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她只是想要一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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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竹漪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清瀅的眸底更是泛起了濃濃的輕蔑。

  這些年,她雖然將白序南的心狠狠捏在了手裡,他一如從前的愛重她,從不敢到外面找小三,去和圈子裡的其他人那樣花天酒地。

  但即使他嘴上不說,馮竹漪也是能猜到一二。

  他心裡一直都在隱隱地懷念著阮梨初,但也就只敢在心裡默默地懷念了。

  馮竹漪深知男人的劣根性,只要白序南沒有鬧到她面前,她也就給了他這個自由。

  然而,今天一見到阮流箏,她心底藏匿已久的那股嫉恨再次湧現,尤其是看見阮流箏那副孤傲的模樣。

  簡直讓她恨得牙痒痒。

  馮竹漪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底翻湧的怒意。

  她冷笑,「不管我配不配,反正最後狼狽不堪的人是你母親,淪落到無家可歸的人也是你母親。」

  「阮流箏,現實證明,你和你母親這種人也就只配給我和我女兒提鞋了。」

  阮流箏神色淡淡,清冷的眸子平靜而深沉,她不咸不淡地掃了眼馮竹漪,涼涼的嗓音,冷如冬水,「跳樑小丑。」

  「說吧,要怎樣你才能把我外婆留下的東西給我。我沒時間在這裡看你表演,拙劣!」

  阮流箏輕輕撩起眼皮,看向馮竹漪的目光冷冽而諷刺,又隱隱透著一股降至冰點的寒意。

  她眼眸漠然,仿佛一切都不值得她在意,在她眼裡,好似一切都不值得一提。

  馮竹漪咬牙,緊攥的掌心又捏緊了幾分,眸底泛起點點恨意。

  『咔嚓——』

  脆弱的美甲終究沒有支撐住,一下子斷裂在了馮竹漪的掌心,殷紅的血跡剎那溢出掌心。

  驟然的疼痛令她回神,馮竹漪擰眉,面不改色地將斷裂的美甲扔到一旁,清瀅的眸子再次恢復了平靜。

  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變動,倒是讓她察覺到了某些不妥。

  真是被阮流箏氣蒙了。

  差點著了她的道。

  她為什麼要跟一個手下敗將的女兒生氣,太掉價了。

  馮竹漪腦子驀然清醒過來,她整理好情緒,慢條斯理地端正坐姿,嘴角掛上溫柔的淺笑。

  「不用激怒我,東西在我手上。今日出來得急,我也就只拿了一條項鍊過來,你若是想將你外婆的東西都拿回去,那麼…」

  馮竹漪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她話音一轉,「你最好乖乖聽話,讓背後幫你的那個人收手,然後再配合我們為浣清和硯辭澄清醜聞。不然…」

  她眼眸微抬,輕緩的語調內是不加隱藏的威脅。

  阮流箏眼眸一凝,眉心倏然冷沉下來。

  她倒是不稀奇馮竹漪能猜到謝青岑的存在,但這要求也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其實只要謝青岑收手,以傅白兩家的實力,撤下這條醜聞簡直輕而易舉,根本就不需要她在出面。

  馮竹漪此舉,根本就是在噁心她,純粹地給她找不痛快。

  阮流箏眉眼微動,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啟唇,「我可以讓那人收手,可想讓我去給他們兩個作證,你簡直是痴心妄想!」

  「況且,渣男賤女,有什麼好澄清的。那熱搜一直掛著,不是正好隨了你的意,讓白浣清儘早的嫁進傅家,你又何必拿出這樣一副假惺惺的姿態呢。」

  馮竹漪表情冷凝,清瀅的眸中噴涌著怒火,她氣得唇瓣都微微抖動,語氣有些拔高,「阮流箏!」

  阮流箏勾了勾唇,清冷的眸子看不出一絲情感波動。

  她面色沉靜地望著馮竹漪,神色帶著戲謔的諷刺,「我知道自己叫什麼,不需要白太太提醒。」

  「如果你能接受,那麼我立馬就可以讓背後的人收手。可若是你不接受,那麼…就不要怪我了。」

  阮流箏晃了晃手中的手機,意思異常地明顯。

  馮竹漪胸口劇烈的起伏,剛剛好不容易恢復的端莊姿態也一下子消失不見。

  她眉心緊蹙,本來算得上清秀的面容略有些扭曲,眼神憤恨地盯著阮流箏,簡直是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

  她咬牙切齒地說,「你可真是好樣的。為了害浣清竟然連你外婆留下的遺物都不顧,真是冷血如斯。」


  阮流箏冷冷抬眸,「難道不都是你逼的嗎?而且我能過來,就已經算是拿出了我最大的誠意,我想外婆也是不會怪我。」

  「倒是你,馮竹漪你不要給臉不要,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望著阮流箏冰冷而淡漠的眉眼,馮竹漪掌心緊攥,怨恨如同藤蔓一般纏繞上心臟,讓她面目都變得可憎。

  半晌,她似是想起了什麼,深深吸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說,「阮流箏你不是一直都不相信你外公會在臨終前,將所有股份都轉讓給白序南嗎?如果這次你能夠出席,幫助浣清和硯辭作證,那麼我就將那份遺囑交給你。」

  「讓你好好地去調查,如何?」

  阮流箏眼眸一怔,清麗的眉眼瞬間擰成一團。

  她定定地看著馮竹漪,唇瓣漸漸抿成一條直線。

  垂在膝頭的掌心緊緊攥拳,

  隱隱還有些顫抖。

  ……

  十幾分鐘後,阮流箏走出咖啡廳,她略有些失神地漫步在街道,心底壓抑得要命。

  她還是答應了馮竹漪的要求,答應她明天會準時出席去為白浣清和傅硯辭澄清。

  原因無他,外公的遺囑一直都是她的心病,她真的不相信那麼精明的外公會願意將他一生的心血都交給白序南。

  哪怕白序南從和母親結婚後就一直表現得很好,可她知道,外公對白序南的疑心卻從未消退。

  所以,怎麼可能會在最後的時刻,將一切都交給白序南,連一點傍身的東西都不給母親留。

  她和母親可以不爭,但屬於她們的東西卻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落入外人的手裡。

  尤其還是外公奮鬥了一生的心血。

  母親在世時,雖然也產生過疑心,但無奈白序南和馮竹漪做得實在是太周全,太完美,根本就沒給她們調查的機會。

  然而這次,馮竹漪竟然主動提起,說不定會是她的機會,說不定真的能調查出什麼。

  哪怕是什麼都調查不出來,哪怕最後的結果真的是外公親口將所有的一切都交給白序南,阮流箏心裡也不會嫉妒和介意。

  她只是想要一個真相,一個沒有被人故意蒙蔽的真相而已。

  讓去世的外公外婆和母親安心而已。

  阮流箏眼眸輕輕垂下,清冷的眸子卻依舊沒有什麼神采,連周圍的動靜變化都沒有什麼感知。

  好似選擇性地屏蔽了一切,陷進了自己的思緒里。

  直到——

  「媽媽!你怎麼不知道打傘?還穿得這麼薄,生病了怎麼辦?」

  傅景澄隨著班級的隊伍走出校門,幾乎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凍雨中的阮流箏,他皺眉,快步走上前。

  精緻的包子臉緊繃,一臉的不贊同。

  媽媽真是太不會照顧自己了。

  阮流箏驀然回神,她低頭看著臉色不悅的兒子,又抬眸看了看四周,才恍然發覺。

  她竟不知什麼時候到了兒子的學校外面,天上竟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

  冬天的雨中夾雜著小雪,冰冰冷冷,打在身上頃刻就泛起了寒意。

  方才不覺得冷,如今經兒子這麼一提醒,阮流箏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寒冷的感覺。

  她縮了縮肩膀,垂眸望著兒子嚴肅的神情,眸底掠過抹窘迫。

  顯然想到了前幾日信誓旦旦許下的承諾。

  如今,還真有些打臉。

  迎著兒子緊繃的神情,阮流箏不自在地輕咳兩聲,她伸手抱起兒子,「不好意思,媽媽剛剛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一時忘記了。」

  「走吧,我們先回家。」

  傅景澄小手摟著阮流箏的脖頸,那雙和傅硯辭如出一轍的漆黑眼眸牢牢地盯著阮流箏,眼神嚴肅。

  但他眸底隱藏的卻不是責怪,而是深深的擔憂和關心。

  他唇瓣緊緊抿成一條直線,氣沖沖地說,「記得煮薑湯喝!不許嫌棄薑湯的味道。」

  他面無表情,語氣也是一本正經,但其中夾雜的關心卻是顯露無疑。

  阮流箏心中湧現一股暖流,她愛憐地吻了吻兒子白嫩的小臉,眉眼溫柔而寵溺,「好,媽媽都聽你的。」


  傅景澄輕哼一聲,漆黑的眼眸閃過一抹滿意之色。

  這還差不多。

  他傲嬌地揚了揚下頜,「那我們回家吧。」

  阮流箏搖頭失笑,但看著下的愈發急促的冷雨,腳下的步伐還是加快了幾分。

  今日,到底還是她疏忽了。

  被馮竹漪影響了心緒,下車的時候竟然連把傘都沒帶下來。

  她可以淋雨,也能受得住寒冷,可是兒子還小,抵抗力弱。

  可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

  回到悅瀾華府,母子倆很湊巧地和從君澤回來的謝青岑撞上了。

  謝青岑望著母子倆的身影,菲薄的唇瓣緩緩勾起一抹明顯的弧度。

  他快步走到阮流箏跟前,精緻的眉眼溢出點點溫柔,「一會兒想吃什麼?晚餐肯定是來不及做了,我讓齊衝去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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