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西南商道
第99章 西南商道
四月二十。
等張騫、吳彥在家裡休息的差不多了，劉徹便在上林苑單獨宴請了他們。
「子文，前日在殿內，你應該還有話沒說完吧？」
「陛下明鑑，臣確實有一些細節沒講。」
「此間並無外人，說來與朕聽聽。」
於是，張騫便將大宛國以及提絲娜的事告訴了劉徹。
劉徹聞言，當即用極為怪異的神色看向吳彥。「伯遠，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本事。」
吳彥羞紅了臉，也不好答話。
張騫繼續道：「這大宛國地處西域諸國及大月氏之間，且土地肥沃，不僅善於耕種，還可放牧，特別是那貳師城的寶馬，若是以此組建騎兵，必可遠勝匈奴。」
「子文所言，朕自然明白，可你也看見了，皇祖母不肯放權，朕也是有心無力啊。」
這個問題確實是無解，劉徹總不能派人將太皇太后竇氏刺殺了吧？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慢慢熬下去。
「臣明白，而且此事實在複雜，最少也需要十年甚至三十年，並不急於這一時一刻。」
張騫接著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副地圖，這是他回到長安後，與甘沖合畫的西域地圖。
他邊展示給劉徹，邊講解道：「陛下請看，這裡便是藍氏城，我們在這裡，見到了蜀地的絲綢，據那些商人講，這些絲綢是從巽伽國東面哀牢國運來的，因此臣敢斷言，我們其實是在繞著羌地打轉，而蜀地之南，必有一條商道，抵達那哀牢國。」
劉徹摸索著地圖。「也就是說，我們可以不經過西域，而是經西南連接到大月氏？」
「臣以為必然如此，而且陛下知道絲綢運到哪裡，賣多少錢嗎？」
「賣多少？」
「一匹絲綢可賣二十兩黃金。」
「二十兩黃金？！」饒是劉徹，也是驚訝不已，這絲綢運到域外，竟然這麼值錢！「子文是想打通西南這條商道？」
「正是。」
「蜀地...」劉徹輕捻鬍鬚，當即向周圍的郎官詢問道：「朕若是沒記錯，司馬相如便是蜀地人士吧，你們連忙將他喚過來。」
梁王劉武抑鬱而死後，司馬相如感覺仕途無望，便重新回了成都，而後認識了卓文君，二人結為連理。
他本以為自己只能這樣度過餘生，誰知劉徹登基後，偶然讀到他的《子虛賦》，十分欣賞他的才華，便重新召他入京。
沒一會兒，司馬相如便趕了過來，他瞄了一眼屋內之人，然後拜道：「臣拜見陛下。」
劉徹向他招了招手。「長卿快過來看看。」
司馬相如見得那是一幅地圖，正是如今長安討論得十分熱烈的西域諸國。
「長卿對於蜀地西南之地有多少了解？」
「這...臣未曾去過蜀地西南，但在成都見過一些羌人以及夷人。」
「哦，那你可知蜀地西南形勢如何？」
司馬相如答道：「臣雖然沒去過，但聽聞西南山多且有瘴氣，若不是常居彼處，初次入山，便會患怪病而亡，因此少有漢人入山。」
「那邊可有什麼國家？」
「聽說有一個滇國和夜郎國，至於其他的，臣就不知道了。」
張騫聞言，再次請命道：「陛下，臣請出使此二國，打通西南商道。」
劉徹勸道：「子文歸朝才不過兩日，現在又打算出使？」
「不瞞陛下，臣想打通西南商道之後，再出使那安息國以及更西面，一刻也不願耽擱。」
劉徹聞言哈哈大笑。「子文放心，以後朕多得是要用你的時候，不必急於這一時，對了，子文如今還未成家吧？」
「未曾。」
「伯遠都成了郁成王的駙馬，你也該操心一下自己的家事吧？」
「這...」
「這樣，子文回鄉歇息半年，成家之後，再言他事。」
「臣...臣領命。」
接著又是一番閒談，司馬相如確為奇才，根據張騫的所見所聞，當場寫了一篇《西行賦》。
張騫聽得出來這篇賦極好，但他對詞賦並不感興趣，聽多了反而覺得困。
如此過去了一個時辰，宴席才結束。
張騫與吳彥離開上林苑，途中遇到了公孫敖。
三人便又聚在一起，彼此互談有無，可比在上林苑自在多了。
如今公孫敖也頗受劉徹重用，除了族兄公孫賀的關係，還因為他救下了衛青。
劉徹與陳皇后成婚十年有餘，但始終沒有懷孕，結果現在只臨幸了兩次，衛子夫便懷有身孕，陳皇后及其母劉嫖擔心地位受到威脅，便想從衛青下手，處理掉衛家，結果公孫敖提前得知消息，出手相助救下了衛青。
劉徹現在並無子嗣，自然對懷孕的衛子夫極為重視，立刻任命衛青為建章監、侍中，封衛子夫為夫人，衛長君為侍中，還將衛孺嫁給了太僕公孫賀，衛少兒嫁給了陳平的後人詹事陳掌，衛家由此登臨顯貴。
而衛少兒此時已誕下一個私生子，因他常常生病，便給他取名為霍去病。
張騫聞言，不禁笑道：「四年前，衛青還只是一名騎奴，如今卻已是貴人，或許再過些日子，他真能拜將封侯。」
公孫敖恭維道：「子文萬里出使，顯我大漢國威，日後封侯也絕非難事。」
「封不封侯倒是無妨，我只是想去更外面看一看，對了，近年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我感覺陛下似乎更為拘謹了。」
「子文難道不知？」
「不知何事？」
「你們難道不奇怪，本與陛下形影不離的韓嫣，去了哪裡嗎？」
吳彥答話道：「對啊，韓大夫去哪裡了？」
公孫敖看了看左右，低聲道：「死了。」
「死了？因何而死？」
答案是和皇太后王氏有關，仗著劉徹的寵愛，韓嫣越發跋扈，因此受到不少人嫉妒、懷恨，特別是在他輕慢江都王劉非後，王氏勃然大怒，打算處死韓嫣。
而此事還與吳楷有關係，王氏給韓嫣定下的罪名是私通宮女以及貪污上林苑擴建費用。
這兩個罪名其實並不成立，而且都不至死，但在太皇太后竇氏及皇太后王氏的壓力下，劉徹也毫無辦法，只得眼睜睜地看著發小自殺身亡。
因此劉徹才更為收斂，所以才會讓張騫先回鄉成家，慢慢等待時機。
得知此事後，張騫對劉徹也表示理解。
漢朝以孝為先，如今竇氏、王氏兩座大山壓著，他還真沒什麼辦法。
既然如此，張騫也準備回家休息一段時間。
六月，張騫於成固縣成婚，衛青、公孫敖、吳彥都親自前往，劉徹也專門遣使祝賀。
眾人言笑晏晏，吳彥卻是十分擔憂，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不滿張騫成婚呢。
也只有張騫明白吳彥在擔心什麼。
十月懷胎，算著時間，提絲娜最近便要生產了，他如何不擔心？
可他現在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在萬里之外，日夜向吳矩祈禱著，保佑她們母子平安。
六月廿三。
提絲娜順利誕下一對龍鳳胎，依照吳彥所言，男孩取名為吳郁成，女孩叫吳絲娜。
【是否選擇由吳郁成獲得家族天賦】
「是。」
【開始抽取職業專精】
那扇職業轉盤迅速出現並轉動了起來。
一分鐘左右，轉盤緩緩地停了下來。
【職業：乞丐】
【吳郁成獲得乞丐職業專精】
乞丐？吳矩頭上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這職業也能有專精？這能有什麼用？難道是每次要錢都會成功？
思考片刻，吳矩當即決定使用抉擇卡。
【再次抽取職業專精】
【職業：嚮導】
【請在乞丐與嚮導選擇其中之一】
嚮導這個職業雖然也很尋常，但相比之下，還是比乞丐好太多了。
最終，在異域出生的吳郁成，獲得了嚮導職業天賦。
十月，雒陽、條縣相繼傳來訃告，賈誼、周亞夫相繼去世。
其子周陽承襲爵位，而周亞夫的諡號為烈」，即條烈侯，其實以他的功績，他更適合的諡號是武」，但為了避其父周勃的諱，所以定為烈」。
至於賈誼，實在少有人問津，司馬相如念及曾經的恩情，寫了一篇《悼賈公賦》，以表哀思。
兩位摯友去世，吳行明根本來不及悲傷，因為他已時如無多。
消息傳到長安，吳楷再次辭官回鄉，吳安也是毅然辭官，要趕著和兄長見最後一面。
對於吳安而言，吳行明可以說是如兄如父，雖然他偶有不滿，但在他心中，吳行明的地位比其父吳升還要高。
眼看著吳行明生命垂危，吳矩本想用醫療卡再救他一回，但他是壽終正寢，並非患病，因此這醫療卡根本無法使用。
床榻前，吳行明斷斷續續地與吳楷他們交代後事，他也明白，吳楷有祖父吳矩看護著，多半不會出事，最重要的還是吳安。
吳行明將吳安喚至身前，緊握住他的手。「務必要以小妹為誡，謹遵家訓，約束子嗣，不可肆意妄為。」
「兄長放心，弟這些年在北地郡恪守規矩，經驗、教訓吃了不少，早已不像當初那般輕率。」
仔細交代過後，吳行明的目光望向窗外，他輕聲嘀咕道：「該走了，他們都已經來接我了。」
十月十八，在家人的守候下，吳行明閉上了雙眼，終年六十三歲。
縱觀吳行明的一生，由普通百姓出身，而後結識劉襄、劉章，並與周亞夫、賈誼成為摯友，刺殺呂雉、盜取印綬、出使東越、閩越，擒獲劉、劉子駒，這一生也堪稱傳奇。
也是他，奠定了如今吳家的基礎。
吳矩與他見了最後一面。
二人相見，也沒有多說什麼，吳矩把時間都留給了他自己，吳行明與賈誼、周亞夫，還有英年早逝的劉章一起，四人飲酒坐樂，相談甚歡，好不自在。
他們邊聊邊走，最後消失於視野之中。
四月二十。
等張騫、吳彥在家裡休息的差不多了，劉徹便在上林苑單獨宴請了他們。
「子文，前日在殿內，你應該還有話沒說完吧？」
「陛下明鑑，臣確實有一些細節沒講。」
「此間並無外人，說來與朕聽聽。」
於是，張騫便將大宛國以及提絲娜的事告訴了劉徹。
劉徹聞言，當即用極為怪異的神色看向吳彥。「伯遠，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本事。」
吳彥羞紅了臉，也不好答話。
張騫繼續道：「這大宛國地處西域諸國及大月氏之間，且土地肥沃，不僅善於耕種，還可放牧，特別是那貳師城的寶馬，若是以此組建騎兵，必可遠勝匈奴。」
「子文所言，朕自然明白，可你也看見了，皇祖母不肯放權，朕也是有心無力啊。」
這個問題確實是無解，劉徹總不能派人將太皇太后竇氏刺殺了吧？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慢慢熬下去。
「臣明白，而且此事實在複雜，最少也需要十年甚至三十年，並不急於這一時一刻。」
張騫接著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副地圖，這是他回到長安後，與甘沖合畫的西域地圖。
他邊展示給劉徹，邊講解道：「陛下請看，這裡便是藍氏城，我們在這裡，見到了蜀地的絲綢，據那些商人講，這些絲綢是從巽伽國東面哀牢國運來的，因此臣敢斷言，我們其實是在繞著羌地打轉，而蜀地之南，必有一條商道，抵達那哀牢國。」
劉徹摸索著地圖。「也就是說，我們可以不經過西域，而是經西南連接到大月氏？」
「臣以為必然如此，而且陛下知道絲綢運到哪裡，賣多少錢嗎？」
「賣多少？」
「一匹絲綢可賣二十兩黃金。」
「二十兩黃金？！」饒是劉徹，也是驚訝不已，這絲綢運到域外，竟然這麼值錢！「子文是想打通西南這條商道？」
「正是。」
「蜀地...」劉徹輕捻鬍鬚，當即向周圍的郎官詢問道：「朕若是沒記錯，司馬相如便是蜀地人士吧，你們連忙將他喚過來。」
梁王劉武抑鬱而死後，司馬相如感覺仕途無望，便重新回了成都，而後認識了卓文君，二人結為連理。
他本以為自己只能這樣度過餘生，誰知劉徹登基後，偶然讀到他的《子虛賦》，十分欣賞他的才華，便重新召他入京。
沒一會兒，司馬相如便趕了過來，他瞄了一眼屋內之人，然後拜道：「臣拜見陛下。」
劉徹向他招了招手。「長卿快過來看看。」
司馬相如見得那是一幅地圖，正是如今長安討論得十分熱烈的西域諸國。
「長卿對於蜀地西南之地有多少了解？」
「這...臣未曾去過蜀地西南，但在成都見過一些羌人以及夷人。」
「哦，那你可知蜀地西南形勢如何？」
司馬相如答道：「臣雖然沒去過，但聽聞西南山多且有瘴氣，若不是常居彼處，初次入山，便會患怪病而亡，因此少有漢人入山。」
「那邊可有什麼國家？」
「聽說有一個滇國和夜郎國，至於其他的，臣就不知道了。」
張騫聞言，再次請命道：「陛下，臣請出使此二國，打通西南商道。」
劉徹勸道：「子文歸朝才不過兩日，現在又打算出使？」
「不瞞陛下，臣想打通西南商道之後，再出使那安息國以及更西面，一刻也不願耽擱。」
劉徹聞言哈哈大笑。「子文放心，以後朕多得是要用你的時候，不必急於這一時，對了，子文如今還未成家吧？」
「未曾。」
「伯遠都成了郁成王的駙馬，你也該操心一下自己的家事吧？」
「這...」
「這樣，子文回鄉歇息半年，成家之後，再言他事。」
「臣...臣領命。」
接著又是一番閒談，司馬相如確為奇才，根據張騫的所見所聞，當場寫了一篇《西行賦》。
張騫聽得出來這篇賦極好，但他對詞賦並不感興趣，聽多了反而覺得困。
如此過去了一個時辰，宴席才結束。
張騫與吳彥離開上林苑，途中遇到了公孫敖。
三人便又聚在一起，彼此互談有無，可比在上林苑自在多了。
如今公孫敖也頗受劉徹重用，除了族兄公孫賀的關係，還因為他救下了衛青。
劉徹與陳皇后成婚十年有餘，但始終沒有懷孕，結果現在只臨幸了兩次，衛子夫便懷有身孕，陳皇后及其母劉嫖擔心地位受到威脅，便想從衛青下手，處理掉衛家，結果公孫敖提前得知消息，出手相助救下了衛青。
劉徹現在並無子嗣，自然對懷孕的衛子夫極為重視，立刻任命衛青為建章監、侍中，封衛子夫為夫人，衛長君為侍中，還將衛孺嫁給了太僕公孫賀，衛少兒嫁給了陳平的後人詹事陳掌，衛家由此登臨顯貴。
而衛少兒此時已誕下一個私生子，因他常常生病，便給他取名為霍去病。
張騫聞言，不禁笑道：「四年前，衛青還只是一名騎奴，如今卻已是貴人，或許再過些日子，他真能拜將封侯。」
公孫敖恭維道：「子文萬里出使，顯我大漢國威，日後封侯也絕非難事。」
「封不封侯倒是無妨，我只是想去更外面看一看，對了，近年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我感覺陛下似乎更為拘謹了。」
「子文難道不知？」
「不知何事？」
「你們難道不奇怪，本與陛下形影不離的韓嫣，去了哪裡嗎？」
吳彥答話道：「對啊，韓大夫去哪裡了？」
公孫敖看了看左右，低聲道：「死了。」
「死了？因何而死？」
答案是和皇太后王氏有關，仗著劉徹的寵愛，韓嫣越發跋扈，因此受到不少人嫉妒、懷恨，特別是在他輕慢江都王劉非後，王氏勃然大怒，打算處死韓嫣。
而此事還與吳楷有關係，王氏給韓嫣定下的罪名是私通宮女以及貪污上林苑擴建費用。
這兩個罪名其實並不成立，而且都不至死，但在太皇太后竇氏及皇太后王氏的壓力下，劉徹也毫無辦法，只得眼睜睜地看著發小自殺身亡。
因此劉徹才更為收斂，所以才會讓張騫先回鄉成家，慢慢等待時機。
得知此事後，張騫對劉徹也表示理解。
漢朝以孝為先，如今竇氏、王氏兩座大山壓著，他還真沒什麼辦法。
既然如此，張騫也準備回家休息一段時間。
六月，張騫於成固縣成婚，衛青、公孫敖、吳彥都親自前往，劉徹也專門遣使祝賀。
眾人言笑晏晏，吳彥卻是十分擔憂，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不滿張騫成婚呢。
也只有張騫明白吳彥在擔心什麼。
十月懷胎，算著時間，提絲娜最近便要生產了，他如何不擔心？
可他現在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在萬里之外，日夜向吳矩祈禱著，保佑她們母子平安。
六月廿三。
提絲娜順利誕下一對龍鳳胎，依照吳彥所言，男孩取名為吳郁成，女孩叫吳絲娜。
【是否選擇由吳郁成獲得家族天賦】
「是。」
【開始抽取職業專精】
那扇職業轉盤迅速出現並轉動了起來。
一分鐘左右，轉盤緩緩地停了下來。
【職業：乞丐】
【吳郁成獲得乞丐職業專精】
乞丐？吳矩頭上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這職業也能有專精？這能有什麼用？難道是每次要錢都會成功？
思考片刻，吳矩當即決定使用抉擇卡。
【再次抽取職業專精】
【職業：嚮導】
【請在乞丐與嚮導選擇其中之一】
嚮導這個職業雖然也很尋常，但相比之下，還是比乞丐好太多了。
最終，在異域出生的吳郁成，獲得了嚮導職業天賦。
十月，雒陽、條縣相繼傳來訃告，賈誼、周亞夫相繼去世。
其子周陽承襲爵位，而周亞夫的諡號為烈」，即條烈侯，其實以他的功績，他更適合的諡號是武」，但為了避其父周勃的諱，所以定為烈」。
至於賈誼，實在少有人問津，司馬相如念及曾經的恩情，寫了一篇《悼賈公賦》，以表哀思。
兩位摯友去世，吳行明根本來不及悲傷，因為他已時如無多。
消息傳到長安，吳楷再次辭官回鄉，吳安也是毅然辭官，要趕著和兄長見最後一面。
對於吳安而言，吳行明可以說是如兄如父，雖然他偶有不滿，但在他心中，吳行明的地位比其父吳升還要高。
眼看著吳行明生命垂危，吳矩本想用醫療卡再救他一回，但他是壽終正寢，並非患病，因此這醫療卡根本無法使用。
床榻前，吳行明斷斷續續地與吳楷他們交代後事，他也明白，吳楷有祖父吳矩看護著，多半不會出事，最重要的還是吳安。
吳行明將吳安喚至身前，緊握住他的手。「務必要以小妹為誡，謹遵家訓，約束子嗣，不可肆意妄為。」
「兄長放心，弟這些年在北地郡恪守規矩，經驗、教訓吃了不少，早已不像當初那般輕率。」
仔細交代過後，吳行明的目光望向窗外，他輕聲嘀咕道：「該走了，他們都已經來接我了。」
十月十八，在家人的守候下，吳行明閉上了雙眼，終年六十三歲。
縱觀吳行明的一生，由普通百姓出身，而後結識劉襄、劉章，並與周亞夫、賈誼成為摯友，刺殺呂雉、盜取印綬、出使東越、閩越，擒獲劉、劉子駒，這一生也堪稱傳奇。
也是他，奠定了如今吳家的基礎。
吳矩與他見了最後一面。
二人相見，也沒有多說什麼，吳矩把時間都留給了他自己，吳行明與賈誼、周亞夫，還有英年早逝的劉章一起，四人飲酒坐樂，相談甚歡，好不自在。
他們邊聊邊走，最後消失於視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