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管好你家的狗,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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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青岑冷冷地掀起眼皮,深墨色的眸底划過一抹晦暗。

  眉眼染上幾分不容置喙的強勢。

  總之,這件事一定要越快解決越好,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阮流箏看見他手中的那張法院傳單時驚愕的模樣了。

  何況,他隱隱覺得,阮流箏一直拒絕他的原因,可能也與這件事有些關係。

  若是她恢復單身,那是不是…

  謝青岑喉結不受控制的滾動了下,眼眸愈發幽暗深邃。

  齊沖看著謝青岑眸底變化的情緒,心口一窒,他下意識地放緩呼吸,說,「我明白了。謝總放心,我會催促君澤,讓他們儘快和傅氏那邊協商,絕對不會讓阮小姐受一絲委屈。」

  謝青岑眉眼一抬,「不用,這件事我親自處理。」

  他雖語調平平聽不出起伏,但齊沖跟在他身邊也有了一段時間,對他的脾性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自然聽出了他對阮流箏這件事的重視。

  齊衝心中對阮流箏的恭敬之意不禁再次提升了一個等級。

  以後惹誰,都不能惹阮小姐不高興。

  阮小姐,就是謝總的逆鱗。

  ……

  索梵樓下,阮流箏克制地將視線從馮竹漪手上的祖母綠寶石項鍊上面移開,清麗的眉眼透著淡淡的冰冷。

  良久,她面無表情地開口,「你打算談什麼?」

  馮竹漪微微一笑,慢條斯理地把手中的項鍊放回到手提包里,隔絕阮流箏灼熱的視線,她得意地抬眸,目光環視了下四周,神情高傲,「找個能說話的地方吧。」

  阮流箏抿唇,她簡直從心底里拒絕和馮竹漪待在同一個空間。

  但…她卻又不得不妥協。

  因為馮竹漪手上拿著的是外婆留下的遺物,是母親生前一直惦念的東西。

  被白序南趕出阮宅後,母親沒有後悔過任何事情,也沒有不舍過任何東西,對母親而言,只要她們母女兩個還在一起,那麼那些身外之物總有一天會再拿回來。

  可唯有一件東西是例外,那麼就是外婆去世前,留給母親的遺物。

  那是外公外婆的老物件,雖不見得值什麼錢,但卻是外公外婆年輕時的信物,具有很重要的紀念意義。

  那些東西也是母親唯一惦記,唯一不舍的。

  她和母親也曾不止一次地前往阮宅去索要過那些東西,可都被馮竹漪隨便地找個人打發了。

  她們甚至連阮宅的大門都沒進去,就平白地被馮竹漪奚落了一頓。

  如今,好不容易見到馮竹漪將東西拿出來了。

  阮流箏不想錯過這次機會,她要幫母親拿回屬於外公外婆的東西,不能任由那些重要的東西一直留在馮竹漪手中,多留在她手中一日,都是對外公外婆之間感情的玷污。

  「怎麼,還沒想清楚嗎?阮流箏,我的時間可是有限的。我勸你給我儘早考慮清楚,到底要不要和我談一談。」

  等了許久不見阮流箏出聲,馮竹漪耐心耗盡,她冷哼一聲,溫婉的嗓音透著濃濃的不悅與威脅。

  阮流箏回神,眸色淡淡地掃了眼馮竹漪,冷聲開口,「前面有家咖啡廳,我們去那裡談吧。」

  說完,阮流箏率先邁步,朝著不遠處的咖啡廳走去。

  馮竹漪見狀,眸底閃過一抹陰鷙。

  不愧是阮梨初那個賤人生的小賤人,簡直和阮梨初是一個模子刻出來。

  明明都淪落到如此地步,卻還是故作清高。

  也不知道她們到底在堅持些什麼。

  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馮竹漪眼眸一沉,她看著阮流箏挺直不彎的脊樑,忽然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她淡淡瞥了眼等候在一旁的兩位保鏢,艷麗的紅唇微微勾起,她下意識地挺直腰板,揚起下頜,姿態高傲地跟上阮流箏。

  今天,她就要讓阮流箏這個小賤人認清現實。

  失敗者永遠都是失敗者,她們母女永遠都沒有資格跟她和浣清爭。

  永遠都只配被她和浣清踩在腳下。

  ……

  咖啡廳,阮流箏抬手制止了服務員遞過來的菜單,一雙清冷如月的眸子靜靜地望著對面姍姍來遲的馮竹漪,眉眼淡漠,「說吧,要怎麼樣你才肯把我外婆的東西還給我?」


  阮流箏冷冷地凝視馮竹漪,平靜的語調隱隱帶著一股寒意,她一點都沒有掩飾她對馮竹漪的厭惡,一開口便直入主題。

  乾脆利落的毫不拖泥帶水。

  面對阮流箏的催促,馮竹漪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她慢悠悠地坐到阮流箏對面,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阮流箏的問題。

  而是抬眸看向了一旁的服務員,淡然自如地給自己點了杯卡布奇諾。

  姿態端莊有禮,周身的貴氣恍若渾然天成般,絲毫沒有了阮流箏第一次見到她時的膽小懦弱。

  金錢是個好東西,滋養人野心的同時,也會在不知不覺地改變人的氣質。

  比如馮竹漪,比如白浣清…

  阮流箏望著她故作姿態的虛偽模樣,眸底掠過一抹諷刺。

  她微微勾起唇角,眼神略有些戲謔,「點完了嗎?白夫人,我覺得我們之間談話並不會長久,你何必多此一舉,不覺得虛偽嗎?」

  馮竹漪唇角含著淺笑,眼神柔和地看向阮流箏,似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她語氣溫柔地說,「流箏,怎麼說我也是你的母親,你對我說話能不能不要一直這麼夾槍帶棒?」

  阮流箏皺眉,有些看不懂馮竹漪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突然,她似是想到了什麼,抬眸,清冷的目光掃了眼四周,眸底閃過瞭然。

  她輕笑兩聲,「在我面前你還裝,不覺得虛偽嗎?白太太,左右這裡也沒人認識你,有什麼話你直說就是。」

  「我的耐心有限,別忘了會威脅人的人不止你一個。」

  馮竹漪唇角的笑意一僵,瞬間想起了此次過來找阮流箏的目的。

  她冷笑一聲,「我勸你還是認清你的身份,阮流箏別忘了,如今的我捏死你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你現在上班的那個小公司目前應該正處於上升階段,你也不想因為你而斷送了那個小公司的前程吧。」

  阮流箏面無表情地看著馮竹漪,聽著她不加掩飾地威脅,清麗的眉眼泛起一絲涼意。

  是不是所有的身居高位者都如此的狂妄自大?

  還有,到底是什麼給了他們自信,覺得她阮流箏是個軟柿子,不管怎麼搓圓揉扁都沒有絲毫脾氣?

  這些年,她雖然因為嫁給傅硯辭而收斂了脾氣,但是她在傅氏集團的手段難不成還不能讓他們認清現實嗎?

  真是一群愚蠢到了極致的人,無可救藥!

  阮流箏神色淡淡地移開視線,眼眸冰冷而諷刺,「斷我阮流箏的道路,你覺得你有那個資格嗎?白太太,你若不想賠了夫人又折兵,我勸你還是好好回家待著去吧。」

  「看好你家的狗,比什麼都重要?你說呢?」

  阮流箏唇角勾起一抹淺笑,神情略有些似笑非笑的意味。

  馮竹漪臉色霎時難看至極,本來溫婉清瀅的眼眸中凝著沉沉的墨色。

  良久,她冷嗤一聲,「你不用激怒我!我有沒有資格將你趕出雲城,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阮流箏你知道我最討厭你們母女倆什麼嗎?我最討厭的就是就是你們母女倆明明都走到了絕境,明明都已經一無所有,卻偏偏仍是一副淡然自如的假清高模樣。」

  馮竹漪眼眸陰沉地盯著阮流箏,她真的厭惡至極了。

  憑什麼她們都跌進了泥里,都已經去了社會的最底層去掙扎,卻還是那樣一副孤冷高傲,仿佛這世上的所有人都不配讓她們放在眼裡。

  只要一看見她們的眼神,馮竹漪就會感覺她好似是個小丑,不管外表多麼光鮮亮麗,內里永遠都是醜陋的不堪。

  馮竹漪掌心倏然捏緊,心底湧現了深深的不甘與憤恨。

  她咬牙,「你和母親真是讓人噁心透頂了。」

  阮流箏神色不變,面對馮竹漪表露的惡意,她僅僅是輕輕皺了下眉頭,神色依舊冰冷淡漠。

  只不過唇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弧度。

  「是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心胸太過狹隘,不要給自己找補,什麼都怪在我和我母親身上。」

  阮流箏靜靜地望著馮竹漪,清麗的眉眼透著一絲冷冽,她勾唇一笑,「畢竟,你連我母親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怪她?你還不配。」

  馮竹漪眼眸猛的一沉,看向阮流箏的目光瞬時如同淬上毒藥一樣狠毒,眸底是化不開的陰鷙寒意。

  她手心扣進,前幾日才做成的精緻美甲狠狠刺進了嬌嫩的肉里。

  若是仔細聽,好似還能聽見骨節『咔咔』的響聲。

  她平生最恨的,就是拿她和阮梨初相比,尤其還是聽到她不如阮梨初的言論。

  阮梨初那個賤人到底有什麼好,憑什麼所有人都認為她不如她!

  憑什麼她死了都不能放過她!

  明明最後的勝利者是她,但是所有人看到的卻都是阮梨初的好,懷念的都是阮梨初那個賤人!

  雲城上流圈子裡的那些豪門太太是這樣,白序南那個男人是這樣,可是當初明明是他們給了她機會,將阮梨初趕出圈子的!

  果真是遲來的悔恨,比草都輕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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