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花魁玉如煙
「這麼嚴重知州為何不早求助？」吳疾挑眉問道。
黃岩破斜睨了胡元泰一眼，後者連忙堆笑打圓場：「知州大人的心思，豈是我等能揣度的。"
胡三元取出一道沾滿黑氣的符籙胸有成竹道：」沒事，我這有專門托鬼修師弟繪製的顯鬼符，去現場一探便知。"
既然有寶貝，大家沒有再多說什麼。
半個時辰後，吳胡黃三人來到事發地之一，夜色中高牆深巷，樹影婆娑，不遠處一株老柳隨風搖曳，投下斑駁詭譎的影子，更添幾分陰森。
胡三元掐訣念咒，符紙無風自燃，一番操作後卻見他眉頭越皺越緊："奇怪，竟然找不到線索。"
他又拿出顯妖符顯靈符試了一遍，仍然一無所獲。
吳疾揣著小手在四周晃了一圈，見胡三元做法失敗，他躍上牆頭根據陣法方圓推算一陣後恍然道："這地方光照充足，地勢高亢，陽氣足，肯定不是鬼怪蝸居的地方，我懷疑鬼怪是故意把你們引到離案發地極為遠的地方擾亂破案方向，恐怕捕快們看到的是幻象。"
「幻鬼？那完了，」胡三元撇撇嘴用傳音功法對好兄弟說道：「我本以為一隻小鬼手到擒來，只帶了個位數符籙，不可能全城搜啊。」
吳疾亦是無奈，他所攜陣法皆為滅鬼之用，此刻竟有拔劍四顧心茫然之感。
黃岩破聽不到他們傳音。自顧自道："本來不會有那麼多人遇害，事情也不會鬧這麼大，可最近花魁玉如煙名聲太盛，引得不少人寧願冒險也要去青樓湊熱鬧。"
吳疾一怔，這些色鬼命都不要了？到底什麼樣的女人有如此吸引力，他一定要去鑑定一下成色。
他摸了摸下巴問道：「玉如煙一開始就在城裡的青樓嗎？」
「不是，她做這一行當可以說是天賦異稟，本來已經嫁為人婦，育有子嗣，可惜命運多舛，丈夫病死，孩子失蹤，為了生活只得去青樓討生活，一開始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說服了老鴇在裡面呆了一年沒接客，後來一鳴驚人，成為人氣最高的花魁。」
"人妻花魁？"吳疾倒吸一口氣，"稀奇！尋常培養花魁都要從雛兒開始調教，既要容貌出眾，又要精通琴棋書畫。
四技中還要有一到兩項拔尖，這玉如煙半路出家還能如此風光，當真傳奇。"
胡三元好奇道：「那你們查過她嗎？也許她是誘餌。」
"查她作甚？"黃岩破擺手，"她既無殺人動機，又整日在小院待客，哪有時間作案，再說她這般名氣完全沒必要自毀前途。"
「也對啊。」胡三元不會查案，只得看向好兄弟。
吳疾沉吟了一會，問道：「你們當時跟蹤的受害人與平時的樣子有什麼區別嗎？他們的影子有異常嗎？」
黃岩破撓撓頭苦思冥想，沒過多久目中精光一閃：「對！影子，我當時就感覺他們影子不太正常，但是沒在意。」
「好，很好。」
吳疾負手在四周踱步，全力施展自己的推理能力，連接線索尋找被忽視的點。
最後得出初步結論：鬼為死物，影子與生靈不一樣。也許捕快們監視的受害人從青樓出來就是幻鬼，這樣又能轉移第一現場又能做到離奇消失，一招狸貓換太子騙過了所有人。
「黃捕快，受害者大多從青樓出來消失，請問具體是哪些青樓，有範圍嗎？」
黃岩破回道：「他們沒和你說嘛，受害者都去過花魁小院，沒得到青睞才會半夜回家，給了兇手機會。」
吳疾扶額："如此重要的線索，為何不直接封查花魁小院？"
「那裡可是達官貴人常去之處，沒有鐵證豈能輕動？這些花魁一旦有了名氣，地位就大不相同了。」黃岩破面露難色。
這句話吳疾在前世深有體會。
「那好，我們就從花魁小院查起，既然不能強行帶回來審問，我們就以身入局，想辦法進花魁蘭房，留下過夜查找線索，由我親自去探一探玉如煙的深淺。
如果她就是鬼，在我的鞭打之下，也要現行。
這件事交給我和胡三元了，你先回去吧。」
黃岩破卻不動身，他奉知州之命監視二人，豈能輕易離開？躊躇片刻，他堅持道："吳少俠，還是讓我隨行吧，有我在，行事也方便些。"
胡三元傳音道：「就讓他跟著去吧，咱們不能暴露身份，帶著他可以方便遮掩。」
吳疾用傳音回道：「這些捕快魯莽，咱們現在不好相信別人，帶著他不一定能問出真實情況。」
"無妨，想見花魁要過『打茶圍』，他這等粗人連第一關都過不去，只能在門外乾等。"
吳疾饒有興趣道："這『打茶圍』有何講究？"
"規矩都是玉姑娘定的，去了便知。"胡三元神秘一笑，轉身對黃岩破道："咱們一起去，這就動身。"
川北城作為商賈雲集之地，即便在鬼怪作亂的陰影下，依舊燈火通明。街市上行人不少，只是都三五成群，無人敢獨行。
偶爾有披堅執銳的軍士列隊巡邏路過，鐵甲在月色下泛著寒光。三人來到一處四通八達的胡同口，這裡便是花魁小院的入口，與毗鄰的繁華青樓相比，獨有一番清雅韻味。
花燈初上，小院還沒開門迎客，可僅僅站在外面已經能感受到上流場所的氛圍，耳旁絲竹聲聲，歌喉婉轉，鼻前暗香浮動，沁人心脾。
胡同旁有個兩層小樓，外面已經停了各式各樣華貴馬車，彰顯著來客的身份。
黃岩破一邊引路一邊介紹道：「花魁小院如今已經盤下了整片胡同，成了川北城不可或缺的產業，貢獻了可怕的賦稅，說實話，連權力最大的知州現在也不能隨便動這塊肥肉。」
聽到這句話吳疾算是明白了，就算鬼怪與此處有關，為了自己的政績知州指導查案才處處謹慎。
「咱們直接進去嗎？」他好奇道。
「自從如煙姑娘出名後小院每晚都要排隊，還好我來了，不然你們第一道門都進不去。」
吳疾粗鄙地來了一句：「媽的，哄抬雞價。」
幾人進了小樓，裡面的布局不是傳統的大廳，都是些垂下帘子的隔間，尊重了客人的隱私。
黃捕頭直接走過去把刀拍在前台小二面前，「有沒有好欺負的人，玉姑娘那裡給我騰出三個位置。」
「找玉姑娘的非富即貴，黃頭，不好辦啊。」小二面帶笑意，說不好辦是假，等對方開條件是真。
"怎麼？知州大人和胡老爺的面子都不夠看？"黃岩瞪眼道，"也不掂量掂量，敢和我開條件，誤了公差，要你全家性命！"
小二見黃捕頭來真的，慌忙翻看名冊："現有梁秀才、陳員外和外地一位縣令大人合適。」
"可以，你去通知他們滾蛋，告訴他們不服明天來衙門尋我。"黃岩破大手一揮渾不在意。
黃岩破斜睨了胡元泰一眼，後者連忙堆笑打圓場：「知州大人的心思，豈是我等能揣度的。"
胡三元取出一道沾滿黑氣的符籙胸有成竹道：」沒事，我這有專門托鬼修師弟繪製的顯鬼符，去現場一探便知。"
既然有寶貝，大家沒有再多說什麼。
半個時辰後，吳胡黃三人來到事發地之一，夜色中高牆深巷，樹影婆娑，不遠處一株老柳隨風搖曳，投下斑駁詭譎的影子，更添幾分陰森。
胡三元掐訣念咒，符紙無風自燃，一番操作後卻見他眉頭越皺越緊："奇怪，竟然找不到線索。"
他又拿出顯妖符顯靈符試了一遍，仍然一無所獲。
吳疾揣著小手在四周晃了一圈，見胡三元做法失敗，他躍上牆頭根據陣法方圓推算一陣後恍然道："這地方光照充足，地勢高亢，陽氣足，肯定不是鬼怪蝸居的地方，我懷疑鬼怪是故意把你們引到離案發地極為遠的地方擾亂破案方向，恐怕捕快們看到的是幻象。"
「幻鬼？那完了，」胡三元撇撇嘴用傳音功法對好兄弟說道：「我本以為一隻小鬼手到擒來，只帶了個位數符籙，不可能全城搜啊。」
吳疾亦是無奈，他所攜陣法皆為滅鬼之用，此刻竟有拔劍四顧心茫然之感。
黃岩破聽不到他們傳音。自顧自道："本來不會有那麼多人遇害，事情也不會鬧這麼大，可最近花魁玉如煙名聲太盛，引得不少人寧願冒險也要去青樓湊熱鬧。"
吳疾一怔，這些色鬼命都不要了？到底什麼樣的女人有如此吸引力，他一定要去鑑定一下成色。
他摸了摸下巴問道：「玉如煙一開始就在城裡的青樓嗎？」
「不是，她做這一行當可以說是天賦異稟，本來已經嫁為人婦，育有子嗣，可惜命運多舛，丈夫病死，孩子失蹤，為了生活只得去青樓討生活，一開始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說服了老鴇在裡面呆了一年沒接客，後來一鳴驚人，成為人氣最高的花魁。」
"人妻花魁？"吳疾倒吸一口氣，"稀奇！尋常培養花魁都要從雛兒開始調教，既要容貌出眾，又要精通琴棋書畫。
四技中還要有一到兩項拔尖，這玉如煙半路出家還能如此風光，當真傳奇。"
胡三元好奇道：「那你們查過她嗎？也許她是誘餌。」
"查她作甚？"黃岩破擺手，"她既無殺人動機，又整日在小院待客，哪有時間作案，再說她這般名氣完全沒必要自毀前途。"
「也對啊。」胡三元不會查案，只得看向好兄弟。
吳疾沉吟了一會，問道：「你們當時跟蹤的受害人與平時的樣子有什麼區別嗎？他們的影子有異常嗎？」
黃岩破撓撓頭苦思冥想，沒過多久目中精光一閃：「對！影子，我當時就感覺他們影子不太正常，但是沒在意。」
「好，很好。」
吳疾負手在四周踱步，全力施展自己的推理能力，連接線索尋找被忽視的點。
最後得出初步結論：鬼為死物，影子與生靈不一樣。也許捕快們監視的受害人從青樓出來就是幻鬼，這樣又能轉移第一現場又能做到離奇消失，一招狸貓換太子騙過了所有人。
「黃捕快，受害者大多從青樓出來消失，請問具體是哪些青樓，有範圍嗎？」
黃岩破回道：「他們沒和你說嘛，受害者都去過花魁小院，沒得到青睞才會半夜回家，給了兇手機會。」
吳疾扶額："如此重要的線索，為何不直接封查花魁小院？"
「那裡可是達官貴人常去之處，沒有鐵證豈能輕動？這些花魁一旦有了名氣，地位就大不相同了。」黃岩破面露難色。
這句話吳疾在前世深有體會。
「那好，我們就從花魁小院查起，既然不能強行帶回來審問，我們就以身入局，想辦法進花魁蘭房，留下過夜查找線索，由我親自去探一探玉如煙的深淺。
如果她就是鬼，在我的鞭打之下，也要現行。
這件事交給我和胡三元了，你先回去吧。」
黃岩破卻不動身，他奉知州之命監視二人，豈能輕易離開？躊躇片刻，他堅持道："吳少俠，還是讓我隨行吧，有我在，行事也方便些。"
胡三元傳音道：「就讓他跟著去吧，咱們不能暴露身份，帶著他可以方便遮掩。」
吳疾用傳音回道：「這些捕快魯莽，咱們現在不好相信別人，帶著他不一定能問出真實情況。」
"無妨，想見花魁要過『打茶圍』，他這等粗人連第一關都過不去，只能在門外乾等。"
吳疾饒有興趣道："這『打茶圍』有何講究？"
"規矩都是玉姑娘定的，去了便知。"胡三元神秘一笑，轉身對黃岩破道："咱們一起去，這就動身。"
川北城作為商賈雲集之地，即便在鬼怪作亂的陰影下，依舊燈火通明。街市上行人不少，只是都三五成群，無人敢獨行。
偶爾有披堅執銳的軍士列隊巡邏路過，鐵甲在月色下泛著寒光。三人來到一處四通八達的胡同口，這裡便是花魁小院的入口，與毗鄰的繁華青樓相比，獨有一番清雅韻味。
花燈初上，小院還沒開門迎客，可僅僅站在外面已經能感受到上流場所的氛圍，耳旁絲竹聲聲，歌喉婉轉，鼻前暗香浮動，沁人心脾。
胡同旁有個兩層小樓，外面已經停了各式各樣華貴馬車，彰顯著來客的身份。
黃岩破一邊引路一邊介紹道：「花魁小院如今已經盤下了整片胡同，成了川北城不可或缺的產業，貢獻了可怕的賦稅，說實話，連權力最大的知州現在也不能隨便動這塊肥肉。」
聽到這句話吳疾算是明白了，就算鬼怪與此處有關，為了自己的政績知州指導查案才處處謹慎。
「咱們直接進去嗎？」他好奇道。
「自從如煙姑娘出名後小院每晚都要排隊，還好我來了，不然你們第一道門都進不去。」
吳疾粗鄙地來了一句：「媽的，哄抬雞價。」
幾人進了小樓，裡面的布局不是傳統的大廳，都是些垂下帘子的隔間，尊重了客人的隱私。
黃捕頭直接走過去把刀拍在前台小二面前，「有沒有好欺負的人，玉姑娘那裡給我騰出三個位置。」
「找玉姑娘的非富即貴，黃頭，不好辦啊。」小二面帶笑意，說不好辦是假，等對方開條件是真。
"怎麼？知州大人和胡老爺的面子都不夠看？"黃岩瞪眼道，"也不掂量掂量，敢和我開條件，誤了公差，要你全家性命！"
小二見黃捕頭來真的，慌忙翻看名冊："現有梁秀才、陳員外和外地一位縣令大人合適。」
"可以，你去通知他們滾蛋，告訴他們不服明天來衙門尋我。"黃岩破大手一揮渾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