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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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燈光昏暗,斑斕的燈影時不時打在兩人身上,看起來光怪陸離。

  兩個人似乎都喝醉了。

  柳融雪不依不饒,乾脆嬌嗔地拉了一把向南嶼,滿目痛苦與憧憬:「向主任,你說話啊,難道你對你的初戀不是真心的?」

  整個研究所誰不知道,向南嶼那位酷似孟繁落的初戀早逝,他多年都不曾走出來,不可謂情深不壽。

  向南嶼腦中嗡鳴一片,被酒意攪亂的腦子昏昏沉沉。

  好半晌,才聽清楚柳融雪問了什麼。

  「初戀……」

  他喃喃自語,神色迷濛地回憶:「所有人都說她愛極了我,她一定會嫁給我。」

  「那你愛她嗎?」柳融雪趁機追問:「你也真心實意地想要娶她嗎?一定願意吧,你對她這麼深情。」

  「她只能嫁給我一個人。」

  向南嶼重複了一句,這次,語氣更堅定了:「孟繁落只能嫁給我,她是我的,這麼多年都是我的!」

  當初孟繁落死皮賴臉也要留在他身邊,孟繁落註定只會是他一個人的!

  他喃喃自語,滿心認定了猛安落只屬於自己一個人,言語中儘是勢在必得。

  這一幕,看得柳融雪心中想笑。

  反正向南嶼喝得爛醉,她翻了個白眼,乾脆撂下酒杯不演了,雙手抱臂鄙夷地看著向南嶼。

  唇珠瀲灩的紅唇性感開合,緩緩吐出幾個字: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孟教授從前一定是眼光不好。

  說罷,她起身離開,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地向南嶼拋在腦後,不再過問。

  離開酒吧時,柳融雪和幾人擦肩而過,沒有注意到神色落寞,正在借酒消愁的林子纓。

  「孟繁落!」

  「嗚嗚……憑什麼,」林子纓仰起頭又惡狠狠地灌了一杯酒,不甘心地說:「明明是我先來的。」

  她正哭著,目光不經意掃過隔壁桌時,表情忽然一呆。

  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那是……」

  林子纓猛地站起來,醉意頓時嚇醒大半:「向南嶼!」

  「你怎麼在這?」她一眼看到,向南嶼卡座的對面還有一個酒杯,明顯是有同伴,但此時同伴無影無蹤。

  而腳底下的縫隙間,赫然一支柳融雪不小心落下的口紅。

  女人?林子纓直覺不對勁,心頭一慌:「不好。」

  她著急地搖晃向南嶼,連聲問道:「你和誰一起過來的?是不是有人灌你的酒了,你都說什麼了?」

  向南嶼頭疼欲裂,推開林子纓之後,皺著眉緩了好半晌才勉強清醒,抱著頭回憶:「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有可能被套話了你知不知道!」

  林子纓氣得咬牙切齒:「你以為孟繁落就不會反擊嗎?她現在說不定正盯著我們呢。」

  「……我沒說和你有關的事。」

  事到如今,向南嶼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

  為什麼柳融雪一向最厭惡有人拿她的外貌取樂,且平日裡幾乎只和孟繁露哦走動,今天卻一反常態,主動邀請自己喝酒。

  他握緊拳頭,一把推開面前的空酒杯,心中煩躁。

  林子纓卻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有暴露我就好,要是被時宴知道我私底下和你有聯繫,一定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她追了江時晏這麼多年。

  對那個人的心有多硬再清楚不過。

  兩個人現在背後一身冷汗,誰也沒了借酒消愁的心思,坐著乾瞪眼一會,林子纓又忍不住抱怨:「和你合作有什麼用……」

  「非但沒有拿下孟繁落,還讓我被時宴針對。」

  「誰說沒用,」向南嶼心裡鬱卒,沉聲暗恨道:「今天柳融雪會來找我,不就是說明她也開始擔心了嗎。」

  「你什麼意思?」

  向南嶼雙眼一眯,回憶孟繁落的異常:「今天早上她的心情不太好,說明你昨天還是見效了,只要再接再厲,誰說不能破壞他們的感情。」

  「我了解她,」向南嶼胸有成竹:「她不會讓自己一直受委屈,你多在她面前多出現幾次,她自然會和江時晏產生隔閡。」


  林子纓半信半疑:「真的?」

  看著對方篤定的目光,她心中一動,咬了咬牙:「好,我再信你一次。」

  回去後,林子纓摩拳擦掌,想著該用什麼辦法繼續接觸江時晏。

  最好是能讓孟繁落親眼看到。

  收到江氏發來的邀約之後,林子纓面上的喜色不加遮掩,第一時間趕到江氏:「時宴,你找我?」

  「坐。」

  他站在落地窗前,身影背光,顯現出一道修長健碩的背影,緩緩轉過身時,刀削般鋒利側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讓林子纓一時看痴了,羞澀地彎起唇角,語氣曖昧:「時宴,你特地叫我過來,是有話要和我說嗎?」

  「不錯。」

  流暢低沉的聲音緩緩流淌,下一句,瞬間擊碎了林子纓的美夢,如一記重拳猛擊:「只要林家儘快為你找到合適的結婚對象,江氏和林家的合作自會重啟。」

  林子纓面色難堪,十指死死掐緊肉中,她強顏歡笑:

  「什,什麼意思?時宴,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江時晏沒說話,眼底的淡漠和疏遠溢於言表:「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我就半點機會都沒有嗎?你甚至想要把我徹底趕走……」

  她徹底收起憧憬的神色,眼底一片冰冷:「你覺得我礙孟繁落的眼,想讓我消失在她面前,最好的辦法是把我嫁出去,到時候就不會打擾到孟繁落?」

  「憑什麼!」

  她胸口憋悶的怒火陡然爆發,雙眸似火,滿是不甘:「我才是那個對你一片痴心的人,你為什麼連一個機會都不願意給我?」

  「這麼多年……這麼多年了,難道你對我就沒有半點心軟嗎!」

  林子纓越說越是憤慨。

  甚至是羞辱,為孟繁落輕而易舉拿到了自己多年求不得之物,而既憤恨,又悲愴。

  「我對你的這些年究竟都算什麼?」

  「林小姐,」江時晏打斷她的控訴,眉心微皺,靠近兩步:「我們必須說清楚,收起你的自怨自艾。」

  「這些年,你為的究竟是我,還是江氏夫人的身份,林小姐心知肚明,又何必欺騙自己。」

  「啊!別說了!」

  林子纓如遭雷擊,尖叫一聲之後渾身一軟,居然就這樣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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