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卡尤加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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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卡尤加部落

  確定好嘗試與哪一個部落進行交往後,翌日清晨,天色剛蒙蒙亮,一行人便已收拾妥當。

  李愷特意向土著嚮導又確認了一遍此部落的稱呼,依照其含混口的發音,斟酌再三,定了個漢名叫一一「卡尤加」。

  隊伍沿著密林邊緣跋涉了一個上午,終於大家在一處視野相對開闊的林地邊緣停下了腳步,有記性好的成員似乎記得前幾天來過。嚮導指向前方說道:「大人,卡尤加部落,

  就在前面了。」

  李愷舉手示意隊伍停下,取出水囊灌了幾口,又分發了一些乾糧。簡單吃了幾口乾糧填飽肚子後,他看著那片影影綽綽的部落輪廓,看了一會他,轉向土著嚮導說道:「你且先行,告知他們,我們是帶著善意而來,希望能與他們的首領當面商談。」

  嚮導點了點頭,之後獨自一人朝著部落的方向走去。

  李愷則率領著護衛與兩位儒生找了幾個大樹,然後躲在樹後悄悄地觀察著嚮導。

  隨行的張儒生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大人,你說這——這卡尤加部落,會不會不講道理,直接把嚮導給——」他沒敢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希望不會,」李愷平靜的說道,「希望嚮導能向部落的人傳達我們是為了合作而來,沒有敵意。」說話時,他的目光片刻也不離嚮導。

  不多時,嚮導的身影出現在部落外圍一片稀疏的空地上。幾乎是同時,幾名手持簡陋武器的土著從林木掩映的窩棚中沖了出來,口中發出嘰里咕嚕的呼喝,手中的石斧、骨矛也齊齊舉了起來,對準了孤身一人的嚮導,氣氛驟然緊張。

  嚮導見狀,遠遠便停下了腳步,然後高聲用土著的語言喊起話來。

  林中的李愷等人屏息凝神。護衛隊長悄無聲息地打了個手勢,十名護衛的身體都微微調整了姿勢,腰間的火雖然還未舉起,但手都已按在了柄上。他們聽不懂嚮導在說什麼,只能從那些部落哨衛時而激動、時而疑惑的表情和不斷變換的肢體語言中猜測交涉的進展。

  「看樣子,像是在盤問來歷。」王儒生小聲分析道,「嚮導指了指我們這邊,又指了指太陽升起的方向。」

  只見嚮導與那些土著哨衛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著,聲音時高時低,手舞足蹈,比劃個不停。有好幾次,那些哨衛的情緒都顯得有些激動,手中的武器又舉高了幾分,看得林中的眾人心頭一緊。嚮導卻始終保持著鎮定,不疾不徐地解釋著。

  大約過了半香的功夫,或許更久,李愷覺得每一息都那麼漫長。終於,那些原本劍拔弩張的土著哨衛,臉上的警惕之色漸漸消退,緊繃的肌肉也鬆弛下來,手中的武器也慢慢垂了下去。

  隨後,嚮導又說了幾句什麼,便轉身朝著李愷等人藏身之處快步走來。他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但眼神卻亮了不少。

  「大人,」嚮導走到近前,氣息略有些不穩,「他們——-他們頭人說,可以見見你們李愷沉聲道:「好,我們過去。」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長衫。這是文明的體面,

  即便面對的是茹毛飲血的部族,也不能失了分寸。

  在嚮導的引領下,李愷一行人穿過部落簡陋的木製的入口,幾名方才還滿是戒備的土著此刻則帶著幾分好奇與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們。部落內的景象一覽無餘:大小不一的窩棚散亂分布,孩童在空地上追逐嬉鬧,見到陌生人進來,紛紛躲到大人身後,露出怯生生的眼睛。空氣中瀰漫著篝火的煙燻味、獸皮的腥腹味。

  一名身材略顯高大,腰間獸皮更為完整的土著迎上前來,與嚮導交談幾句,便引看他們走向部落中央一座相對寬敞的棚屋。

  棚屋內光線昏暗,中央燃著一堆篝火,啪作響。一名老者端坐於火堆旁,身上的獸皮衣物明顯比其他人更為精緻,頭頂插著的羽毛也更為繁密厚實,眼神銳利,不怒自威,

  顯然便是這卡尤加部落的酋長。

  嚮導上前,用土著語恭敬地問候,又向酋長介紹了李愷一行人的來意。酋長打量看李愷等人,自光在他們迥異的衣著和帶來的箱子上停留片刻。

  「我叫佐拉羅,你們是什麼人?從哪裡來?到我們這裡,有什麼事情?」酋長開口了,聲音蒼老卻不失威嚴,由嚮導一字一句地翻譯給李愷。

  李愷整理了一下衣冠,拱手道:「尊敬的酋長,我們來自太陽升起的東方,跨越了廣闊的海域,在你們南方不遠的地方建立了新的家園。此次前來,是希望能與貴部落建立友善的關係,互通有無。」


  酋長聽完翻譯,面露沉思,眼神中帶看探究:「東方,海上而來-你們的家園,有多大?人多嗎?」

  李愷微微一笑,耐心解答:「我們的聚落尚在初建,但人數不少,衣食自足。我們帶來了和平的願望,還有一些不成敬意的小禮物,希望能入酋長的法眼。」

  說著,他示意護衛將帶來的禮物一一呈上。

  最先捧出的是幾隻新杭州燒制的白色瓷器。棚屋內昏暗,護衛特意將碗口朝向火光。

  酋長佐拉羅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那幾隻瓷器。他身邊一名頭領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掛著的粗陶杯,又看了看那瓷碗,喉結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佐拉羅小心翼翼地伸出布滿老繭的手指,想要觸碰,卻又在半空中頓了頓,仿佛怕自已粗糙的皮膚玷污了這件漂亮的器物。他先是在自己獸皮衣上使勁擦了擦手,這才輕輕拈起一隻。

  他將碗翻來覆去地看,口中不由自主地發出「噴噴」的讚嘆聲,甚至嘗試用指甲輕輕颳了刮,發現竟絲毫無損。他將碗遞給旁邊幾個部落頭領傳看,一時間,棚屋內儘是壓低的驚呼和吸氣聲。

  「這這器物是如此的光潔!」佐拉羅酋長盯著瓷器,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和敬畏,又帶著孩子般的好奇,「比我們用河邊泥巴捏了再用火燒出來的那些罈罈罐罐,不知要好看多少!」

  「酋長好眼力,」李愷微微欠身,「此物名為瓷器,是用一種特殊的泥土,經過淘洗、塑形、繪製,再用烈火長時間燒制而成。不僅美觀,而且堅固耐用,盛放食物和水,

  潔淨衛生,遠勝木石陶土之器。」

  佐拉羅聽得似懂非懂,只覺得這東西金貴無比。

  接著是幾包仔細包裹得方方正正的東西。佐拉羅酋長接過,入手微沉。他解開繩結,

  打開包裹,一股濃郁而奇異的香氣便飄散開來。

  他湊近聞了聞,眉頭微微一挑:「這也是菸草?比我們平時在林子裡采的那些葉子,

  聞著要香得多,也沖得多。」他部落中也有吸食某種野生菸葉的習慣。

  李愷笑道:「酋長不妨嘗嘗,這是我們精心炮製過的。」

  佐拉羅點點頭,從身旁取出一根中空的細骨管。他捻了一小撮新明菸草,塞進骨管一端,另一端含在嘴裡,湊到火堆上引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入口,他先是猛地咳嗽了幾聲,臉膛漲紅,似乎被嗆得不輕,周圍幾個頭領見狀,都有些緊張。

  敦料佐拉羅咳罷,長長吐出一口濃郁的白煙,緊皺的眉頭卻漸漸舒展開來,雙眼微眯,咂了咂嘴。「好!好東西!」他連贊兩聲,又美美地吸了一大口,這才將骨管遞給旁邊一個眼巴巴瞅著的頭領,「你們也試試,這煙,夠勁!」

  幾個頭領輪流試了幾口,個個都面露驚喜,讚不絕口。一個小頭目甚至想從佐拉羅手中把那包菸葉直接掌過來。

  李愷見狀,適時說道:「此乃我們帶來的一點心意,酋長若是喜歡,日後我們可以多多交換。用此物,換取貴部落的皮毛或是其他一些東西,豈不美哉?」

  佐拉羅聞言,眼晴一亮,連連點頭:「好,好,這個可以換!」

  最後兩樣禮物,是一疊雪白平整的紙張和一面銅鏡。對於銅鏡,土著們的好奇心瞬間被點燃。當一名護衛將銅鏡舉到佐拉羅面前,讓他看到鏡中清晰映出的自己時,酋長先是一愣,隨即像個孩子般咧嘴笑了起來,摸摸自己的臉,又摸摸鏡子,引得棚屋內一陣鬨笑。

  其他土著也爭先恐後地湊過來看,有的對著鏡子擠眉弄眼,有的則被鏡中突然出現的「自己」嚇了一跳,往後一縮,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

  而對於那些潔白的紙張,佐拉羅酋長則顯得有些困惑。他拿起一張,入手輕飄飄的,

  卻又帶著奇特的韌性。他對著火光看了看,又用粗糙的手指捻了捻,甚至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帶著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

  他疑惑地看向李愷:「這白色的薄片,像我們祭祀時用的某種樹皮,但又更白更軟,

  是做什麼用的?能吃嗎?」說著,他作勢要往嘴裡塞。

  李愷連忙擺手:「酋長,此物並非食物。」

  隨行的張儒生見狀,上前一步,從李愷手中取過一張紙,又從隨身攜帶的小皮囊里掏出一支細長的炭筆。他稍一思索,目光在佐拉羅酋長插滿羽毛的頭飾上轉了轉,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也不說話,刷刷幾筆,便在白紙上快速勾勒起來。


  部落眾人好奇地圍攏過來,屏息看著。只見那黑色的炭筆在白紙上遊走,不過片刻功夫,一個栩栩如生、頭戴誇張羽毛冠飾的頭像便出現在紙上,那神態、那眼神,竟與佐拉羅酋長有七八分相似。

  張儒生將畫好的紙張遞給佐拉羅酋長,

  佐拉羅酋長先是茫然地看著紙上那堆黑色線條,隨即認出了畫中人正是自己,尤其是那標誌性的羽毛頭冠,更是惟妙惟肖。他先是「」了一聲,瞪大了眼晴,又看看張儒生手中的炭筆,再看看紙上的自己,突然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這是我!這是我!你們看,這羽毛畫得可真像!」

  周圍的土著也都看明白了,紛紛發出驚嘆和笑聲,先前那略顯緊張的氣氛,頓時變得輕鬆活躍起來。佐拉羅指著紙上的自己,又指指張儒生,對著李愷連連點頭。

  禮物贈送完畢,棚屋內因那神奇的畫像和鏡子而升起的喧鬧尚未完全平息。李愷看眾人情緒高漲,正是火候,便笑看提議:「酋長,我等遠道而來,除卻薄禮,亦攜帶了幾件防身的小玩意。不如到外面,向酋長和諸位勇士展示一二?」

  佐拉羅酋長對這些「東方來客」層出不窮的新奇事物已是充滿期待,聽聞還有「防身器具」,更是興趣盎然,當即大手一揮,欣然應允。

  部落中央的空地上,一名身材魁梧的護衛默然出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仿佛接下來要做的是劈柴挑水一般尋常。他手中那根黑、泛著金屬冷光的鐵管,便是從大明帶來的火。另一名護衛則在不遠處,將一塊粗壯的圓木深深插入土中,作為靶子。

  卡尤加部落的土著們好奇地圍攏上來,伸長了脖子,對著那鐵管指指點點,交頭接耳。方才瓷碗的精緻、菸草的醇厚、畫像的傳神、鏡子的清晰,已讓他們大開眼界,此刻對這「防身器具」自然更加好奇。

  持的護衛動作沉穩,不見絲毫慌亂。他從腰間取出一個用紙包裹的藥包,撕開,將黑色的火藥小心倒入口,隨即取出一枚彈丸,放入火管之中。

  一切準備就緒,護衛將火平舉,對準木靶。另外一個手拿著火摺子,隨時準備點燃火門。

  「放!」護衛口中低喝。

  「轟一一!」

  一聲從未有過的巨響如同旱天驚雷般在部落上空炸開。那聲音遠比他們祭祀時敲打的皮鼓更響亮,比發怒的巨熊咆哮更駭人。伴隨著巨響,一股濃烈刺鼻的白色硝煙猛然噴出,迅速瀰漫開來。

  佐拉羅酋長被這突如其來的炸雷般的聲響震得身子猛地一晃,險些站立不穩。他下意識地伸手護在胸前,心臟怦怦狂跳,但畢竟是一族之長,強壓下心中的驚駭,雙眼圓睜,

  死死盯著那名持護衛和他手中那根仍在冒著青煙的鐵管,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待硝煙略微散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遠處的圓木靶子。只見那堅實的圓木中央,

  赫然出現了一個碗口大小的窟窿,邊緣焦黑,木屑向外翻卷著。

  這一下,整個部落徹底安靜了,靜得能聽到彼此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先前的好奇與喧鬧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看極致恐懼與難以言喻的敬畏。

  所有土著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名依舊面無表情的護衛,和他手中的火上,再轉向李愷一行人時,眼神已然完全不同。那不再是看待普通外來者的眼神,而是帶著幾分對未知力量的顫慄。

  佐拉羅酋長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吞了口唾沫。他定了定神,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向那圓木靶子。離得近了,那洞口邊緣焦黑的木炭和刺鼻的硝煙味更加清晰。

  他伸出布滿老繭的手,遲疑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洞口的邊緣,入手尚有些溫熱。指尖傳來木質纖維被粗暴撕裂的觸感。他甚至將手指探入洞中,感受著那可怖的貫穿力。

  他猛地回過頭,望向那名持護衛,又望向那杆仍在散發著淡淡青煙的火,眼神中驚懼未消,卻又多了一絲灼熱的光芒,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這這是天神的怒火?」他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與其說是疑問,不如說是在確認某種超乎想像的事物。

  他不再稱呼李愷他們為「遠方來客」或是其他,而是直接轉向李愷,語氣急切,先前酋長的威嚴幾乎蕩然無存,只剩下赤裸裸的渴望:「勇士!強大的勇士!你們·-你們這種—這種武器,能不能能不能也給我們卡尤加部落一些?或者,或者請你們的勇土留下來,哪怕只有幾位,幫助我們!我們的敵人,他們就像餓狼一樣兇殘!前不久,他們才剛剛搶走了我們的獵場,殺害了我們不少族人!」


  他激動地指著部落西邊的方向,那是他們與敵對部落的交界處,「如果—如果我們有了這個,我們卡尤加部落就再也不用怕他們了!我們可以奪回我們的土地!」

  他幾乎是懇求地看著李愷,眼中閃爍著期盼的光芒,仿佛李愷就是能賜下神力的使者李愷靜靜地聽著,佐拉羅酋長的反應,每一個字,每一個表情,都未出乎他的預料。

  眼前的卡尤加部落,剛剛經歷敗仗,對強大武力的渴望已是呼之欲出。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他略作沉吟,仿佛在認真思索酋長的請求,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酋長的心情,我能理解。卡尤加部落的勇士們渴望保衛家園,這份心情值得敬佩。」

  他話鋒一轉:「只是,酋長您也看到了,此物威力巨大,並非尋常石斧可比。其製造工藝繁複異常,所用材料也頗為難得。更重要的是,操使此物,需要經過嚴格的訓練。」

  見佐拉羅酋長臉上露出失望之色,李愷繼續道:「直接將這武器贈予貴部落,確實有些困難。不過,」他加重了語氣,「我們跨越重洋而來,正是為了尋求友誼,建立聯繫。

  卡尤加部落的友誼,我們十分珍視。若酋長信得過我們,不如派遣一兩位貴部落中最勇敢、最聰慧的年輕人,隨我們一同返回南方的聚落暫住。」

  「在那裡,我們可以坐下來,更詳細地商談如何互相幫助,如何進行公平的貿易比如用我們的瓷器、食鹽、布匹,甚至在條件充許的情況下,逐步探討我們幫助你們戰勝其他部落的話題。酋長,您看這樣可好?」

  佐拉羅酋長聽罷,立刻回身,與身邊幾位部落的頭領和長者們低聲而急促地商議起來那些頭領們臉上的神情各不相同。有的面露興奮,顯然被那「火」的威力與李愷描繪的前景深深吸引;有的則帶著幾分猶豫和警惕,不時偷偷打量著李愷一行人,似乎在權衡利弊;還有一個上了年紀的長者,在火炸響時捂住了耳朵,現在還時不時揉著,對酋長的問話似乎有些反應遲鈍,引得旁邊一個急性子的頭領不得不湊到他耳邊大聲重複。

  「他們有威力巨大的武器—我們的獵場—.旁邊的部落.」斷斷續續的土著語傳來。

  佐拉羅酋長顯然在部落中擁有極高的威望。他低聲解釋了幾句,又著重強調了那火的可怕威力以及部落面臨的困境。他們剛剛吃了一場大敗仗,士氣低落,如果不能儘快找到強大的外援,恐怕下一次蘇族人再來侵犯,卡尤加部落的日子會更加艱難。

  短暫的商議後,佐拉羅酋長轉回身,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堅定。他看著李愷,鄭重地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們的提議!我相信你們是帶著善意而來。」他仿佛下定了極大的決心,「我會派我的侄子,是我們部落年輕一輩中最勇敢、也是最機靈的獵手,讓他跟著你們去南方的家園看看。希望你們能信守承諾,真心幫助我們卡尤加部落!」

  李愷臉上露出了真誠的微笑,他朝著佐拉羅酋長微微一拱手:「酋長儘管放心。我們漢人一言九鼎,最重承諾。只要卡尤加部落真心與我們交好,我們的友誼,定會像這旁邊大湖一般,廣闊而長久。」

  事情初步談妥,雙方皆大歡喜。李愷一行人見天色不早,便起身準備告辭。

  佐拉羅酋長此刻熱情高漲,一改先前的戒備,親自將他們送到部落那簡陋的木寨門口。先前那些手持武器、面色不善的部落守衛,此刻也紛紛放下武器,臉上帶著敬畏和好奇,目送看這些神秘來客的遠去。

  一名身材矯健、目光銳利如鷹的土著青年已在寨門口等候,他約莫二十歲上下。

  佐拉羅指著自己的侄子對李愷說:「這就是我的侄子『霍提亞斯」,他會跟你們走。」又用土著語囑咐了自己侄子幾句,大意是要他多聽多看,保護好自己,也學習這些東方來客的本事。

  霍提亞斯只是默默點頭,眼神卻始終在李愷和那幾個持火的護衛身上打轉,帶看一絲戒備,也有一絲壓抑不住的好奇。

  李愷與佐拉羅酋長再次鄭重道別,約定了後續聯絡的方式,便帶著隊伍,以及這位特殊的「客人」,踏上了返回湖邊營地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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