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歸朝
第98章 歸朝
建元四年一月初，張騫、吳彥他們返回撒馬爾罕。
藍氏城一行，可謂收穫頗豐，通過那些往來的商人，他們對周邊各國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在此期間，大月氏又與大夏進行了交戰。
大月氏攻破了大夏的一處哨所，俘虜了七十多人，他們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屠殺，反而是將這些俘虜都送了回去。
並且還派了使者出使大夏，表示願意臣服，這招以打促和，致使大夏王最終接受了大月氏的臣服。
張騫聞訊之後，只是感慨。「等我們下次再來時，這藍氏城應該就是大月氏都城了。」
大月氏女王對於使團極為客氣，得知他們要回漢朝了，不僅送了許多財物，還專門派人將他們送出了國境。
他們看起來極為客氣，但當張騫請求大月氏王子隨他們一起回漢時，卻被果斷拒絕了。
離開撒馬爾罕城時，張騫又與吳彥談道：「若論謀略，這大月氏國乃西域諸國之最，假以時日，他們必然會強大起來，屆時恐怕會與我們爭奪西域，可惜相隔實在太遠，我們也沒法遏制對方。」
在大月氏軍隊的護送下，他們安全回到了大宛國。
不過還沒入城，郁成王的使者便找到了他們。
這些日子，因為解除婚約，郁成王與大宛國之間的關係很是微妙，而且提絲娜逐漸顯懷，宮裡又有人出賣，導致事情沒瞞住。
修准無奈之下，只得將責任都推到了吳彥身上，所以現在使團在大宛國，屬於通緝犯0
吳彥聞言，關切地詢問道：「提絲娜沒事吧？」
「漢使放心，有大王護著，還沒人敢拿翁主怎麼樣。」
張騫反問道：「那我們現在要怎麼離開大宛國？」
「大王沿途已經打點好了，只要你們換上衣服，沿著小道，便可安全抵達郁成城，屆時大王便可將諸位送出去。」
雖然郁成王有耍詐的嫌疑，但張騫他們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如今已是冬季，他們不可能在冬季的大雪山里存活下去。
於是，他們只得換上大宛人的服飾，偽裝成商隊，一路前往郁成城。
不過現在大宛王還有人在城中，他們並不適合入內，郁成王和提絲娜也不好出來見他們。
吳彥本想潛入城內，再見一見提絲娜，但這實在太過冒險，若是被發現，對於使團和郁成王，都是麻煩，他也只好作罷。
眼看著就要離開大宛國了，吳彥臨行前，與郁成王的人囑咐道：「煩請你替我帶一句話給提絲娜。」
「漢使請講。」
「最多五年，我便會回來接她回大漢。」
「我一定轉告翁主。」
「還有，她若是生了男孩，就叫吳郁成，若是女孩，就是吳絲娜。」
接著，吳彥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對方都一一記下，說到最後，他也不知該講什麼了。
張騫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們早些回去，才能早些再來。」
就這樣，使團離開了大宛國。
如此經過了一個多月，眾人再次偽裝成匈奴使者，沿著南道回到了樓蘭國。
聽聞使團此次的經歷，須跋羅十分驚嘆，他也是第一次聽到更西邊的故事，他本想請張騫他們留下來多講一講這些故事，但使團歸家心切，短暫準備過後，便動身前往冥澤。
有了來時的經驗，他們這次很順利地經過戈壁，趕到了冥澤。
按照離開時的約定，使團需要將此行一半的貨物都交給匈奴千長烏維，可以說完全是零成本的買賣，但敵強我弱，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烏維看著馬車上的玉石，高興不已。「呵，我還以為你們早死了呢，沒想到還真活著回來了。」
張騫心裡已經將他罵了千百遍，但表面只能示以微笑。
正當匈奴人高興地搬著貨物時，甘沖忽然慌忙地跑了過來，他悄悄對張騫說道：「我們之前留下的六十四人，現在...」
「現在怎麼了？」
「現在只剩下十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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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人！」張騫瞪大了雙眼，雖然他也知道這些人在匈奴手裡不會好過，但只剩十八人未免有些太過分了。
張騫壓抑著心中怒火，向那烏維問道：「千長，為何我們留下六十四人，現在卻只剩十八人？」
烏維不以為意。「是嗎？我平時也未曾注意。」
接著他找來手下的百長，裝模做樣地詢問起情況來。
那百長隨意地答道：「千長，我看是他們羌人身體太差了，不然為什麼我們的人沒事？
」
匈奴人如此強橫，使團眾人都很是憤怒，但他們手裡有刀，現在如果撕破臉皮，他們所有人都走不了。
好在烏維海想著繼續賺錢，在收取完一半貨物後，便將張騫等人放了過去。
那活下來的十八人面色憔悴，雖然只過去了一年時間，但看上去卻老了十歲，他們每天幫著放牧、種地還要照顧匈奴起居，不僅強度大，還吃不飽穿不暖，這樣的生活雖然艱苦，但還能勉強僵持。
步入冬季後，天氣實在太冷，他們根本沒法保暖，大部分人也都是這時候死的，而且屍首被隨意地丟在野外，不知所蹤。
看著剩下的人，張騫與他們立下誓言。
最遲十年，便會帶兵到此，為他們報仇。
而後使團依照原路沿著河西走廊，過9得、金城，回到了故隴西郡。
期間他們又被渾邪王、休屠王一陣盤剝，所剩貨物可謂十不存一，但至少他們人還活著。
而在經過金城時，他們也得到了消息，那就是先零羌在匈奴人的幫助下，已經在攻打卑禾羌了，而且戰況慘烈，估計不出半年，卑禾羌便會被趕出西海範圍。
四月十三，使團通過故隴西郡，進入蕭關。
四月十八，使團耗費一年時間，終於是回到了長安。
他們出發時共有一百三十七人，現在只剩下四十八人。
消息傳來，朝野無不震驚，畢竟使團一年時間都沒有消息，都覺得他們要麼是被匈奴抓了，要麼就死在野外了。
因為無法理政，劉徹每日遊樂，正覺得無趣，聽聞張騫、吳彥率領使團回來，當即安排在前殿親自迎接使團。
他們穿著一身破舊衣服，像一隊難民般，進入了未央宮。
張騫手持著漢節，走在最前面。
眼看著馬上就要到前殿了，接下來便是陛下的接見、賞賜，眾人精神都十分振奮，他們之所以冒險出使西域，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來到前殿廣場，便有宦者高聲念道。
「行人令張騫攜出使西域使團回京！」
張騫抬起頭來，看見前殿的台階上，身著冕服的天子劉徹正站在那裡，二人遠遠地看著對方。
劉徹也顧不得禮節，當即從台階上走了下來，張騫連忙趨步上前。
「臣張騫拜見陛下。」
「愛卿快快請起。」劉徹親自將他扶起來。「愛卿一路辛苦了。」
「為大漢、陛下，臣不敢言苦。」
「朕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劉徹看了看身後的商隊，以及那幾匹駱駝。「看樣子，愛卿此行收穫頗豐啊。」
「回陛下，臣此行歷經西域諸國，不僅找到了大月氏，還探知了西域的虛實。」
劉徹當即來了興趣。「哦？那他們可願與我們夾擊匈奴？」
「此事...陛下，還是回殿內再議吧。」
劉徹親自牽著張騫，二人一步步登上台階，進入前殿，百官及使團眾人也跟著入內。
「愛卿，與朕講講，你們在西域有何見聞？」
張騫領命，於是便在殿內，與百官講述起他們此行的經歷來。
河西走廊、大漠南道、大宛、大月氏以及大夏，這些實在是聞所未聞，眾臣都靜靜地聽著。
因為那些瓜果都沒法保存，所以他們帶回來，能吃的特產也只有葡萄乾了。
本來他們留了許多，但一路被匈奴盤剝，最後也只剩吳彥藏著的一小袋。
張騫將其中大部分都給了劉徹，劉徹抓了一把，就把剩下的分給了百官，因為數量實在太少，分到最後，差不多也就一人兩三粒，光嘗個味道就沒了。
劉徹贊道：「諸卿以為這葡萄乾味道如何？」
「回陛下，此物確實不錯。」
「依張騫所言，西域地廣人稀，雖路途遙遠，但過了大漠，便有大宛、大夏等豐茂之地，且物產豐富，不知諸卿對此有何感想？」
劉徹登基已有四年，百官早就摸清了他的性格，他現在這麼問，無非是想讓人附和他，提出攻打匈奴，奪取西域的建議來。
但現在依舊是太皇太后竇氏說了算，丞相許昌、御史大夫莊青翟都沒有表態，他們也不敢開口。
見到殿內無一人敢答話，劉徹心中微怒，但卻沒有發作，而後簡短地安置、封賞過使團後，他便宣布散朝。
劉徹賞賜豐厚，使團眾人都十分滿足。
吳彥並不在乎這些賞賜，散朝之後，便急匆匆地回了家。
雖然現在上林苑還沒完全建完，但劉徹對吳楷的表現十分滿意，因此封他為右中候，如此下去，被封為將作丞也不無可能。
如今吳彥返京，對於吳家來說，可謂雙喜臨門，眾人很是欣喜。
除了吳延年及吳延壽兄弟，他們表面高興，心裡卻頗為嫉妒。
建元四年一月初，張騫、吳彥他們返回撒馬爾罕。
藍氏城一行，可謂收穫頗豐，通過那些往來的商人，他們對周邊各國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在此期間，大月氏又與大夏進行了交戰。
大月氏攻破了大夏的一處哨所，俘虜了七十多人，他們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屠殺，反而是將這些俘虜都送了回去。
並且還派了使者出使大夏，表示願意臣服，這招以打促和，致使大夏王最終接受了大月氏的臣服。
張騫聞訊之後，只是感慨。「等我們下次再來時，這藍氏城應該就是大月氏都城了。」
大月氏女王對於使團極為客氣，得知他們要回漢朝了，不僅送了許多財物，還專門派人將他們送出了國境。
他們看起來極為客氣，但當張騫請求大月氏王子隨他們一起回漢時，卻被果斷拒絕了。
離開撒馬爾罕城時，張騫又與吳彥談道：「若論謀略，這大月氏國乃西域諸國之最，假以時日，他們必然會強大起來，屆時恐怕會與我們爭奪西域，可惜相隔實在太遠，我們也沒法遏制對方。」
在大月氏軍隊的護送下，他們安全回到了大宛國。
不過還沒入城，郁成王的使者便找到了他們。
這些日子，因為解除婚約，郁成王與大宛國之間的關係很是微妙，而且提絲娜逐漸顯懷，宮裡又有人出賣，導致事情沒瞞住。
修准無奈之下，只得將責任都推到了吳彥身上，所以現在使團在大宛國，屬於通緝犯0
吳彥聞言，關切地詢問道：「提絲娜沒事吧？」
「漢使放心，有大王護著，還沒人敢拿翁主怎麼樣。」
張騫反問道：「那我們現在要怎麼離開大宛國？」
「大王沿途已經打點好了，只要你們換上衣服，沿著小道，便可安全抵達郁成城，屆時大王便可將諸位送出去。」
雖然郁成王有耍詐的嫌疑，但張騫他們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如今已是冬季，他們不可能在冬季的大雪山里存活下去。
於是，他們只得換上大宛人的服飾，偽裝成商隊，一路前往郁成城。
不過現在大宛王還有人在城中，他們並不適合入內，郁成王和提絲娜也不好出來見他們。
吳彥本想潛入城內，再見一見提絲娜，但這實在太過冒險，若是被發現，對於使團和郁成王，都是麻煩，他也只好作罷。
眼看著就要離開大宛國了，吳彥臨行前，與郁成王的人囑咐道：「煩請你替我帶一句話給提絲娜。」
「漢使請講。」
「最多五年，我便會回來接她回大漢。」
「我一定轉告翁主。」
「還有，她若是生了男孩，就叫吳郁成，若是女孩，就是吳絲娜。」
接著，吳彥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對方都一一記下，說到最後，他也不知該講什麼了。
張騫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們早些回去，才能早些再來。」
就這樣，使團離開了大宛國。
如此經過了一個多月，眾人再次偽裝成匈奴使者，沿著南道回到了樓蘭國。
聽聞使團此次的經歷，須跋羅十分驚嘆，他也是第一次聽到更西邊的故事，他本想請張騫他們留下來多講一講這些故事，但使團歸家心切，短暫準備過後，便動身前往冥澤。
有了來時的經驗，他們這次很順利地經過戈壁，趕到了冥澤。
按照離開時的約定，使團需要將此行一半的貨物都交給匈奴千長烏維，可以說完全是零成本的買賣，但敵強我弱，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烏維看著馬車上的玉石，高興不已。「呵，我還以為你們早死了呢，沒想到還真活著回來了。」
張騫心裡已經將他罵了千百遍，但表面只能示以微笑。
正當匈奴人高興地搬著貨物時，甘沖忽然慌忙地跑了過來，他悄悄對張騫說道：「我們之前留下的六十四人，現在...」
「現在怎麼了？」
「現在只剩下十八人了。
99
「十八人！」張騫瞪大了雙眼，雖然他也知道這些人在匈奴手裡不會好過，但只剩十八人未免有些太過分了。
張騫壓抑著心中怒火，向那烏維問道：「千長，為何我們留下六十四人，現在卻只剩十八人？」
烏維不以為意。「是嗎？我平時也未曾注意。」
接著他找來手下的百長，裝模做樣地詢問起情況來。
那百長隨意地答道：「千長，我看是他們羌人身體太差了，不然為什麼我們的人沒事？
」
匈奴人如此強橫，使團眾人都很是憤怒，但他們手裡有刀，現在如果撕破臉皮，他們所有人都走不了。
好在烏維海想著繼續賺錢，在收取完一半貨物後，便將張騫等人放了過去。
那活下來的十八人面色憔悴，雖然只過去了一年時間，但看上去卻老了十歲，他們每天幫著放牧、種地還要照顧匈奴起居，不僅強度大，還吃不飽穿不暖，這樣的生活雖然艱苦，但還能勉強僵持。
步入冬季後，天氣實在太冷，他們根本沒法保暖，大部分人也都是這時候死的，而且屍首被隨意地丟在野外，不知所蹤。
看著剩下的人，張騫與他們立下誓言。
最遲十年，便會帶兵到此，為他們報仇。
而後使團依照原路沿著河西走廊，過9得、金城，回到了故隴西郡。
期間他們又被渾邪王、休屠王一陣盤剝，所剩貨物可謂十不存一，但至少他們人還活著。
而在經過金城時，他們也得到了消息，那就是先零羌在匈奴人的幫助下，已經在攻打卑禾羌了，而且戰況慘烈，估計不出半年，卑禾羌便會被趕出西海範圍。
四月十三，使團通過故隴西郡，進入蕭關。
四月十八，使團耗費一年時間，終於是回到了長安。
他們出發時共有一百三十七人，現在只剩下四十八人。
消息傳來，朝野無不震驚，畢竟使團一年時間都沒有消息，都覺得他們要麼是被匈奴抓了，要麼就死在野外了。
因為無法理政，劉徹每日遊樂，正覺得無趣，聽聞張騫、吳彥率領使團回來，當即安排在前殿親自迎接使團。
他們穿著一身破舊衣服，像一隊難民般，進入了未央宮。
張騫手持著漢節，走在最前面。
眼看著馬上就要到前殿了，接下來便是陛下的接見、賞賜，眾人精神都十分振奮，他們之所以冒險出使西域，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來到前殿廣場，便有宦者高聲念道。
「行人令張騫攜出使西域使團回京！」
張騫抬起頭來，看見前殿的台階上，身著冕服的天子劉徹正站在那裡，二人遠遠地看著對方。
劉徹也顧不得禮節，當即從台階上走了下來，張騫連忙趨步上前。
「臣張騫拜見陛下。」
「愛卿快快請起。」劉徹親自將他扶起來。「愛卿一路辛苦了。」
「為大漢、陛下，臣不敢言苦。」
「朕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劉徹看了看身後的商隊，以及那幾匹駱駝。「看樣子，愛卿此行收穫頗豐啊。」
「回陛下，臣此行歷經西域諸國，不僅找到了大月氏，還探知了西域的虛實。」
劉徹當即來了興趣。「哦？那他們可願與我們夾擊匈奴？」
「此事...陛下，還是回殿內再議吧。」
劉徹親自牽著張騫，二人一步步登上台階，進入前殿，百官及使團眾人也跟著入內。
「愛卿，與朕講講，你們在西域有何見聞？」
張騫領命，於是便在殿內，與百官講述起他們此行的經歷來。
河西走廊、大漠南道、大宛、大月氏以及大夏，這些實在是聞所未聞，眾臣都靜靜地聽著。
因為那些瓜果都沒法保存，所以他們帶回來，能吃的特產也只有葡萄乾了。
本來他們留了許多，但一路被匈奴盤剝，最後也只剩吳彥藏著的一小袋。
張騫將其中大部分都給了劉徹，劉徹抓了一把，就把剩下的分給了百官，因為數量實在太少，分到最後，差不多也就一人兩三粒，光嘗個味道就沒了。
劉徹贊道：「諸卿以為這葡萄乾味道如何？」
「回陛下，此物確實不錯。」
「依張騫所言，西域地廣人稀，雖路途遙遠，但過了大漠，便有大宛、大夏等豐茂之地，且物產豐富，不知諸卿對此有何感想？」
劉徹登基已有四年，百官早就摸清了他的性格，他現在這麼問，無非是想讓人附和他，提出攻打匈奴，奪取西域的建議來。
但現在依舊是太皇太后竇氏說了算，丞相許昌、御史大夫莊青翟都沒有表態，他們也不敢開口。
見到殿內無一人敢答話，劉徹心中微怒，但卻沒有發作，而後簡短地安置、封賞過使團後，他便宣布散朝。
劉徹賞賜豐厚，使團眾人都十分滿足。
吳彥並不在乎這些賞賜，散朝之後，便急匆匆地回了家。
雖然現在上林苑還沒完全建完，但劉徹對吳楷的表現十分滿意，因此封他為右中候，如此下去，被封為將作丞也不無可能。
如今吳彥返京，對於吳家來說，可謂雙喜臨門，眾人很是欣喜。
除了吳延年及吳延壽兄弟，他們表面高興，心裡卻頗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