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回家
話一出口，下面的流民都抽了一口冷氣。六十棍，那屁股不得打開花啊。躺在地下的拿命仁兄，現在還在慘叫。不過他們連頭也不敢轉動，最多轉動一下眼珠子，看看旁邊其他人的情形，方才的慌亂散漫已經無影無蹤。
畢竟一動就要陪那位地上的仁兄了。
吳術不再說話，默默站在一邊。他這樣一動陳雲張亮也不敢亂動，因為吳術又沒說只是壯丁，萬一也包括他們，那不是就要被熊二脫了褲子打屁股。
不行？絕對不行。
所以他們也只好老實站著。
熊二也乖乖站立，手拿著棍子，剛才打人屁股，他覺得還挺好玩的。
時間慢慢流逝，直到一刻鐘以後，吳術仍然站在原地。整個趙家莊安安靜靜，連那些圍觀的也不敢說話，乖乖站在原地。
所有人就像木雕一般，誰也不敢動第一下，連額頭上的汗流下來也不敢擦，生怕步了地下這位仁兄的後塵。
很快半個時辰過去，張亮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身體僵硬的厲害，場中不少人開始有些搖晃。
這還不是站軍姿，只是靜立。如此很多人就受不了了，倒不是這有多麼艱難，只是從來散漫慣了很難站的住。
就像你要一個吸菸多年的人，立刻戒菸，這是很難做到的。
張亮心裡犯嘀咕，墩長這下馬威著實有點久了。
吳術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雙眼靜靜地打量著這些壯丁。
萬里長征開頭難，這還只是第一步。
又一刻鐘之後，吳術還沒有叫停的意思。這時連張亮也有些受不住了，額頭開始冒出了密密的汗珠。
………………
趙家莊作為軍屯，事實上是有軍營的。只是經歷韃子一事，早就破敗不堪。昨天收拾出來，壯丁們便住在了這裡。
十五名壯丁變成了十三名，三個人受不了吳術的操練，自願退出。
吳術沒有阻止，對他來說。強扭的瓜不甜，畢竟他也沒有戰事要打，多養三個還要多花許多錢。
令他意外的，一個生病的流民病好了之後自願加入壯丁。
這人是個掏糞的，姓馬，叫馬三。
由於臉上有許多麻子，也叫麻三。
這馬三也是吃苦耐勞，吳術便給他了一個小隊長，管著四個人。
昨天練得靜立，今天學習站隊列隊，左轉右轉，齊步行進跑步等。
情況慘不忍睹，隊伍歪歪扭扭就算了，很多然連左右都分不清楚。齊步跑的時候，連陳雲和張亮也跑不好，至於擺臂正步就更不用說了。
吳術想了個法子，在眾人的胳膊上繫上白條，來幫助他們分左右，如此也是練了半天，這些人才堪堪弄清。
陳雲和張亮也被他編到壯丁裡面，當一個小隊長。
即使是這樣，吳術也還是時常需要指正訓導，一天下來，心力憔悴。
訓練中，吳術有時會偷些懶，讓張亮或者陳雲來管。
吳術終於見識到了張亮和陳雲的強硬。
陳雲還好些，一般會耐心的指正那些流民的隊列錯誤，不過有些時候，被氣得實在不行了，也不客氣的一腳踹在這些壯丁身上。
張亮的脾氣就炸些，吳術以前見他膽小，其實是在他面前。
在這些壯丁面前則威風的多。
如有人站的不對，他不由分說的便提起一根棍子上去暴揍。
按吳術所想，被打了難免心中怨恨。所以他時刻觀察，不讓張亮陳雲打的過重。
出乎他意料的，那些壯丁挨打之後也不惱怒，只是有些面子掛不住。有些臉皮厚點的被踹了一腳，嘻嘻哈哈。
好像一點也不在意。
這時，張亮就會罵一句方言。
「癔症蛋！」
吳術見他們訓練效果更好，便將這練兵的事情交給陳雲張亮，自己只是隔些時間來看一眼。
訓練消耗極大，吳術專門買了些肉加入他們的伙食。
這些壯丁平常哪裡吃過肉，吃飯的時候，滿嘴流油，竟然有些熱愛上了訓練。
當然這只是一時的念頭，等吳術加入了野地奔襲之後，他們便在也就沒有這種想法了。
練兵之事絮絮叨叨，三天後吳術終於想起來回家一趟。
棉被早已經洗好晾乾，他倒是忘了這件事。
還是一個人，吳術騎術想這些天的進步不小其實還是有一個好老師。
陳雲的法子雖然不優雅，但絕對實用，驅使馬匹更是事半功倍。
吳術按著陳雲的法子訓練，摔了幾次，策馬奔騰已經不是問題。
帶上棉被，和幾件新做的棉衣，連帶一些吃食。
吳術向村子裡面趕去。
這幾天大雪雖然沒有，可零星的小雪卻是不斷，慢慢悠悠，吳術倒也不急著回家。
便有心伴著風雪，踏馬而行。
終於回到家中，看到老爺子難得拄著拐杖出來。
便笑著說
「老爺子，怎麼想著出來了。」
老爺子拿著拐杖看向吳術，冷哼一聲。
「這不，野豬進村了。得趕緊把吃的藏起來。」
野豬？
吳術一愣，緊接著看見老爺子的目光定在自己身上。
好嘛，我成搶食的野豬了。
「老爺子，小憐呢？怎麼沒見到。」
孫子回來，老爺子也不好一直冷著臉。
而且這外邊挺冷的。
「上山挖紅薯了，你不在，老爺子我腿腳也不好，只能讓小憐去了。」
「啊？我不是買回來半石糧食嗎？這麼快就吃完了。」
吳術有些驚訝，六十多斤呢。一個老的一個女的，這才幾天就吃完了？
老爺子嘆了口氣。
「分給別人了。這雪又大，外邊的韃子鬧得又凶。秋收基本上沒收回來什麼，老頭子我總不能看著大家餓死。便把糧食分了。」
分了？好吧，糧食沒有再買唄。
何必辛苦到山上去挖呢？
吳術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出了危險怎麼辦？
「糧食是我分的，要怪就怪我吧。」
老爺子拿著拐杖鋤地，梗著脖子說。
吳術哭笑不得，心想這老頭還有點可愛，就是脾氣太絕了。
「行了行了，當孫子的哪裡能怪爺爺。您歇一會兒，我去把小憐找回來。糧食沒了再買嗎？」
畢竟一動就要陪那位地上的仁兄了。
吳術不再說話，默默站在一邊。他這樣一動陳雲張亮也不敢亂動，因為吳術又沒說只是壯丁，萬一也包括他們，那不是就要被熊二脫了褲子打屁股。
不行？絕對不行。
所以他們也只好老實站著。
熊二也乖乖站立，手拿著棍子，剛才打人屁股，他覺得還挺好玩的。
時間慢慢流逝，直到一刻鐘以後，吳術仍然站在原地。整個趙家莊安安靜靜，連那些圍觀的也不敢說話，乖乖站在原地。
所有人就像木雕一般，誰也不敢動第一下，連額頭上的汗流下來也不敢擦，生怕步了地下這位仁兄的後塵。
很快半個時辰過去，張亮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身體僵硬的厲害，場中不少人開始有些搖晃。
這還不是站軍姿，只是靜立。如此很多人就受不了了，倒不是這有多麼艱難，只是從來散漫慣了很難站的住。
就像你要一個吸菸多年的人，立刻戒菸，這是很難做到的。
張亮心裡犯嘀咕，墩長這下馬威著實有點久了。
吳術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雙眼靜靜地打量著這些壯丁。
萬里長征開頭難，這還只是第一步。
又一刻鐘之後，吳術還沒有叫停的意思。這時連張亮也有些受不住了，額頭開始冒出了密密的汗珠。
………………
趙家莊作為軍屯，事實上是有軍營的。只是經歷韃子一事，早就破敗不堪。昨天收拾出來，壯丁們便住在了這裡。
十五名壯丁變成了十三名，三個人受不了吳術的操練，自願退出。
吳術沒有阻止，對他來說。強扭的瓜不甜，畢竟他也沒有戰事要打，多養三個還要多花許多錢。
令他意外的，一個生病的流民病好了之後自願加入壯丁。
這人是個掏糞的，姓馬，叫馬三。
由於臉上有許多麻子，也叫麻三。
這馬三也是吃苦耐勞，吳術便給他了一個小隊長，管著四個人。
昨天練得靜立，今天學習站隊列隊，左轉右轉，齊步行進跑步等。
情況慘不忍睹，隊伍歪歪扭扭就算了，很多然連左右都分不清楚。齊步跑的時候，連陳雲和張亮也跑不好，至於擺臂正步就更不用說了。
吳術想了個法子，在眾人的胳膊上繫上白條，來幫助他們分左右，如此也是練了半天，這些人才堪堪弄清。
陳雲和張亮也被他編到壯丁裡面，當一個小隊長。
即使是這樣，吳術也還是時常需要指正訓導，一天下來，心力憔悴。
訓練中，吳術有時會偷些懶，讓張亮或者陳雲來管。
吳術終於見識到了張亮和陳雲的強硬。
陳雲還好些，一般會耐心的指正那些流民的隊列錯誤，不過有些時候，被氣得實在不行了，也不客氣的一腳踹在這些壯丁身上。
張亮的脾氣就炸些，吳術以前見他膽小，其實是在他面前。
在這些壯丁面前則威風的多。
如有人站的不對，他不由分說的便提起一根棍子上去暴揍。
按吳術所想，被打了難免心中怨恨。所以他時刻觀察，不讓張亮陳雲打的過重。
出乎他意料的，那些壯丁挨打之後也不惱怒，只是有些面子掛不住。有些臉皮厚點的被踹了一腳，嘻嘻哈哈。
好像一點也不在意。
這時，張亮就會罵一句方言。
「癔症蛋！」
吳術見他們訓練效果更好，便將這練兵的事情交給陳雲張亮，自己只是隔些時間來看一眼。
訓練消耗極大，吳術專門買了些肉加入他們的伙食。
這些壯丁平常哪裡吃過肉，吃飯的時候，滿嘴流油，竟然有些熱愛上了訓練。
當然這只是一時的念頭，等吳術加入了野地奔襲之後，他們便在也就沒有這種想法了。
練兵之事絮絮叨叨，三天後吳術終於想起來回家一趟。
棉被早已經洗好晾乾，他倒是忘了這件事。
還是一個人，吳術騎術想這些天的進步不小其實還是有一個好老師。
陳雲的法子雖然不優雅，但絕對實用，驅使馬匹更是事半功倍。
吳術按著陳雲的法子訓練，摔了幾次，策馬奔騰已經不是問題。
帶上棉被，和幾件新做的棉衣，連帶一些吃食。
吳術向村子裡面趕去。
這幾天大雪雖然沒有，可零星的小雪卻是不斷，慢慢悠悠，吳術倒也不急著回家。
便有心伴著風雪，踏馬而行。
終於回到家中，看到老爺子難得拄著拐杖出來。
便笑著說
「老爺子，怎麼想著出來了。」
老爺子拿著拐杖看向吳術，冷哼一聲。
「這不，野豬進村了。得趕緊把吃的藏起來。」
野豬？
吳術一愣，緊接著看見老爺子的目光定在自己身上。
好嘛，我成搶食的野豬了。
「老爺子，小憐呢？怎麼沒見到。」
孫子回來，老爺子也不好一直冷著臉。
而且這外邊挺冷的。
「上山挖紅薯了，你不在，老爺子我腿腳也不好，只能讓小憐去了。」
「啊？我不是買回來半石糧食嗎？這麼快就吃完了。」
吳術有些驚訝，六十多斤呢。一個老的一個女的，這才幾天就吃完了？
老爺子嘆了口氣。
「分給別人了。這雪又大，外邊的韃子鬧得又凶。秋收基本上沒收回來什麼，老頭子我總不能看著大家餓死。便把糧食分了。」
分了？好吧，糧食沒有再買唄。
何必辛苦到山上去挖呢？
吳術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出了危險怎麼辦？
「糧食是我分的，要怪就怪我吧。」
老爺子拿著拐杖鋤地，梗著脖子說。
吳術哭笑不得，心想這老頭還有點可愛，就是脾氣太絕了。
「行了行了，當孫子的哪裡能怪爺爺。您歇一會兒，我去把小憐找回來。糧食沒了再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