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宋家公子與牛肉拉麵
宋家他聽說過，靖安堡最大的地主，幾進幾出的大宅子，周邊的良田大多是他們的。聽說宋家祖上出過舉人。有司還在這靖安堡內為他們建有科第坊。至少在靖安堡，除了最大的操守老爺。就屬宋家厲害了。
在這一帶，宋家一向威望顯著，里內的里長甲首盡要看他們家的臉色行事。
據說家中米麵成山，牛羊成群。
沿著街道潛行，不多時來到一店鋪門前。
高大的牌匾上刻著四個大字——宋氏糧鋪。
吳術沒有直接上前賣糧，因為他也不知道這銀子該怎麼用，又如何找零。
這錢可是吳術殺了三個韃子才得的，要是要是讓人蒙了去，他絕對受不了。
所以打算先等別人買了，自己依葫蘆畫瓢。
下午似乎賣糧的人不多，吳術等了小半天，才有一名管家摸樣的中年男子來到糧鋪。
他似乎是糧店的熟客，早就有小廝迎上來問好。
「劉管事，您咋個還親自來了。要什麼派人說一聲便行，自給您送過去。何苦跑這一趟。」
劉管事留著短須，淡淡點頭。
「小少爺吵著要吃粽子，府裡頭糯米正好用盡，正好府上也該採買……要三斤糯米，半斗紅豆。令要精米白面，依舊是老樣子。」
他說完從袖子裡頭拿出一塊銀子，遞給小廝。
「要快，少爺急著吃。」
「好嘞。」
那小廝接過銀子，又從櫃檯下拿出一桿戥稱，小心放好，稱了一下又摸出一個夾剪，熟練地咔嚓剪掉幾塊，又拿起戥稱一稱。
「劉管事您看。」
那管家探頭仔細瞧了瞧，確定無誤說：「碎銀換成銅錢好了。要成元成化金背制錢。」
小廝臉色有些難看。
若是成元成化金背制錢，一兩銀子折要五六百文。
而若是私錢的話，成色好的一兩要折五六百文，成色不好的一兩折兩三千的也有。
只是這金背制錢數量稀少，他們也沒有多少。可若是不給劉管事換銅錢，肯定會得罪這位大主顧。
可店裡現在也沒有那麼多的金背錢啊。
猶豫再三，小廝只好說道：「劉管事這……店裡的金背錢不太夠啊。」
「不夠？應該沒有多少吧，你們開糧店的還會少銅錢？」
「嘿嘿，這不是最近韃子鬧得凶嘛。來買糧的人少，自然沒有那麼多的金背錢了。」
碎銀子數量少弄不了假，換成銅錢他才有的地方伸手。
貪污不成的劉管事面色不悅，大有直接走人的意思。
吳術在一旁看的生奇，原來這買賣這麼多的道道。
一時感慨萬千。
小廝正不知如何是好，看到一旁穿的破破爛爛的吳術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心中大怒。
大罵道：「起開起開，也不瞧瞧這是什麼地方。要乞討去別處去，礙老子的眼！」
無故被罵的吳術一臉愕然，隨後指著小廝罵道：「有媽生沒媽養的，你那隻眼看老子是乞丐。老子是來買糧的。」
「你買糧？」小廝仔仔細細上下打量著吳術，破舊不堪的衣服，滿臉的灰土，面黃肌瘦，一看就是餓了好幾天了。
他直接在老主顧面前笑了出來。
「窮死鬼，說大話好歹把你臉上的黑泥擦擦，給你爺們吹牛，仔細腦袋！！！」
小廝比劃著名拳頭，啐了一嘴，惡狠狠地說
劉管家也有些忍俊不禁，貪污不成的壞心情都變好了許多。
「你個小乞丐還是一邊去吧，這裡可沒有飯菜施捨給你。」
吳術怒極反笑，直接拿出那袋子銅錢說道：「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了，老子到底有沒有錢。」
銅錢搖晃發出響聲，兩人相視，還真看錯了。
看錯了又如何，小廝不是普通的小廝，他可是宋家的小廝。劉管事也不是普通的管事，可是當今靖安堡操守府上的管事。
還怕他一個平頭百姓。
「小馬怎麼回事兒？這麼吵，攪了大爺的雅興，仔細你的腿。」
一個公子哥懶洋洋地走出來，錦衣華服，面色桃紅，不過黑眼圈大的驚人。
「爺，我親爺。您明見啊，是這個小子在門口鬧事，我……」
公子哥不等小廝把話說完便一巴掌把人扇翻，小廝捂著嘴跪在地上，公子哥也不瞧，拿出手帕擦了擦，淡淡道：「奴才還敢回嘴，有鬧事的自去找巡兵。當爺耳朵聾，還是當爺眼瞎。敢跟爺玩腦筋，舌頭不要了。」
扇完一巴掌似乎有些累，公子哥直接躺倒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說：「把爺的面拿過來，忙了一上午，把她們餵飽了，自己倒受餓。」
小廝聞言哪敢遲疑，獨留下劉管事一人。
「劉管事。」
劉管事一驚，他這個管事在尋常人面前可以吹噓吹噓，可宋家面前就是個屁。
「宋爺您叫我。」
「嗯。買完了？」
「買完了，就是……」
「就是什麼？」
「沒什麼，我立刻就走。」
劉管事走的乾脆，連碎銀子都不要了。
宋玉澤滿意的點點頭，卻見到吳術還在那裡杵著。
「打了奴才，嚇跑管事。沒想到小乞丐留到了最後。你不走？」
吳術覺得奇怪，大慶的公子哥這麼橫嗎？
他搖搖頭「我要買糧。」
「有趣。我是賣的，你是買的。天經地義，哈哈哈，天經地義。」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宋玉澤大笑起來。
這時，小廝捧著面走來。
「爺。面端來了。」
「嗯，正巧。這小子要買糧，你去招呼一下。」
小廝不知道自家的公子為什麼要搭理一個乞丐，不過也只能聽令行事。
卻見吳術正看著自家公子吃麵，小廝面露不屑道：「呵呵，小乞丐你可知道那面是怎麼做的？」
不等吳術說話，小廝自顧自的說道：
「要今年的頭麥，當天就入了磨坊，只要第三波出來的淨面。白淨淨，鼻子一聞一股甜味。添水活成麵團，扯成麵條，風乾三天。這還只是面，那湯頭要上好的骨湯，非牛骨不可。煮上三天三夜，就是骨頭也軟了。湯白如雪，飄著油花。還要加各種調料，儘是西域來的，一點就要一兩銀子。如此面、湯。最後加上五六片牛肉，要成年牛背上的軟肉，入口即化。」
吳術一愣，心想這他媽的不就是牛肉拉麵嗎？誰沒吃過啊。
老子還吃過西紅柿炒雞蛋呢，你知道啥是西紅柿嗎？
那他娘的叫他媽頭！
在這一帶，宋家一向威望顯著，里內的里長甲首盡要看他們家的臉色行事。
據說家中米麵成山，牛羊成群。
沿著街道潛行，不多時來到一店鋪門前。
高大的牌匾上刻著四個大字——宋氏糧鋪。
吳術沒有直接上前賣糧，因為他也不知道這銀子該怎麼用，又如何找零。
這錢可是吳術殺了三個韃子才得的，要是要是讓人蒙了去，他絕對受不了。
所以打算先等別人買了，自己依葫蘆畫瓢。
下午似乎賣糧的人不多，吳術等了小半天，才有一名管家摸樣的中年男子來到糧鋪。
他似乎是糧店的熟客，早就有小廝迎上來問好。
「劉管事，您咋個還親自來了。要什麼派人說一聲便行，自給您送過去。何苦跑這一趟。」
劉管事留著短須，淡淡點頭。
「小少爺吵著要吃粽子，府裡頭糯米正好用盡，正好府上也該採買……要三斤糯米，半斗紅豆。令要精米白面，依舊是老樣子。」
他說完從袖子裡頭拿出一塊銀子，遞給小廝。
「要快，少爺急著吃。」
「好嘞。」
那小廝接過銀子，又從櫃檯下拿出一桿戥稱，小心放好，稱了一下又摸出一個夾剪，熟練地咔嚓剪掉幾塊，又拿起戥稱一稱。
「劉管事您看。」
那管家探頭仔細瞧了瞧，確定無誤說：「碎銀換成銅錢好了。要成元成化金背制錢。」
小廝臉色有些難看。
若是成元成化金背制錢，一兩銀子折要五六百文。
而若是私錢的話，成色好的一兩要折五六百文，成色不好的一兩折兩三千的也有。
只是這金背制錢數量稀少，他們也沒有多少。可若是不給劉管事換銅錢，肯定會得罪這位大主顧。
可店裡現在也沒有那麼多的金背錢啊。
猶豫再三，小廝只好說道：「劉管事這……店裡的金背錢不太夠啊。」
「不夠？應該沒有多少吧，你們開糧店的還會少銅錢？」
「嘿嘿，這不是最近韃子鬧得凶嘛。來買糧的人少，自然沒有那麼多的金背錢了。」
碎銀子數量少弄不了假，換成銅錢他才有的地方伸手。
貪污不成的劉管事面色不悅，大有直接走人的意思。
吳術在一旁看的生奇，原來這買賣這麼多的道道。
一時感慨萬千。
小廝正不知如何是好，看到一旁穿的破破爛爛的吳術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心中大怒。
大罵道：「起開起開，也不瞧瞧這是什麼地方。要乞討去別處去，礙老子的眼！」
無故被罵的吳術一臉愕然，隨後指著小廝罵道：「有媽生沒媽養的，你那隻眼看老子是乞丐。老子是來買糧的。」
「你買糧？」小廝仔仔細細上下打量著吳術，破舊不堪的衣服，滿臉的灰土，面黃肌瘦，一看就是餓了好幾天了。
他直接在老主顧面前笑了出來。
「窮死鬼，說大話好歹把你臉上的黑泥擦擦，給你爺們吹牛，仔細腦袋！！！」
小廝比劃著名拳頭，啐了一嘴，惡狠狠地說
劉管家也有些忍俊不禁，貪污不成的壞心情都變好了許多。
「你個小乞丐還是一邊去吧，這裡可沒有飯菜施捨給你。」
吳術怒極反笑，直接拿出那袋子銅錢說道：「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了，老子到底有沒有錢。」
銅錢搖晃發出響聲，兩人相視，還真看錯了。
看錯了又如何，小廝不是普通的小廝，他可是宋家的小廝。劉管事也不是普通的管事，可是當今靖安堡操守府上的管事。
還怕他一個平頭百姓。
「小馬怎麼回事兒？這麼吵，攪了大爺的雅興，仔細你的腿。」
一個公子哥懶洋洋地走出來，錦衣華服，面色桃紅，不過黑眼圈大的驚人。
「爺，我親爺。您明見啊，是這個小子在門口鬧事，我……」
公子哥不等小廝把話說完便一巴掌把人扇翻，小廝捂著嘴跪在地上，公子哥也不瞧，拿出手帕擦了擦，淡淡道：「奴才還敢回嘴，有鬧事的自去找巡兵。當爺耳朵聾，還是當爺眼瞎。敢跟爺玩腦筋，舌頭不要了。」
扇完一巴掌似乎有些累，公子哥直接躺倒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說：「把爺的面拿過來，忙了一上午，把她們餵飽了，自己倒受餓。」
小廝聞言哪敢遲疑，獨留下劉管事一人。
「劉管事。」
劉管事一驚，他這個管事在尋常人面前可以吹噓吹噓，可宋家面前就是個屁。
「宋爺您叫我。」
「嗯。買完了？」
「買完了，就是……」
「就是什麼？」
「沒什麼，我立刻就走。」
劉管事走的乾脆，連碎銀子都不要了。
宋玉澤滿意的點點頭，卻見到吳術還在那裡杵著。
「打了奴才，嚇跑管事。沒想到小乞丐留到了最後。你不走？」
吳術覺得奇怪，大慶的公子哥這麼橫嗎？
他搖搖頭「我要買糧。」
「有趣。我是賣的，你是買的。天經地義，哈哈哈，天經地義。」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宋玉澤大笑起來。
這時，小廝捧著面走來。
「爺。面端來了。」
「嗯，正巧。這小子要買糧，你去招呼一下。」
小廝不知道自家的公子為什麼要搭理一個乞丐，不過也只能聽令行事。
卻見吳術正看著自家公子吃麵，小廝面露不屑道：「呵呵，小乞丐你可知道那面是怎麼做的？」
不等吳術說話，小廝自顧自的說道：
「要今年的頭麥，當天就入了磨坊，只要第三波出來的淨面。白淨淨，鼻子一聞一股甜味。添水活成麵團，扯成麵條，風乾三天。這還只是面，那湯頭要上好的骨湯，非牛骨不可。煮上三天三夜，就是骨頭也軟了。湯白如雪，飄著油花。還要加各種調料，儘是西域來的，一點就要一兩銀子。如此面、湯。最後加上五六片牛肉，要成年牛背上的軟肉，入口即化。」
吳術一愣，心想這他媽的不就是牛肉拉麵嗎？誰沒吃過啊。
老子還吃過西紅柿炒雞蛋呢，你知道啥是西紅柿嗎？
那他娘的叫他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