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確診
今天江時晏難得沒有在研究所駐足。
他早晨將孟繁落送過來之後，安撫孟繁落他會在今天解決林子纓的麻煩。
而後便離開，孟繁落也一頭扎進實驗中。
等她察覺到時間流逝，已經是晚上接近下班時間。
看著手機中空落落的未讀列表，孟繁落腳步微頓，片刻後又自嘲一笑：「這才在一起多久，就習慣看到他的信息了。」
今天忽然沒人催促自己下班，孟繁落沒來由的不習慣。
她想了想，乾脆留在實驗室加個班，順便等江時晏將林子纓解決好後，按照約定來接自己。
「教授，你還不走啊？」
「教授明天見，你男朋友今天遲到了哦。」
孟繁落笑了笑，和眾人擺擺手：「明天見，路上注意安全。」
等送走眾人，她再次看到消息，發現江時晏居然在五分鐘前打了電話。
「餵？」
「什麼？」對面簡短地說了句什麼，孟繁落神色一凜：「林子纓昏迷進了醫院？我現在就過去。」
「不用，你先回去，她已經穩定了下來。」
孟繁落聽出來他的語氣中帶著未盡之意，心中一沉，按捺下滿腹疑惑問道：「還有別的事嗎？她現在情況怎麼樣，好端端的怎麼會昏迷。」
「情緒過激。」
一個健康的正常人，會因為只是情緒過激，就毫無預兆地昏迷過去。
孟繁落渾身的氣息不知不覺也徹底沉下來，直覺情況有異，握著手機的指尖用力到發白：「她現在真的還好嗎？」
果然，江時晏聲音一頓。
片刻後，帶著幾分明顯的歉意和安撫之意，江時晏交代道：「林子纓一直有躁鬱症，林家瞞地緊，就連父親都不知道。」
而自己……
林子纓在他面前一直表現正常，誰會無端猜測一個年輕開朗的女孩身患躁鬱症。
「這麼嚴重。」孟繁落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好半晌，才啞聲嘆道。
躁鬱症，又稱雙相障礙症，屬於常見心境障礙中比較難以治癒的一種。
比簡單的抑鬱症更加棘手，因為你永遠不知道病人下一刻會情緒低落，還是狂躁易怒，更甚者交替出現。
而精神疾病往往意味著腦內神經的病變，一百年來都沒有確切的治療手段。
孟繁落如今專攻腦科，明白林子纓的情況有多棘手。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帘緩聲問道：「她是因為你才忽然發病的？」
「……嗯。」
對面，江時晏捏了捏鼻根，身影在病房中過分曝光的白熾燈下，顯得有些寂寥。
病房中空蕩蕩，他沉聲說：「醫院的意思是靜養，父親知道她是在我這裡發病後發了火，我會在她的病情好轉之前留在醫院。」
兩家父輩的關係很好，孟繁落大概是知道的。
她無話可說，體貼地點了點頭：「我能理解，林小姐的情況的確棘手，如果能穩住她再好不過。」
「那就這樣，我這邊正巧下班，你不用特地過來了，我打個車就好。」
江時晏眸光微凝，正要說些什麼，卻聽對面已經傳來忙音，孟繁落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這邊，孟繁落靜靜整理好實驗室，親眼看著消殺系統啟動，大腦有一瞬間的放空。
早猜到林子纓難纏，但如今的情況還是超出了預料。
偏偏孟繁落無法苛責一個病人。
她嘆了口氣，神色如常地回到家時，史蒂芬教授正在哼著歌做飯。
「嘗嘗我的拿手好菜，正宗肉醬汁，這份秘方拿多少錢我都不換。」
他滿臉得意，招呼孟繁落趕快吃飯。
但看到孟繁落一成不變的微笑之後，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今天發生了什麼？說給我聽聽。」
孟繁落心情鬱悶，托著下巴將林子纓進醫院的事一五一十說出來。
末了，又是一聲長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林家會瞞著這件事也是情理之中，可惜以後我們面對林子纓的時候要慎重一些了。」
「這……」史蒂芬教授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出於道義和自己多年的護理經歷，史蒂芬教授也做不到說病人的是非。
於是只能任由一張臉五花八門地變換色彩，最後同樣鬱悶地重重哼了一聲，低聲嘀咕：「病人就該好好養傷，不要出去惹是生非。」
「反正你們還沒有結婚，大不了不管他們家裡的事。」
他看著碗中那濃稠鮮香的肉醬汁，胃口都少了大半。
這一幕看得孟繁落『撲哧』一下笑出聲
「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至於連這都想不通，」她將史蒂芬教授的那番話如數奉還：「您也說了啊，談戀愛就是為了高興，反正現在還沒有到結婚那一步。」
她的語調故作輕鬆，但頭卻漸漸垂下。
慢騰騰地吃著裹滿醬汁的肉醬面，收起難掩的低落。
天色黑沉，孟繁落洗漱之後隨手拉上窗簾，視線隨意向下一瞥，表情愕然地滯住。
「你怎麼在這！」
她氣喘吁吁地跑下樓，試了試江時晏身上的溫度，擰眉不贊同道：「等了很久嗎？你過來的時候應該提前告訴我的——」
話音未落，一股大力將孟繁落猛地拉進懷中，江時晏攬著她的腰用力按住，空氣中的呼吸聲仿佛都在一同放緩。
「抱歉。」
他閉了閉眼，指尖輕柔地拂過孟繁落的發尾，凝聲保證：「我會解決好這件事。」
「……好。」
孟繁落放鬆身體，靠在他懷中，唇角帶著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欣慰：「我相信你。」
兩人緊密相擁，夜色中氛圍緩緩流淌。
與此同時，單人病房。
一聲尖銳的碎裂聲打破整層樓的平靜。
「人呢？」林子纓一身蒼白的病號服，不施粉黛的臉色差到極致，慘白又猙獰：「他走了，你們為什麼不攔住他？不知道我現在不能受刺激嗎！」
滿地的花瓶碎片。
林子纓還嫌不夠，又是丁零噹啷一陣響，觸手可及的東西被林子纓砸了個遍。
她邊發火，邊不知道向誰罵道：「不是說只要生病就能留下江時晏嗎？那我要這破病歷有什麼用！」
「都怪孟繁落……」
她深吸一口氣，一把撕了好不容易才花大價錢搞來的雙相診斷書，恨意升騰。
他早晨將孟繁落送過來之後，安撫孟繁落他會在今天解決林子纓的麻煩。
而後便離開，孟繁落也一頭扎進實驗中。
等她察覺到時間流逝，已經是晚上接近下班時間。
看著手機中空落落的未讀列表，孟繁落腳步微頓，片刻後又自嘲一笑：「這才在一起多久，就習慣看到他的信息了。」
今天忽然沒人催促自己下班，孟繁落沒來由的不習慣。
她想了想，乾脆留在實驗室加個班，順便等江時晏將林子纓解決好後，按照約定來接自己。
「教授，你還不走啊？」
「教授明天見，你男朋友今天遲到了哦。」
孟繁落笑了笑，和眾人擺擺手：「明天見，路上注意安全。」
等送走眾人，她再次看到消息，發現江時晏居然在五分鐘前打了電話。
「餵？」
「什麼？」對面簡短地說了句什麼，孟繁落神色一凜：「林子纓昏迷進了醫院？我現在就過去。」
「不用，你先回去，她已經穩定了下來。」
孟繁落聽出來他的語氣中帶著未盡之意，心中一沉，按捺下滿腹疑惑問道：「還有別的事嗎？她現在情況怎麼樣，好端端的怎麼會昏迷。」
「情緒過激。」
一個健康的正常人，會因為只是情緒過激，就毫無預兆地昏迷過去。
孟繁落渾身的氣息不知不覺也徹底沉下來，直覺情況有異，握著手機的指尖用力到發白：「她現在真的還好嗎？」
果然，江時晏聲音一頓。
片刻後，帶著幾分明顯的歉意和安撫之意，江時晏交代道：「林子纓一直有躁鬱症，林家瞞地緊，就連父親都不知道。」
而自己……
林子纓在他面前一直表現正常，誰會無端猜測一個年輕開朗的女孩身患躁鬱症。
「這麼嚴重。」孟繁落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好半晌，才啞聲嘆道。
躁鬱症，又稱雙相障礙症，屬於常見心境障礙中比較難以治癒的一種。
比簡單的抑鬱症更加棘手，因為你永遠不知道病人下一刻會情緒低落，還是狂躁易怒，更甚者交替出現。
而精神疾病往往意味著腦內神經的病變，一百年來都沒有確切的治療手段。
孟繁落如今專攻腦科，明白林子纓的情況有多棘手。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帘緩聲問道：「她是因為你才忽然發病的？」
「……嗯。」
對面，江時晏捏了捏鼻根，身影在病房中過分曝光的白熾燈下，顯得有些寂寥。
病房中空蕩蕩，他沉聲說：「醫院的意思是靜養，父親知道她是在我這裡發病後發了火，我會在她的病情好轉之前留在醫院。」
兩家父輩的關係很好，孟繁落大概是知道的。
她無話可說，體貼地點了點頭：「我能理解，林小姐的情況的確棘手，如果能穩住她再好不過。」
「那就這樣，我這邊正巧下班，你不用特地過來了，我打個車就好。」
江時晏眸光微凝，正要說些什麼，卻聽對面已經傳來忙音，孟繁落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這邊，孟繁落靜靜整理好實驗室，親眼看著消殺系統啟動，大腦有一瞬間的放空。
早猜到林子纓難纏，但如今的情況還是超出了預料。
偏偏孟繁落無法苛責一個病人。
她嘆了口氣，神色如常地回到家時，史蒂芬教授正在哼著歌做飯。
「嘗嘗我的拿手好菜，正宗肉醬汁，這份秘方拿多少錢我都不換。」
他滿臉得意，招呼孟繁落趕快吃飯。
但看到孟繁落一成不變的微笑之後，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今天發生了什麼？說給我聽聽。」
孟繁落心情鬱悶，托著下巴將林子纓進醫院的事一五一十說出來。
末了，又是一聲長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林家會瞞著這件事也是情理之中，可惜以後我們面對林子纓的時候要慎重一些了。」
「這……」史蒂芬教授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出於道義和自己多年的護理經歷，史蒂芬教授也做不到說病人的是非。
於是只能任由一張臉五花八門地變換色彩，最後同樣鬱悶地重重哼了一聲，低聲嘀咕：「病人就該好好養傷，不要出去惹是生非。」
「反正你們還沒有結婚，大不了不管他們家裡的事。」
他看著碗中那濃稠鮮香的肉醬汁，胃口都少了大半。
這一幕看得孟繁落『撲哧』一下笑出聲
「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至於連這都想不通，」她將史蒂芬教授的那番話如數奉還：「您也說了啊，談戀愛就是為了高興，反正現在還沒有到結婚那一步。」
她的語調故作輕鬆，但頭卻漸漸垂下。
慢騰騰地吃著裹滿醬汁的肉醬面，收起難掩的低落。
天色黑沉，孟繁落洗漱之後隨手拉上窗簾，視線隨意向下一瞥，表情愕然地滯住。
「你怎麼在這！」
她氣喘吁吁地跑下樓，試了試江時晏身上的溫度，擰眉不贊同道：「等了很久嗎？你過來的時候應該提前告訴我的——」
話音未落，一股大力將孟繁落猛地拉進懷中，江時晏攬著她的腰用力按住，空氣中的呼吸聲仿佛都在一同放緩。
「抱歉。」
他閉了閉眼，指尖輕柔地拂過孟繁落的發尾，凝聲保證：「我會解決好這件事。」
「……好。」
孟繁落放鬆身體，靠在他懷中，唇角帶著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欣慰：「我相信你。」
兩人緊密相擁，夜色中氛圍緩緩流淌。
與此同時，單人病房。
一聲尖銳的碎裂聲打破整層樓的平靜。
「人呢？」林子纓一身蒼白的病號服，不施粉黛的臉色差到極致，慘白又猙獰：「他走了，你們為什麼不攔住他？不知道我現在不能受刺激嗎！」
滿地的花瓶碎片。
林子纓還嫌不夠，又是丁零噹啷一陣響，觸手可及的東西被林子纓砸了個遍。
她邊發火，邊不知道向誰罵道：「不是說只要生病就能留下江時晏嗎？那我要這破病歷有什麼用！」
「都怪孟繁落……」
她深吸一口氣，一把撕了好不容易才花大價錢搞來的雙相診斷書，恨意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