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回來了
混混一溜煙兒的消失而去。
稍微有些排面的，像帶頭的海哥，竄上了遠處的一輛三菱轎車。剩餘的一些，則拎著鋼管、搞把什麼的，跑進了街邊破舊的胡同里。
就像是一群老鼠，快速消失在骯髒的角落縫隙里。
陳光耀追出來站在停車場外面，又點起一顆煙，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場景，隨後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
「媽的，剛重生回來就冒了一個大險。」
呂軍自然猜不到陳光耀心裡在想什麼。他站在背後，心有餘悸的說道：「阿耀，他們走了。」
說這話的時候，呂軍的腿還是軟的。
畢竟兩個人都是剛剛畢業的高中生，即使陳光耀在學校里也打過架，但從來沒有跟社會上的這些人有過直接交鋒。
「嗯，」陳光耀點點頭，「走吧，咱們回去看一眼，沒啥事就撤吧。」
此時遠處已經有車燈光閃爍，還有車輛極速行駛傳來的聲音，應該是梁顯超帶著人正趕回來。
陳光耀要在梁顯超回來前離開。他沒打算跟這個脾氣火爆的混子在此時照面。
今晚這個故事，還是由梁晚竹講給梁國慶說吧，那樣效果才夠好。
陳光耀帶著呂軍重新往歌舞廳裡面走，才進門口，就看見梁晚竹正快步走過來。
「阿耀，你們沒事吧？」看見陳光耀幾個人，梁晚竹小跑著過來，纖纖玉手不自覺就搭在了陳光耀的胳膊上，上下打量著。
本來按照陳光耀剛才的安排，梁晚竹是不能露面的。但姑娘在包間裡坐了一會兒，內心深處還是放心不下，因此便跑出來尋找陳光耀。
此刻見陳光耀全須全尾的站在這裡，沉穩的抽著煙，梁晚竹那顆上下跳動的心也終於平靜下來，女孩子特有的羞赧方才湧現，又連忙把手抽了回來。
陳光耀並不以為意，只是笑了笑：「梁總還睡著呢？」
「嗯，」梁晚竹點點頭，「我爸他這個人，就是貪杯，酒量又差。」
陳光耀沒說什麼。對於梁國慶，陳光耀是了解的。志大才疏，不拘小節，細節問題把握不緊。
這一直是他身上的最大問題。要不然上輩子也不至於謀事不密，最終落了個鋃鐺入獄的結局。
「外面的人都走了？」梁晚竹透過陳光耀向外面張望，「你們怎麼把對方趕走的？」
陳光耀沒說話，呂軍開了口：「剛才阿耀真是太猛了，他一個人面對…」
話沒說完就被陳光耀打斷了：「得了得了，讓你這添油加醋的。下回再有這樣的機會，換你來前面扛傷害。」
呂軍舔了舔舌頭，閉口不再言語。
陳光耀見梁晚竹這邊也沒什麼事情了，又聽見外面車輛的聲音很近了，估計梁顯超馬上就到，於是對著姑娘說道：「沒事兒我就先走了，這都快半夜十一點了，回去晚了我二叔二嬸又該擔心了。」
「好吧…」梁晚竹點點頭，「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走大路。今天這事情發生的古怪，小心路上他們還等著你。」
梁晚竹雖然是大眾意義上的「乖乖女」，長得漂亮學習又好，可是家庭的薰陶帶給她更縝密的心思。
「放心吧，我讓呂軍在前面探路。」陳光耀嘿嘿一笑，轉身就往外走。
沒走兩步又停下腳步回頭說道：「對了晚竹，明天別忘了去我二叔家告狀啊，我在家等著你。」
梁晚竹正盯著陳光耀的背影看，被對方這突如其來的話說了個措手不及。
乍一在這間歌舞廳看見陳光耀的時候，梁晚竹驚訝之下，確實脫口而出說了句「明天我就去告訴陳叔…你竟然來歌舞廳」。
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記著。
「…我肯定要去告訴你二叔的！」梁晚竹說道。幸好舞廳走廊燈光昏暗，可以幫忙掩飾姑娘有些發紅的耳根。
陳光耀比了個OK的手勢，轉身往外走。
舞廳經理彭海濤跟著陳光耀往外走，同時主動遞了顆煙過來：「兄弟，以後來這邊玩直接給我打電話。」
今晚見識了陳光耀的手段，彭海濤非常驚訝。如此小的年紀便有這種手段這種心態，這樣的年輕人非常少見。
跟陳光耀這樣的人交好，對於彭海濤這種人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好的，彭哥。」對於對方的示好，陳光耀坦然接受，同時也把稱呼改了過來，「麻煩彭哥給我張名片，以後我多介紹些朋友過來玩。」
彭海濤立馬從上衣口袋掏出名片遞給了陳光耀。
在2000年的北方，只有一定地位的人才會做名片。
陳光耀接過名片放在口袋裡：「我走了。」說完也不停留，邁步就下台階而去。
只留下彭海濤還在門口，久久看著這年輕的背影。
「阿耀，你說彭經理為什麼不單獨給我一張名片啊？」呂軍跟著陳光耀趕在梁顯超到達前走進了胡同，「是不是他覺得咱倆是一起的，給你就相當於給我了？」
「嗯嗯對，」陳光耀點點頭，「你這麼想也沒毛病。」
呂軍得了這句話稍感安慰。
「來來來，軍哥抽一根不？」陳光耀從兜里拿出煙來，「沒有彭經理給點的雲煙了，抽一顆紅塔山吧。」
呂軍其實也會抽菸，只是原來拘著學生的面子一直假裝不會。今天被陳光耀這麼肆無忌憚抽菸的做派一帶，索性也就放開了。
呂軍低頭點著了煙，抽了一口才反應過來。
走的時候歌舞廳的彭經理只給陳光耀遞煙點菸了，根本沒搭理自己！這跟名片是一個道理！
狗日的阿耀這是諷刺自己呢！
「你個狗日的陳光耀！」呂軍罵了一句自己的髮小，「又耍我！」
只是隨著這罵聲，陳光耀早已經擺擺手走的遠了，身影消失在縣城的街道上。
陳光耀按照記憶，走在回家的路上。
2000年的通河縣縣城，跟他記憶中早已大不相同。此時的縣城仍然是破舊的落後的，半夜三更，只有昏黃的路燈還亮著，照亮並不繁華的街景。
雜貨鋪、裁縫店、小吃店，便已經是街邊常見的店鋪了，跟後世那種動輒大商超的街邊大不相同。
不過陳光耀走走看看，反而覺得這樣的街頭更親切更熟悉。
穿過幾個胡同，來到一間普普通通的鐵門前，陳光耀停下了腳步。
這裡就是他過去十幾年一直生活的地方，也是他內心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
雖然前世他資產近億，住宅多處。可那些在他看來只是房子，並不是家。
只有這個破舊的，甚至略顯擁擠的胡同平房，才是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也是他諸多次夢回的地方。
深吸一口氣，陳光耀平復了內心的情緒，伸手推開了鐵門。無論多晚回來，二叔二嬸都會給自己留門。
「二叔，二嬸，弟弟妹妹，我回來了。」
稍微有些排面的，像帶頭的海哥，竄上了遠處的一輛三菱轎車。剩餘的一些，則拎著鋼管、搞把什麼的，跑進了街邊破舊的胡同里。
就像是一群老鼠，快速消失在骯髒的角落縫隙里。
陳光耀追出來站在停車場外面，又點起一顆煙，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場景，隨後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
「媽的，剛重生回來就冒了一個大險。」
呂軍自然猜不到陳光耀心裡在想什麼。他站在背後，心有餘悸的說道：「阿耀，他們走了。」
說這話的時候，呂軍的腿還是軟的。
畢竟兩個人都是剛剛畢業的高中生，即使陳光耀在學校里也打過架，但從來沒有跟社會上的這些人有過直接交鋒。
「嗯，」陳光耀點點頭，「走吧，咱們回去看一眼，沒啥事就撤吧。」
此時遠處已經有車燈光閃爍，還有車輛極速行駛傳來的聲音，應該是梁顯超帶著人正趕回來。
陳光耀要在梁顯超回來前離開。他沒打算跟這個脾氣火爆的混子在此時照面。
今晚這個故事，還是由梁晚竹講給梁國慶說吧，那樣效果才夠好。
陳光耀帶著呂軍重新往歌舞廳裡面走，才進門口，就看見梁晚竹正快步走過來。
「阿耀，你們沒事吧？」看見陳光耀幾個人，梁晚竹小跑著過來，纖纖玉手不自覺就搭在了陳光耀的胳膊上，上下打量著。
本來按照陳光耀剛才的安排，梁晚竹是不能露面的。但姑娘在包間裡坐了一會兒，內心深處還是放心不下，因此便跑出來尋找陳光耀。
此刻見陳光耀全須全尾的站在這裡，沉穩的抽著煙，梁晚竹那顆上下跳動的心也終於平靜下來，女孩子特有的羞赧方才湧現，又連忙把手抽了回來。
陳光耀並不以為意，只是笑了笑：「梁總還睡著呢？」
「嗯，」梁晚竹點點頭，「我爸他這個人，就是貪杯，酒量又差。」
陳光耀沒說什麼。對於梁國慶，陳光耀是了解的。志大才疏，不拘小節，細節問題把握不緊。
這一直是他身上的最大問題。要不然上輩子也不至於謀事不密，最終落了個鋃鐺入獄的結局。
「外面的人都走了？」梁晚竹透過陳光耀向外面張望，「你們怎麼把對方趕走的？」
陳光耀沒說話，呂軍開了口：「剛才阿耀真是太猛了，他一個人面對…」
話沒說完就被陳光耀打斷了：「得了得了，讓你這添油加醋的。下回再有這樣的機會，換你來前面扛傷害。」
呂軍舔了舔舌頭，閉口不再言語。
陳光耀見梁晚竹這邊也沒什麼事情了，又聽見外面車輛的聲音很近了，估計梁顯超馬上就到，於是對著姑娘說道：「沒事兒我就先走了，這都快半夜十一點了，回去晚了我二叔二嬸又該擔心了。」
「好吧…」梁晚竹點點頭，「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走大路。今天這事情發生的古怪，小心路上他們還等著你。」
梁晚竹雖然是大眾意義上的「乖乖女」，長得漂亮學習又好，可是家庭的薰陶帶給她更縝密的心思。
「放心吧，我讓呂軍在前面探路。」陳光耀嘿嘿一笑，轉身就往外走。
沒走兩步又停下腳步回頭說道：「對了晚竹，明天別忘了去我二叔家告狀啊，我在家等著你。」
梁晚竹正盯著陳光耀的背影看，被對方這突如其來的話說了個措手不及。
乍一在這間歌舞廳看見陳光耀的時候，梁晚竹驚訝之下，確實脫口而出說了句「明天我就去告訴陳叔…你竟然來歌舞廳」。
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記著。
「…我肯定要去告訴你二叔的！」梁晚竹說道。幸好舞廳走廊燈光昏暗，可以幫忙掩飾姑娘有些發紅的耳根。
陳光耀比了個OK的手勢，轉身往外走。
舞廳經理彭海濤跟著陳光耀往外走，同時主動遞了顆煙過來：「兄弟，以後來這邊玩直接給我打電話。」
今晚見識了陳光耀的手段，彭海濤非常驚訝。如此小的年紀便有這種手段這種心態，這樣的年輕人非常少見。
跟陳光耀這樣的人交好，對於彭海濤這種人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好的，彭哥。」對於對方的示好，陳光耀坦然接受，同時也把稱呼改了過來，「麻煩彭哥給我張名片，以後我多介紹些朋友過來玩。」
彭海濤立馬從上衣口袋掏出名片遞給了陳光耀。
在2000年的北方，只有一定地位的人才會做名片。
陳光耀接過名片放在口袋裡：「我走了。」說完也不停留，邁步就下台階而去。
只留下彭海濤還在門口，久久看著這年輕的背影。
「阿耀，你說彭經理為什麼不單獨給我一張名片啊？」呂軍跟著陳光耀趕在梁顯超到達前走進了胡同，「是不是他覺得咱倆是一起的，給你就相當於給我了？」
「嗯嗯對，」陳光耀點點頭，「你這麼想也沒毛病。」
呂軍得了這句話稍感安慰。
「來來來，軍哥抽一根不？」陳光耀從兜里拿出煙來，「沒有彭經理給點的雲煙了，抽一顆紅塔山吧。」
呂軍其實也會抽菸，只是原來拘著學生的面子一直假裝不會。今天被陳光耀這麼肆無忌憚抽菸的做派一帶，索性也就放開了。
呂軍低頭點著了煙，抽了一口才反應過來。
走的時候歌舞廳的彭經理只給陳光耀遞煙點菸了，根本沒搭理自己！這跟名片是一個道理！
狗日的阿耀這是諷刺自己呢！
「你個狗日的陳光耀！」呂軍罵了一句自己的髮小，「又耍我！」
只是隨著這罵聲，陳光耀早已經擺擺手走的遠了，身影消失在縣城的街道上。
陳光耀按照記憶，走在回家的路上。
2000年的通河縣縣城，跟他記憶中早已大不相同。此時的縣城仍然是破舊的落後的，半夜三更，只有昏黃的路燈還亮著，照亮並不繁華的街景。
雜貨鋪、裁縫店、小吃店，便已經是街邊常見的店鋪了，跟後世那種動輒大商超的街邊大不相同。
不過陳光耀走走看看，反而覺得這樣的街頭更親切更熟悉。
穿過幾個胡同，來到一間普普通通的鐵門前，陳光耀停下了腳步。
這裡就是他過去十幾年一直生活的地方，也是他內心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
雖然前世他資產近億，住宅多處。可那些在他看來只是房子，並不是家。
只有這個破舊的，甚至略顯擁擠的胡同平房，才是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也是他諸多次夢回的地方。
深吸一口氣，陳光耀平復了內心的情緒，伸手推開了鐵門。無論多晚回來，二叔二嬸都會給自己留門。
「二叔，二嬸，弟弟妹妹，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