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牢房一日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灼華的人生閱歷又加了一項,進了牢房。

  同許多遊行被抓的學|生和工人一樣,許灼華被關在牢房裡。

  警署的人還貼心地把人分開,身上校服一樣的,關在同一個牢房裡。

  震旦的人最多,男女都關在一起,擠得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許灼華好不容易找了個角落坐著,聽他們還在喊著口號。

  這些人好像永遠都不會累一樣,吵得許灼華頭疼,「哎呀,別喊了,留著點力氣吧,他們肯定不會給我們飯吃。」

  有人立刻反駁道:「他們還敢關我們多久?這種沒有理由的情況下抓人,就是強權!我們要推翻的就是這種骯髒的政府!」

  許灼華很無語,「你們都要推翻人家了,人家還不能抓你?抓了你還會把你放了?」

  那人也沒想到這一層,明顯一愣,然後嘴硬地說:「你怎麼向著他們說話,你不也被抓來了嗎?」

  許灼華白了他一眼,「我為什麼被抓過來,難道不是因為我的聲音大嗎?我頭上還被砸了,受傷了!你把我劃出去幹什麼?」

  立刻有人幫許灼華說話,「對啊,剛才她喊得最響,也被打得最慘,頭上都流血了。」

  許灼華旁邊的女學生幫她檢查傷口,「幸虧傷口不算深,現在已經不流血了。」

  「就是,我都受傷了。」許灼華往後一仰,悲戚戚地說:「我真是太慘了。」

  「為了國民的未來而受傷,不算受傷!」

  話說這些人的精力真是無限,簡單幾句話,又勾起了這些人的熱情,又開始喊口號。

  許灼華真是頭疼得厲害,感覺像是被幾百個喇叭對著喊。

  不知道是被這些人喊得還是被打得,頭疼欲裂。

  許灼華想,要是能來個人把這些學|生的嘴巴堵上,她能給那人磕一個。

  那個人出現了。

  警員拿著警棍敲了敲鐵柵欄,「都別吵了!」

  陳鶴德從一眾警員身後走出來,半分得意半分怡然,清冷的臉上掛著清冷的笑意。

  「陳副署長,抓到這些人。」

  陳鶴德輕輕點頭,整個牢房鴉雀無聲。

  他身上冷淡的氣質太盛,面容也是一樣的冷淡,這些尚且稚嫩的學生,還有沒什麼見識的工人,全都看呆了。

  沒有喧鬧的噪音,許灼華感覺又活過來了,從臂膀間抬起頭,看到了「老熟人」陳鶴德,一整個震驚。

  該死不死,又落到陳鶴德手裡了。

  陳鶴德走到許灼華這間牢房前面,一眼就看到了許灼華,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然後他抬起修長的食指,「這是誰打的?」

  沒錯,他指的是許灼華。

  眾人的視線全都落在許灼華的身上,許灼華立刻抬手擋住臉上黏膩的血跡,感覺像是動物園的猴子一樣。

  有大膽的學|生說道:「還能是誰?就是你們的人!連女人都打,還打得這麼慘。」

  「就是!這麼瘦,都快把人家打死了!」

  激情又被點燃,這些人又開始控訴警員和官兵的暴行。

  噹噹當——

  警員用警棍敲打鐵柵欄,呵斥道:「都閉嘴!還想不想出去!」

  許灼華按著腦袋埋在膝窩裡,煩死了!

  陳鶴德看著鬧哄哄的牢房,視線落在蜷縮的小小身影上,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了牢房。

  等這些人吵得累了才安靜下來,偶爾一兩聲細語,許灼華不自覺已經習慣了這種喧鬧,趴著竟然小憩了一會兒。

  直到熟悉的聲音響起。

  「灼華呢?」

  是程牧昀的聲音,很冷,他很生氣。

  許灼華抬起頭,陳鶴德和程牧昀站在牢房門口。

  陳鶴德的悠閒和程牧昀的憤怒形成鮮明的對比。

  「在哪。」陳鶴德伸出手指向許灼華。

  看到許灼華臉上血跡的那一刻,程牧昀的眼裡閃著憤怒的火光,他一把抓住陳鶴德的領子,怒吼道:「你敢弄傷她?」

  陳鶴德任由程牧昀揪著他的領子,抬手屏退警員,滿不在乎地說:「我可不敢,程少帥難道不知道他們犯了什麼罪嗎?上頭又下了什麼命令,這些人能活著,在下已經盡力了。」


  程牧昀鬆開了陳鶴德,不悅地看向牢房的門鎖,「把門打開。」

  陳鶴德不緊不慢地整理衣領,道:「這算是我賠給程少帥的人情了。」

  程牧昀忍著怒火點頭,陳鶴德拿出鑰匙,打開了牢房的門。

  「出來。」程牧昀的聲音很冷,很兇。

  牢房內的人都盯著他們二人,不知道喊得是誰。

  許灼華卻扭過腦袋,她不想離開。

  不是喜歡牢房,而是剛才兩人的對話。

  說明陳鶴德是頂著壓力才把這些學|生和工人關進牢房,上頭的意思,估計是格殺勿論。

  這場遊行將會持續很長時間,擠進來的人越來越多,到了事情無法控制的時候,會有一場慘案,將事件推向高潮。

  最終以總統退位結束。

  程牧昀沒多少耐心,大跨步走進牢房裡,把許灼華一下子拉起來。

  許灼華掙扎,「我不走,我要跟我的同門待在一起!」

  程牧昀道:「好,先把傷處理了,然後我再把你送回來。」

  許灼華甩開他的手,「我不要!你離我遠一點,打我的人就是軍中的人,我不用你假惺惺的關心我。」

  程牧昀一身的軍裝,這些學|生才反應過來,暴力抓人的就是軍中的人,看程牧昀的眼神帶著怨恨。

  許灼華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倒在程牧昀的懷裡,被攔腰抱起來。

  程牧昀的嘴唇緊抿,一聲不吭地走出牢房。

  任憑許灼華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陳鶴德關上牢門,對裡面的人說:「只要你們不吵著要鬧翻天,吃完這兩天的牢飯,愛去哪去哪。」

  ……

  醫院裡,許灼華的頭上纏著一圈紗布,渾身髒兮兮亂糟糟,活像一隻生氣的流浪貓。

  高大的男人穿著軍裝,冷臉站在門口,周圍的空氣都要凝固,幫許灼華包紮的小護士連大氣都不敢出。

  等包紮完了,程牧昀走到許灼華的身邊,掰過她的肩膀,細細打量,企圖找到其他的傷口。

  「身上還有傷嗎?」儘管生氣,他的聲音還算溫柔。

  許灼華卻在賭氣,她氣程牧昀放縱自己的兵隨便打人。

  「與你無關。」

  男人鬆開許灼華的肩膀,還有心情跟我拌嘴,那就是沒事,走吧。」

  被粗暴地拉起來,許灼華的手腕很疼,肩膀也有被士兵拉扯的傷,她皺著眉,「去哪?」

  程牧昀腳步沒停,拉著瘦小的許灼華繼續往前走,「我說過,你要是不聽話,我會把你關起來,讓你只能看到我一個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