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妖妃面首何書墨(4k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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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3章 妖妃面首何書墨(4k2)

  魯青書原地籌謀了片刻,便轉身對何書墨拱手道:「何大人,魯某遠在魏國,久聞大人破案之名,今日趙小添身亡一事,還請大人出手破案!」

  何書墨手指自己:「我?」

  「不錯,正是大人。魯某雖是魏國國師,但不通京城之事。表兄雖然在京城多年,可是並無一官半職。想來想去,還是經驗豐富,對殿下忠心耿耿的何大人最合適去做此事。」

  魯青書話語並無半分卡頓,明顯是蓄謀已久,打了一些腹稿。

  何書墨此前還不清楚魯青書要做什麼。畢竟他今天剛來投效魏王,臉都沒混熟,怎麼能突然負責這麼要緊的事情?

  直到魯青書刻意恭維他「對殿下忠心耿耿」,何書墨藉此抓住重點驟然明白過來。

  魯國師這是要借趙小添之案,試試他何書墨的底細啊。

  趙小添身亡一案,怎麼查,查多久,查到什麼程度,挖出哪些嫌疑人,其實很有講究。

  換句話說,魯青書其實已經在心中認定,趙小添必然是淑寶殺的。這個案子查到最後,勢必會觸碰貴妃娘娘的利益。

  你何書墨不是剛說確定投靠魏王了嗎?

  既然如此,就藉助這個案子,讓我看看你到底是真投靠,還是假投靠。

  如果你是真的心向魏王,那麼你自然會查出一個對魏王有利的結果。如果你不是真心投靠魏王,我魯青書便能將藉此認清你,把你排除在魏王核心圈層之外。

  可謂是一石二鳥,一箭雙鵰。

  何書墨感覺,這個魯青書確實有點水平,他這種左右都不虧的打法,已經很接近魏淳操弄權術時候的水平了。

  不過啊,這個魯青書千算萬算,萬萬沒算到楚帝沒閉關修仙這一層。

  他根本不知道楚帝很可能是他同道「師兄」。

  更不知道,淑寶這個「攝政妖妃」的視野和氣魄,遠遠高於一眾蠅營狗苟的項氏藩王,更高於他這個玩弄命數的縱橫修士。

  淑寶是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能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

  何書墨露出笑容,心道:哼哼,還得是我老婆。

  不過表面上,何書墨的笑容卻給人一種十分自信的錯覺。

  只見他面帶微笑,輕輕一拱手,道:「既然捨身投入魏王府,那我何書墨必將為殿下的利益排憂解難!趙小添身亡一案,包在我身上!」

  魯青書同樣面帶笑容:「好,那就有勞何大人了。不過何大人,魯某還有一事要叮囑」」

  。

  「國師請講。」

  「後日,後日魏王殿下便要進入皇宮,在朝會之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當眾述職。在後日朝會開始之前,何大人無論如何都要查出一個結果。」

  魯青書話音落下,又拍著何書墨的肩膀,語重心長強調道:「無論這個結果是好的,還是壞的。無論這個結果是真的,還是假的。」

  好傢夥,這魯青書是想暗示我,萬一查不出東西,可以造假押注魏王能成。

  何書墨面帶禮貌的微笑,心中把魯青書給罵了一遍。

  魯青書這小子是真賊。案件造假押注魏王聲譽這種事情,一旦敗露,基本等同斷送自己的政治生涯。敗露之後,魏王甚至不用表態切割,因為自己明面上是貴妃黨重臣,魏王派系美美隱身,直接一個不粘鍋加白蓮花。

  好處他們吃干抹淨,壞處和風險我何書墨來背。

  「呵呵,何某在朝為官,定會秉公執法,查出一個大家都滿意的結果。」

  何書墨打了個太極,便借查案之事,告辭離開。

  魯青竹看著何書墨的背影,低聲道:「青書,聽他的意思,好像不大樂意。」

  「不樂意是正常的,殿下此時不顯山不露水,隊伍裡面的人各懷鬼胎,人心自然不齊。不過只要何書墨能查出一個有利於殿下的結果,那對我們來說就足夠了。表兄,案子暫且交給何書墨,你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魯青書面色凝重,哪怕算計完何大人,也沒有絲毫輕鬆的神態。

  魯青竹不說話,一副願聞其詳的態度。

  魏國國師正色道:「剛才何書墨在,有些話我不太方便說,現在他走了,我便可以給表兄透個底。那個趙小添,其實是我王的心腹死士之一。當初那筆江左稅銀,便是他親自帶隊搶的。在來京之前,殿下與我已然商定,讓趙小添咬死自己是山匪,頂下劫稅銀的罪名。現在他死了,絕不可能自殺,此事必是人為,這點不需討論。我奇怪的點在於,如此大事,師父教我的縱橫卦術,為何完全沒有預料?」


  魯青竹默默沉思。魯青竹的道脈水平不比魯青書差。只不過他們性格不同,選擇不同,一個入京投靠趙世材,另一個去魏國投靠了魏王。

  魯青書頓了一頓,繼續道:「剛才那事是其一,還有第二件事。殿下這次入京的主要目的,便是與妖妃對壘,獲取名望。如今趙小添出事,殿下本應獲取的名望大打折扣。表兄,你我還得多花些心思,想想京城中還有什麼事情可以加以利用,讓殿下一鳴驚人。」

  何書墨確實離開了魏王府。

  但是,一直跟著何書墨的崔玄微,此時仍在默默觀看著王府內的二三事情。

  她看到魯家兄弟同仇敵愾,一心算計剛答應幫忙查案的何書墨;她看到不遠處的宴會廳中,魏王項景喝得面色漲紅,渾然不知天地為何物。

  崔玄微偉岸的胸懷微微起伏,嘆出一口幽香之氣。

  「一群蟲豸,怪不得楚國沒落至此。要是我崔家一品傳承還在,本座必然已經著手整頓姜國各派,兵鋒向東。」

  姜國大元帥大半年前剛剛發動過政變。

  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楚國的前瞻版本。

  這就意味著,經歷了叛亂的姜國,國內各方勢力站隊的站隊,逃的逃,死的死,姜國的政治環境相當空白,或者是統一。

  如果崔玄微此時有一品的修為,在她的整頓和號令之下,姜國或許真能乘機做大。

  只可惜,崔玄微實力不足,在國內還要面臨拜火教的挑戰,自保都勉勉強強,根本無暇顧忌東邊。

  崔家貴女感嘆一聲,美眸默默看向何書墨離去的方向。

  「從現在,到後天早朝,一日兩夜,本座倒要看看,你準備怎麼破案。」

  何書墨的破案思路很簡單,或者說很粗暴。

  他直接去仁心醫館把六師兄請了過來。

  阿升的馬車上,何書墨找六師兄打聽三師姐的情況。

  「老六啊,你知道三姐人在哪裡嗎?之前過年的事情,她練的那種震動之功,我想找她深入聊聊。」

  「三師姐?」六師兄連連搖頭,道:「我入門時,師姐就已經不怎麼在門內待著了。

  這個事你得問蘇秋。他來得早,當時三師姐應該也挺年輕的。」

  六師兄說罷,連忙捂住嘴,低聲道:「老八,你嘴風嚴一點,別跟三師姐說我暗示她年齡大。」

  何書墨一臉黑線,心說「老八」在網際網路上可不是什麼好詞啊。

  「師兄叫我何師弟便好。另外今日辦案之事,六師兄別太緊張,就和上次查周景明一樣就行。」

  差不多是一年之前,御史中丞周景明突然死在牢獄之中。

  當時,何書墨就是通過帶六師兄給屍體「看病」,找到了周景明的死因,繼而查出了案子。

  今日故技重施。

  何書墨相信六師兄能給他一些查案的思路。

  刑部大牢門前,京城守備重兵把守。

  除此之外,還有些身穿平江閣制服、衛尉寺制服的人混在其中。

  何書墨帶六師兄走下馬車,先到此地的高玥立刻迎了上來。

  「大人,初步情況屬下已經調查好了。據刑部大牢獄卒的口供,趙小添死前半天之內,牢中並無異常。

  「審了幾個獄卒?」

  「三個。」

  「不夠,再審。不能排除內外串通的可能性。」

  何書墨頒布命令,但高玥面露猶豫,道:「大人,刑部侍郎來了。」

  「哦?趙世材來了?」

  「不是趙侍郎,是右侍郎唐鎮。他說已請御史來辦,不讓我們插手此事。」

  何書墨微微頷首,聽懂了高玥的意思。

  他雙手背在身後,大搖大擺往前走,「看來,魏黨裡面還有硬骨頭,對貴妃娘娘不服氣吶。」

  不過這也難怪。

  魏黨掌控的三部之中,禮部存在感最低,混子最多。戶部管著銀錢,全靠各種規矩和章程卡貴妃黨經費,只有刑部才能與如今的貴妃黨對著幹。

  何書墨走入刑部大牢,當即喝道:「唐鎮何在?唐鎮何在?」

  很快,一位面色陰沉的中年儒官大步走出。


  「哪來的山野匪徒?竟然如此囂張?哦,我當是誰。原來是衛尉寺的何大人啊。」

  何書墨嘿笑一聲,直接說起正事:「唐鎮,你好歹是一部侍郎,今日攔我的手下是什麼意思?還要我教你當官嗎?刑部大牢有人橫死,此乃失職:刻意阻撓同僚查案,此乃失義;開口譏諷救命之人,此乃失禮。唐鎮,魏黨若俱是你這樣的好官,不怪魏淳氣得起不來床。」

  唐鎮被何書墨一番話譏諷得吹鬍子瞪眼。

  他手指顫抖,指著何書墨的鼻子,罵道:「妖妃面首,靠旗技淫巧上位之人,也敢在本官面前狺狺狂吠!」

  何書墨發自內心地笑了。

  媽的,老子要借你吉言,真是「妖妃面首」就好了。老子想龍鳳胎想了多久?關鍵是她頂著「妖妃」的名頭,實際是個正經忠貞的好女人,硬要親嘴還會咬人反抗,根本不給我一點機會啊!

  不過何書墨隨即應下了「妖妃面首」這句誇讚。

  他大手一揮,道:「來人,給我一一審訊大牢獄卒。」

  高玥等衛尉寺官員,包括平江閣官員正要行動,便聽唐鎮一句怒喝:「我看誰敢!有本官在此,誰敢動我刑部之人!」

  何書墨面色不改,上去就給了唐鎮一腳。在一眾屬下震驚的目光中,直接將這位朝廷有頭有臉的三品大員踹倒在地。

  唐鎮面部扭曲,滾在地上,雙手抱腹,活像一條上了岸的蝦米。

  「侍郎大人!侍郎大人!」

  「快扶侍郎大人起來!」

  刑部那邊亂作一團。

  與之相比,何書墨就顯得鎮定自若,雲淡風輕。他拍了拍手,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唐大人突發腹疾,此刻當以人命為重,來人,請唐大人進宮,去太醫院看病!」

  唐鎮被衛尉寺的人架起來,臉色一陣白一陣紅,但就算是這樣,他還不忘言語攻擊道:「妖妃無道,豎子得勢!妖妃無道啊!」

  何書墨目送唐鎮遠去,又道:「高玥,給我將此牢獄卒,一個一個審訊完畢。誰不配合,本官出錢,請大夥去太醫院檢查身體。」

  「是!」

  高玥等人雷厲風行,下去行動。

  這時候,六師兄湊了過來,不合時宜地小聲道:「何師弟,師兄醫術不比太醫院差,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何書墨繃著臉,道:「你有別的工作,跟我進去檢查現場。」

  「哦。」

  六師兄不敢反駁,默默跟在何書墨身後。

  要知道,這位何師弟可是連小師妹都能降服的人,拿捏他還不是和玩一樣。

  走過漫長的大牢小道,伴隨牢內逐漸濃郁的死氣臭味,兩人總算來到了關押趙小添的牢房之外。

  刑部大牢的獄卒還是有些保護現場的意識。

  趙小添的牢房基本上沒被人動過。

  何書墨初看之下,發現趙小添的確是自撞牆壁的姿勢,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也沒有明顯的傷痕。

  「六師兄,交給你了。你便用查看周景明的法子,檢查一下這位。」

  「好。」

  進入件作領域,六師兄旋即展開專業操作。

  何書墨默默觀察,等待六師兄的查驗結果。

  不過,在等待的過程中,他也沒有閒著。

  既然知道趙小添並非自殺,那按理說,現場應該會留下他不是自殺的線索。

  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犯罪。

  真正的線索,往往藏在不被人注意的細節裡面。

  「六師兄?」何書墨忽然道。

  「怎麼了?」

  「你給武者號過脈嗎?」

  「當然號過。」

  何書墨緩緩蹲下,道:「你看這位趙小添的手,像是武者的手嗎?」

  六師兄將目光看向趙小添的手部。

  「中指第一節外側,無名指第一節外側,還有食指內側,這些地方全都有老繭。這隻手,壓根不是練武的手,而是,而是————」

  六師兄話到嘴邊,忽然卡殼,說不出來了。

  何書墨靈光一閃,補充道:「是拿毛筆的手。」

  「對!他手上的老繭是寫字磨出來的!這是一隻書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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