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會合之人
第234章 會合之人
「我第一次有意識的時候，天正下著傾盆大雨。那時的我，既無父也無母，只能像條流浪狗般，靜靜等待命運的裁決。不，『流浪狗」這個詞，恐怕都太抬舉我了一一那時的我，不過是個被遺棄在強裸中的嬰兒，就連一隻飢餓的野狗，也能輕易咬斷我的喉嚨。」
夏爾走在最前方，手中握著一柄細身宮廷劍，動作穩健，仿佛隨時準備拔劍迎戰。
雅蘭黛和蕾娜塔一前一後，緊隨其後，分別處於第二與第三的戰鬥位次，腳步沉靜，
神色專注。
「我很幸運，沒有被活活餓死，也沒有成為野獸的盤中餐。就在那天，白魔女微笑著走來，將我抱起。從那一刻起，我成為了她的義子。她教我識字，教我魔法，給了我一個活下去的理由。直到我八歲那年，我才知道，所謂『毒系魔法』，在世人眼中是禁忌的黑魔法，而掌握黑魔法的孩子，將會被處死，連同他們的父母，也逃不過火刑的審判，這也許就是我被遺棄的原因，當然，也可能是單純沒錢，哈哈哈。」
-
力量沒有正邪之分，只看使用它的人心中有沒有光。
這句話，哪怕過去多年，仍在夏爾耳畔低回蒙繞，揮之不去。
「養母接受了完整的我。她明知我的魔法本源屬於毒系，卻從不曾退縮，依舊溫柔的對我微笑，視我為親子。她從不懷疑我所做的一切，就連我親手為她準備的晚餐，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吃下，哪怕那菜餚來自一位『天生帶毒」的孩子。」
「我完全可以想像。」
蕾娜塔輕聲說道。
作為曾與白魔女共度一段時光的人，她深知那位女子的溫柔與包容。她知道，白魔女是怎樣的人，也能想像，她會用怎樣的方式，與夏爾相處。
「我成年後，迷霧散去，從此再也沒能見過她。」夏爾語氣低緩，「但她留給我的，
不僅是魔法的技藝，更是一種活下去的方式。後來我成為帝國一名普通士兵，從最底層走起。她曾說，『力量無分正邪」，而我願用她教我的一切，去改變這個腐朽的世界。」
他的聲音堅定而平靜。
「我要讓更多的人，能夠堂堂正正的活著，不再因為出身與能力，而被時代拋棄，我要創造一個公平的時代。」
夏爾拉著雅蘭黛和蕾娜塔的手，借了她們一把力。
「我從最底層的士兵做起，一步步積累軍功。當我普升為基層軍官時，我開始指揮軍隊作戰。多數戰局，我都能靠動腦子化險為夷。但在那些走投無路的絕境中，我也會施展群體增益魔法，以毒系魔法為士兵們短暫賦予強大的戰鬥能力。副作用不過是幾日的劇痛，換來的是活命的機會。」
話音落下，他揮劍一斬，宮廷細身劍劃破一隻縫合怪的喉嚨，腥臭的血液瞬間濺出。
「就這樣，我的軍銜從尉官一路升至校官，再從校官攀至將軍。決定我命運轉折點的，是那場關鍵的防守戰，我的馬恩防線固若金湯，讓敵國不得不失望而歸，我以此功績封帥，成為帝國最高統帥，從一個地域性的實權派，成為了整個帝國的掌權者。我利用那份權力，迫使尤根三世那個以戰爭為國本的老頑固，不得不將他最不喜歡的兒子，立為帝位繼承人。那就是尤根四世，也是你的父親，雅蘭黛。」
雅蘭黛聽得心曠神怡，嘴巴微張。
「我與尤根四世共同締造了一個和平的帝國。在我們掌權的那些年，帝國與聯合王國、共和國、教會國等諸國建立了穩定而友好的關係。那些年，雖說帝國仍有貧窮，但相比於前些年窮兵默武，已經好了太多，死於飢謹的人越來越少，只不過好日子沒過幾年，
魔界就觸發了清道夫系統，開始蠶食帝國。」
夏爾停頓片刻：
「我不知道白魔女是否能看到這一切但我當年問心無愧。我傲然於世，不辱她賜予我的名字夏爾.斯維里，但現在，當知曉了魔界和教會國的真相，我—」
迷茫再度襲上心頭。
一隻手忽然拍了拍夏爾的肩膀：
「誤，能不能跟我詳細講講當年的那些事呢？比如馬恩防線，你是如何做出最後決策的？比如你魔下的三駕馬車，我記得分別是阿希禮、威廉和希爾薇對吧？」
雅蘭黛輕咬著嘴唇，眼中閃爍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她心中升起隱秘的恨意，並非憎恨夏爾.斯維里，而是憎恨命運為何沒能讓她早生幾年，如果能趕上那個熱血沸騰的時代，能在蛇元帥夏爾.斯維里的魔下並肩戰鬥，見證帝國的蛻變，那該是多麼令人心潮澎湃的事啊。
「當然可以。」夏爾向雅蘭黛微笑道，「反正距離前線偵查的地點還有一段距離，權當閒聊，以此來增進彼此之間的感情好了，畢竟在你知曉我的身份之後，我們就成為了真正可以背靠背的戰友了，彼此之間自然要相互信任，把埋在心底的秘密都掏出來才成啊。」
但旋即，夏爾語氣又是一轉，變得輕快了些許：
「但是雅蘭黛，這只是戰友之間的分享，如果是戀人之間，是不能將所有秘密都和盤托出的，適當保留神秘感，會增進你的魅力哦。」
「誰問你這個了！」雅蘭黛忍不住打斷。
「哈哈哈，抱歉啊，自從你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後，我就總是會一不小心變得爹味十足，一不小心就想傳授一些人生經驗。」
「你也配傳授戀愛方面的人生經驗？你不是一直都被一—」
話未說完，雅蘭黛擔心這樣說也許會刺傷夏爾的信，語氣一滯，立刻閉嘴。
夏爾卻笑笑，自嘲而灑脫：
「沒錯，正因為我忽視了她們的感情，才慘遭背叛，被迫接受她們的『報復」，被軟禁，被強迫和她們發生男女之事，我失敗的人生看來的確不足以在兩性關係上對你指指點點啊.」
夏爾以一種平靜而從容的語調，娓娓道來那些年一場場關乎帝國命運的戰役。
他的語氣仿佛在講述旁人的故事，而非親歷的傳奇。
雅蘭黛漸漸意識到，夏爾並不是那種喜歡把功勞據為已有的人。即使是屬於他一人的輝煌，他也總是輕描淡寫的歸功於部下。
他說，那些奇蹟，是土兵們在絕境中進發出的頑強意志，是他們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總是喜歡把自己的貢獻貶得一文不值，仿佛那些榮譽本就與他無關。
「要想成為一名優秀的指揮官，」夏爾淡淡的說，「你必須無條件的信任你的士兵，
發自內心的愛他們。你要設身處地為他們思考，而不是把他們當作犧牲品。」
雅蘭黛聆聽著這些曾經只在史書中一筆帶過的戰役細節，只覺心曠神怡。
這些第一手的敘述，不僅讓她感受到戰爭背後的真實與沉重，也讓她對眼前這個男人多了一分敬仰與理解。
蕾娜塔時不時會插話，追問一些關於白魔女的細節。她的好奇心顯然遠勝於對軍事戰略的興趣，而夏爾每每也都不厭其煩的為她解答，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柔和的懷念。
這一段旅途，說不上輕鬆，卻也並不沉悶。
至於沿途中偶爾撲殺而來的縫合怪物，根本構不成威脅。在它們靠近之前，夏爾早已利劍出鞘，乾淨利落的將它們逐一斬殺。多數時候，雅蘭黛和蕾娜塔甚至還未反應過來，
敵人便已灰飛煙滅，血跡未及落地。
旅途在他身側，仿佛多了一份安心與從容。
「就快到指定地點了。」
蛇騎士團的無頭騎士長阿希禮，率領一支十人小隊，奉命前往帝國與共和國交界的邊境前線。
一想到即將與久違的老元帥重逢，他心中不由泛起一陣激動與期待。
然而，這份激動只在旅途初始短暫的停留。
一路走來，阿希禮所見所聞，逐漸磨滅了他心中對帝國的榮耀幻想。他深愛的祖國，
已不復往昔模樣。
當他們途經村落時，映入眼帘的是民生凋、百姓困苦。面黃肌瘦的村民被迫將口糧上繳軍隊，而本應守護他們的士兵，卻淪為壓迫者。更有甚者，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強搶婦女，肆意施暴。阿希禮甚至親眼目睹一名帝國指揮官，為求行軍效率，毫不猶豫的下令讓戰馬踐踏擋路的平民。
那一刻，他靈魂深處仿佛被撕裂般劇痛。
「帝國—
頭盔之下，幽藍色的靈魂之火輕輕跳動。
儘管沒有頭顱，但阿希禮這幾年苦修靈魂之力，如今已能發出細微卻清晰的低語。
「當務之急，是儘快與夏爾元帥會合。」
副騎士長巴特勒扛著印有「風林火山」四字的戰旗，站在他身旁。
帝國正在腐爛、扭曲，變得面目全非。
阿希禮堅信，唯有那位曾力挽狂瀾的男人一一蛇元帥夏爾.斯維里，才能將這片大地從泥沼中拯救出來。
就在即將抵達前線的前一刻，一幕突如其來的景象，讓阿希禮整個人愜在原地。
在前方的村莊外，兩個女子正奮力抵抗襲來的縫合怪物。
她們身形矯健、英氣逼人，美得令人屏息，那是一種穿越戰火與鮮血後的鋒銳之美，
令阿希禮幾乎瞬間就認出了她們的身份。
「.希爾薇！玫蘭妮絲！」
他不禁低聲呼喚，靈魂之火微微顫動。
希爾薇，一頭耀眼的金色短髮，目光凌厲，手中的騎士劍在怪物之間遊刃有餘，每一次揮斬都精準果斷，英姿勃發，不愧為曾經蛇軍團夏爾.斯維里的心腹之一，當年，她是與阿希禮齊名的存在。
而另一人，則是曾經名動帝國的勇者一一玫蘭妮絲。她曾是蛇元帥的弟子，年少時便接受夏爾的親授宮廷劍術，後來又拜多位劍術大師為師，技藝臻於巔峰，成為帝國的象徵之一，深受百姓敬仰。
那一年，她們卻「背叛」了帝國，叛離人類，投向了魔界」。
然而現在，這兩個「叛徒」，竟在保護一群帝國百姓，擋在縫合怪物與平民之間。
她們的劍光與鮮血交織在戰火中。
「我第一次有意識的時候，天正下著傾盆大雨。那時的我，既無父也無母，只能像條流浪狗般，靜靜等待命運的裁決。不，『流浪狗」這個詞，恐怕都太抬舉我了一一那時的我，不過是個被遺棄在強裸中的嬰兒，就連一隻飢餓的野狗，也能輕易咬斷我的喉嚨。」
夏爾走在最前方，手中握著一柄細身宮廷劍，動作穩健，仿佛隨時準備拔劍迎戰。
雅蘭黛和蕾娜塔一前一後，緊隨其後，分別處於第二與第三的戰鬥位次，腳步沉靜，
神色專注。
「我很幸運，沒有被活活餓死，也沒有成為野獸的盤中餐。就在那天，白魔女微笑著走來，將我抱起。從那一刻起，我成為了她的義子。她教我識字，教我魔法，給了我一個活下去的理由。直到我八歲那年，我才知道，所謂『毒系魔法』，在世人眼中是禁忌的黑魔法，而掌握黑魔法的孩子，將會被處死，連同他們的父母，也逃不過火刑的審判，這也許就是我被遺棄的原因，當然，也可能是單純沒錢，哈哈哈。」
-
力量沒有正邪之分，只看使用它的人心中有沒有光。
這句話，哪怕過去多年，仍在夏爾耳畔低回蒙繞，揮之不去。
「養母接受了完整的我。她明知我的魔法本源屬於毒系，卻從不曾退縮，依舊溫柔的對我微笑，視我為親子。她從不懷疑我所做的一切，就連我親手為她準備的晚餐，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吃下，哪怕那菜餚來自一位『天生帶毒」的孩子。」
「我完全可以想像。」
蕾娜塔輕聲說道。
作為曾與白魔女共度一段時光的人，她深知那位女子的溫柔與包容。她知道，白魔女是怎樣的人，也能想像，她會用怎樣的方式，與夏爾相處。
「我成年後，迷霧散去，從此再也沒能見過她。」夏爾語氣低緩，「但她留給我的，
不僅是魔法的技藝，更是一種活下去的方式。後來我成為帝國一名普通士兵，從最底層走起。她曾說，『力量無分正邪」，而我願用她教我的一切，去改變這個腐朽的世界。」
他的聲音堅定而平靜。
「我要讓更多的人，能夠堂堂正正的活著，不再因為出身與能力，而被時代拋棄，我要創造一個公平的時代。」
夏爾拉著雅蘭黛和蕾娜塔的手，借了她們一把力。
「我從最底層的士兵做起，一步步積累軍功。當我普升為基層軍官時，我開始指揮軍隊作戰。多數戰局，我都能靠動腦子化險為夷。但在那些走投無路的絕境中，我也會施展群體增益魔法，以毒系魔法為士兵們短暫賦予強大的戰鬥能力。副作用不過是幾日的劇痛，換來的是活命的機會。」
話音落下，他揮劍一斬，宮廷細身劍劃破一隻縫合怪的喉嚨，腥臭的血液瞬間濺出。
「就這樣，我的軍銜從尉官一路升至校官，再從校官攀至將軍。決定我命運轉折點的，是那場關鍵的防守戰，我的馬恩防線固若金湯，讓敵國不得不失望而歸，我以此功績封帥，成為帝國最高統帥，從一個地域性的實權派，成為了整個帝國的掌權者。我利用那份權力，迫使尤根三世那個以戰爭為國本的老頑固，不得不將他最不喜歡的兒子，立為帝位繼承人。那就是尤根四世，也是你的父親，雅蘭黛。」
雅蘭黛聽得心曠神怡，嘴巴微張。
「我與尤根四世共同締造了一個和平的帝國。在我們掌權的那些年，帝國與聯合王國、共和國、教會國等諸國建立了穩定而友好的關係。那些年，雖說帝國仍有貧窮，但相比於前些年窮兵默武，已經好了太多，死於飢謹的人越來越少，只不過好日子沒過幾年，
魔界就觸發了清道夫系統，開始蠶食帝國。」
夏爾停頓片刻：
「我不知道白魔女是否能看到這一切但我當年問心無愧。我傲然於世，不辱她賜予我的名字夏爾.斯維里，但現在，當知曉了魔界和教會國的真相，我—」
迷茫再度襲上心頭。
一隻手忽然拍了拍夏爾的肩膀：
「誤，能不能跟我詳細講講當年的那些事呢？比如馬恩防線，你是如何做出最後決策的？比如你魔下的三駕馬車，我記得分別是阿希禮、威廉和希爾薇對吧？」
雅蘭黛輕咬著嘴唇，眼中閃爍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她心中升起隱秘的恨意，並非憎恨夏爾.斯維里，而是憎恨命運為何沒能讓她早生幾年，如果能趕上那個熱血沸騰的時代，能在蛇元帥夏爾.斯維里的魔下並肩戰鬥，見證帝國的蛻變，那該是多麼令人心潮澎湃的事啊。
「當然可以。」夏爾向雅蘭黛微笑道，「反正距離前線偵查的地點還有一段距離，權當閒聊，以此來增進彼此之間的感情好了，畢竟在你知曉我的身份之後，我們就成為了真正可以背靠背的戰友了，彼此之間自然要相互信任，把埋在心底的秘密都掏出來才成啊。」
但旋即，夏爾語氣又是一轉，變得輕快了些許：
「但是雅蘭黛，這只是戰友之間的分享，如果是戀人之間，是不能將所有秘密都和盤托出的，適當保留神秘感，會增進你的魅力哦。」
「誰問你這個了！」雅蘭黛忍不住打斷。
「哈哈哈，抱歉啊，自從你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後，我就總是會一不小心變得爹味十足，一不小心就想傳授一些人生經驗。」
「你也配傳授戀愛方面的人生經驗？你不是一直都被一—」
話未說完，雅蘭黛擔心這樣說也許會刺傷夏爾的信，語氣一滯，立刻閉嘴。
夏爾卻笑笑，自嘲而灑脫：
「沒錯，正因為我忽視了她們的感情，才慘遭背叛，被迫接受她們的『報復」，被軟禁，被強迫和她們發生男女之事，我失敗的人生看來的確不足以在兩性關係上對你指指點點啊.」
夏爾以一種平靜而從容的語調，娓娓道來那些年一場場關乎帝國命運的戰役。
他的語氣仿佛在講述旁人的故事，而非親歷的傳奇。
雅蘭黛漸漸意識到，夏爾並不是那種喜歡把功勞據為已有的人。即使是屬於他一人的輝煌，他也總是輕描淡寫的歸功於部下。
他說，那些奇蹟，是土兵們在絕境中進發出的頑強意志，是他們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總是喜歡把自己的貢獻貶得一文不值，仿佛那些榮譽本就與他無關。
「要想成為一名優秀的指揮官，」夏爾淡淡的說，「你必須無條件的信任你的士兵，
發自內心的愛他們。你要設身處地為他們思考，而不是把他們當作犧牲品。」
雅蘭黛聆聽著這些曾經只在史書中一筆帶過的戰役細節，只覺心曠神怡。
這些第一手的敘述，不僅讓她感受到戰爭背後的真實與沉重，也讓她對眼前這個男人多了一分敬仰與理解。
蕾娜塔時不時會插話，追問一些關於白魔女的細節。她的好奇心顯然遠勝於對軍事戰略的興趣，而夏爾每每也都不厭其煩的為她解答，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柔和的懷念。
這一段旅途，說不上輕鬆，卻也並不沉悶。
至於沿途中偶爾撲殺而來的縫合怪物，根本構不成威脅。在它們靠近之前，夏爾早已利劍出鞘，乾淨利落的將它們逐一斬殺。多數時候，雅蘭黛和蕾娜塔甚至還未反應過來，
敵人便已灰飛煙滅，血跡未及落地。
旅途在他身側，仿佛多了一份安心與從容。
「就快到指定地點了。」
蛇騎士團的無頭騎士長阿希禮，率領一支十人小隊，奉命前往帝國與共和國交界的邊境前線。
一想到即將與久違的老元帥重逢，他心中不由泛起一陣激動與期待。
然而，這份激動只在旅途初始短暫的停留。
一路走來，阿希禮所見所聞，逐漸磨滅了他心中對帝國的榮耀幻想。他深愛的祖國，
已不復往昔模樣。
當他們途經村落時，映入眼帘的是民生凋、百姓困苦。面黃肌瘦的村民被迫將口糧上繳軍隊，而本應守護他們的士兵，卻淪為壓迫者。更有甚者，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強搶婦女，肆意施暴。阿希禮甚至親眼目睹一名帝國指揮官，為求行軍效率，毫不猶豫的下令讓戰馬踐踏擋路的平民。
那一刻，他靈魂深處仿佛被撕裂般劇痛。
「帝國—
頭盔之下，幽藍色的靈魂之火輕輕跳動。
儘管沒有頭顱，但阿希禮這幾年苦修靈魂之力，如今已能發出細微卻清晰的低語。
「當務之急，是儘快與夏爾元帥會合。」
副騎士長巴特勒扛著印有「風林火山」四字的戰旗，站在他身旁。
帝國正在腐爛、扭曲，變得面目全非。
阿希禮堅信，唯有那位曾力挽狂瀾的男人一一蛇元帥夏爾.斯維里，才能將這片大地從泥沼中拯救出來。
就在即將抵達前線的前一刻，一幕突如其來的景象，讓阿希禮整個人愜在原地。
在前方的村莊外，兩個女子正奮力抵抗襲來的縫合怪物。
她們身形矯健、英氣逼人，美得令人屏息，那是一種穿越戰火與鮮血後的鋒銳之美，
令阿希禮幾乎瞬間就認出了她們的身份。
「.希爾薇！玫蘭妮絲！」
他不禁低聲呼喚，靈魂之火微微顫動。
希爾薇，一頭耀眼的金色短髮，目光凌厲，手中的騎士劍在怪物之間遊刃有餘，每一次揮斬都精準果斷，英姿勃發，不愧為曾經蛇軍團夏爾.斯維里的心腹之一，當年，她是與阿希禮齊名的存在。
而另一人，則是曾經名動帝國的勇者一一玫蘭妮絲。她曾是蛇元帥的弟子，年少時便接受夏爾的親授宮廷劍術，後來又拜多位劍術大師為師，技藝臻於巔峰，成為帝國的象徵之一，深受百姓敬仰。
那一年，她們卻「背叛」了帝國，叛離人類，投向了魔界」。
然而現在，這兩個「叛徒」，竟在保護一群帝國百姓，擋在縫合怪物與平民之間。
她們的劍光與鮮血交織在戰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