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監禁在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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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牧昀真的氣急眼了,不知道把許灼華關在什麼地方。

  這個小院子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臨近一條河。

  打掃得倒是乾淨整潔,許灼華看著不算太高的圍牆,挑釁地說道:「這么小一個院子可關不住我。」

  程牧昀一直都沒鬆開許灼華的手,牽著她出了院子門,走到河邊。

  青青的河岸邊,停著一艘寬敞的船屋,長約六米,一間小屋,一張矮桌,帷幔包裹,溫馨又漂亮。

  「我早就猜到你會翻牆會挖洞,想盡一切辦法逃跑,所以……」程牧昀一下抱起許灼華跳到船上。

  船身因忽然吃水而搖搖晃晃,許灼華的雙手緊緊抱住程牧昀的腰,嚇得喊出聲。

  「東州雖然近海,但是沒人會教女子學水,所以你一定不會游泳,把你關在船上我才放心。」

  許灼華的確不會游泳,前生不會,原主也不會,站在船上搖搖晃晃心都要跳出來。

  她一邊緊緊抓著程牧昀的軍裝,一邊說:「不是說把我送回牢房嗎?」

  緊貼的胸膛里傳來一聲笑,很輕,「你是不是傻?想回牢房?」

  許灼華悶聲道:「這裡不一樣是牢房?」

  程牧昀拉著許灼華走進船屋內,裡面的空間倒是很大,而且一應俱全。

  「不一樣,這是單人牢房。」

  船身不再搖晃,許灼華鬆開了抱著程牧昀的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氣得撅起嘴巴,「豪華單人間嘛,你想關我多久?」

  「直到外面風聲止住。」

  許灼華瞪了程牧昀一眼。

  這次事件影響巨大,一鬧就是一個月,要把許灼華關一個月?

  「你對我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強了?程牧昀,我是個人,不是個物件,你想關就關!」

  程牧昀雙膝跪在地上,欺身壓向許灼華,雙手扶住椅子兩邊,把人圈在自己的懷裡。

  「你要是像個安靜小姐一樣不惹事,我也不至於把你關起來。」

  這些天,許灼華靠著令人無法捉摸的操作,成功把自己的名聲搞壞,從正室變成了偏房。

  程牧昀真的很害怕她再有什麼操作,搞出一點驚天動地泣鬼神的事情,連程家的門都進不來了。

  許灼華道:「現在東州丟了,東行南線已經沒有價值了,你還要娶我嗎?」

  男人輕笑一聲,「你的意思…是我娶你是為了東行南線?」

  「不然呢?堂堂少帥,為什麼要娶一個家世背景都沒有的商戶女?」

  程牧昀微笑著,是的,他在微笑,笑許灼華該腦子好用的時候不好用,不該好用的時候偏偏歪理由這麼多。

  「不能是因為你長得漂亮嗎?」

  許灼華愣了一愣,「羅小姐長得更漂亮。」

  「羅會長貪污,手底下不乾淨,而且我也不喜歡羅雲樵,她太任性。」

  連羅雲樵這種漂亮家世又好的女人都看不上,程牧昀的眼光絕對不低,許灼華要困惑死了,他到底看上了自己什麼?

  「我沒家教、沒規矩、直呼你的大名、沒眼光、總是丟人,還沒大沒小總是出么蛾子,你為什麼喜歡我?」

  程牧昀的臉靠近了幾分,呼吸打在許灼華的臉上,「你的這些劣行,不妨可以換成其他描述。」

  許灼華仰著身子向後靠,企圖遠離程牧昀,「什麼描述?」

  「無畏。」

  許灼華忽然不知道要說什麼。

  程牧昀這種心態,不就跟大人看小孩子胡鬧一樣嗎?

  怪不得他能縱容自己幹這麼多荒唐的事情,原來是自己跟其他女人不一樣,他有新鮮感啊。

  那就好辦了。

  男人的新鮮感,一般維持不了太久。

  許灼華一把推開了程牧昀,站起身,雙手環抱,「無畏……用來形容我也不錯,挺好,你想關我多久都行,反正我出去之後也不會改。」

  男人笑了一聲,就是這樣的許灼華,才是吸引他的那個,仿佛天不怕地不怕。

  「等這陣風頭過了,你想幹什麼都行。」

  許灼華問道:「為什麼?因為他們要殺了那些遊行的人是嗎?」


  程牧昀猛然抬起頭,許灼華好像什麼都知道。

  「誰告訴你的?」程牧昀盯著許灼華眼睛,「不對,你是怎麼知道的?」

  許灼華咽了咽喉嚨,有些緊張。

  「不對,三天前你就知道東州會丟,現在又知道要殺遊行的人,你為什麼知道?你怎麼知道的?」

  程牧昀一步一步靠近,許灼華一步步後退。

  被發現了。

  但是說出來他也不會相信。

  男人身上帶著冰冷的寒意,逼近許灼華,讓她害怕極了。

  直到退無可退,許灼華身後就是小船的床,程牧昀停下腳步,按住許灼華的肩膀。

  「你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的?」

  小船的床足夠容納兩人,加上荒無人煙,她可不敢惹怒程牧昀,萬一他獸性大發……

  好在她熟讀歷史。

  「東州遍地都是教堂,列強早就想通過思想改變東州的人,而且也有很多洋人去東州,借著經商了解東州的文化,你知道他們想幹什麼嗎?」

  程牧昀皺了皺眉。

  「你想不到的,所有人都以為這些洋人帶著先進的技術,要來造福東州,其實不是!他們是為了自己入主東州的時候過得更舒服,他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侵略!」

  程牧昀滿臉的不可置信,許灼華感受到他的指尖在顫抖。

  「還有,你問我為什麼知道他們要殺遊行的人,因為這個國家的領導者們,已經爛到了根里,他們鼠目寸光,只顧著眼前的利益,他們會為了保住現在的地位不擇手段,抹殺那些反抗的聲音不過是常規操作罷了。」

  程牧昀所受的教育,多少帶著一點封建帝制的色彩,所以他認為,只要手裡有兵馬槍炮,就能割據一方,成為霸主。

  像中國幾千年來一樣,分封諸侯,然後美美享受百姓供奉。

  孫先生的努力,只是給了他們機會,因為古代只有皇親國戚才有分封的權利,現在他們也可以。

  只是以前的中國足夠強大,但閉關鎖國的這些年,外面已經發展到不可想像的地步。

  西方列強現在看上了東方這個富庶的國家。

  程牧昀怔住,像是被驚雷劈中一樣愣住,聲音顫抖著,「不…不可能,是誰告訴你?危言聳聽!」

  許灼華抬手按在程牧昀的臉上,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你不是最擅長審人?你看著我的眼睛,你知道我沒有說謊!」

  程牧昀看著許灼華閃著微光的眼睛,第一次讀不出眼前人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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