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川北城鬧鬼
「你說川北城鬧鬼與青樓有關，為何斷定是鬼物作祟？」
行舟上，吳疾好奇問道。
胡三元答道：「因為很邪門，被害的人都是憑空消失，那種連頭髮絲都沒留下的消失，沒有靈氣波動，沒有妖氣，就大概率是鬼了。」
鬼，多生於怨氣，無形無體，手段奇異難以察覺，曾經有個畫皮鬼潛入凡俗皇宮當了百年皇帝都沒人發覺。
「怎麼個憑空消失法。」
「大多數是一個人在青樓尋歡作樂後回家，然後走到半路人沒了，衙門裡的人查了好多天沒有絲毫線索，反而消失的人越來越多，後來知州家的公子偷跑出去玩也遭了殃，知州作為一城之主勃然大怒，讓駐紮在外的軍隊進城翻了個底朝天，還是一無所獲，後來花重金請了驅鬼師，同樣束手無策，如今已經禁肖，搞得人心惶惶。」
吳疾若有所思，「有沒有可能是我們聖宗哪位弟子在煉凡人丹，用屏蔽法器也沒靈氣波動。」
「哈哈，」胡三元噗嗤一笑，「聖宗煉凡人丹沒必要搞這麼神秘，而且北川城按時進貢，無故找他們麻煩有違門規。」
"知州本不想求助聖宗，他怕聖宗弟子查案查煩了使用極端辦法，而家父與他有舊，這才牽線搭橋，由我來幫忙暗中處理。"
吳疾暗自詫異，能與知州交好，胡三元家世顯然不凡，為何家裡人要送他來魔道涉險，而且與他性格也不相符，繞路送去正道多好。
"那你為什麼被送來始魔宗？"他忍不住問道。
胡三元神色微黯："幾年前因我沒經商天賦再加上是小妾生的，被家族放棄，送入聖宗自生自滅。"他扯了扯嘴角，"沒想到我有修行天賦，還上了天驕榜，他們又想召我回去。這次任務報酬豐厚，便是他們在背後運作。"
吳疾皺眉："他們既已放棄你，如今見你有用才來示好，你還願意回去？"
"終究是血親。"胡三元望向雲層遠處，語氣平靜，"再說商人重利本是天性，我能理解，總不能因此失去孝心吧。"
好傢夥，這世道君臣孝道的禁錮真可怕。
.....
兩人抵達川北城時正值晌午，為免打草驚蛇，在距城門數里處便收了飛劍，徒步進城。
川北城坐落平原，四野開闊，確實不似妖物盤踞之地。這般平坦地勢，商隊往來便利，倒是個經商的好去處。
甫一進城，胡三元便四下打量："倒是沒怎麼變樣，我家就在西街集市邊上，你去了不要有所拘束，當自己家就行。"
"令尊具體經營什麼？"吳疾隨口問道。
"倒騰些貨物罷了。"胡三元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將南邊的便宜貨拾掇拾掇，運到北邊賣個高價，這行當最考較眼力，家父倒是深諳此道，我卻不行，價格賣高了總覺得於心不忍。"
吳疾暗自腹誹：那不就是倒賣狗嘛。
行不多時，眼前赫然現出一座氣派宅院，朱漆大門前蹲著四尊石獅，兩側門神石像怒目圓睜，門楣上"胡府"二字金漆閃亮。
通報過後，但見胡元泰攜全家老小迎出，排場十足。
當先是個錦衣華服的老者，雖無修為在身，卻精神矍鑠，一雙眼睛精光四射。
身側婦人手持佛珠，衣著素淨，想來是篤信神佛的主母。
後面跟著個年長几歲的公子，神色倨傲，再後是個豆蔻少女，躲在人後，有一種居家養大的羞澀感。
"吾兒可算回來了！"胡元泰快步上前，熱絡地拉住胡三元的手上下打量，活脫脫一副慈父模樣。
那主母也湊上前："元兒想家了吧？娘親自下廚備了些你愛吃的。"
在這個時代，小妾的兒子叫自己生母為姨母，叫主母為母親。
眾人寒暄著步入大堂，只見丫鬟僕役往來穿梭，一桌珍饈美饌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落座後，胡三元正色道："父親放心，吾輩修士最擅斬殺妖魔鬼怪，這次我與交好的師弟同來，不出五日必能揪出那作祟的鬼物。"
胡元泰目光在吳疾身上打了個轉，舉杯笑道："少俠儀表堂堂，氣度不凡，老朽別無長物，家中薄有資財，稍後便命人送些黃金到客房。家中幼女正值及笄之年，不如咱們來一場親上加親的佳話。"
"爹~"那少女嬌嗔一聲，羞得滿面通紅，卻忍不住偷瞄吳疾。
吳疾暗嘆這商賈之家籠絡人心的手段著實高明，拱手道："胡老爺美意心領了，只是眼下當以捉鬼為重。"
胡三元接過話頭："父親，知州可知我們來了？此事須得嚴守秘密，免得打草驚蛇。"
"放心，除我們一家人以及知州與心腹捕頭外，城中無人知曉。"胡元泰拍著胸脯保證。
主母突然插話："老爺啊，當年耗費大量資源送三元去聖宗果然沒錯，他是個知道報恩的孝子啊！"
吳疾暗自嗤笑，這婦人怕是早備好說辭，要將當年拋棄一事粉飾成一番美意，言語中還藏著道德綁架。
今晚怕又是一場好戲，可惜這大戶人家連待客的瓜子都沒備上，差評！
正想著，忽見那位一直沉默的貴公子頻頻望向門外，神色間似有隱憂。
吳疾突然站起來舉杯道：「這位大哥怎麼稱呼。」
此舉嚇了貴公子一跳，顫巍巍站起來說道：「我叫胡登峰，我，我先干為敬。」
見他緊張，吳疾追問道：「據說鬧鬼地和青樓有關係，你這般年紀肯定常去吧，說說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胡登峰義正言辭道：「我從來不去青樓。」
主母曹氏連忙接話道：「少俠，吾兒忙於家族生意，常伏案熬夜，加上最近鬧鬼，怎麼可能去那種地方。」
吳疾聳聳肩，不再說話，年輕氣盛又有錢一個人在家怎麼睡得著，還不去青樓，騙傻子呢。
等會半夜扮鬼嚇死你，看你說不說實話。
噁心一下這位主母，幫老實兄弟出口惡氣，一舉兩得。
酒過三巡，管家引著一位精壯男子入內。胡元泰介紹道："這位是新任捕頭黃岩破，特來協助查案。"
黃岩破抱拳行禮："胡老爺，知州擔心夜長夢多，希望令郎今夜就能著手查辦。"言語間對胡元泰頗為恭敬，可見胡家在此地勢力。
吳疾單刀直入："黃捕頭，可否詳說失蹤案的蹊蹺之處？"
"最邪門的有兩樁。"黃岩破壓低聲音，"當初兇案接二連三，我決定採取跟蹤的辦法找出兇手，那晚一個受害者從青樓出來後，由我親自尾隨，誰知轉過幾個街角他就憑空消失了，後來我用死囚做餌，分三路人馬盯梢，結果依舊如此。"
行舟上，吳疾好奇問道。
胡三元答道：「因為很邪門，被害的人都是憑空消失，那種連頭髮絲都沒留下的消失，沒有靈氣波動，沒有妖氣，就大概率是鬼了。」
鬼，多生於怨氣，無形無體，手段奇異難以察覺，曾經有個畫皮鬼潛入凡俗皇宮當了百年皇帝都沒人發覺。
「怎麼個憑空消失法。」
「大多數是一個人在青樓尋歡作樂後回家，然後走到半路人沒了，衙門裡的人查了好多天沒有絲毫線索，反而消失的人越來越多，後來知州家的公子偷跑出去玩也遭了殃，知州作為一城之主勃然大怒，讓駐紮在外的軍隊進城翻了個底朝天，還是一無所獲，後來花重金請了驅鬼師，同樣束手無策，如今已經禁肖，搞得人心惶惶。」
吳疾若有所思，「有沒有可能是我們聖宗哪位弟子在煉凡人丹，用屏蔽法器也沒靈氣波動。」
「哈哈，」胡三元噗嗤一笑，「聖宗煉凡人丹沒必要搞這麼神秘，而且北川城按時進貢，無故找他們麻煩有違門規。」
"知州本不想求助聖宗，他怕聖宗弟子查案查煩了使用極端辦法，而家父與他有舊，這才牽線搭橋，由我來幫忙暗中處理。"
吳疾暗自詫異，能與知州交好，胡三元家世顯然不凡，為何家裡人要送他來魔道涉險，而且與他性格也不相符，繞路送去正道多好。
"那你為什麼被送來始魔宗？"他忍不住問道。
胡三元神色微黯："幾年前因我沒經商天賦再加上是小妾生的，被家族放棄，送入聖宗自生自滅。"他扯了扯嘴角，"沒想到我有修行天賦，還上了天驕榜，他們又想召我回去。這次任務報酬豐厚，便是他們在背後運作。"
吳疾皺眉："他們既已放棄你，如今見你有用才來示好，你還願意回去？"
"終究是血親。"胡三元望向雲層遠處，語氣平靜，"再說商人重利本是天性，我能理解，總不能因此失去孝心吧。"
好傢夥，這世道君臣孝道的禁錮真可怕。
.....
兩人抵達川北城時正值晌午，為免打草驚蛇，在距城門數里處便收了飛劍，徒步進城。
川北城坐落平原，四野開闊，確實不似妖物盤踞之地。這般平坦地勢，商隊往來便利，倒是個經商的好去處。
甫一進城，胡三元便四下打量："倒是沒怎麼變樣，我家就在西街集市邊上，你去了不要有所拘束，當自己家就行。"
"令尊具體經營什麼？"吳疾隨口問道。
"倒騰些貨物罷了。"胡三元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將南邊的便宜貨拾掇拾掇，運到北邊賣個高價，這行當最考較眼力，家父倒是深諳此道，我卻不行，價格賣高了總覺得於心不忍。"
吳疾暗自腹誹：那不就是倒賣狗嘛。
行不多時，眼前赫然現出一座氣派宅院，朱漆大門前蹲著四尊石獅，兩側門神石像怒目圓睜，門楣上"胡府"二字金漆閃亮。
通報過後，但見胡元泰攜全家老小迎出，排場十足。
當先是個錦衣華服的老者，雖無修為在身，卻精神矍鑠，一雙眼睛精光四射。
身側婦人手持佛珠，衣著素淨，想來是篤信神佛的主母。
後面跟著個年長几歲的公子，神色倨傲，再後是個豆蔻少女，躲在人後，有一種居家養大的羞澀感。
"吾兒可算回來了！"胡元泰快步上前，熱絡地拉住胡三元的手上下打量，活脫脫一副慈父模樣。
那主母也湊上前："元兒想家了吧？娘親自下廚備了些你愛吃的。"
在這個時代，小妾的兒子叫自己生母為姨母，叫主母為母親。
眾人寒暄著步入大堂，只見丫鬟僕役往來穿梭，一桌珍饈美饌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落座後，胡三元正色道："父親放心，吾輩修士最擅斬殺妖魔鬼怪，這次我與交好的師弟同來，不出五日必能揪出那作祟的鬼物。"
胡元泰目光在吳疾身上打了個轉，舉杯笑道："少俠儀表堂堂，氣度不凡，老朽別無長物，家中薄有資財，稍後便命人送些黃金到客房。家中幼女正值及笄之年，不如咱們來一場親上加親的佳話。"
"爹~"那少女嬌嗔一聲，羞得滿面通紅，卻忍不住偷瞄吳疾。
吳疾暗嘆這商賈之家籠絡人心的手段著實高明，拱手道："胡老爺美意心領了，只是眼下當以捉鬼為重。"
胡三元接過話頭："父親，知州可知我們來了？此事須得嚴守秘密，免得打草驚蛇。"
"放心，除我們一家人以及知州與心腹捕頭外，城中無人知曉。"胡元泰拍著胸脯保證。
主母突然插話："老爺啊，當年耗費大量資源送三元去聖宗果然沒錯，他是個知道報恩的孝子啊！"
吳疾暗自嗤笑，這婦人怕是早備好說辭，要將當年拋棄一事粉飾成一番美意，言語中還藏著道德綁架。
今晚怕又是一場好戲，可惜這大戶人家連待客的瓜子都沒備上，差評！
正想著，忽見那位一直沉默的貴公子頻頻望向門外，神色間似有隱憂。
吳疾突然站起來舉杯道：「這位大哥怎麼稱呼。」
此舉嚇了貴公子一跳，顫巍巍站起來說道：「我叫胡登峰，我，我先干為敬。」
見他緊張，吳疾追問道：「據說鬧鬼地和青樓有關係，你這般年紀肯定常去吧，說說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胡登峰義正言辭道：「我從來不去青樓。」
主母曹氏連忙接話道：「少俠，吾兒忙於家族生意，常伏案熬夜，加上最近鬧鬼，怎麼可能去那種地方。」
吳疾聳聳肩，不再說話，年輕氣盛又有錢一個人在家怎麼睡得著，還不去青樓，騙傻子呢。
等會半夜扮鬼嚇死你，看你說不說實話。
噁心一下這位主母，幫老實兄弟出口惡氣，一舉兩得。
酒過三巡，管家引著一位精壯男子入內。胡元泰介紹道："這位是新任捕頭黃岩破，特來協助查案。"
黃岩破抱拳行禮："胡老爺，知州擔心夜長夢多，希望令郎今夜就能著手查辦。"言語間對胡元泰頗為恭敬，可見胡家在此地勢力。
吳疾單刀直入："黃捕頭，可否詳說失蹤案的蹊蹺之處？"
"最邪門的有兩樁。"黃岩破壓低聲音，"當初兇案接二連三，我決定採取跟蹤的辦法找出兇手，那晚一個受害者從青樓出來後，由我親自尾隨，誰知轉過幾個街角他就憑空消失了，後來我用死囚做餌，分三路人馬盯梢，結果依舊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