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吳術以為是陳雲。
心想：這還沒有一個時辰怎麼回來的這麼快？
結果扭頭一看竟然是周勇！
他怎麼來了？
周勇進來看到宋氏，明顯愣了一下。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
「吳術，這是怎麼……」
吳術擺了擺手，說：「周大哥。您怎麼來了，也不叫人通報一聲，老弟好去接你……」
陳雲點點頭說：「這不是著急給老弟你送裝備嗎？吳老弟交代的事情，我得記在心上啊。」
他拍了拍手，身後走出兩名家丁抬著兩個大箱子走了進來。
吳術心中冷笑：著急給我送裝備？我看你是著急要馬吧？
不過吐槽歸吐槽，吳術還是裝出一副感動的表情。
「周大哥對我太好了。」
然後絕口不提馬子的事情。
三匹馬，老子還沒騎過呢就要送出去，吳術心疼的要死。
其實以他的財力，根本養不起整整四匹馬。所以沒有周勇吳術也得把馬賣掉換錢。
也還是留下一頭，整個火路墩也就陳雲會騎，多了沒用。
周勇有些不耐煩，要不是剛才逛了一圈也沒找到那批軍馬在哪？他才懶得跟吳術打太極呢。
「嘿嘿，吳老弟說那話作甚。咱是親兄弟，不必客套。對了。那批軍馬在哪呢？這寒冬臘月的凍壞了可不好。」
得，躲不了了。
吳術自我安慰。
「馬兒啊馬兒，先在姓周的哪裡待幾天，過些時日就接你們回來。」
躲雖是躲不了，吳術也不想就這麼讓姓周的拿走。
兩箱子爛裝備外加點糧食就想拿走老子三匹好馬？
他看了眼宋氏，計上心頭。
「哎呀——」
眼圈一紅，眼淚比貓尿還快。
吳術說道：「周大哥你有所不知啊！」
「哎哎哎，老弟老弟。這是作甚啊——」
周勇真是怕了，不是男人不落淚，只是未到傷心處。可這他媽的也太頻繁了吧。
「俺墩長的媳婦兒，非說俺殺了俺家墩長……要俺把那四匹馬全賠給她。」
「甚！馬？還四匹？老子都不好意思全……啊呸！這事兒你別管了老弟，讓大哥來收拾她你切看好。老子不把她打的滿臉桃花開，她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周勇拍著胸脯一臉的義憤填膺。
至於心裡怎麼想的吳術就不知道了——
反正周勇擼起袖子，大步踏向宋氏。
扯住她的頭髮就往外面拉，不一會兒，外面傳來悽慘的尖叫。
吳術沒有跟出去，打女人沒什麼好看的。
他拍了拍箱子。
小聲說：「姓周的不重要，姓宋的也不重要。刀在手裡才重要。」
……
宋氏跑了，吳術的馬也跑了。
吳術望著空蕩蕩的墩子，有點相念李瑞，畢竟軟軟的很好踹。
陳雲是在臨近中午的時候回來的，身後跟著衣衫襤褸的七個人。
吳術簡單評估了一下陳雲帶回來的人，很差，身體虛弱精神萎靡。不過身體倒是粗壯，看起來就很有力氣。
算了算了，都流民了，還要什麼自行車。
而且招募他們的代價不過半袋米，這麼便宜的士兵他從哪裡找呢。
空地上支起一口大鍋，裡面翻滾著濃稠的米粥，吳術將林豐帶回來的肉的其中的一斤切成小丁，當著他們的面撒到粥裡面。
米粥的飯香飄蕩在四周，流民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但沒有一個人敢動。
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三具無頭屍體被倒吊著，血已經流干，可猙獰的傷口仍舊很嚇人。
他們心裡有些害怕，但又不捨得那一大鍋粥。
目光全部望向中間的那個年輕男子，等著這個「大官」講話。
下馬威是必要的，吳術估計時候也差不多了便開口說。
「想不想吃？」
「想！！！」
聲音響亮，沒有那種中氣不足的。至少不是病秧子。
「想吃飯是好事。這就說明大家還想活著，這世道死是很容易的，但活著卻很難。因為有用的人才能活著。」
吳術把木勺敲在鍋上，大聲道。
「我當然知道你們在想什麼，覺得老子在講屁話。不就是當兵嗎？給飯就成！可老子要的不是兵，至少不是你們這種流民。不要覺得老子在侮辱你們，瞅瞅你們的樣子，再想想曾經侵犯你們家園的東夷人。」
「你們稱不上兵，唯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一條賤命了，老子要的就是你們的命。老子拿糧食和銀子換你們的命，你們願不願意？」
這下子沒了聲音，那七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願意先開口。
吳術笑了：「哈哈哈，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命很珍貴，不想為了口飯就賣了。」
有幾人遲疑地點了點頭。
「這他媽的就對了，誰的命不是命，憑什麼就這麼賣了！但這就是世道，那些該死的韃子不要命，強搶了你們這些要命的糧食土地家園甚至是妻子母親姐妹！這個世道，你的命不是命，老子的命也不是命，要他媽想活著就得拼命。老子也不願意拼命，這都是被逼的。」
吳術說到了這裡便止住。
跟一群文盲說一千個字，不如一鞭子管事。
不過吳術畢竟還是後世的靈魂，還做不到像農場主對待黑奴一樣。
吳術念著名字放飯，這是甜棗他得親自給。
放完了飯，吳術要他們對著三頭死屍練手，不指望他們能成為什麼軍中好手，至少上了戰場別被嚇尿褲子。
七個人拿著刀亂砍，可憐的韃子死後也不安生。
吳術讓張亮看著，自己回了屋子見陳雲。
陳雲正在吃飯，見到了吳術趕忙站起來。
「墩長您來了。」
吳術擺了擺手，示意陳雲坐下。
「陳雲我聽說你讀過書？」
陳雲不知道吳術為什麼問這個，不過還是老實回道。
「嗯，早些年上過幾年私塾。學問不夠，連個童生也沒考上。墩長怎麼問起來這個？」
「沒事沒事，我啊，就是想讓你教我認認字。」
吳術也是無奈，誰家好人穿越過來不認字啊。
陳雲愣了片刻，雖然心裡奇怪，但好像也沒什麼，便說：「啊——好的墩長。」
吳術滿意的笑了笑，雖然有點丟人，可認字還是很有必要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上了。
世事艱難，多長點本事沒壞處。
心想：這還沒有一個時辰怎麼回來的這麼快？
結果扭頭一看竟然是周勇！
他怎麼來了？
周勇進來看到宋氏，明顯愣了一下。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
「吳術，這是怎麼……」
吳術擺了擺手，說：「周大哥。您怎麼來了，也不叫人通報一聲，老弟好去接你……」
陳雲點點頭說：「這不是著急給老弟你送裝備嗎？吳老弟交代的事情，我得記在心上啊。」
他拍了拍手，身後走出兩名家丁抬著兩個大箱子走了進來。
吳術心中冷笑：著急給我送裝備？我看你是著急要馬吧？
不過吐槽歸吐槽，吳術還是裝出一副感動的表情。
「周大哥對我太好了。」
然後絕口不提馬子的事情。
三匹馬，老子還沒騎過呢就要送出去，吳術心疼的要死。
其實以他的財力，根本養不起整整四匹馬。所以沒有周勇吳術也得把馬賣掉換錢。
也還是留下一頭，整個火路墩也就陳雲會騎，多了沒用。
周勇有些不耐煩，要不是剛才逛了一圈也沒找到那批軍馬在哪？他才懶得跟吳術打太極呢。
「嘿嘿，吳老弟說那話作甚。咱是親兄弟，不必客套。對了。那批軍馬在哪呢？這寒冬臘月的凍壞了可不好。」
得，躲不了了。
吳術自我安慰。
「馬兒啊馬兒，先在姓周的哪裡待幾天，過些時日就接你們回來。」
躲雖是躲不了，吳術也不想就這麼讓姓周的拿走。
兩箱子爛裝備外加點糧食就想拿走老子三匹好馬？
他看了眼宋氏，計上心頭。
「哎呀——」
眼圈一紅，眼淚比貓尿還快。
吳術說道：「周大哥你有所不知啊！」
「哎哎哎，老弟老弟。這是作甚啊——」
周勇真是怕了，不是男人不落淚，只是未到傷心處。可這他媽的也太頻繁了吧。
「俺墩長的媳婦兒，非說俺殺了俺家墩長……要俺把那四匹馬全賠給她。」
「甚！馬？還四匹？老子都不好意思全……啊呸！這事兒你別管了老弟，讓大哥來收拾她你切看好。老子不把她打的滿臉桃花開，她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周勇拍著胸脯一臉的義憤填膺。
至於心裡怎麼想的吳術就不知道了——
反正周勇擼起袖子，大步踏向宋氏。
扯住她的頭髮就往外面拉，不一會兒，外面傳來悽慘的尖叫。
吳術沒有跟出去，打女人沒什麼好看的。
他拍了拍箱子。
小聲說：「姓周的不重要，姓宋的也不重要。刀在手裡才重要。」
……
宋氏跑了，吳術的馬也跑了。
吳術望著空蕩蕩的墩子，有點相念李瑞，畢竟軟軟的很好踹。
陳雲是在臨近中午的時候回來的，身後跟著衣衫襤褸的七個人。
吳術簡單評估了一下陳雲帶回來的人，很差，身體虛弱精神萎靡。不過身體倒是粗壯，看起來就很有力氣。
算了算了，都流民了，還要什麼自行車。
而且招募他們的代價不過半袋米，這麼便宜的士兵他從哪裡找呢。
空地上支起一口大鍋，裡面翻滾著濃稠的米粥，吳術將林豐帶回來的肉的其中的一斤切成小丁，當著他們的面撒到粥裡面。
米粥的飯香飄蕩在四周，流民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但沒有一個人敢動。
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三具無頭屍體被倒吊著，血已經流干，可猙獰的傷口仍舊很嚇人。
他們心裡有些害怕，但又不捨得那一大鍋粥。
目光全部望向中間的那個年輕男子，等著這個「大官」講話。
下馬威是必要的，吳術估計時候也差不多了便開口說。
「想不想吃？」
「想！！！」
聲音響亮，沒有那種中氣不足的。至少不是病秧子。
「想吃飯是好事。這就說明大家還想活著，這世道死是很容易的，但活著卻很難。因為有用的人才能活著。」
吳術把木勺敲在鍋上，大聲道。
「我當然知道你們在想什麼，覺得老子在講屁話。不就是當兵嗎？給飯就成！可老子要的不是兵，至少不是你們這種流民。不要覺得老子在侮辱你們，瞅瞅你們的樣子，再想想曾經侵犯你們家園的東夷人。」
「你們稱不上兵，唯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一條賤命了，老子要的就是你們的命。老子拿糧食和銀子換你們的命，你們願不願意？」
這下子沒了聲音，那七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願意先開口。
吳術笑了：「哈哈哈，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命很珍貴，不想為了口飯就賣了。」
有幾人遲疑地點了點頭。
「這他媽的就對了，誰的命不是命，憑什麼就這麼賣了！但這就是世道，那些該死的韃子不要命，強搶了你們這些要命的糧食土地家園甚至是妻子母親姐妹！這個世道，你的命不是命，老子的命也不是命，要他媽想活著就得拼命。老子也不願意拼命，這都是被逼的。」
吳術說到了這裡便止住。
跟一群文盲說一千個字，不如一鞭子管事。
不過吳術畢竟還是後世的靈魂，還做不到像農場主對待黑奴一樣。
吳術念著名字放飯，這是甜棗他得親自給。
放完了飯，吳術要他們對著三頭死屍練手，不指望他們能成為什麼軍中好手，至少上了戰場別被嚇尿褲子。
七個人拿著刀亂砍，可憐的韃子死後也不安生。
吳術讓張亮看著，自己回了屋子見陳雲。
陳雲正在吃飯，見到了吳術趕忙站起來。
「墩長您來了。」
吳術擺了擺手，示意陳雲坐下。
「陳雲我聽說你讀過書？」
陳雲不知道吳術為什麼問這個，不過還是老實回道。
「嗯，早些年上過幾年私塾。學問不夠，連個童生也沒考上。墩長怎麼問起來這個？」
「沒事沒事，我啊，就是想讓你教我認認字。」
吳術也是無奈，誰家好人穿越過來不認字啊。
陳雲愣了片刻，雖然心裡奇怪，但好像也沒什麼，便說：「啊——好的墩長。」
吳術滿意的笑了笑，雖然有點丟人，可認字還是很有必要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上了。
世事艱難，多長點本事沒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