清了為什麼找他們當壯丁，什麼是壯丁，他們又有什麼職責。
其實他們在自家鄉里也聽聞過，見過，甚至當過壯丁。
一般是哪裡來了山賊，或是山裡頭跑來大蟲（老虎），成立的巡邏隊。
相當散漫而且沒有什麼組織性，大約是遇到了敵人一擁而上，打不過就各自逃命。
北地民風彪悍，別看這些農民現在老實可愛，在自家村子為了搶水占地發生的械鬥中可是相當勇猛地。
沒辦法，一起上的不是侄子就是表哥，慫了真的一輩子抬不起頭了。
吳術終於講完，底下的人神情已經完全放開。
他時不時的幾個葷段子更是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其實吳術講的這些完全都是廢話，這些平頭百姓恐怕一輩子也搞不清楚職責是個什麼東西。
可吳術還是講了一大堆。
因為這個之前招募那七個流民不一樣，他現在想要軍紀。
這些人中有八名農民，三名挑夫，一名馬夫，兩名石匠，一個學徒。
一陣喧譁，吳術看到兩個農民嬉笑著打鬧起來。
這些人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也算共患難了，彼此間都有相熟之人，不然在韃子的摧殘下，自己一個人很難堅持下來。
「墩長，要不要俺去教訓他們一頓？」
吳術淡淡搖頭。
「先站隊。」
灰白線已經畫好，按著站就行。
陳雲領命，拔出腰刀對著他們大喊：「都給老子過來，按著白線站好！」
眾人平時聽慣了陳雲的命令，此時倒也順從，慢悠悠的往這邊站過來。
但說閒話這事兒，實在不好管，幾個相伴，跟小娘子一樣，邊說邊走。
陳雲看的心頭火氣，平時也就罷了，此時在吳術面前，如此散漫。
他心頭火起，拿著腰刀過去用刀鞘一同亂拍。
武力之下，這些人終於加快了腳步。
那些人站在白線面前犯了難，怎麼站呢？這些人有的不知道左右，更別提怎麼列隊了。
陳雲無法，這好一個一個的拉著到位置上。
好不容易把大部分人的的位置找好，還有一個人拖拖延延。
陳雲知道他，這人便是那十五人中的學徒，年輕，摸魚中的好手，只見它正要最後一個走到位置。
吳術冷冷喝到。
「就他，給老子抓過來。」
陳雲平常便厭煩這個爛貨，此時聽到吳術開口。直接衝進人群，抓著他的脖子拖了出來。
那人大喊大叫，也不知犯了什麼事。
「老子說的話沒聽到嗎？如此敷衍，打他三十棍。」
熊二拿著竹棍驚醒，他還想墩長叫他拿著棍子幹啥？原來要打人啊。
熊二沒打過人棍子，便想著自己小時候挨打的經歷，先把那人的褲子脫下，漏出屁股，操起竹棍一通亂打。
空地上頓時哀嚎一片。
熊二打的興起，一時忘了計數，只好重新再打。
可憐的學徒不知多挨了多少棍子。
眾人本來已經放鬆，此時一驚一乍，神經緊繃。
相識的人也不說話了，一個個老實站著，目光看向吳術，充滿了驚恐。
「張亮把東西抬上來。」
張亮聞言搬出來一個黑色盒子，仔細一看，好像就是當初宋管事拿過來的。
「咱這壯丁，雖是保衛自家東西，不過皇帝還不差餓兵呢。老子底下的兵也不能喝西北風。」
盒子被打開，雖然天色昏暗，但大家還是清楚的看到那一盒子的銀子。
「咱的壯丁，每個月便有一兩銀子作為餉銀，當然，工資高要求也高。」
大家的眼睛全被銀子吸引，吳術把盒子合上後，大家還戀戀不捨，那麼多的銀子，幾乎一輩子也沒見到過。
聽見吳術的話，有人忍不住說道。
「大人，俺們真的能每個月領到一兩銀子？」
不怪他問，實在是這事太過驚奇。
那可是一兩銀子啊，他們沒聽過誰家壯丁能領一兩銀子的。
吳術給出肯定的回答。
大家立刻欣喜異常，原本當壯丁，大家還有點不樂意，畢竟是給別人幹活兒。
但現在有了銀子，那就不一樣了。
周圍圍觀的流民，恨不得也加入壯丁，可她們是女的。
沒聽說過，壯丁要女人的。
最後悔的事那連個發燒生病的，本來欣喜不用幹活了，此時懊悔不及。
「咱趙家莊的壯丁有銀子拿有肉吃，可老子也不是觀音菩薩，什麼歪瓜裂棗也要。想要拿銀子，就要按老子的規矩，今日告訴你們第一條規矩，也是最重要的規矩！便是紀律和服從命令！」
吳術面色陡然變冷，不復剛才和藹可親的表情。
「從此刻開始，所有人站在原地。老子沒說可以動，動一下！六十棍！」
說起來也是怪，讓他們參軍，他們是一萬個不願意。說組織壯丁，雖然沒有踴躍參加，好在一叫就過來了。
流民中男性的一共十七個，除了生病的兩個人，其餘十五人全部被編進了壯丁隊。
韃子抓人的時候挑的都是強壯的。
這倒是便宜了吳術。
十五個人被分成三個小隊，稀稀拉拉的站在原地，看著站在他們眼前的那個年輕的不像話的男人。
這人便是吳術，此時他換上了一身軍裝，看起來倒是有些威風。
那些圍觀看熱鬧的流民，莫名想起來那夜也是這樣一個身影，帶著官兵把那些韃子殺得落荒而逃。
其實也不過是幾天前的事情。
於是神情不由得嚴肅，至少把自己的八顆老黃牙包住了。
吳術打量著這些人。
大部分是農民。神情畏懼，面色黝黑。
雖然已是冬季，在他的目光下額頭竟有汗水，吳術目光掃過的時候不由得有些躲閃。
吳術善意的笑了笑。
「大家不用緊張，老子又不是老虎，不吃人的。」
沒有人說話，不過大家的神情都輕鬆了些。
「我當初說要大家干滿兩個月便放大家回去，只是現在天寒地凍，種地肯定是不行了的……」
陳雲和張亮兩人沒有站在一邊聽吳術演講。
而是拿著石灰花豎列，這活計兒他們原來也不會，還是吳術教的。
吳術絮絮叨叨的說。
大約講清了為什麼找他們當壯丁，什麼是壯丁，他們又有什麼職責。
其實他們在自家鄉里也聽聞過，見過，甚至當過壯丁。
一般是哪裡來了山賊，或是山裡頭跑來大蟲（老虎），成立的巡邏隊。
相當散漫而且沒有什麼組織性，大約是遇到了敵人一擁而上，打不過就各自逃命。
北地民風彪悍，別看這些農民現在老實可愛，在自家村子為了搶水占地發生的械鬥中可是相當勇猛地。
沒辦法，一起上的不是侄子就是表哥，慫了真的一輩子抬不起頭了。
吳術終於講完，底下的人神情已經完全放開。
他時不時的幾個葷段子更是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其實吳術講的這些完全都是廢話，這些平頭百姓恐怕一輩子也搞不清楚職責是個什麼東西。
可吳術還是講了一大堆。
因為這個之前招募那七個流民不一樣，他現在想要軍紀。
這些人中有八名農民，三名挑夫，一名馬夫，兩名石匠，一個學徒。
一陣喧譁，吳術看到兩個農民嬉笑著打鬧起來。
這些人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也算共患難了，彼此間都有相熟之人，不然在韃子的摧殘下，自己一個人很難堅持下來。
「墩長，要不要俺去教訓他們一頓？」
吳術淡淡搖頭。
「先站隊。」
灰白線已經畫好，按著站就行。
陳雲領命，拔出腰刀對著他們大喊：「都給老子過來，按著白線站好！」
眾人平時聽慣了陳雲的命令，此時倒也順從，慢悠悠的往這邊站過來。
但說閒話這事兒，實在不好管，幾個相伴，跟小娘子一樣，邊說邊走。
陳雲看的心頭火氣，平時也就罷了，此時在吳術面前，如此散漫。
他心頭火起，拿著腰刀過去用刀鞘一同亂拍。
武力之下，這些人終於加快了腳步。
那些人站在白線面前犯了難，怎麼站呢？這些人有的不知道左右，更別提怎麼列隊了。
陳雲無法，這好一個一個的拉著到位置上。
好不容易把大部分人的的位置找好，還有一個人拖拖延延。
陳雲知道他，這人便是那十五人中的學徒，年輕，摸魚中的好手，只見它正要最後一個走到位置。
吳術冷冷喝到。
「就他，給老子抓過來。」
陳雲平常便厭煩這個爛貨，此時聽到吳術開口。直接衝進人群，抓著他的脖子拖了出來。
那人大喊大叫，也不知犯了什麼事。
「老子說的話沒聽到嗎？如此敷衍，打他三十棍。」
熊二拿著竹棍驚醒，他還想墩長叫他拿著棍子幹啥？原來要打人啊。
熊二沒打過人棍子，便想著自己小時候挨打的經歷，先把那人的褲子脫下，漏出屁股，操起竹棍一通亂打。
空地上頓時哀嚎一片。
熊二打的興起，一時忘了計數，只好重新再打。
可憐的學徒不知多挨了多少棍子。
眾人本來已經放鬆，此時一驚一乍，神經緊繃。
相識的人也不說話了，一個個老實站著，目光看向吳術，充滿了驚恐。
「張亮把東西抬上來。」
張亮聞言搬出來一個黑色盒子，仔細一看，好像就是當初宋管事拿過來的。
「咱這壯丁，雖是保衛自家東西，不過皇帝還不差餓兵呢。老子底下的兵也不能喝西北風。」
盒子被打開，雖然天色昏暗，但大家還是清楚的看到那一盒子的銀子。
「咱的壯丁，每個月便有一兩銀子作為餉銀，當然，工資高要求也高。」
大家的眼睛全被銀子吸引，吳術把盒子合上後，大家還戀戀不捨，那麼多的銀子，幾乎一輩子也沒見到過。
聽見吳術的話，有人忍不住說道。
「大人，俺們真的能每個月領到一兩銀子？」
不怪他問，實在是這事太過驚奇。
那可是一兩銀子啊，他們沒聽過誰家壯丁能領一兩銀子的。
吳術給出肯定的回答。
大家立刻欣喜異常，原本當壯丁，大家還有點不樂意，畢竟是給別人幹活兒。
但現在有了銀子，那就不一樣了。
周圍圍觀的流民，恨不得也加入壯丁，可她們是女的。
沒聽說過，壯丁要女人的。
最後悔的事那連個發燒生病的，本來欣喜不用幹活了，此時懊悔不及。
「咱趙家莊的壯丁有銀子拿有肉吃，可老子也不是觀音菩薩，什麼歪瓜裂棗也要。想要拿銀子，就要按老子的規矩，今日告訴你們第一條規矩，也是最重要的規矩！便是紀律和服從命令！」
吳術面色陡然變冷，不復剛才和藹可親的表情。
「從此刻開始，所有人站在原地。老子沒說可以動，動一下！六十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