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爺子
小憐走進來時端著一個黑漆漆的鐵鍋，裡面是吳術帶回來的野山雞。
肉湯味撲面而來。
老爺子問：「哪來的雞湯。」
吳術拍了拍手上的灰，仰起頭說：「當然是你好大孫帶回來的了呀。」
「你？從哪裡偷得？」
「什麼偷得，那可是我打韃子的戰利品。」
一隻雞不算什麼戰利品，不過看著老爺子滿臉不信的樣子。
吳術突然覺得有必要爭論一下。
「老爺子不信？」
老頭咳嗽一聲。
「麼得。老頭子我可沒說不信。」
他已經接過鐵鍋並尋摸出一雙筷子。
吳術還在說：「真的，你的大孫可是一個人殺了三名韃子，三個整整三個！」
「嗯嗯嗯嗯三個。三個。」
吳術預想中的反駁震驚，全都沒有。
他只看到老爺子撕下一隻雞腿，一口咬下白滋滋的肉，津津有味的吃著。
媽的。
上當了。
反應過來的吳術馬上去搶，然後被一筷子打在頭上。
「哎呦——你幹什麼。」
「教訓孫子。」老爺子理所當然的說。
吳術生氣了，搶飯就算了還敢打我。
忍不了！
吳術直接搶鍋。
可老爺子的筷子又快又狠，打的吳術抱頭鼠竄連連求饒。
吳術是殺手，還不是一般的殺手，可在十年老兵的手下也得趴著。
老爺子把手裡的骨頭啃乾淨，嘆了口氣。
「看來你真的殺了韃子。」
吳術有點蒙，剛才不是不信嗎，怎麼突然……
「都有膽子跟我搶飯了，哪還是我的慫孫子。」
原身哪裡有膽子跟老爺子搶飯吃，吳術露餡了。
露餡就露餡，吳術滿不在乎。任老頭子再聰明也想不到他的大孫被換了靈魂。
果然如吳術所料，老爺子只是嘆了口氣。然後把一整隻雞一分為二，一半留在鍋里，一半直接用手拿著。
吳術有點不知頭腦，想不明白這老頭沒事好好地嘆什麼氣。
不過還是眼疾手快的搶過鐵鍋。
嘿嘿。
不管了！
先吃肉！
貨真價實的野雞，純正綠色無污染。但沒吳術想像的好吃。
鍋里大概只放了一點鹽，其他調料一概沒有。野山雞膻味很重，吳術吃了一口，腥的快要吐出來。
總的來說比生吃好一點，但也沒強到哪裡。
吳術不是一個矯情的人，當殺手什麼沒吃過。何況他現在需要食物和珍貴的脂肪。
小口吃，快速咽。半隻雞還剩下咬了一口的雞腿。
吳術抹了把嘴，心想再吃下去，真得吐了。
掃到一邊的小憐。
童養媳地位低下，不得上桌吃飯，規矩最嚴的北方還要等家中男性飯罷後才能撿些殘羹。
仍不得上桌，要另尋碗筷，別處進食。
吳術把雞腿遞給小憐。
小憐明顯愣住了，似乎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要把雞腿給她。
見她不動，吳術直接把雞腿塞到她手裡。
「吃了，不許嫌棄。」
吳術以為她是嫌棄自己咬過，卻不知道自家的童養媳已經多年沒嘗過肉味了。
以前吳術父親還在的時候，過年還有頓肉，可那是過年祭拜神靈的祭肉，哪裡輪得上小小的童養媳。
小憐低下頭，小口小口的輕咬著。
吳術心情大好，終於不用再吃那難吃的雞肉了。
回過頭，老爺子已經喝光了雞湯。
「得，被偷家了。」
……
雞肉並沒有多少，反正不夠吳術這個大小伙子吃的。
吳術還帶回來小半袋糧食，但只夠幾天吃的。買糧是必要的了。
老爺子扣著牙，並沒有反對。讓小憐把家裡的錢全部拿給吳術。
沒有銀子，全是銅錢。
放在一個布袋子裡，吳術接過揣進衣服，漏出裡面的鎖子甲。
老頭子眼睛一眯，什麼也沒說，點點頭。
這點錢買不了多少糧食，好在吳術還有從韃子那裡弄來的碎銀子。
吳術不知道有多少，想來買糧足夠了。
吃了兩個紅薯，半隻雞的吳術重新上路，直奔靖安堡。
韃子肆虐，只有靖安堡才有糧食賣。
靖安堡又叫靖胡堡、白河堡。北面依山，東、西、南三面臨河，地勢險要。河水青黑，名叫清河。河寬水深，車馬行人不易涉渡。
乃是靖安堡的天然障塞。
靖安堡規模不小，周圍三里，南北兩門，土牆磚包，堅固異常。
城內酒樓廟宇，官署兵營應有盡有。由於此地地勢險要且里離開陽關不過十五里，實屬軍事重地。
獨設操守一人，兵士五百二十八名，沒有騎兵，不過騾馬三十八匹。
當然這些是配額，也就是規定的人數，具體有多少就不為人知了。
反正按照大慶給的軍餉，是養不起這麼多人的。
吳術趕到靖安堡，時間已至下午。
城門口人數稀缺，大門不開，唯留著小門供人進出。
兩個兵士懶懶散散地聊著天，看到吳術過來也只是簡單問了幾句便放他進去。
似乎篤定韃子不會來此一樣。
吳術走進堡內，以為這裡和城門口一樣，沒什麼人。卻出乎他的意料，雖然也不多，卻也有三三兩兩的人走在街上。
難怪老爺子常說有錢了一定要搬進堡里，那怕是最簡易的茅草屋也是可以的，最起碼不用韃子一來就往山上跑嘛。
可惜這堡裡頭房價雖然不貴，卻也不是老爺子那點銅錢買的起的。
靖安堡作為方圓十里唯一磚包的堡子，自然是有窯子的。吳術記著原身最大的願望就是在堡里最大的酒樓吃一頓，然後在窯子裡頭過夜。
只是原身連肚子都填不飽更別提逛窯子了。
在吳術看來，這種窯子根本就不能叫做妓院。不過三五間土房子攢在一塊，然後六七名能當吳術老媽的村婦守著床。只要給夠了錢脫了褲子就行。
純純生物本能。
吳術可不想把自己交代在這個地方。
好歹也是重生過來的。
不能丟重生者的臉啊。
要點就點公主！
真公主！
瓢向遠大的吳術摸了摸肚子，又他媽餓了，便決定先放下自己遠大的瓢向還是老老實實地買糧吧。
他並非第一次來這兒，往常甲長李瑞等人需要東西時也會派吳術來採購一二。
只是來此買糧倒是頭一遭。
所以吳術問了幾名路人才弄清地方。
這堡內此時還開的糧店只有宋家。
肉湯味撲面而來。
老爺子問：「哪來的雞湯。」
吳術拍了拍手上的灰，仰起頭說：「當然是你好大孫帶回來的了呀。」
「你？從哪裡偷得？」
「什麼偷得，那可是我打韃子的戰利品。」
一隻雞不算什麼戰利品，不過看著老爺子滿臉不信的樣子。
吳術突然覺得有必要爭論一下。
「老爺子不信？」
老頭咳嗽一聲。
「麼得。老頭子我可沒說不信。」
他已經接過鐵鍋並尋摸出一雙筷子。
吳術還在說：「真的，你的大孫可是一個人殺了三名韃子，三個整整三個！」
「嗯嗯嗯嗯三個。三個。」
吳術預想中的反駁震驚，全都沒有。
他只看到老爺子撕下一隻雞腿，一口咬下白滋滋的肉，津津有味的吃著。
媽的。
上當了。
反應過來的吳術馬上去搶，然後被一筷子打在頭上。
「哎呦——你幹什麼。」
「教訓孫子。」老爺子理所當然的說。
吳術生氣了，搶飯就算了還敢打我。
忍不了！
吳術直接搶鍋。
可老爺子的筷子又快又狠，打的吳術抱頭鼠竄連連求饒。
吳術是殺手，還不是一般的殺手，可在十年老兵的手下也得趴著。
老爺子把手裡的骨頭啃乾淨，嘆了口氣。
「看來你真的殺了韃子。」
吳術有點蒙，剛才不是不信嗎，怎麼突然……
「都有膽子跟我搶飯了，哪還是我的慫孫子。」
原身哪裡有膽子跟老爺子搶飯吃，吳術露餡了。
露餡就露餡，吳術滿不在乎。任老頭子再聰明也想不到他的大孫被換了靈魂。
果然如吳術所料，老爺子只是嘆了口氣。然後把一整隻雞一分為二，一半留在鍋里，一半直接用手拿著。
吳術有點不知頭腦，想不明白這老頭沒事好好地嘆什麼氣。
不過還是眼疾手快的搶過鐵鍋。
嘿嘿。
不管了！
先吃肉！
貨真價實的野雞，純正綠色無污染。但沒吳術想像的好吃。
鍋里大概只放了一點鹽，其他調料一概沒有。野山雞膻味很重，吳術吃了一口，腥的快要吐出來。
總的來說比生吃好一點，但也沒強到哪裡。
吳術不是一個矯情的人，當殺手什麼沒吃過。何況他現在需要食物和珍貴的脂肪。
小口吃，快速咽。半隻雞還剩下咬了一口的雞腿。
吳術抹了把嘴，心想再吃下去，真得吐了。
掃到一邊的小憐。
童養媳地位低下，不得上桌吃飯，規矩最嚴的北方還要等家中男性飯罷後才能撿些殘羹。
仍不得上桌，要另尋碗筷，別處進食。
吳術把雞腿遞給小憐。
小憐明顯愣住了，似乎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要把雞腿給她。
見她不動，吳術直接把雞腿塞到她手裡。
「吃了，不許嫌棄。」
吳術以為她是嫌棄自己咬過，卻不知道自家的童養媳已經多年沒嘗過肉味了。
以前吳術父親還在的時候，過年還有頓肉，可那是過年祭拜神靈的祭肉，哪裡輪得上小小的童養媳。
小憐低下頭，小口小口的輕咬著。
吳術心情大好，終於不用再吃那難吃的雞肉了。
回過頭，老爺子已經喝光了雞湯。
「得，被偷家了。」
……
雞肉並沒有多少，反正不夠吳術這個大小伙子吃的。
吳術還帶回來小半袋糧食，但只夠幾天吃的。買糧是必要的了。
老爺子扣著牙，並沒有反對。讓小憐把家裡的錢全部拿給吳術。
沒有銀子，全是銅錢。
放在一個布袋子裡，吳術接過揣進衣服，漏出裡面的鎖子甲。
老頭子眼睛一眯，什麼也沒說，點點頭。
這點錢買不了多少糧食，好在吳術還有從韃子那裡弄來的碎銀子。
吳術不知道有多少，想來買糧足夠了。
吃了兩個紅薯，半隻雞的吳術重新上路，直奔靖安堡。
韃子肆虐，只有靖安堡才有糧食賣。
靖安堡又叫靖胡堡、白河堡。北面依山，東、西、南三面臨河，地勢險要。河水青黑，名叫清河。河寬水深，車馬行人不易涉渡。
乃是靖安堡的天然障塞。
靖安堡規模不小，周圍三里，南北兩門，土牆磚包，堅固異常。
城內酒樓廟宇，官署兵營應有盡有。由於此地地勢險要且里離開陽關不過十五里，實屬軍事重地。
獨設操守一人，兵士五百二十八名，沒有騎兵，不過騾馬三十八匹。
當然這些是配額，也就是規定的人數，具體有多少就不為人知了。
反正按照大慶給的軍餉，是養不起這麼多人的。
吳術趕到靖安堡，時間已至下午。
城門口人數稀缺，大門不開，唯留著小門供人進出。
兩個兵士懶懶散散地聊著天，看到吳術過來也只是簡單問了幾句便放他進去。
似乎篤定韃子不會來此一樣。
吳術走進堡內，以為這裡和城門口一樣，沒什麼人。卻出乎他的意料，雖然也不多，卻也有三三兩兩的人走在街上。
難怪老爺子常說有錢了一定要搬進堡里，那怕是最簡易的茅草屋也是可以的，最起碼不用韃子一來就往山上跑嘛。
可惜這堡裡頭房價雖然不貴，卻也不是老爺子那點銅錢買的起的。
靖安堡作為方圓十里唯一磚包的堡子，自然是有窯子的。吳術記著原身最大的願望就是在堡里最大的酒樓吃一頓，然後在窯子裡頭過夜。
只是原身連肚子都填不飽更別提逛窯子了。
在吳術看來，這種窯子根本就不能叫做妓院。不過三五間土房子攢在一塊，然後六七名能當吳術老媽的村婦守著床。只要給夠了錢脫了褲子就行。
純純生物本能。
吳術可不想把自己交代在這個地方。
好歹也是重生過來的。
不能丟重生者的臉啊。
要點就點公主！
真公主！
瓢向遠大的吳術摸了摸肚子，又他媽餓了，便決定先放下自己遠大的瓢向還是老老實實地買糧吧。
他並非第一次來這兒，往常甲長李瑞等人需要東西時也會派吳術來採購一二。
只是來此買糧倒是頭一遭。
所以吳術問了幾名路人才弄清地方。
這堡內此時還開的糧店只有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