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老闆負責幹嘛？
老闆負責幹嘛？
陳光耀用實際行動給出了回答。
在呂軍的視角看來，陳光耀的一整個上午只用來幹了一件事：戴著安全帽在工地里閒逛。
陳光耀晃悠到其他樓的外牆牆根，就跟休息的外牆師傅抽菸聊天。
陳光耀溜達到小市政挖溝的挖掘機前，就主動遞煙跟挖機司機攀談。
陳光耀甚至專門跑到大門口的保安崗亭，跟保安大叔聊的火熱，眉開眼笑！
當八月份的驕陽攀到最高處，空氣中開始瀰漫讓人躁動的熱氣時，陳光耀也終於叼著煙悠哉悠哉的回來了。
而此時的呂軍早已經變成一個渾身白色的白泥人了。
「呦！」陳光耀看見呂軍假裝吃驚，「我軍哥這是咋了？掉進麵粉堆了？」
呂軍不想搭理他，悶哼一聲沒說話。
陳光耀卻不依不饒，繼續捅鼓發小：「哎，呂軍，你知道你現在讓我想起誰嗎？」
「誰？」呂軍沒好氣的問道。
陳光耀厚著嗓子假裝用莊嚴的聲音說道：「玉帝說了，等那燈燒斷了銅鎖，雞啄盡了米山，狗舔完了面山…」
「你罵我！」呂軍突然從地上竄起來，「我也要沾你一身白灰…」
兩個年輕人就這麼打鬧起來。陳宏達和李絕郭寺三個人則在一旁看的哈哈大笑。
正鬧著，就聽得保安在樓道外面喊道：「陳總，陳總！在樓裡面嗎？大門口有人給你們送飯來了！」
「哎，知道了，我這就去接一下。」陳光耀答應一聲，鬆開呂軍就出了單元門口。
陳宏達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舊手錶，已經11點40多了，應該是梅子娟來送飯了。
「都休息休息吧，活兒也差不多了。」陳宏達從凳上跳下來，李絕郭寺也各自放下了工具。
「光耀這孩子真可以，」李絕開口道，「這才半天不到，跟保安都混的熟了，陳總陳總的叫著。」
不大會兒功夫，梅子娟就提著四五個飯盒找了進來，保安看在陳光耀的面子上一直給領到了單元門口。
「快來吃飯吧，」梅子娟把飯盒在長凳上放好，「這半天的活兒干下來，早都餓了吧？」
「麻煩嫂子了！」李絕郭寺搓了搓手上的白膩子，「還得大老遠送飯過來！」
「客氣啥，」梅子娟說著，把肉最多的一個飯盒遞給呂軍，「小軍你吃這份。光耀這孩子也真是的，你說你都快開學了，還叫你來受累幹啥。」
「沒事兒，姨，」呂軍接過飯盒，「我跟阿耀不分彼此，他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哎？阿耀人呢？」
「哦，他說他要出去辦點兒事，很快就回來。」
四個男人半天出了不少氣力，當下也是不再言語，狼吞虎咽的吃起飯來。
眼見飯盒裡的飯都快見了底，陳光耀提著兩個塑膠袋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摞文件。
「哎哎，我說叔你們倒是吃慢點兒啊，」陳光耀走上前來，「我給你們加菜來了。」
說著話，陳光耀把手裡的袋子打開，裡面是燉的油亮的大雞腿，雞大腿和雞小腿連在一起的那種。
「快快快，一人一個，」陳光耀把袋子舉到幾人面前，「我軍哥最辛苦，來兩個。」
「呦，這伙食真不錯。」幾個人也是不客氣，紛紛動筷子夾走。
呂軍夾了一個：「我吃一個就夠了，剩下那個你吃吧。」
「廢什麼話。」陳光耀二話不說，直接一抖落塑膠袋，兩個大雞腿就進了呂軍的飯盒。
「還有飲料，整起來，」陳光耀打開另一個塑膠袋，「冰紅茶，自取自取。呂軍我可提醒你啊，在工地看見扔在角落的冰紅茶，可不能撿起來喝。」
「為什麼？」呂軍啃著雞腿含糊不清的說道。
陳宏達此時微微一笑：「光耀你別總逗小軍了。那工地上的冰紅茶，都是工人三急的時候用的，尤其是塔吊下面。」
「好吧…」梅子娟和呂軍都是頭一次聽這說法，眉頭皺了起來。
幾個人正吃飯聊天，單元門外腳步聲響起，林工走了進來，後面跟著一個中年男人。
「吃飯呢？」林工率先開口，「這是我們領導，範文城范經理，來看看你們的活兒。」
陳光耀先站起身來，打量了一下林工身後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四五歲的樣子，滿臉的痘印。外型乍一看去並不討喜。
「范經理，我陳光耀，」陳光耀主動伸出手去，「咱們一直聯繫來著。」
「你好，陳老闆，」範文城也伸出手來開口道，「年紀輕輕就出來闖蕩，不簡單啊。」
「討口飯吃而已。」
範文城跟陳光耀客套兩句，兩手一背就看起陳宏達三人上午的工作成果。
陳宏達和李絕郭寺放下手中飯盒陪著。陳宏達並不算緊張，三個人的手藝他還是非常有自信的。
果然，範文城只是看了兩眼就滿意的點點頭：「沒問題，你們這油工手藝都很精湛啊，一看就是做過的老手了。」
得到生產經理範文城的認可，陳宏達和李絕郭寺三個人對望一眼，心裡滿是歡喜。
跟著忙活了半天的呂軍也露出了笑容。
「走吧，陳老闆，到我辦公室去坐一坐，咱們聊聊協議的事情。」範文城背著手走到陳光耀面前。
「走。」陳光耀答應的很乾脆。
「用不用我跟著？」陳宏達在後面問道。
「不用，二叔你們休息休息。」陳光耀擺擺手，跟著範文城就出了樓道。
在談合同談合作這方面，陳光耀不需要任何輔助。再者說，陳宏達工人出身，在協議合同這方面幾乎沒什麼接觸，跟著一起去反而容易掣肘。
陳光耀跟著林工和範文城出了10號樓，走一陣就到了整個小區的物業用房。物業用房是個兩層的小樓，目前暫時作為總承包單位在現場的辦公場地。
進了範文城的辦公室，陳光耀大咧咧在椅子上坐下來。範文城則坐到自己的辦公桌後面，遞了一顆煙過來。
「陳老闆，你是梁總介紹來的關係，」範文城點著煙抽了一口，笑眯眯的開了口，「梁總這個面子我是肯定會給的。要不然說實話，等著接我這個活兒的隊伍，都排隊等著呢。」
陳光耀也眯著眼睛點著火，甩了甩打火機。
「咋的，范經理上來就要壓我價啊？」
陳光耀用實際行動給出了回答。
在呂軍的視角看來，陳光耀的一整個上午只用來幹了一件事：戴著安全帽在工地里閒逛。
陳光耀晃悠到其他樓的外牆牆根，就跟休息的外牆師傅抽菸聊天。
陳光耀溜達到小市政挖溝的挖掘機前，就主動遞煙跟挖機司機攀談。
陳光耀甚至專門跑到大門口的保安崗亭，跟保安大叔聊的火熱，眉開眼笑！
當八月份的驕陽攀到最高處，空氣中開始瀰漫讓人躁動的熱氣時，陳光耀也終於叼著煙悠哉悠哉的回來了。
而此時的呂軍早已經變成一個渾身白色的白泥人了。
「呦！」陳光耀看見呂軍假裝吃驚，「我軍哥這是咋了？掉進麵粉堆了？」
呂軍不想搭理他，悶哼一聲沒說話。
陳光耀卻不依不饒，繼續捅鼓發小：「哎，呂軍，你知道你現在讓我想起誰嗎？」
「誰？」呂軍沒好氣的問道。
陳光耀厚著嗓子假裝用莊嚴的聲音說道：「玉帝說了，等那燈燒斷了銅鎖，雞啄盡了米山，狗舔完了面山…」
「你罵我！」呂軍突然從地上竄起來，「我也要沾你一身白灰…」
兩個年輕人就這麼打鬧起來。陳宏達和李絕郭寺三個人則在一旁看的哈哈大笑。
正鬧著，就聽得保安在樓道外面喊道：「陳總，陳總！在樓裡面嗎？大門口有人給你們送飯來了！」
「哎，知道了，我這就去接一下。」陳光耀答應一聲，鬆開呂軍就出了單元門口。
陳宏達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舊手錶，已經11點40多了，應該是梅子娟來送飯了。
「都休息休息吧，活兒也差不多了。」陳宏達從凳上跳下來，李絕郭寺也各自放下了工具。
「光耀這孩子真可以，」李絕開口道，「這才半天不到，跟保安都混的熟了，陳總陳總的叫著。」
不大會兒功夫，梅子娟就提著四五個飯盒找了進來，保安看在陳光耀的面子上一直給領到了單元門口。
「快來吃飯吧，」梅子娟把飯盒在長凳上放好，「這半天的活兒干下來，早都餓了吧？」
「麻煩嫂子了！」李絕郭寺搓了搓手上的白膩子，「還得大老遠送飯過來！」
「客氣啥，」梅子娟說著，把肉最多的一個飯盒遞給呂軍，「小軍你吃這份。光耀這孩子也真是的，你說你都快開學了，還叫你來受累幹啥。」
「沒事兒，姨，」呂軍接過飯盒，「我跟阿耀不分彼此，他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哎？阿耀人呢？」
「哦，他說他要出去辦點兒事，很快就回來。」
四個男人半天出了不少氣力，當下也是不再言語，狼吞虎咽的吃起飯來。
眼見飯盒裡的飯都快見了底，陳光耀提著兩個塑膠袋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摞文件。
「哎哎，我說叔你們倒是吃慢點兒啊，」陳光耀走上前來，「我給你們加菜來了。」
說著話，陳光耀把手裡的袋子打開，裡面是燉的油亮的大雞腿，雞大腿和雞小腿連在一起的那種。
「快快快，一人一個，」陳光耀把袋子舉到幾人面前，「我軍哥最辛苦，來兩個。」
「呦，這伙食真不錯。」幾個人也是不客氣，紛紛動筷子夾走。
呂軍夾了一個：「我吃一個就夠了，剩下那個你吃吧。」
「廢什麼話。」陳光耀二話不說，直接一抖落塑膠袋，兩個大雞腿就進了呂軍的飯盒。
「還有飲料，整起來，」陳光耀打開另一個塑膠袋，「冰紅茶，自取自取。呂軍我可提醒你啊，在工地看見扔在角落的冰紅茶，可不能撿起來喝。」
「為什麼？」呂軍啃著雞腿含糊不清的說道。
陳宏達此時微微一笑：「光耀你別總逗小軍了。那工地上的冰紅茶，都是工人三急的時候用的，尤其是塔吊下面。」
「好吧…」梅子娟和呂軍都是頭一次聽這說法，眉頭皺了起來。
幾個人正吃飯聊天，單元門外腳步聲響起，林工走了進來，後面跟著一個中年男人。
「吃飯呢？」林工率先開口，「這是我們領導，範文城范經理，來看看你們的活兒。」
陳光耀先站起身來，打量了一下林工身後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四五歲的樣子，滿臉的痘印。外型乍一看去並不討喜。
「范經理，我陳光耀，」陳光耀主動伸出手去，「咱們一直聯繫來著。」
「你好，陳老闆，」範文城也伸出手來開口道，「年紀輕輕就出來闖蕩，不簡單啊。」
「討口飯吃而已。」
範文城跟陳光耀客套兩句，兩手一背就看起陳宏達三人上午的工作成果。
陳宏達和李絕郭寺放下手中飯盒陪著。陳宏達並不算緊張，三個人的手藝他還是非常有自信的。
果然，範文城只是看了兩眼就滿意的點點頭：「沒問題，你們這油工手藝都很精湛啊，一看就是做過的老手了。」
得到生產經理範文城的認可，陳宏達和李絕郭寺三個人對望一眼，心裡滿是歡喜。
跟著忙活了半天的呂軍也露出了笑容。
「走吧，陳老闆，到我辦公室去坐一坐，咱們聊聊協議的事情。」範文城背著手走到陳光耀面前。
「走。」陳光耀答應的很乾脆。
「用不用我跟著？」陳宏達在後面問道。
「不用，二叔你們休息休息。」陳光耀擺擺手，跟著範文城就出了樓道。
在談合同談合作這方面，陳光耀不需要任何輔助。再者說，陳宏達工人出身，在協議合同這方面幾乎沒什麼接觸，跟著一起去反而容易掣肘。
陳光耀跟著林工和範文城出了10號樓，走一陣就到了整個小區的物業用房。物業用房是個兩層的小樓，目前暫時作為總承包單位在現場的辦公場地。
進了範文城的辦公室，陳光耀大咧咧在椅子上坐下來。範文城則坐到自己的辦公桌後面，遞了一顆煙過來。
「陳老闆，你是梁總介紹來的關係，」範文城點著煙抽了一口，笑眯眯的開了口，「梁總這個面子我是肯定會給的。要不然說實話，等著接我這個活兒的隊伍，都排隊等著呢。」
陳光耀也眯著眼睛點著火，甩了甩打火機。
「咋的，范經理上來就要壓我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