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是覺得我賠不起那些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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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流箏眼眸一凝,那雙清冷如月的眸子緊緊地盯著馮竹漪,眸底泛起一抹厲色。

  她怎麼可能忘記,那是她和母親此生最狼狽的模樣,沒有之一。

  連外公的頭七都沒過,白序南就堂而皇之地帶著馮竹漪和白浣清進門,不顧母親的苦苦哀求,狠心將她們母女趕出家門。

  可笑的是,他們連收拾行李的時間都不屑於給她和母親,就直接將她們掃地出門。

  那可是阮家世代居住的宅子,是母親從小生活到大的宅子。

  最終留下的竟然是那群披著慈善外衣的白眼狼。

  直到現在想起,阮流箏心底仍是會湧起深深的不甘與恨意,那樣刻骨銘心的遭遇,豈能平息。

  阮流箏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怒意,冷笑說,「所以呢?馮竹漪你有時間來我面前耀武揚威,不如回去好好想想該如何把你好女兒的名字從熱搜上面撤下了吧。」

  「不然若是名聲壞了,你們母女這麼多年來的心思豈不是全都要落空。」

  阮流箏輕笑一聲,清麗的眉眼透著濃濃的諷刺。

  馮竹漪掌心一緊,清瀅的眼眸望向阮流箏,眸底掠過一抹陰鷙。

  阮流箏的話倒是說到了她的心尖上,在這個圈子裡生存,最重要的便是名聲。

  尤其還是浣清這種未婚女子的名聲,更是尤為重要。

  否則,她也不會一大早的就去醫院問責浣清。

  雖說與傅硯辭傳緋聞,對現在的浣清而言確實有些幫助,但是也不能太過火。

  畢竟,傅硯辭在外的身份還是已婚,若是讓這緋聞一直傳下去,那麼相信不久便會演變成醜聞。

  到時候哪怕傅硯辭仍然會接受浣清,可傅老爺子能接受嗎?

  有了這樣一個名聲,浣清以後嫁進傅家,日子能好過?

  她白太太的身份來得就不算光明磊落。

  這些年,雖說靠著心機手段,將白序南和白老太太的心死死抓在手裡,他們不說對她唯命是從,但該有的關心也絲毫不會少。

  可即使如此,圈子裡的那些豪門太太也依舊會在背後說她的閒話,對她的身份更是有些不屑一顧。

  當初,為了能成功進入那些貴太太的圈子,馮竹漪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其中的苦楚感受她心裡也是極為清楚。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不遺餘力地培養浣清,為的不就是不想讓浣清重蹈她的覆轍嗎。

  可眼瞅著浣清就要成功,阮流箏就要被傅硯辭趕出傅家,就差這臨門一腳,偏偏阮流箏耍了這樣一個手段。

  害得她多年來的苦心經營,馬上就要付諸東流。

  馮竹漪怎麼可能還坐得住,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她最驕傲的女兒敗在阮流箏這個小賤人手裡。

  也幸好,她手裡還捏著一張王牌。

  馮竹漪想到手裡的東西,眸底的陰鷙緩緩褪去,她略微整理了下衣擺上的褶皺,臉上恢復一如既往的溫婉笑容。

  她看向阮流箏,耳垂上的珍珠耳釘泛著柔和的光暈,此時倒真有幾分豪門貴太太的端莊典雅。

  她說,「流箏,怎麼說我也算是你的母親,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我知道這些年,家裡對你確實有些疏忽。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這也是你父親一直以來的心愿。」

  馮竹漪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眼中笑意盈然。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素色的旗袍,配的首飾也是更顯柔婉的珍珠,幾乎每一樣配飾都能極為明顯地表露她的氣質。

  如今一笑,更是將那一副溫柔繼母的形象表露無遺。

  任誰都不會將她和剛剛那個陰晴不定的婦人聯繫到一起。

  望著馮竹漪突如其來的變化,阮流箏唇角露出一絲譏笑,清冷的眸底更是湧現濃濃的諷刺。

  她微微撩起眼皮,眉眼淡漠,「那是你們的心愿,不是我的。不好意思,我沒有陪不相干的人聊天的習慣。」

  「白太太,你自便,我就先走了。」

  阮流箏語氣平靜地說完,抬步就要離開。

  從始至終,她都沒再給過馮竹漪一個眼神,表情更是清冷到了極致,根本就沒把馮竹漪放在眼裡。


  馮竹漪臉上的表情瞬時失控了。

  她眼眸一沉,微微揚起的唇角緩緩繃直,溫婉的眼眸更是染上幾分陰鷙。

  阮流箏而今的模樣,讓她一下子就想起了當初第一次見到阮梨初的情景。

  那時的她卑賤如泥,而阮梨初就好似那孤傲的月,高高的掛在天際,卻還是假惺惺地低頭,對她露出那麼一絲微不足道的憐憫。

  馮竹漪永遠都不會忘記當時窘迫,從那一刻,她就發誓一定要讓阮梨初也嘗嘗她的痛苦。

  同樣都是人,憑什麼她就可以高高在上,就可以目空一切,仿佛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放在眼裡。

  既如此她就偏要將她拽下泥潭,讓她再也無法高傲起來。

  她做到了,不止做到了,還讓阮梨初那個賤人永遠地滾出了雲城的上流圈子。

  這大概就是她此生最為驕傲的事情了。

  但偏偏她還留下了阮流箏這個小賤人,一次次地壞她好事,阻礙她女兒的道路。

  簡直死了都不消停。

  馮竹漪消散的怒氣再次湧上心頭,她抬眸,看著阮流箏即將離開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她朝旁邊的兩個保鏢使了個眼色,繼而不緊不慢地從包里掏出一條祖母綠的寶石項鍊。

  眼眸挑釁,「阮流箏,你看看這是什麼?你確定還要拒絕我嗎?」

  阮流箏的目光本來凝在面前的兩個保鏢身上,聞言,她扭頭看向馮竹漪,眉眼染上幾分不耐,「你到底…」

  然而,話沒說完,她便怔住了。

  清冷的眸子緊緊地盯著馮竹漪手上的那條深綠色的項鍊,唇角漸漸抿成一條直線。

  眸底閃著意味不明的白芒。

  ……

  另一邊,謝青岑自傅氏集團離開後,並沒有直接去瀚飛,而是打算去君澤處理些事情。

  路上,齊沖望著剛剛謝青岑交給他的東西,微微抿唇,他扭頭,眼眸時不時地看一眼謝青岑,神情略有些欲言又止。

  這…

  「有什麼事就說?你再回頭一眼,信不信我立馬就把你調去非洲分部。」

  就在齊沖又一次地回頭時,懶懶地靠坐在后座的謝青岑驀然出聲,清潤的聲線透著一絲微微的寒意。

  然而,話雖是對著齊沖說的,但他那雙深墨色眼眸卻依舊輕輕地垂下,連眼都沒抬。

  齊沖身體倏然一僵,握著法院傳單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他訕笑兩聲,回頭說,「謝總,你去君澤是為了阮小姐離婚的事情嗎?」

  方才,齊沖並沒有隨著謝青岑進入傅氏集團,而是選擇在車上等待。

  但謝青岑一下樓,便將他從傅硯辭手中搶來的法院傳單交給了齊沖,並且淡聲吩咐了一句『去君澤』。

  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開口過,齊沖看著手中的法院傳單,聯想到謝青岑剛剛的那句話,心裡是越想越覺得…

  謝總是不是真的不知道那件事?

  畢竟,毀約的違約金還是蠻高的。

  謝青岑喉間溢出一聲輕哼,他掀起眼皮,深墨色的眼眸稍顯清冷,「你覺得呢?」

  齊沖眼眸一頓,他抿唇,試探地問,「謝總那你知道君澤的合作夥伴都有哪些嗎?」

  「我應該知道嗎?齊沖,我看你是真的想去非洲的分部學習學習去了。」

  謝青岑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清潤的嗓音不含有一絲溫度。

  眉眼染上幾分不耐。

  自從他決定回到瀚飛,那麼除非是君澤如今的負責任主動開口,否則他是不會擅自去干預君澤的發展。

  當然,他也沒時間去調查君澤如今的合作夥伴。

  君澤如今的負責人可是他親自培養的,這點信任還是應該有的。

  謝青岑修長如玉的指尖輕輕敲擊旁邊的椅子扶手,深墨色的眼眸似笑非笑的望著眼前呆愣的齊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周身強大的氣場不自覺地散發,漸漸蔓延至整個車廂。

  齊衝心一緊,他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知道這是謝青岑耐心耗盡的前兆。

  他抿唇,「謝總,前幾天君澤和傅氏正式簽署了合約,傅氏集團將一切有關法律的事務都交給了君澤。」


  「如今,君澤就是傅氏集團的法律顧問。你若是想幫阮小姐,君澤可能不好出面。」

  說完,齊沖抬眸小心翼翼地看向謝青岑,手心緊張地微微發汗。

  謝青岑指尖的動作一頓,精緻的眉心漸漸擰成一團。

  良久,他啟唇,語氣略有些不屑,「你是覺得我賠不起那些違約金嗎?」

  其實他可以完全以獨立律師的身份幫助阮流箏,但是君澤的名號在整個律師界都能排得上位置。

  況且,以君澤律所的身份出面,會給他們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處理起這件事情,也會更快更容易。

  所以綜合考慮,謝青岑還是決定去一趟君澤律師。

  畢竟,他如今的身份不過是一個編外人員。

  有些事,還是要通知一聲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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