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陳光耀帶來的協議
陳光耀心裡清楚，範文城所謂的「梁總的面子我肯定會給的」就是一句屁話。
先不說燕城二建這個體量的總承包單位，需不需要顧及通河縣當地的人情面子。
就說花園小區工地干到現在這個程度，總體的施工進度已經見尾，已經沒有那麼多的顧忌。
收一收尾，不出三四個月，花園小區就可以順利交付了。
這個當口，當地人的面子，還需要特別照顧麼？
因此範文城剛才的那番話，純粹是想要用虛無的人情壓陳光耀一頭，順便在價格上得到些實惠。
見自己的潛台詞一下子就被戳破，範文城嘿嘿一笑，除了內心覺得陳光耀這小子年紀輕輕就十分老練外，倒也沒別的感覺。畢竟能在施工企業干生產經理的人，那無論是城府還是心態甚至說臉皮，都是要異於常人的。
「我可沒這個意思，」範文城彈了彈菸灰，「那天電話里咱們不都說好了嗎，每平米3塊的清包價格。」
「范經理貴人多忘事，」陳光耀哂笑，「當時說的是3塊5一平米。」
「哦哦，對對對，」範文城假裝一拍腦袋，「是3塊5一平米。」
說著話，他從辦公桌下面的抽屜里翻出一摞文件，扔到面前的桌子上：「陳老闆，看看這份協議，如果沒問題就簽了吧。」
範文城扔在桌子上的文件有些發舊，看來已經存在了一些時日，上面竟然還落了些灰塵。
陳光耀伸手拿過來，翹著二郎腿隨意翻看了幾眼又放回到桌子上：「這協議不行。」
範文城正在凌亂的桌子上找筆，聽見陳光耀說不行，他有些驚訝的抬起頭來，眼神已不像開始時那般和善：「什麼意思，陳老闆？」
「條款太粗獷，甲方權利太多，乙方義務太多。」陳光耀漫不經心的說道，「更重要的是，連怎麼結款都沒明確。」
範文城心說有點兒意思，一屁股又坐下來：「你們不過是個十來人的小施工隊，二十天不到的工期，四五萬塊錢的總量，還想要什麼樣的協議啊？我找律師給你寫啊？啊？」
面對範文城的咄咄逼人，陳光耀不以為意，只是把自己帶來的文件扔到其面前：「看看我這份。」
範文城挑著眉毛看看陳光耀，又瞄瞄眼前的文件，最終還是拿起來開始翻看。
「嘖…」範文城越看越是認真。
眼前這份協議雖然只有簡短的兩頁紙，但條款措辭相當老練，一看擬稿人就是經驗豐富的老手了。
「這協議你寫的？」範文城抬眼皮問道。
「嗯，」陳光耀點點頭，「有些年沒自己動手寫了。」
範文城：？？？
陳光耀自知語失：「扯遠了。范經理你就說行不行吧，行咱們就簽字。不行我就撤。」
陳光耀浸潤商場多年，最明白生意場的本質：資源交換。你花園小區工地急需油工，我正好有這個資源，那生意就能成。
沒這個基礎的話，倆人即使坐一起盤上半個月的道，也不過是浪費彼此時間罷了。
「你這協議沒問題，」範文城放下文件，「但是付款不能按天結。萬一你們做幾天跑了，不是把我坑了？工程做到一半結一次，剩下的等完活時候結清。」
「可以。」
兩個人既然再無異議，就各自簽署了名字。因為陳光耀這邊只是臨時組起來的勞務隊伍，因此只有他和範文城簽字，倒是也不涉及更複雜的用章問題。
簽好的協議拿到手，陳光耀也不停留，直接就離開了範文城的辦公室。
「陳光耀…」範文城手拿文件看著龍飛鳳舞的幾個字，「這小子真有點兒意思，搞得我都有點兒不好意思坑你了。」
「工地的錢，是那麼好賺的嗎？」
…
範文城這邊的心思陳光耀並不知道，他大踏步回到了10號樓，二叔陳宏達他們幾個人還都在這邊等著。
「協議簽了嗎？」見陳光耀回來，陳宏達站起身問道。
「嗯。」陳光耀把文件遞過去，李絕郭寺都湊過來伸著脖子觀瞧。
「哎呦嘿，人家這大公司就是正規，」李絕忍不住感嘆，「你看這用詞，一看都是官話啊。」
「那還用說，燕城二建可是正規的大企業，比咱們當初呆的建築公司還大不少呢。」
陳光耀沒說什麼，只是站在一旁抽菸。
「阿耀，」呂軍走過來，「恭喜你啊，成功拿下了第一筆生意。」
「少扯淡，」陳光耀給了發小一拳，「這點兒小小成績的取得，對於耀哥我值得誇讚嗎？」
兩個人抽著煙就要開始吹牛打屁，陳宏達放下協議走了過來。
「光耀，既然協議都簽了，明天咱們就大面積上人了。我這邊找了四個人，你李叔郭叔各找了兩個，加一起有11個大工了。」
「差不多夠了，二叔，」陳光耀點點頭，「小工你們也看著叫幾個，提高效率。另外幫工我這邊出一個，人就在你面前呢。」
陳光耀說著，拍了拍呂軍。
要不是陳宏達在面前，呂軍又準備動手跟陳光耀招呼一陣子了。
五個男人抽菸聊了一陣，又收拾工具開始忙活起來。直到日落西山，才來回活動著早已酸痛的肩膀，拎著桶出了工地。
陳光耀和陳宏達一起回到家。
到家時梅子娟已經做好了飯菜，陳光悅和陳光煦也都小跑著幫忙打水洗手洗臉。這一天下來陳光耀基本沒出什麼力氣，卻也是大模大樣的享受了一番弟弟妹妹的殷勤服侍。
吃過晚飯，陳光耀吹著電風扇躺在床上，無聊的翻動著手機。
要不給梁晚竹打個電話吧。
小妮子也真是的，我不聯繫你你就不主動啊？
陳光耀撥弄按鍵，正準備把電話打出去。
手機嗡嗡嗡一震，梁晚竹的電話卻主動打了進來。
陳光耀握著手機嘿嘿一樂。怎麼樣，看來還是哥的定力更足一些啊。
「喂，晚竹小美女，這麼晚了有何吩咐？」
「阿耀，你吃過飯了嗎？」梁晚竹溫柔和清脆並存的聲音順著話筒傳了過來。
「吃了，不過你要是請我再吃一頓我也沒問題。」
「我不要，」梁晚竹溫柔一笑，「我剛才接到郵局電話，我的錄取通知書到了。你明天可以陪我去取一趟嗎？」
先不說燕城二建這個體量的總承包單位，需不需要顧及通河縣當地的人情面子。
就說花園小區工地干到現在這個程度，總體的施工進度已經見尾，已經沒有那麼多的顧忌。
收一收尾，不出三四個月，花園小區就可以順利交付了。
這個當口，當地人的面子，還需要特別照顧麼？
因此範文城剛才的那番話，純粹是想要用虛無的人情壓陳光耀一頭，順便在價格上得到些實惠。
見自己的潛台詞一下子就被戳破，範文城嘿嘿一笑，除了內心覺得陳光耀這小子年紀輕輕就十分老練外，倒也沒別的感覺。畢竟能在施工企業干生產經理的人，那無論是城府還是心態甚至說臉皮，都是要異於常人的。
「我可沒這個意思，」範文城彈了彈菸灰，「那天電話里咱們不都說好了嗎，每平米3塊的清包價格。」
「范經理貴人多忘事，」陳光耀哂笑，「當時說的是3塊5一平米。」
「哦哦，對對對，」範文城假裝一拍腦袋，「是3塊5一平米。」
說著話，他從辦公桌下面的抽屜里翻出一摞文件，扔到面前的桌子上：「陳老闆，看看這份協議，如果沒問題就簽了吧。」
範文城扔在桌子上的文件有些發舊，看來已經存在了一些時日，上面竟然還落了些灰塵。
陳光耀伸手拿過來，翹著二郎腿隨意翻看了幾眼又放回到桌子上：「這協議不行。」
範文城正在凌亂的桌子上找筆，聽見陳光耀說不行，他有些驚訝的抬起頭來，眼神已不像開始時那般和善：「什麼意思，陳老闆？」
「條款太粗獷，甲方權利太多，乙方義務太多。」陳光耀漫不經心的說道，「更重要的是，連怎麼結款都沒明確。」
範文城心說有點兒意思，一屁股又坐下來：「你們不過是個十來人的小施工隊，二十天不到的工期，四五萬塊錢的總量，還想要什麼樣的協議啊？我找律師給你寫啊？啊？」
面對範文城的咄咄逼人，陳光耀不以為意，只是把自己帶來的文件扔到其面前：「看看我這份。」
範文城挑著眉毛看看陳光耀，又瞄瞄眼前的文件，最終還是拿起來開始翻看。
「嘖…」範文城越看越是認真。
眼前這份協議雖然只有簡短的兩頁紙，但條款措辭相當老練，一看擬稿人就是經驗豐富的老手了。
「這協議你寫的？」範文城抬眼皮問道。
「嗯，」陳光耀點點頭，「有些年沒自己動手寫了。」
範文城：？？？
陳光耀自知語失：「扯遠了。范經理你就說行不行吧，行咱們就簽字。不行我就撤。」
陳光耀浸潤商場多年，最明白生意場的本質：資源交換。你花園小區工地急需油工，我正好有這個資源，那生意就能成。
沒這個基礎的話，倆人即使坐一起盤上半個月的道，也不過是浪費彼此時間罷了。
「你這協議沒問題，」範文城放下文件，「但是付款不能按天結。萬一你們做幾天跑了，不是把我坑了？工程做到一半結一次，剩下的等完活時候結清。」
「可以。」
兩個人既然再無異議，就各自簽署了名字。因為陳光耀這邊只是臨時組起來的勞務隊伍，因此只有他和範文城簽字，倒是也不涉及更複雜的用章問題。
簽好的協議拿到手，陳光耀也不停留，直接就離開了範文城的辦公室。
「陳光耀…」範文城手拿文件看著龍飛鳳舞的幾個字，「這小子真有點兒意思，搞得我都有點兒不好意思坑你了。」
「工地的錢，是那麼好賺的嗎？」
…
範文城這邊的心思陳光耀並不知道，他大踏步回到了10號樓，二叔陳宏達他們幾個人還都在這邊等著。
「協議簽了嗎？」見陳光耀回來，陳宏達站起身問道。
「嗯。」陳光耀把文件遞過去，李絕郭寺都湊過來伸著脖子觀瞧。
「哎呦嘿，人家這大公司就是正規，」李絕忍不住感嘆，「你看這用詞，一看都是官話啊。」
「那還用說，燕城二建可是正規的大企業，比咱們當初呆的建築公司還大不少呢。」
陳光耀沒說什麼，只是站在一旁抽菸。
「阿耀，」呂軍走過來，「恭喜你啊，成功拿下了第一筆生意。」
「少扯淡，」陳光耀給了發小一拳，「這點兒小小成績的取得，對於耀哥我值得誇讚嗎？」
兩個人抽著煙就要開始吹牛打屁，陳宏達放下協議走了過來。
「光耀，既然協議都簽了，明天咱們就大面積上人了。我這邊找了四個人，你李叔郭叔各找了兩個，加一起有11個大工了。」
「差不多夠了，二叔，」陳光耀點點頭，「小工你們也看著叫幾個，提高效率。另外幫工我這邊出一個，人就在你面前呢。」
陳光耀說著，拍了拍呂軍。
要不是陳宏達在面前，呂軍又準備動手跟陳光耀招呼一陣子了。
五個男人抽菸聊了一陣，又收拾工具開始忙活起來。直到日落西山，才來回活動著早已酸痛的肩膀，拎著桶出了工地。
陳光耀和陳宏達一起回到家。
到家時梅子娟已經做好了飯菜，陳光悅和陳光煦也都小跑著幫忙打水洗手洗臉。這一天下來陳光耀基本沒出什麼力氣，卻也是大模大樣的享受了一番弟弟妹妹的殷勤服侍。
吃過晚飯，陳光耀吹著電風扇躺在床上，無聊的翻動著手機。
要不給梁晚竹打個電話吧。
小妮子也真是的，我不聯繫你你就不主動啊？
陳光耀撥弄按鍵，正準備把電話打出去。
手機嗡嗡嗡一震，梁晚竹的電話卻主動打了進來。
陳光耀握著手機嘿嘿一樂。怎麼樣，看來還是哥的定力更足一些啊。
「喂，晚竹小美女，這麼晚了有何吩咐？」
「阿耀，你吃過飯了嗎？」梁晚竹溫柔和清脆並存的聲音順著話筒傳了過來。
「吃了，不過你要是請我再吃一頓我也沒問題。」
「我不要，」梁晚竹溫柔一笑，「我剛才接到郵局電話，我的錄取通知書到了。你明天可以陪我去取一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