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打算
這場酒席從上午一直吃到了下午。
吳術倒是吃得挺飽，不過宋明吃得應該不怎麼樣。
因為他每道菜只是動幾筷子，然後就不在動筷。只是在一旁說話，他這人讀書多，啥子奇聞軼事都能說上幾句。
「那你知道法克油是什麼意思嗎？」
宋明一愣。
吳術哈哈大笑。
「沒想到也有宋舉人不知道的事情。」
讀書人的臭毛病。
酒席終於要散場的時候，宋明站起來。
吳術以為這傢伙終於要講些實在的話了。
什麼你媽的吳術，老子早看你不順眼了。來來來，咱倆大戰三百回合，誰送誰孫子。
然而沒有，吳術見他微微拱手，竟是親自要送他出去。
好吧，真你媽的有禮貌。
到門口，宋明遞過去一個小木匣子。
「吳將軍，這是京中最好的金瘡藥，戰場上刀劍無眼，萬請小心。」
瞧人家這人做的。
請他赴宴送禮。臨走了也送禮。
尋常丘八早感動得淚眼花花了。
所以吳術也淚眼花花。
「宋大哥也要保重，千萬別死了，多活幾年。」
宋明笑著說。
「一定。」
吳術徹底無語。
回去的路上。
張亮捧著肚子，一邊扣牙一邊說：「那宋家家主，真是豪橫，俺們這些隨從都有專門的酒席，嘿嘿。俺從來沒吃過這麼多肉類。」
「對了，墩長那宋家家主什麼意思？請俺們大吃一頓，啥要求也不說。」
吳術緊了緊衣裳，眼睛看著身下的馬。
這雪路真的難走。
稍不注意就會人仰馬翻。
「鬼知道。反正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咱們沒吃虧就成了唄。」
「嘿嘿」熊二笑道：「墩長說得對。俺今天吃了好多雞蛋類。俺還偷偷拿了點，給熊大吃。」
張亮罵了一句。
「沒出息，叫你吃肉。你光盯著雞蛋，雞蛋才幾個錢。」
熊二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俺知道，可是大夫說生病了得多吃雞蛋，那樣病好得才快。俺光想著俺哥了。」
「吃肉才長力氣呢……」
吳術不理他們，他受夠了腳下的泥濘。
揚起馬鞭，猛地打在馬上，毛伶馬吃痛加速。縱使是摔死，吳術也不想再此蹉跎了！
「駕！」
吳術飛奔而去，張亮熊二二人也趕忙跟了上去。
慢慢雪地，人影化作一個黑點。
「家主，人已經走遠了。」
宋明拿出手帕，扔到地上，用腳踩了踩。
然後，撿了起來，收到袖袋之中。
「家主這是？」
那下人有些驚異，他可是知道家主是很嚴重的有潔癖
「哼，古有臥薪嘗膽。今個咱也以帕明志。生意要緊，便先放他一馬。」
回到趙家莊。
每個流民都與他見好，吳術坐在馬上點頭示意。
韃子肆虐，這些可憐百姓不是家破人亡，便是流離失所。
有的人還有個親戚可以投奔，可是討食哪有這麼容易，寄人籬下不得看人臉色？
眼下雖然要幹活，可好歹有房子住，有口飯吃。這東家也是不錯，還說要將那土地分與他們。
有了田地，第一年雖然緊巴，但過幾年就舒坦了。
只是不知那韃子還會不會來。
吳術不知他們心中的想法，如果知道一定會很高興的。
畢竟他廢這麼大的功夫不就是想留住人嗎？
「屋子整理出來十多間，咱們二十多個人，應該是夠住了的。不過柴火仍然短缺，如今雪地難行，柴火不大好尋。糧食倒是夠的，只是油鹽這些東西短缺，沒油可以。但沒鹽卻是不行的……」
百戶官廳，吳術靜靜地聽著陳雲的匯報。
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衣服咱們也很少，大部分流民只有一件棉襖。棉被更是少得可憐，昨夜湊活了一晚上大家都說冷。有兩個人發燒，需要買藥。還有的流民希望能擁有一塊土地，租借都行。只是現在肯定拿不出錢，只能賒帳了。」
「墩長。」陳雲猶豫了一下然後說：「修完了城牆，這些流民能做的活計其實很少，俺知道你留著他們肯定有用。可養他們又不能像養牲畜一樣，給口吃的就行。」
「這錢是個大問題啊。」
吳術不像陳雲那樣憂慮。
「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缺什麼直接買就好，但記住一點，東西是我趙家莊的，離開了趙家莊。所有的東西就必須交出來了。」
吳術打了包票，陳雲鬆了口氣。
不然這麼多錢，他是真的承受不住。
說來這財富擁有得太快，陳雲一時間還把握不住。
吳術若是知道陳雲心裡的想法，可能不太理解。
這才多少啊。
還沒他後世一晚上在賭場輸的多呢。
實在是他當殺手的時候花錢太過大手大腳，對現在的花費，沒多少感覺。
「至於那些百姓，也別讓他們閒著，嗯——女的把他們組織起來，讓她們照看從韃子那裡搶來的牛羊，咱的馬也得養起來。還有那些衣服，能補的補一補，不能補的拆了當布用。總之讓她們有點活干，省得天天地想東想西。」
「男的你挑一下，壯勇編入軍中。咱們開始操練一下。」
這時陳雲說道：「女的事情好搞，最不濟給點錢嘛，幾文錢就能激發她們的鬥志。可編壯勇就……」
吳術：「怎麼了？他們不願意？」
「大概是這個意思。」陳雲整理了一下措辭「墩長你知道的，好男不當兵。咱的名聲確實不怎麼樣。」
吳術笑了笑：「這簡單。不願意參軍，那就不參軍。編成壯丁，告訴他們，只是為了抵禦山賊，保衛家園的。誰也不願意自己家遭了賊。這樣他們應該容易接受了。」
吳術站起來。
「咱們不是做慈善的。告訴他們幹活才有飯吃，不幹活的就沒有飯吃。乾的好的還有錢拿，美名其曰獎金。」
陳雲眼睛一亮，幾乎看到了流民踴躍幹活的情形。
吳術心中暗道：「他可越來越像資本家了。」
「墩長那之後呢？總不能一直練兵吧？」
吳術神秘地笑了笑。
「先練著，到時候我帶你們做一莊大生意。」
吳術倒是吃得挺飽，不過宋明吃得應該不怎麼樣。
因為他每道菜只是動幾筷子，然後就不在動筷。只是在一旁說話，他這人讀書多，啥子奇聞軼事都能說上幾句。
「那你知道法克油是什麼意思嗎？」
宋明一愣。
吳術哈哈大笑。
「沒想到也有宋舉人不知道的事情。」
讀書人的臭毛病。
酒席終於要散場的時候，宋明站起來。
吳術以為這傢伙終於要講些實在的話了。
什麼你媽的吳術，老子早看你不順眼了。來來來，咱倆大戰三百回合，誰送誰孫子。
然而沒有，吳術見他微微拱手，竟是親自要送他出去。
好吧，真你媽的有禮貌。
到門口，宋明遞過去一個小木匣子。
「吳將軍，這是京中最好的金瘡藥，戰場上刀劍無眼，萬請小心。」
瞧人家這人做的。
請他赴宴送禮。臨走了也送禮。
尋常丘八早感動得淚眼花花了。
所以吳術也淚眼花花。
「宋大哥也要保重，千萬別死了，多活幾年。」
宋明笑著說。
「一定。」
吳術徹底無語。
回去的路上。
張亮捧著肚子，一邊扣牙一邊說：「那宋家家主，真是豪橫，俺們這些隨從都有專門的酒席，嘿嘿。俺從來沒吃過這麼多肉類。」
「對了，墩長那宋家家主什麼意思？請俺們大吃一頓，啥要求也不說。」
吳術緊了緊衣裳，眼睛看著身下的馬。
這雪路真的難走。
稍不注意就會人仰馬翻。
「鬼知道。反正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咱們沒吃虧就成了唄。」
「嘿嘿」熊二笑道：「墩長說得對。俺今天吃了好多雞蛋類。俺還偷偷拿了點，給熊大吃。」
張亮罵了一句。
「沒出息，叫你吃肉。你光盯著雞蛋，雞蛋才幾個錢。」
熊二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俺知道，可是大夫說生病了得多吃雞蛋，那樣病好得才快。俺光想著俺哥了。」
「吃肉才長力氣呢……」
吳術不理他們，他受夠了腳下的泥濘。
揚起馬鞭，猛地打在馬上，毛伶馬吃痛加速。縱使是摔死，吳術也不想再此蹉跎了！
「駕！」
吳術飛奔而去，張亮熊二二人也趕忙跟了上去。
慢慢雪地，人影化作一個黑點。
「家主，人已經走遠了。」
宋明拿出手帕，扔到地上，用腳踩了踩。
然後，撿了起來，收到袖袋之中。
「家主這是？」
那下人有些驚異，他可是知道家主是很嚴重的有潔癖
「哼，古有臥薪嘗膽。今個咱也以帕明志。生意要緊，便先放他一馬。」
回到趙家莊。
每個流民都與他見好，吳術坐在馬上點頭示意。
韃子肆虐，這些可憐百姓不是家破人亡，便是流離失所。
有的人還有個親戚可以投奔，可是討食哪有這麼容易，寄人籬下不得看人臉色？
眼下雖然要幹活，可好歹有房子住，有口飯吃。這東家也是不錯，還說要將那土地分與他們。
有了田地，第一年雖然緊巴，但過幾年就舒坦了。
只是不知那韃子還會不會來。
吳術不知他們心中的想法，如果知道一定會很高興的。
畢竟他廢這麼大的功夫不就是想留住人嗎？
「屋子整理出來十多間，咱們二十多個人，應該是夠住了的。不過柴火仍然短缺，如今雪地難行，柴火不大好尋。糧食倒是夠的，只是油鹽這些東西短缺，沒油可以。但沒鹽卻是不行的……」
百戶官廳，吳術靜靜地聽著陳雲的匯報。
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衣服咱們也很少，大部分流民只有一件棉襖。棉被更是少得可憐，昨夜湊活了一晚上大家都說冷。有兩個人發燒，需要買藥。還有的流民希望能擁有一塊土地，租借都行。只是現在肯定拿不出錢，只能賒帳了。」
「墩長。」陳雲猶豫了一下然後說：「修完了城牆，這些流民能做的活計其實很少，俺知道你留著他們肯定有用。可養他們又不能像養牲畜一樣，給口吃的就行。」
「這錢是個大問題啊。」
吳術不像陳雲那樣憂慮。
「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缺什麼直接買就好，但記住一點，東西是我趙家莊的，離開了趙家莊。所有的東西就必須交出來了。」
吳術打了包票，陳雲鬆了口氣。
不然這麼多錢，他是真的承受不住。
說來這財富擁有得太快，陳雲一時間還把握不住。
吳術若是知道陳雲心裡的想法，可能不太理解。
這才多少啊。
還沒他後世一晚上在賭場輸的多呢。
實在是他當殺手的時候花錢太過大手大腳，對現在的花費，沒多少感覺。
「至於那些百姓，也別讓他們閒著，嗯——女的把他們組織起來，讓她們照看從韃子那裡搶來的牛羊，咱的馬也得養起來。還有那些衣服，能補的補一補，不能補的拆了當布用。總之讓她們有點活干，省得天天地想東想西。」
「男的你挑一下，壯勇編入軍中。咱們開始操練一下。」
這時陳雲說道：「女的事情好搞，最不濟給點錢嘛，幾文錢就能激發她們的鬥志。可編壯勇就……」
吳術：「怎麼了？他們不願意？」
「大概是這個意思。」陳雲整理了一下措辭「墩長你知道的，好男不當兵。咱的名聲確實不怎麼樣。」
吳術笑了笑：「這簡單。不願意參軍，那就不參軍。編成壯丁，告訴他們，只是為了抵禦山賊，保衛家園的。誰也不願意自己家遭了賊。這樣他們應該容易接受了。」
吳術站起來。
「咱們不是做慈善的。告訴他們幹活才有飯吃，不幹活的就沒有飯吃。乾的好的還有錢拿，美名其曰獎金。」
陳雲眼睛一亮，幾乎看到了流民踴躍幹活的情形。
吳術心中暗道：「他可越來越像資本家了。」
「墩長那之後呢？總不能一直練兵吧？」
吳術神秘地笑了笑。
「先練著，到時候我帶你們做一莊大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