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共同作戰
第235章 共同作戰
她們曾經也如此耀眼，曾是刺破帝國黑暗的光芒。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但阿希禮依然記得。
「我們絕不能放棄任何一位平民。」
那時的希爾薇，毅然決然的抽調負責掩護側翼的部隊，即便明知這會讓她們冒著被敵軍全殲的風險，也要確保平民安全撤離戰場。她無愧於「蛇軍團」的名號，是夏爾.斯維里最為信任的心腹之一。
「守護你們的生命，是身為勇者的我義不容辭的職責。請為了老師和他深愛的帝國，
拼盡全力活下去吧。」
玫蘭妮絲更是無數次在生死關頭挺身而出，獨自一人迎戰潮水般湧來的魔物，即使身陷重圍也從未有過一絲退縮。
她們曾拋卻迷惘，懷抱信念與榮耀，驕傲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她們拯救過的生命，她們塑造的善舉，足以讓她們死後步入天國。
如果一切能夠停留在那時，那該多好。
可惜，她們背叛了夏爾.斯維里，背叛了帝國，墮落為魔界的爪牙。
如今既已成為魔界的走狗，又為何會再度出手保護平民？這難道不是魔界背後策動的陰謀嗎？
亦或只是某種扭曲的惡趣味？先殘忍的打斷人們的雙腿，再虛偽的遞上拐杖，裝出一副施恩者的模樣？
「我們該怎麼辦，阿希禮？」
副騎士長巴特勒神色緊繃，語氣中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警惕。
「準備戰鬥。」阿希禮沉聲回應，目光卻依舊緊盯前方，「但先別急著動手，看看她們究竟想搞出什麼名堂。」
至少有一點情報可以確定。
帝國內部的異變，似乎並非魔界所為，或者更準確的說，至少與魔界的血姬派系無直接關聯，否則她們也不會戰鬥。
當年深入魔界時，阿希禮便深知，那片混沌之地並非鐵板一塊。魔族之間同樣暗流涌動、予盾重重，尤其是血姬勢力，與其他魔族更是明爭暗鬥不斷。
縫合怪們咆哮著，它們身上殘留著血肉與內臟，張開的嘴巴宛如腐爛的深淵，噴吐著令人作嘔的惡臭，蠢蠢欲動，似乎隨時會撲上前來撕裂血肉。
而那兩名專注於戰鬥的女子，卻仿佛尚未察覺阿希禮一行人的逼近。
玫蘭妮絲身姿筆直挺拔，如一桿嘉立於戰場中央的旗幟。她手中那柄長達兩米有餘的聖劍猛然揮出，空氣仿佛在一瞬間被撕裂，劍鋒呼嘯間捲起一道毀滅性的劍氣，轉瞬便將一頭長滿療牙與嘴巴的血肉球怪物斬成四段，殘肢四散飛濺。
希爾薇則步伐輕盈，騎士劍靈動如風。她的劍術中，隱隱可見夏爾影子的痕跡，尤以機動性見長。她踩著縫合怪扭動的觸手，身形一躍而起，宛如優雅的芭蕾舞者，在空中旋身而下，趁怪物疏於防備時，一劍封喉，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村落一角，驚魂未定的平民們跪伏在地，手握十字架，口中低聲祈禱。
他們望著那兩道浴血而戰的身影，眼中滿是敬畏與感激，紛紛稱她們為「聖人」。
畢竟帝國和共和國邊境一個平平無奇的小村子，沒有戰略價值，是連神都拋棄的地方，但這些村民們卻看到了希望。
然而，僅憑她們二人之力，終究難以力挽狂瀾，
整個村子四處都潛伏著怪物的身影，縫合怪像腐肉般滋生，正悄然向倖存者逼近。
已經出現了犧牲者。
女人被觸手纏繞住，身上冒出升騰的白氣，成為了縫合怪物的一部分。
其殘忍程度令人咋舌。
一個丈夫舉起整理草垛用的鋼叉，流著眼淚，不停去戳一個上半身是嬰兒，下半身是五六條壯漢大腿的怪物。
顯然那個上半身組成的嬰兒不久之前，還是他的孩子。
阿希禮望著那片混亂的戰場，深吸一口氣，靈魂之音沉穩且不容置疑：
「無論我們之間有怎樣的分歧，包圍中保護沒有作戰能力的平民一一這始終是蛇軍團的第一要務。諸君，準備戰鬥！」
「是！」
無頭的蛇騎士們齊聲應命，毫不遲疑的拔出武器。
雖已失去頭顱、化為不死者，但他們依舊以「人」的身份自律，以帝國騎士的榮譽為傲。
「菲利普、於連，你們負責清理後巷。」
「巴特勒，全場指揮由你統籌。」
「傑克、威利，帶上其餘人，展開的毯式搜索，將所有倖存者納入保護圈。若有必要可與希爾薇與玫蘭妮絲協同作戰。」
阿希禮語速沉穩，卻不容置疑，一道道清晰明快的命令自他口中發出，戰場上的蛇騎士團瞬間恢復了昔日的戰鬥節奏與紀律。
「嗨，阿希禮，好久不見了。」
阿希禮剛踏入戰場，希爾薇便率先注意到他，語氣輕鬆，仿佛久別重逢的舊友。
「至少你還沒墮落到，看到手無寸鐵者也能袖手旁觀的地步。」
回應她的，是黑色大劍「烏鴉羽」一道凌厲的橫劈，劍鋒如黑夜中的雷霆，精準命中一頭二十米長的黑腸蠕蟲要害，腥臭橫飛。
「這些怪物—並不是魔物。」
「沒錯。」希爾薇點頭，「事實上，當幻琴和仙杜瑞拉得知帝國出現這種事的時候都非常憤怒。」
「這是某些勢力自作主張的結果。仙杜瑞拉一直奉行不干涉主義，對掌控國家權力毫無興趣。」
「關鍵是一一這些傢伙已經越界了。」
阿希禮望向戰場，只見那群縫合怪物身上沒有一絲智慧的痕跡，空洞的眼眶、混亂的肢體，宛如被飢餓與本能驅使的野獸，只知道瘋狂的吞噬每一寸生靈的血肉。
「魔界也有魔界的底線。」希爾薇繼續道，「我和玫蘭妮絲來到帝國，就是為了查清這背後的黑手。魔界之中到底是哪一派擅自妄動，而在共和國，我們也安插了盟友，同步追查另一條線索。」
阿希禮沉默片刻，目光掃過仍在死戰的村民與騎土，終究下定決心：現在最重要的，
是保住這個村子的安全。
「放心吧。」希爾薇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笑了笑，「暫時你不必太警惕我們一一至少現在，我們還沒有準備把夏爾大人捉回去。」
她眨了眨眼，語氣輕快卻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持：
「當然，遲早是要捉的———不過嘛，就讓他在外面多享受一陣自由的快樂時光吧。」
儘管縫合怪物對普通士兵而言幾乎是無法匹敵的夢魔，但在能征善戰的無頭騎士、以及被改造成「不老不死」的人偶一一前勇者玫蘭妮絲與帝國傳奇女將希爾薇面前，這些怪物終究顯得不堪一擊。
戰鬥的天平迅速傾斜。
不久後，村中最後一隻縫合怪也在血雨腥風中被斬成碎肉，戰鬥終於落幕。
那群瑟縮在殘垣之間的平民們做夢也沒想到一一他們原本以為的守護者，帝國軍隊竟然是加害者；
而真正伸出援手的，竟是傳說中仇視任何生者的不死亡靈，以及來自魔界的勢力。
「謝謝—謝謝你們—.」村民們感激涕零，連連跪拜。
然而，無論是阿希禮一行，還是希爾薇與玫蘭妮絲，對這些感恩的言語都無動於衷。
他們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遠方尚未平息的戰火中。
「竭盡全力，逃離這裡。」阿希禮語氣冷峻，語速卻異常清晰。
「可—.可是我們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裡逃—」有村民語帶哭腔的回應。
「湯姆、萊德。」阿希禮當即下令，「你們護送平民撤離，前往最近的安全地帶，之後再與我們匯合。」
「是！」
當最後一批平民開始撤離，短暫的寧靜籠罩了這片被血染的土地。
阿希禮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希爾薇與玫蘭妮絲身上。
-
敵人，始終是敵人。
哪怕此刻他們聯手擊潰了共同的威脅，但這份臨時的合作關係，註定只是短暫的喘息。
成為無頭騎士後，阿希禮等人的力量有了質的飛躍。或許還不足以徹底擊殺希爾薇和玫蘭妮絲，但至少，有能力將她們驅逐。
畢竟一一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
他們必須與夏爾.斯維里匯合，夏爾在信件上說了，有重要的事要當面說。
希爾薇與玫蘭妮絲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看來，下一場戰鬥—.已不可避免。
「我們也想見見夏爾。」希爾薇目光平靜，語氣卻帶著一絲諷意，「只是現在看來，
我們似乎並不太受歡迎。」
「阿希禮，我的老師不只是你的戰友。」玫蘭妮絲將手緩緩放在聖劍的劍柄上，神情複雜而堅定，「他同樣是我們最重要的人。」
「我們之所以背叛他，是因為愛一一也是因為我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所謂的『夢想」，在這個扭曲的世界裡毫無意義。他救的人越多，就會有更多無辜的人死去。你明白嗎？」
阿希禮神情未動，依舊高舉黑劍，警惕如初。其餘的無頭騎士亦迅速列陣，戰意騰騰。
「我了解你的戰鬥方式與實力，阿希禮。」希爾薇緩緩拔劍，目光如刃，「但我們也不是吃素的，明白嗎？如果一定要戰鬥的話，那我們就奉陪到底好了。」
劍鋒出鞘，寒光乍現，一觸即發的氣息在空氣中拉滿，仿佛下一刻便將爆發新一輪的交鋒。
高地之上。
夏爾靜靜佇立，俯瞰著下方的村落與漸漸匯聚的煙塵。
「這裡倒是個不錯的地方，適合觀察帝國軍的動向。」
從這處高地望去，帝國軍的前線軍營隱約可見，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密密麻麻的帳篷估算下來，大概有五千人左右。
在他身側，雅蘭黛與蕾娜塔始終並肩而立。
雅蘭黛一身簡練戎裝，神情冷峻，蕾娜塔則使用魔法對四周狀況進行著感知。
「看來，短時間內，帝國軍隊大概率不會發動進攻了。
夏爾忽然開口道。
「你為何突然這樣說？」
雅蘭黛異的看向夏爾。
她們曾經也如此耀眼，曾是刺破帝國黑暗的光芒。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但阿希禮依然記得。
「我們絕不能放棄任何一位平民。」
那時的希爾薇，毅然決然的抽調負責掩護側翼的部隊，即便明知這會讓她們冒著被敵軍全殲的風險，也要確保平民安全撤離戰場。她無愧於「蛇軍團」的名號，是夏爾.斯維里最為信任的心腹之一。
「守護你們的生命，是身為勇者的我義不容辭的職責。請為了老師和他深愛的帝國，
拼盡全力活下去吧。」
玫蘭妮絲更是無數次在生死關頭挺身而出，獨自一人迎戰潮水般湧來的魔物，即使身陷重圍也從未有過一絲退縮。
她們曾拋卻迷惘，懷抱信念與榮耀，驕傲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她們拯救過的生命，她們塑造的善舉，足以讓她們死後步入天國。
如果一切能夠停留在那時，那該多好。
可惜，她們背叛了夏爾.斯維里，背叛了帝國，墮落為魔界的爪牙。
如今既已成為魔界的走狗，又為何會再度出手保護平民？這難道不是魔界背後策動的陰謀嗎？
亦或只是某種扭曲的惡趣味？先殘忍的打斷人們的雙腿，再虛偽的遞上拐杖，裝出一副施恩者的模樣？
「我們該怎麼辦，阿希禮？」
副騎士長巴特勒神色緊繃，語氣中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警惕。
「準備戰鬥。」阿希禮沉聲回應，目光卻依舊緊盯前方，「但先別急著動手，看看她們究竟想搞出什麼名堂。」
至少有一點情報可以確定。
帝國內部的異變，似乎並非魔界所為，或者更準確的說，至少與魔界的血姬派系無直接關聯，否則她們也不會戰鬥。
當年深入魔界時，阿希禮便深知，那片混沌之地並非鐵板一塊。魔族之間同樣暗流涌動、予盾重重，尤其是血姬勢力，與其他魔族更是明爭暗鬥不斷。
縫合怪們咆哮著，它們身上殘留著血肉與內臟，張開的嘴巴宛如腐爛的深淵，噴吐著令人作嘔的惡臭，蠢蠢欲動，似乎隨時會撲上前來撕裂血肉。
而那兩名專注於戰鬥的女子，卻仿佛尚未察覺阿希禮一行人的逼近。
玫蘭妮絲身姿筆直挺拔，如一桿嘉立於戰場中央的旗幟。她手中那柄長達兩米有餘的聖劍猛然揮出，空氣仿佛在一瞬間被撕裂，劍鋒呼嘯間捲起一道毀滅性的劍氣，轉瞬便將一頭長滿療牙與嘴巴的血肉球怪物斬成四段，殘肢四散飛濺。
希爾薇則步伐輕盈，騎士劍靈動如風。她的劍術中，隱隱可見夏爾影子的痕跡，尤以機動性見長。她踩著縫合怪扭動的觸手，身形一躍而起，宛如優雅的芭蕾舞者，在空中旋身而下，趁怪物疏於防備時，一劍封喉，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村落一角，驚魂未定的平民們跪伏在地，手握十字架，口中低聲祈禱。
他們望著那兩道浴血而戰的身影，眼中滿是敬畏與感激，紛紛稱她們為「聖人」。
畢竟帝國和共和國邊境一個平平無奇的小村子，沒有戰略價值，是連神都拋棄的地方，但這些村民們卻看到了希望。
然而，僅憑她們二人之力，終究難以力挽狂瀾，
整個村子四處都潛伏著怪物的身影，縫合怪像腐肉般滋生，正悄然向倖存者逼近。
已經出現了犧牲者。
女人被觸手纏繞住，身上冒出升騰的白氣，成為了縫合怪物的一部分。
其殘忍程度令人咋舌。
一個丈夫舉起整理草垛用的鋼叉，流著眼淚，不停去戳一個上半身是嬰兒，下半身是五六條壯漢大腿的怪物。
顯然那個上半身組成的嬰兒不久之前，還是他的孩子。
阿希禮望著那片混亂的戰場，深吸一口氣，靈魂之音沉穩且不容置疑：
「無論我們之間有怎樣的分歧，包圍中保護沒有作戰能力的平民一一這始終是蛇軍團的第一要務。諸君，準備戰鬥！」
「是！」
無頭的蛇騎士們齊聲應命，毫不遲疑的拔出武器。
雖已失去頭顱、化為不死者，但他們依舊以「人」的身份自律，以帝國騎士的榮譽為傲。
「菲利普、於連，你們負責清理後巷。」
「巴特勒，全場指揮由你統籌。」
「傑克、威利，帶上其餘人，展開的毯式搜索，將所有倖存者納入保護圈。若有必要可與希爾薇與玫蘭妮絲協同作戰。」
阿希禮語速沉穩，卻不容置疑，一道道清晰明快的命令自他口中發出，戰場上的蛇騎士團瞬間恢復了昔日的戰鬥節奏與紀律。
「嗨，阿希禮，好久不見了。」
阿希禮剛踏入戰場，希爾薇便率先注意到他，語氣輕鬆，仿佛久別重逢的舊友。
「至少你還沒墮落到，看到手無寸鐵者也能袖手旁觀的地步。」
回應她的，是黑色大劍「烏鴉羽」一道凌厲的橫劈，劍鋒如黑夜中的雷霆，精準命中一頭二十米長的黑腸蠕蟲要害，腥臭橫飛。
「這些怪物—並不是魔物。」
「沒錯。」希爾薇點頭，「事實上，當幻琴和仙杜瑞拉得知帝國出現這種事的時候都非常憤怒。」
「這是某些勢力自作主張的結果。仙杜瑞拉一直奉行不干涉主義，對掌控國家權力毫無興趣。」
「關鍵是一一這些傢伙已經越界了。」
阿希禮望向戰場，只見那群縫合怪物身上沒有一絲智慧的痕跡，空洞的眼眶、混亂的肢體，宛如被飢餓與本能驅使的野獸，只知道瘋狂的吞噬每一寸生靈的血肉。
「魔界也有魔界的底線。」希爾薇繼續道，「我和玫蘭妮絲來到帝國，就是為了查清這背後的黑手。魔界之中到底是哪一派擅自妄動，而在共和國，我們也安插了盟友，同步追查另一條線索。」
阿希禮沉默片刻，目光掃過仍在死戰的村民與騎土，終究下定決心：現在最重要的，
是保住這個村子的安全。
「放心吧。」希爾薇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笑了笑，「暫時你不必太警惕我們一一至少現在，我們還沒有準備把夏爾大人捉回去。」
她眨了眨眼，語氣輕快卻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持：
「當然，遲早是要捉的———不過嘛，就讓他在外面多享受一陣自由的快樂時光吧。」
儘管縫合怪物對普通士兵而言幾乎是無法匹敵的夢魔，但在能征善戰的無頭騎士、以及被改造成「不老不死」的人偶一一前勇者玫蘭妮絲與帝國傳奇女將希爾薇面前，這些怪物終究顯得不堪一擊。
戰鬥的天平迅速傾斜。
不久後，村中最後一隻縫合怪也在血雨腥風中被斬成碎肉，戰鬥終於落幕。
那群瑟縮在殘垣之間的平民們做夢也沒想到一一他們原本以為的守護者，帝國軍隊竟然是加害者；
而真正伸出援手的，竟是傳說中仇視任何生者的不死亡靈，以及來自魔界的勢力。
「謝謝—謝謝你們—.」村民們感激涕零，連連跪拜。
然而，無論是阿希禮一行，還是希爾薇與玫蘭妮絲，對這些感恩的言語都無動於衷。
他們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遠方尚未平息的戰火中。
「竭盡全力，逃離這裡。」阿希禮語氣冷峻，語速卻異常清晰。
「可—.可是我們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裡逃—」有村民語帶哭腔的回應。
「湯姆、萊德。」阿希禮當即下令，「你們護送平民撤離，前往最近的安全地帶，之後再與我們匯合。」
「是！」
當最後一批平民開始撤離，短暫的寧靜籠罩了這片被血染的土地。
阿希禮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希爾薇與玫蘭妮絲身上。
-
敵人，始終是敵人。
哪怕此刻他們聯手擊潰了共同的威脅，但這份臨時的合作關係，註定只是短暫的喘息。
成為無頭騎士後，阿希禮等人的力量有了質的飛躍。或許還不足以徹底擊殺希爾薇和玫蘭妮絲，但至少，有能力將她們驅逐。
畢竟一一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
他們必須與夏爾.斯維里匯合，夏爾在信件上說了，有重要的事要當面說。
希爾薇與玫蘭妮絲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看來，下一場戰鬥—.已不可避免。
「我們也想見見夏爾。」希爾薇目光平靜，語氣卻帶著一絲諷意，「只是現在看來，
我們似乎並不太受歡迎。」
「阿希禮，我的老師不只是你的戰友。」玫蘭妮絲將手緩緩放在聖劍的劍柄上，神情複雜而堅定，「他同樣是我們最重要的人。」
「我們之所以背叛他，是因為愛一一也是因為我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所謂的『夢想」，在這個扭曲的世界裡毫無意義。他救的人越多，就會有更多無辜的人死去。你明白嗎？」
阿希禮神情未動，依舊高舉黑劍，警惕如初。其餘的無頭騎士亦迅速列陣，戰意騰騰。
「我了解你的戰鬥方式與實力，阿希禮。」希爾薇緩緩拔劍，目光如刃，「但我們也不是吃素的，明白嗎？如果一定要戰鬥的話，那我們就奉陪到底好了。」
劍鋒出鞘，寒光乍現，一觸即發的氣息在空氣中拉滿，仿佛下一刻便將爆發新一輪的交鋒。
高地之上。
夏爾靜靜佇立，俯瞰著下方的村落與漸漸匯聚的煙塵。
「這裡倒是個不錯的地方，適合觀察帝國軍的動向。」
從這處高地望去，帝國軍的前線軍營隱約可見，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密密麻麻的帳篷估算下來，大概有五千人左右。
在他身側，雅蘭黛與蕾娜塔始終並肩而立。
雅蘭黛一身簡練戎裝，神情冷峻，蕾娜塔則使用魔法對四周狀況進行著感知。
「看來，短時間內，帝國軍隊大概率不會發動進攻了。
夏爾忽然開口道。
「你為何突然這樣說？」
雅蘭黛異的看向夏爾。