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套話
餐桌上的氣氛原本就因為林子纓的到來，而有些冷淡。
孟繁落正要說兩句話緩和氛圍，卻不曾想，史蒂芬教授卻忽然發難。
雖然沒有說得太直白，但字字句句，明顯是衝著江時晏發泄不滿。
自家長輩提意見……
孟繁落抿了抿唇，無聲舒出一口氣，不該在這種時候給史蒂芬教授沒面子。
於是沉默下來，坐在一旁給史蒂芬教授剝蝦：「教授，您嘗嘗，這家餐廳的牡丹蝦很新鮮，您不是就喜歡這口海味？這還是時宴特地為您選的餐廳。」
史蒂芬教授看出來她在轉移話題。
聞言，涼涼的橫了孟繁落一眼，透著些恨鐵不成鋼。
「我還沒有老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你用不著給他說好話。」
他惡狠狠吃了一口蝦，抹著嘴繼續說：「我最擔心的就是你，不只是因為身體，還有你的心情，情緒對身體病變的影響有多大你不會不知道？」
「我知道……」
「那你就更應該遠離一切會讓你煩心的事情，專注養好自己的身體比什麼都重要！」
現在回想三年前，就算史蒂芬教授這一生接觸過無數病人，還是心驚於孟繁落當時的虛弱。
不只是身體，還有莫大的心死。
「我眼睜睜看著你的病情好轉，曾經多次警告你，你這條命是撿回來的，既然來之不易，就更應該保護好自己，萬事以自己的感受為上！」
他長嘆了一口氣，語氣軟和不少：「那我問你，你現在開心嗎？喜歡見到剛才那個女人嗎？「如果不喜歡，就不要讓自己涉足多餘的壞情緒中。」
孟繁落一時沉默，拍了拍史蒂芬教授的背給他順氣：「您別生氣，我自己的情況我知道。」
她還不至於為了林子纓的小兒科行為，就影響到自身情緒。
「哼！」
史蒂芬教授冷哼一聲，對江時晏的敵意分毫不減。
眼看餐桌的氣氛幾乎劍拔弩張，孟繁落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騰出手之後，悄悄給江時晏發信息。
表示史蒂芬教授只是著急上頭，他說得，有大半都是出自醫護工作者的氣話。
江時晏看了眼手機，沒有回覆，而是看著孟繁落的眼睛認真開口：「我覺得教授說得沒錯。」
「他說得有道理，我既然想要和你有長遠的打算，理應有我為你掃清障礙。」
他取過濕毛巾，一邊語氣平靜地說著，一邊為孟繁落擦乾淨指尖，換成自己來剝蝦給孟繁落吃。
史蒂芬教授見狀，又是一聲意味不明地冷哼。
「花言巧語。」
……
第二日，提前送史蒂芬教授去參加交流會之後，孟繁落一身輕地重新回到研究所。
她不經意的一個抬頭，餘光瞥見正在朝自己靠近的身影之後，忙避之不及的腳步一轉，換了台電梯上樓。
電梯緩緩關閉，她一口氣還沒來得及的吐出來，忽然，門縫中插進來一隻手。
孟繁落笑容一滯，表情不冷不熱地向來者頷首：
「向主任。」
同時錯開腳步，悄無聲息地離向南嶼遠了些。
「教授，你昨天沒來上班？」向南嶼神色如常，仿佛沒有察覺到孟繁落對他的避之不及，露出溫文爾雅的笑意：「是不是遇到什麼私事了，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向主任做好工作中分內的事就好。」
「好。」
他面不改色，笑意越發包容：「我看孟教授桌子上的東西亂了，昨天路過的時候幫你整理了一下——」
「誰讓你動我東西的？」
孟繁落眉心一皺，懶散的雙眸猛然迸發出犀利的光：「我的辦公室平時上了鎖，你是這麼進去的。」
向南嶼笑容僵了僵：「我……」
「夠了，」她厭惡地打量一眼向南嶼，乾脆撕破這張默默遠離的窗戶紙，直接說道：「我原本以為，你只是思念從前的愛人，這才習慣關注我，這些我可以理解。」
「但還請你保持距離，認清楚我和她的區別，在我這裡，不需要你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說完，孟繁落徑直離開電梯，反手將藏在花盆中的鑰匙收了回去。
本來是懶得帶鑰匙，誰知道居然給自己惹了這種事！
她氣呼呼地坐在辦公室，打眼觀察一圈辦公室，發現向南嶼只是接觸了幾張草稿紙之後，心情勉強好了一些。
「篤篤——」
「孟教授，這是我上周的工作匯報。」
柳融雪不止樣貌優越，聲音同樣勾魂攝魄，難怪她從前的那些研究所，都會把她誤解成一個花瓶。
但在孟繁落的警告在前，研究所內沒有人敢因此就看輕了她。
「孟教授有心事？」柳融雪眨了眨眼，體貼地問。
「沒什麼。」
她頓了頓，還是沒忍住吐槽起來，自己早上分明避開了向南嶼，他卻還是堅持和自己上了同一台電梯的事。
說完還不受控地搓了搓手臂。
「噗……」
「原來是這種小事。」
柳融雪聞言，捂著嘴咯咯笑了起來：「這還不簡單，我見過的男人多了，不都是嘴上一套心裡一套，稍微一暗示，就立馬有了新歡忘記舊愛了。」
「說白了，他們嘴上說著思念前任，其實不過就是為了立一個深情人設罷了。」
「你這是？」孟繁落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不贊同地搖了搖頭：「你想找人引誘向南嶼，轉移他的注意力？這不合適。」
「好啦好啦，說說而已……」
她聳聳肩，轉而聊起工作。
但出門之後的一瞬間，柳融雪眼底的厭惡再也掩飾不住，冷哼一聲：「這種人還犯得著專門找人來引誘？我隨隨便便兩句話就能上鉤。」
到時候，她自有辦法替孟繁落徹底解決了這個麻煩。
當天下班的路上，柳融雪攔住向南嶼，美艷動人的臉上帶著求助：「向主任，我最近的工作不太順心，請問您能陪我說說話嗎。」
「你……」
向南嶼下意識後退一步，生怕被人看到。
但看著柳融雪那張動人的臉，以及楚楚可憐的淚痕，到底還是不忍心拒絕：「好，工作上有什麼困難你和我說。」
兩人就這樣順水推舟地來到酒吧。
三兩杯酒之後，柳融雪眼看向南嶼的表情變得迷濛，眼珠一轉，做出不勝酒力的樣子。
她捂著額頭，痛苦地說：「為什麼所有人都只喜歡我的臉……向主任，我真羨慕你那個初戀，能讓你付出這麼多年的真心。」
孟繁落正要說兩句話緩和氛圍，卻不曾想，史蒂芬教授卻忽然發難。
雖然沒有說得太直白，但字字句句，明顯是衝著江時晏發泄不滿。
自家長輩提意見……
孟繁落抿了抿唇，無聲舒出一口氣，不該在這種時候給史蒂芬教授沒面子。
於是沉默下來，坐在一旁給史蒂芬教授剝蝦：「教授，您嘗嘗，這家餐廳的牡丹蝦很新鮮，您不是就喜歡這口海味？這還是時宴特地為您選的餐廳。」
史蒂芬教授看出來她在轉移話題。
聞言，涼涼的橫了孟繁落一眼，透著些恨鐵不成鋼。
「我還沒有老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你用不著給他說好話。」
他惡狠狠吃了一口蝦，抹著嘴繼續說：「我最擔心的就是你，不只是因為身體，還有你的心情，情緒對身體病變的影響有多大你不會不知道？」
「我知道……」
「那你就更應該遠離一切會讓你煩心的事情，專注養好自己的身體比什麼都重要！」
現在回想三年前，就算史蒂芬教授這一生接觸過無數病人，還是心驚於孟繁落當時的虛弱。
不只是身體，還有莫大的心死。
「我眼睜睜看著你的病情好轉，曾經多次警告你，你這條命是撿回來的，既然來之不易，就更應該保護好自己，萬事以自己的感受為上！」
他長嘆了一口氣，語氣軟和不少：「那我問你，你現在開心嗎？喜歡見到剛才那個女人嗎？「如果不喜歡，就不要讓自己涉足多餘的壞情緒中。」
孟繁落一時沉默，拍了拍史蒂芬教授的背給他順氣：「您別生氣，我自己的情況我知道。」
她還不至於為了林子纓的小兒科行為，就影響到自身情緒。
「哼！」
史蒂芬教授冷哼一聲，對江時晏的敵意分毫不減。
眼看餐桌的氣氛幾乎劍拔弩張，孟繁落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騰出手之後，悄悄給江時晏發信息。
表示史蒂芬教授只是著急上頭，他說得，有大半都是出自醫護工作者的氣話。
江時晏看了眼手機，沒有回覆，而是看著孟繁落的眼睛認真開口：「我覺得教授說得沒錯。」
「他說得有道理，我既然想要和你有長遠的打算，理應有我為你掃清障礙。」
他取過濕毛巾，一邊語氣平靜地說著，一邊為孟繁落擦乾淨指尖，換成自己來剝蝦給孟繁落吃。
史蒂芬教授見狀，又是一聲意味不明地冷哼。
「花言巧語。」
……
第二日，提前送史蒂芬教授去參加交流會之後，孟繁落一身輕地重新回到研究所。
她不經意的一個抬頭，餘光瞥見正在朝自己靠近的身影之後，忙避之不及的腳步一轉，換了台電梯上樓。
電梯緩緩關閉，她一口氣還沒來得及的吐出來，忽然，門縫中插進來一隻手。
孟繁落笑容一滯，表情不冷不熱地向來者頷首：
「向主任。」
同時錯開腳步，悄無聲息地離向南嶼遠了些。
「教授，你昨天沒來上班？」向南嶼神色如常，仿佛沒有察覺到孟繁落對他的避之不及，露出溫文爾雅的笑意：「是不是遇到什麼私事了，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向主任做好工作中分內的事就好。」
「好。」
他面不改色，笑意越發包容：「我看孟教授桌子上的東西亂了，昨天路過的時候幫你整理了一下——」
「誰讓你動我東西的？」
孟繁落眉心一皺，懶散的雙眸猛然迸發出犀利的光：「我的辦公室平時上了鎖，你是這麼進去的。」
向南嶼笑容僵了僵：「我……」
「夠了，」她厭惡地打量一眼向南嶼，乾脆撕破這張默默遠離的窗戶紙，直接說道：「我原本以為，你只是思念從前的愛人，這才習慣關注我，這些我可以理解。」
「但還請你保持距離，認清楚我和她的區別，在我這裡，不需要你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說完，孟繁落徑直離開電梯，反手將藏在花盆中的鑰匙收了回去。
本來是懶得帶鑰匙，誰知道居然給自己惹了這種事！
她氣呼呼地坐在辦公室，打眼觀察一圈辦公室，發現向南嶼只是接觸了幾張草稿紙之後，心情勉強好了一些。
「篤篤——」
「孟教授，這是我上周的工作匯報。」
柳融雪不止樣貌優越，聲音同樣勾魂攝魄，難怪她從前的那些研究所，都會把她誤解成一個花瓶。
但在孟繁落的警告在前，研究所內沒有人敢因此就看輕了她。
「孟教授有心事？」柳融雪眨了眨眼，體貼地問。
「沒什麼。」
她頓了頓，還是沒忍住吐槽起來，自己早上分明避開了向南嶼，他卻還是堅持和自己上了同一台電梯的事。
說完還不受控地搓了搓手臂。
「噗……」
「原來是這種小事。」
柳融雪聞言，捂著嘴咯咯笑了起來：「這還不簡單，我見過的男人多了，不都是嘴上一套心裡一套，稍微一暗示，就立馬有了新歡忘記舊愛了。」
「說白了，他們嘴上說著思念前任，其實不過就是為了立一個深情人設罷了。」
「你這是？」孟繁落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不贊同地搖了搖頭：「你想找人引誘向南嶼，轉移他的注意力？這不合適。」
「好啦好啦，說說而已……」
她聳聳肩，轉而聊起工作。
但出門之後的一瞬間，柳融雪眼底的厭惡再也掩飾不住，冷哼一聲：「這種人還犯得著專門找人來引誘？我隨隨便便兩句話就能上鉤。」
到時候，她自有辦法替孟繁落徹底解決了這個麻煩。
當天下班的路上，柳融雪攔住向南嶼，美艷動人的臉上帶著求助：「向主任，我最近的工作不太順心，請問您能陪我說說話嗎。」
「你……」
向南嶼下意識後退一步，生怕被人看到。
但看著柳融雪那張動人的臉，以及楚楚可憐的淚痕，到底還是不忍心拒絕：「好，工作上有什麼困難你和我說。」
兩人就這樣順水推舟地來到酒吧。
三兩杯酒之後，柳融雪眼看向南嶼的表情變得迷濛，眼珠一轉，做出不勝酒力的樣子。
她捂著額頭，痛苦地說：「為什麼所有人都只喜歡我的臉……向主任，我真羨慕你那個初戀，能讓你付出這麼多年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